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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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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空氣靜止了好久,直到白盡語摩挲著原酒的手,他才回過神。

“哥哥怎麽不說話了?搞得我好害怕。”

之前白盡語無聊的時候,看過一些寫原酒的校園貼。裏面都無一例外地寫著:“原學神不喜歡和人接觸。”

他想試一試,結果得出,事實與傳聞並不一樣。但是他也不信這麽多帖子都寫錯了。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哥哥不是不喜歡和人接觸嗎?”

面對白盡語的問題,原酒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其實他第一次見到白盡語並不是開學那次,而是在暑假的時候。

當時他爸媽出去度蜜月,他自己一個人留在家裏。書架上的書都看完了,已經落了灰,手機他也不想玩,打算出去散步消磨一下時間——就碰到了白盡語。

原酒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後面走煩了幹脆坐在長椅上看風景了,正值夕陽西下,盡頭的暖橙色的陽光溫暖,擁抱住了這個世界。

他很享受這個氛圍,這條路比較偏,在落日的時候風景最舒服,但一般都沒什麽人。可就在那天,他看到了白盡語。

看到白盡語的第一眼,原酒就挪不開眼睛裏,哪怕閉上了再睜開,還是忍不住看著離他不遠的少年。

白盡語當時就是站在路邊,直至太陽完全落下,他才動身,一下就對上了原酒的目光。

原酒算是個有點文化的人,可他看到白盡語的那一刻,只有潛意識的一個詞語——希望。

那是一種在絕境中也依舊閃耀的感覺,就如同希望一般。

白盡語對上原酒的目光時,沒有像正常的邏輯一樣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只是微微楞了一下,就沖原酒笑了笑。

那天,原酒坐在長椅上,很久。

思緒拉回現在,原酒回答著白盡語的問題,“不知道說什麽,我挺在意的,你的相信。”

“不是不喜歡,而是不習慣。”

地下室傳來白盡語輕輕的笑聲,白盡語只覺得原酒這人挺好玩的,也沒打算再為難他,幹脆和他聊起別的。

期間白盡語問了問原酒有沒有帶手機,原酒說沒有,白盡語也就放棄了。

最後倒不是他爸媽發現的,而是今天碰見的另外一個人。他打著手電筒,一下就照到了他倆的手上,眼睛立馬瞪大,聲音在地下室內產生了回聲,“原酒你可以啊,這麽快就吃到了!”

白盡語假裝沒有聽到他的話,和梁度說了聲“謝謝哥哥”,就走出了地下室,看了看手上的表,七點。

原酒看著白盡語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對梁度說了一句,“你來這麽早幹什麽?”

梁度看著原酒這幅“重色輕友”的樣子,覺得新奇,“這小朋友叫哥哥確實挺有趣的,可惜了,我不喜歡這個性別的。”

原酒斜了梁度一眼,沒說什麽。

路面上很濕,現在只有點淅淅瀝瀝的小雨,白盡語到家立刻去洗了個澡,踩著毛拖從臥室裏拿了包薯片出來。

他家的薩摩耶立馬撲上去,白盡語被他撲得一個踉蹌,差點摔了,輕輕拍了拍薩摩耶的頭,充滿笑容的臉沖薩摩耶說道,“白片片,信不信我把你扔了?”

那薩摩耶好似聽懂了班安分了一點,卻又馬上在白盡語懷裏鬧騰起來,白盡語便隨他去了。

到底狗還是鬥不過人,白盡語抱著白片片看電視,直到他爸媽回來才放開它。

“盡語,還在看電視呢,作業寫完了嗎?”白盡語的媽媽溫柔地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白爸則是嫻熟地為白媽揉肩,白盡語這動漫都看不下去了,和白媽說起了今天地下室的事。

“媽,今天你可能就要見不到你兒子了。”白盡語故作傷心地道。

白媽聽後皺起眉來,開學的時候,白盡語被那些小混混揍得樣子,她還歷歷在目,吃了顆白爸餵過來的草莓回他的話,“上次那幫小混混又來找你了嗎?”

“沒有,他們哪敢再找我啊,今天我被困在地下室了,很黑。”白盡語並不想回憶地下室的那一段,他從幼年起便怕黑。

“最後怎麽出來的?”白媽看著白盡語這個沒事的樣子,也就不擔心了。

“和我一起被困住的還有一個學長,他還安慰我說別怕,人挺好的,我和他聊了一兩個小時,他朋友就找過來了。”白盡語想到哥哥的那句“別怕”以及他們在一起的手,心裏就暖暖的。

白媽聽著白盡語的侃侃而談,只是笑笑,她很清楚白盡語現在並不需要父母的安慰,有一個小朋友已經安慰過了,“那個學長是誰呀?”

毛絨絨的地毯被白盡語踩在腳下,他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麽當初自己要在客廳放毛毯,現在一堆狗毛,他的腳都有。

白盡語起身拿了個粘毛的玩意,一邊粘一邊和白媽說,“不記得是誰,明天我去問問他名字。不過他就是開學幫我的那個人。”

白媽深感無力,原家大公子啊!合著自己的兒子叫他哥哥是因為不記得他名字,“那你去問問,下個星期回來告訴媽媽,我想好好謝謝他。”

白盡媽點了點頭,並不知道他媽是故意讓他去問的。

月光照進窗子,原酒的書桌上亂糟糟的一堆卷子,都是競賽題,筆尖輕輕點在了一處地方,那是鋼筆,這試卷紙質容易滲墨,搞得那出黑了一圈。

紙簍裏面又多了一張試卷。

原酒看著桌上這一堆卷子,他都做完了,都訓練出肌肉記憶了,具體怎麽描述,就是看完題的第一秒,就寫出了第一步。

再過一個星期,競賽就開始了,他並不癡於考前玩命覆習,這平時積累多了,把握也就上來了。

他爸媽這個月要去南方談生意了,他家現在只有一個做飯打掃衛生的阿姨,但做完晚飯也就回去了。

現在這棟偌大的別墅裏就他一個人,怪冷清的,桌子上擺著一張他家的全家福,六歲的原酒和年輕時的爸媽,一個全家福也沒什麽笑容。

原酒幹脆把全家福一蓋,上床睡覺。

原酒的爸媽是商業聯姻,沒什麽感情,更多的是利益,這麽多年他爸媽一直是相敬如賓的,對他的要求也極其嚴格。

在別的小孩吃冰棍玩泥巴的年紀,他卻要練鋼琴學奧數,在別的男孩叛逆和家裏鬧翻的年紀,他卻跟個機器人似的,每天做著父母要求的事。

但原酒又不是真的機器人,初二,他和家裏出櫃了。當時他爸媽一度以為原酒是故意氣他們,這件事家裏鬧得很不愉快,但最終他爸媽卻妥協了。

他們的目標開始轉戰原熠,原熠的童年還有些樂趣,爸媽會帶他去游樂園,也會去看海,似乎想把在原酒身上缺失的親情都補回來。

可自從初二以後,哪怕他們做得很細,當事人也感覺得出來,他爸媽開始寄希望於原熠。

原酒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總覺得他還紅著,其實他的手機一直在兜裏,幸虧沒人給他發消息。

想到這,原酒笑了笑,挺期待明天的新生。

……

一放假紀邊戎就白盡語出去玩,到了目的地的時候,紀邊戎帶了一堆人。

“你們打團啊,這麽一堆人。”

紀邊戎的眼睛眨了眨,說了一句,“人多才好玩嘛。”

一共有七個人,四男三女,白盡語都挺熟的。紀邊戎左手摟一個文沛,右手摟著他,仿佛天下都是他的。

“今天哥帶你們去嗨。”紀邊戎瞇著眼,全靠文沛和白盡語帶著他走,這廝壓根不帶看路的,差點就讓白盡語撞樹上了。

紀邊戎帶他們來到了一家KTV,說什麽不醉不歸的,白盡語樂在其中,他不怎麽來這些地方,也不想來。

“今天,每個人都必須獻唱一曲!”紀邊戎坐在包廂內沙發的中間,手裏拿著話筒,聲音在包廂內回蕩,引起反響,“沒問題!!”

白盡語是第三個唱的,他拿出手機錄了些他們唱歌的視頻,第一個人點的是一首情歌,白盡語不勝酒力,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微微抿了一口。

鏡頭突然歪了下,碰杯的聲音有些脆,紀邊戎拿著酒杯和白盡語手中的杯子碰了下,“才下午兩點呢,就喝醉?”

為了不打擾到別人唱歌,白盡語壓低了聲線,他的聲音本來有些肆意的調調,這樣一來,倒顯得溫柔。

“今晚,不醉不歸。盡語,幹一杯。”紀邊戎的臉有些紅,一看就是開始喝了,白盡語也不薄他的面子,幹了自己手上那杯。

文沛呼喊白盡語的聲音在包廂內回蕩,他沖白盡語說:“白盡語,該你啦!”

白盡語笑著結果文沛的話筒,點了一首他最近很喜歡聽的歌。

這首歌輕快的調調讓整個包廂的氛圍都變了樣,張祺可在角落坐著,盯著白盡語唱歌。

白盡語這個人,對於張祺可來說,很優秀。成績不錯,長得很好,唱歌也好聽,人也有趣,她喝完了自己手上的酒,不再去想其他的事。

張祺可打開自己的手機,壁紙是原酒,白盡語和原酒的關系也很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

這空調開得有點冷,白盡語是個怕冷的主,套上了自己的外套,感冒可就不好受了。

曲畢,白盡語把話筒遞給紀邊戎,自己則拿著一杯酒慢慢喝,這酒一下肚,身子就暖暖的,白盡語又不得不脫了自己的外套。

最後白盡語脫了又穿,穿了又脫,幹脆直接披自己身上了。

每個人都唱完一曲後,紀邊戎還真帶著他們打團了,白盡語不怎麽玩游戲,只是在旁邊刷刷視頻。

到了時辰,文沛提出一起玩個游戲,手機玩久了當然累,眾人便欣然同意了。

就是一個骰子,誰贏了做懲罰,沒什麽心意。第一把是紀邊戎輸了,懲罰是給在班群裏發一個跳舞視頻。

白盡語舉著手機錄紀邊戎跳舞,紀邊戎搖了個花手,扭了扭腰,“猛男跳舞,太帥了。”白盡語嘖嘖稱嘆。

接下來的幾把,白盡語的運氣好的出奇,沒有一把輸,紀邊戎都懷疑他出老千,按著他的手,眼睛死死地瞪著白盡語,“最後一把,你不輸也得輸,輸了也得輸。”

白盡語都看笑了,揭開了“謎團”。

哇哦,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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