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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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狗血
兩個人一覺睡到了中午，才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閉著眼睛手在枕頭底下摸了半天，沒有摸到手機。林冬雪這才勉強眼睛撐開了一道縫，在不遠處的地方瞄到了手機的身影。
使勁兒伸了伸胳膊，夠不到。身子探出一半，連手指都在用力，終於拿到了手機。
不過電話已經掛斷了。
是張揚，大表哥怎麽會突然給林冬雪打電話。
只兩秒，又響了，林冬雪飛快按下了接通鍵。
“餵。”燥熱缺水、加上睡前喝了大量的酒，開口的瞬間，喉嚨像幹涸已久的水泵——
“不舒服嗎？”
林冬雪清了清喉嚨，“不是，沒睡醒。有什麽事嗎？”
大表哥一定是有事，不然不會在這個時間點直接打電話過來。
“想托你幫個忙——”
大舅媽的病情一直反覆，大表哥知道張逢春去北京看病，林冬雪的朋友幫忙加號的事情，所以想問一下，能不能托人看一下病歷。有沒有什麽更好的治療方法或者用藥。
“如果不方便或者很麻煩的話，你直接說就行。如果不是因為號實在太難掛再加上我媽身體不適合長途跋涉，我就直接帶她去北京了。”
酒精作祟，林冬雪有點頭疼。
“好，我先問一下，你把病歷發我手機上。”
掛了電話，人也清醒了過來。
“怎麽了？”李順迪在一旁同樣沙啞著嗓子開了口。
“沒什麽，我哥找我。”
一聽到“我哥”這樣的字眼，李順迪心領神會，這是家裏的事情。林冬雪不多說，她就不多問。
人和人之間，無論多麽親密的關系，都需要保持一定的邊界感。
時間臨近中午，李順迪已經好久好久沒像昨天晚上一樣，毫無顧忌、酣暢淋漓的發洩自己過了。雖然有種大罪後的難受感，但人心裏是暢快的。
輕松了不少。
情緒需要出口，需要發洩，才能在這糟糕的生活裏，走下去。
林冬雪人清醒了過來，卻閉上了眼睛。
因為她在思考，怎麽幫大表哥把這事解決了。
上一次張逢春看病，是 Nick 讓周樾幫忙加了號，周樾周樾——林冬雪心裏默念了幾遍他的名字。然後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這麽大，怎麽偏偏兩個差點有過露水情緣的人，還會有這麽多交集。
思來想去，想去思來，林冬雪決定還是臉皮厚一點。
畢竟只是幫忙看一下病歷，又不是又讓他加號之類的，應該不會很麻煩吧。
再說了，麻煩的話，他也可以直接拒絕的。畢竟他拒絕她，又不用顧慮什麽。
對，就是這樣。
既然做了決定，林冬雪沒有絲毫猶豫，微信翻到周樾的聊天頁面，手指飛快，在手機屏幕上劈裏啪啦打出了一行字，【周樾，想找你幫個忙。】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發完這一句，林冬雪就感覺自己力竭了——雖然感覺語氣有點生硬，一點也不像求人的幫忙的口吻，但現在再讓她找補兩句，也不知道能說什麽好了。
猶猶豫豫，發了一個幫幫忙的表情包。
洗手間裏傳來水流聲，林冬雪順手拿起李順迪放在自己身旁的礦泉水，猛地灌了兩口。久旱逢甘霖，眼睛卻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對方正在輸入中……】
反反覆覆幾次之後，林冬雪收到了回覆。【說】
把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最後，【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我再問別人也行】
【把病歷發我吧。】
林冬雪連忙把大表哥發來的消息一股腦的轉發給了周樾。
過了一會兒，【好，等分析完把結果發給你。】
【麻煩了。】
李順迪已經收拾好從洗手間出來了，整個人又回到了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昨天晚上那個大喊“已經看透婚姻和愛情本質”的人，不是她。
林冬雪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漱，等她出來，李順迪已經盤腿坐在茶桌旁，處理起了工作，盡管今天是周六。但於李順迪而言，已經是耽誤了昨晚加今天一整個上午的時間。
她現在的情況，是不被允許過一個完整的周末的。
沒有打擾她，林冬雪只是在一旁默默的點起了外賣。
只是，外賣還沒有送到，李順迪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冬雪，我們回頭再聚。要是房子需要維修東西暫時沒有地方放，你就放我家。”
“好。”
“有事隨時聯系，我先走了。”
酒醒以後，李順迪繼續開始了她的人生。
而林冬雪，又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發了會兒呆，喊了保潔收拾昨天，房間內還需要通通氣。林冬雪直接換了衣服出了門，3 月底，北京的天氣進入了一種任性、善變的狀態，既溫柔明媚，又大風揚沙。
現在是午後，陽光正明媚，春天的明媚。
一年四季裏，林冬雪最喜歡的就是春天了。春天，新芽萌動的春天。不過，山東的春天太短暫，常常來不及細細感受，就已經溜走了。
在北京的這些年，春天，她都忙著拎著 Double 摩卡穿梭在高樓大廈間，偶爾停下腳步，擡頭看一眼漫無邊際的天空，然後低下頭，繼續趕路。
人到底要錯過多少個春天，才能迎來人生的自由。
周六，到處溜達的人明顯增多。隨意找了家咖啡廳，林冬雪就坐到了角落裏發呆。
周圍不乏幾位親昵的小情侶，小聲的說笑。是年輕人的戀愛。
林冬雪突然發現，自己談過的戀愛裏，這樣的約會也好、經歷也罷，都是沒有過的。
大學時候的談戀愛，就連分手也是在圖書館提的。
步入工作以後的戀愛，分手又都是在加班的時候提的。
她好像沒有過什麽時間，留給兩個人一起，滿心歡喜的約了見面，吃飯、看電影、喝下午茶、逛街，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
但她現在在戀愛中，倒是有了時間，不過他們在異地。
哎，林冬雪突然反映了過來，她現在有時間啊！
北京繞道去趟深圳再回山東，也是順路的。
是順路的，天南海北都順路。
行，就這樣吧。房子和大表哥的事情解決好，她就去趟深圳再回家。
正想著呢，周樾的消息就發了過來。直接轉發的他和對方的聊天記錄，關於大舅媽病例的分析。
帶了一句，【有時間嗎，有時間來趟醫院，詳細的情況手機上三兩句說不清楚。】
一碼歸一碼，周樾這人，還挺熱心腸。
【馬上到】
周樾倒也幹脆的發了地址過來，住院部？難道周樾已經回去上班了。
話說回來，他到底是為什麽被停職的呢。
疑惑，但也馬不停蹄的往醫院去了。
腫瘤內科住院部，給周樾發消息沒回，林冬雪在護士站問了一嘴，“你好，麻煩問一下周樾在嗎？”
“周醫生在查房，找他有事的話可以去他辦公室等一下。”說完用手指了一下，“拐角後邊進去就是。”
“謝謝。”拐角步行幾步，明晃晃的辦公室的字眼，林冬雪沒想太多，又快走兩步，敲敲門。房間內的人擡擡頭，對視瞬間，明晃晃的楞住了——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會發生很多狗血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林冬雪想買房子的時候遇到了丁司彤賣房，包括更不限於林冬雪來醫院找周樾、在他的辦公室又遇到了丁司彤，穿著病號服的丁司彤。
林冬雪站在門口，丁司彤坐在轉椅上，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誰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進來呀，在門口堵著幹什麽。”說罷，周樾側身從林冬雪的身旁進了辦公室。“你在旁邊稍微一等，我還有點事。”邊說，眼神示意林冬雪去旁邊找個空位隨便坐一下。
丁司彤收回眼神，垂眸，“周醫生，我也可以過會兒再來的。”
丁司彤的語氣，依舊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瀾。
林冬雪反應過來，“我出去等吧。”然後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丁司彤穿著病號服，在醫生辦公室，等醫生談話——
林冬雪現在門外，楞楞的出神。她說她有急事要用錢，可她還說要結婚，要去瑞典再也不回來，可她現在人穿著病號服又出現在了醫院，還是腫瘤內科——
她不敢把事情往壞的方面去想，可一切又說不通——
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 10 分鐘，或許半小時，“哢——”門開了。
丁司彤看了一眼無力的依靠在墻邊的林冬雪，“一會兒結束聊兩句。”
“好——”
林冬雪進門，周樾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兒，周樾以為是因為自己把她喊過來聊病情的事情，連忙解釋，“你大舅媽的病情不是很嚴重，只是三兩句話說不清楚，還有些詳細的情況想要問一下，你別想太多。”
“那丁司彤呢？”
“什麽？”
林冬雪擡眼看向周樾，眼神堅定，“丁司彤呢，她生病了嗎？很嚴重嗎？”
“你們認識？”
“嗯，高中同學，也是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又補了一句，“很重要的朋友。”
周樾難得的沈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不是直系親屬，我們不能隨意暴露病人的病情。”
沒有說病情，卻用了病人兩個字。
雙方再度陷入了沈默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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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覺睡到了中午，才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閉著眼睛手在枕頭底下摸了半天，沒有摸到手機。林冬雪這才勉強眼睛撐開了一道縫，在不遠處的地方瞄到了手機的身影。
使勁兒伸了伸胳膊，夠不到。身子探出一半，連手指都在用力，終於拿到了手機。
不過電話已經掛斷了。
是張揚，大表哥怎麽會突然給林冬雪打電話。
只兩秒，又響了，林冬雪飛快按下了接通鍵。
“餵。”燥熱缺水、加上睡前喝了大量的酒，開口的瞬間，喉嚨像幹涸已久的水泵——
“不舒服嗎？”
林冬雪清了清喉嚨，“不是，沒睡醒。有什麽事嗎？”
大表哥一定是有事，不然不會在這個時間點直接打電話過來。
“想托你幫個忙——”
大舅媽的病情一直反覆，大表哥知道張逢春去北京看病，林冬雪的朋友幫忙加號的事情，所以想問一下，能不能托人看一下病歷。有沒有什麽更好的治療方法或者用藥。
“如果不方便或者很麻煩的話，你直接說就行。如果不是因為號實在太難掛再加上我媽身體不適合長途跋涉，我就直接帶她去北京了。”
酒精作祟，林冬雪有點頭疼。
“好，我先問一下，你把病歷發我手機上。”
掛了電話，人也清醒了過來。
“怎麽了？”李順迪在一旁同樣沙啞著嗓子開了口。
“沒什麽，我哥找我。”
一聽到“我哥”這樣的字眼，李順迪心領神會，這是家裏的事情。林冬雪不多說，她就不多問。
人和人之間，無論多麽親密的關系，都需要保持一定的邊界感。
時間臨近中午，李順迪已經好久好久沒像昨天晚上一樣，毫無顧忌、酣暢淋漓的發洩自己過了。雖然有種大罪後的難受感，但人心裏是暢快的。
輕松了不少。
情緒需要出口，需要發洩，才能在這糟糕的生活裏，走下去。
林冬雪人清醒了過來，卻閉上了眼睛。
因為她在思考，怎麽幫大表哥把這事解決了。
上一次張逢春看病，是 Nick 讓周樾幫忙加了號，周樾周樾——林冬雪心裏默念了幾遍他的名字。然後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這麽大，怎麽偏偏兩個差點有過露水情緣的人，還會有這麽多交集。
思來想去，想去思來，林冬雪決定還是臉皮厚一點。
畢竟只是幫忙看一下病歷，又不是又讓他加號之類的，應該不會很麻煩吧。
再說了，麻煩的話，他也可以直接拒絕的。畢竟他拒絕她，又不用顧慮什麽。
對，就是這樣。
既然做了決定，林冬雪沒有絲毫猶豫，微信翻到周樾的聊天頁面，手指飛快，在手機屏幕上劈裏啪啦打出了一行字，【周樾，想找你幫個忙。】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發完這一句，林冬雪就感覺自己力竭了——雖然感覺語氣有點生硬，一點也不像求人的幫忙的口吻，但現在再讓她找補兩句，也不知道能說什麽好了。
猶猶豫豫，發了一個幫幫忙的表情包。
洗手間裏傳來水流聲，林冬雪順手拿起李順迪放在自己身旁的礦泉水，猛地灌了兩口。久旱逢甘霖，眼睛卻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對方正在輸入中……】
反反覆覆幾次之後，林冬雪收到了回覆。【說】
把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最後，【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我再問別人也行】
【把病歷發我吧。】
林冬雪連忙把大表哥發來的消息一股腦的轉發給了周樾。
過了一會兒，【好，等分析完把結果發給你。】
【麻煩了。】
李順迪已經收拾好從洗手間出來了，整個人又回到了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昨天晚上那個大喊“已經看透婚姻和愛情本質”的人，不是她。
林冬雪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漱，等她出來，李順迪已經盤腿坐在茶桌旁，處理起了工作，盡管今天是周六。但於李順迪而言，已經是耽誤了昨晚加今天一整個上午的時間。
她現在的情況，是不被允許過一個完整的周末的。
沒有打擾她，林冬雪只是在一旁默默的點起了外賣。
只是，外賣還沒有送到，李順迪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冬雪，我們回頭再聚。要是房子需要維修東西暫時沒有地方放，你就放我家。”
“好。”
“有事隨時聯系，我先走了。”
酒醒以後，李順迪繼續開始了她的人生。
而林冬雪，又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發了會兒呆，喊了保潔收拾昨天，房間內還需要通通氣。林冬雪直接換了衣服出了門，3 月底，北京的天氣進入了一種任性、善變的狀態，既溫柔明媚，又大風揚沙。
現在是午後，陽光正明媚，春天的明媚。
一年四季裏，林冬雪最喜歡的就是春天了。春天，新芽萌動的春天。不過，山東的春天太短暫，常常來不及細細感受，就已經溜走了。
在北京的這些年，春天，她都忙著拎著 Double 摩卡穿梭在高樓大廈間，偶爾停下腳步，擡頭看一眼漫無邊際的天空，然後低下頭，繼續趕路。
人到底要錯過多少個春天，才能迎來人生的自由。
周六，到處溜達的人明顯增多。隨意找了家咖啡廳，林冬雪就坐到了角落裏發呆。
周圍不乏幾位親昵的小情侶，小聲的說笑。是年輕人的戀愛。
林冬雪突然發現，自己談過的戀愛裏，這樣的約會也好、經歷也罷，都是沒有過的。
大學時候的談戀愛，就連分手也是在圖書館提的。
步入工作以後的戀愛，分手又都是在加班的時候提的。
她好像沒有過什麽時間，留給兩個人一起，滿心歡喜的約了見面，吃飯、看電影、喝下午茶、逛街，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
但她現在在戀愛中，倒是有了時間，不過他們在異地。
哎，林冬雪突然反映了過來，她現在有時間啊！
北京繞道去趟深圳再回山東，也是順路的。
是順路的，天南海北都順路。
行，就這樣吧。房子和大表哥的事情解決好，她就去趟深圳再回家。
正想著呢，周樾的消息就發了過來。直接轉發的他和對方的聊天記錄，關於大舅媽病例的分析。
帶了一句，【有時間嗎，有時間來趟醫院，詳細的情況手機上三兩句說不清楚。】
一碼歸一碼，周樾這人，還挺熱心腸。
【馬上到】
周樾倒也幹脆的發了地址過來，住院部？難道周樾已經回去上班了。
話說回來，他到底是為什麽被停職的呢。
疑惑，但也馬不停蹄的往醫院去了。
腫瘤內科住院部，給周樾發消息沒回，林冬雪在護士站問了一嘴，“你好，麻煩問一下周樾在嗎？”
“周醫生在查房，找他有事的話可以去他辦公室等一下。”說完用手指了一下，“拐角後邊進去就是。”
“謝謝。”拐角步行幾步，明晃晃的辦公室的字眼，林冬雪沒想太多，又快走兩步，敲敲門。房間內的人擡擡頭，對視瞬間，明晃晃的楞住了——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會發生很多狗血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林冬雪想買房子的時候遇到了丁司彤賣房，包括更不限於林冬雪來醫院找周樾、在他的辦公室又遇到了丁司彤，穿著病號服的丁司彤。
林冬雪站在門口，丁司彤坐在轉椅上，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誰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進來呀，在門口堵著幹什麽。”說罷，周樾側身從林冬雪的身旁進了辦公室。“你在旁邊稍微一等，我還有點事。”邊說，眼神示意林冬雪去旁邊找個空位隨便坐一下。
丁司彤收回眼神，垂眸，“周醫生，我也可以過會兒再來的。”
丁司彤的語氣，依舊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瀾。
林冬雪反應過來，“我出去等吧。”然後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丁司彤穿著病號服，在醫生辦公室，等醫生談話——
林冬雪現在門外，楞楞的出神。她說她有急事要用錢，可她還說要結婚，要去瑞典再也不回來，可她現在人穿著病號服又出現在了醫院，還是腫瘤內科——
她不敢把事情往壞的方面去想，可一切又說不通——
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 10 分鐘，或許半小時，“哢——”門開了。
丁司彤看了一眼無力的依靠在墻邊的林冬雪，“一會兒結束聊兩句。”
“好——”
林冬雪進門，周樾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兒，周樾以為是因為自己把她喊過來聊病情的事情，連忙解釋，“你大舅媽的病情不是很嚴重，只是三兩句話說不清楚，還有些詳細的情況想要問一下，你別想太多。”
“那丁司彤呢？”
“什麽？”
林冬雪擡眼看向周樾，眼神堅定，“丁司彤呢，她生病了嗎？很嚴重嗎？”
“你們認識？”
“嗯，高中同學，也是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又補了一句，“很重要的朋友。”
周樾難得的沈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不是直系親屬，我們不能隨意暴露病人的病情。”
沒有說病情，卻用了病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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