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大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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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大表哥
上午，林冬雪帶著大舅舅去了醫院。
兩個人到的時候，大舅媽正在輸液。邊輸液邊和三舅媽一起，跟隔壁床的患者閑聊，人看著，精神頭不錯。
打了個招呼，把手裏拎著的東西放下，讓大舅舅去歸置。這樣他用的時候知道什麽東西放在哪裏，方便取。
隔壁床的阿姨指著林冬雪，笑盈盈的跟大舅媽、三舅媽兩個人說到，“昨天見著她還有那個小夥子，還以為是你閨女兒子呢，剛聽著她進門喊了大舅媽，原來是外甥女啊，這外甥女可真好。那小夥子是？”
“那是我侄兒。”
“真好啊。”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林冬雪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笑一笑。
好在，有三舅媽在一旁緩解尷尬。
說罷，自己又深深嘆了口氣，“看著你們這一大家子真好，不像我，兒子閨女都忙，沒時間，我住院到現在，閨女好歹還來過一趟，兒子是面都沒露，唉——”
這下，三舅媽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們一大家子在這裏，隔壁孤家寡人一個的，這時候說什麽都像是在顯擺。
只能笑一笑，緩和氣氛。
說話的功夫，大舅舅已經把東西歸置好了。拎著飯盒走到了病床邊上。“我在家做了點飯，餓嗎，餓了我去熱熱。”
“不餓，一會兒著吧，早飯麗萍買好幾樣，我倆都給吃撐了。”
“依依怎麽樣，她這跟我睡習慣了萬一再睡不著。”
說來說去，大舅媽不願意住院的原因還是牽掛小孫女。
“大舅媽你就放心吧，她跟著我媽吃得好睡得好，你就安心養病，早點好了早點回家就見著了。”
“冬雪說的對，你就安心養病，別想太多。”
思慮太多，不利於身體恢覆。
正聊著呢，門口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三舅媽最先註意到了。
“揚揚，你怎麽來了？”語氣滿是驚訝。
沒有告訴任何人，張揚就直接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手裏拎著行李包，應該是最早的一趟高鐵下了車直奔的醫院。
行李包直接扔到了墻邊，人站在病床邊，雖然面無表情但林冬雪還是感受到了這位大表哥在生氣。
一開口，果然——
“為什麽不告訴我住院的事。”
“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想著安頓好了再跟你說。”大舅舅試圖狡辯一二，但說越說越沒有底氣。
然後，頗有一點兒子“訓”老子的意味在。
“好了好了，主要我們都在這兒，也不缺人，你這大老遠的再回來一趟，你爸也是怕耽誤你工作，回來正好，不回來也沒事。”三舅媽又出來打著圓場。
“對啊，揚揚，我也在這兒，你就放心吧。”林冬雪倒是語氣輕快，想著緩和一下這位大表哥的情緒。
不好對三嬸說什麽，張揚回頭瞥了林冬雪一眼。
林冬雪回了個鬼臉。
要說這幾個孩子裏邊，真正從小一起長大的只有張揚和林冬雪，張揚只比林冬雪大兩個月，林冬雪從小沒喊過一聲哥哥，但是揚揚喊得很順口。
畢竟另外兩個弟弟小幾歲，會有很多玩不到一起的時候。而林冬雪和張揚，是還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就認識了對方，然後出生，陪伴彼此長大成人。
張揚大學畢業以後，和女朋友一起留在了蘇州，一個工作一個讀研，後來結婚生子，到現在兒女雙全。
兩個人，一個在北京，一個在蘇州，兄妹之間聯系慢慢變少，一年到頭能湊到一起的時間基本也就過年的時候那一趟。有時候碰上一家人去表嫂家過年，得兩年才能見一面。
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到今天，絲毫未減。
總歸一番插科打諢，氣氛緩和了過來。
大表哥臉上也柔和了下來。
然後詢問了一下大舅媽的情況，除了指標不正常，半天也說不出個其他原因來。
把目光看向了林冬雪。
“兩周之前因為不舒服來醫院檢查過，當時就有部分指標不正常，醫生開了藥，讓吃完來醫院覆查。昨天覆查結果出來，先前不正常的那部分指標沒有改善，其中血鉀問題最嚴重。這也是醫生讓住院的原因。”林冬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不過上次檢查是霖霖和大舅媽來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要不去醫生辦公室問一下吧。”
大表哥點了點頭，“我去趟醫生辦公室。”
只是大表哥剛出病房，隔壁床的阿姨又說起了羨慕的話。林冬雪覺得尷尬，不是很想被動參與這場對話，連忙抱起一旁的暖瓶，“我去打電熱水。”
連忙逃跑。
剛出病房門口，就碰上了大表哥。
“這麽快問完了嗎？”
“醫生沒在，我就回來了。”
林冬雪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2 點多，大概是去吃午飯了。
大表哥剛要進病房，被林冬雪一把拉住。
投來疑惑的眼神。
“唉。”嘆了口氣，“邊走邊說吧。”
醫院的長廊，林冬雪解釋了一番，末了，“人家前腳剛說完自己生病兒子都沒來看一眼，後腳你就來了，我要是那個阿姨我得氣的今天晚上睡不著。你現在進去，她話說不了三兩句就會落到你身上，圍著你打轉，你不煩啊。”
“煩。”
打完熱水，暖瓶放在一旁，兩個人靠在盡頭的窗戶，眼神往窗外望去。
12 樓的高度，看不清來來往往，步履匆匆的人們。
“一直想問問你工作的事，年末確實又忙天天加班，拖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問一嘴，怎麽想的你。還打算回北京嗎？”
“暫時不打算回北京了，不過也沒想好接下來要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唄。”
“那個人問題呢？”
問到這裏，林冬雪沈默了下來。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不說話了——
因為她想到了陳忍秋。
“我也不是催你，我又不是那種老古董，覺得人一定要結婚生子。每個人對於自己人生圓滿狀態的理解不一樣，你想一個人就一個人，願意兩個人就兩個人。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有什麽後顧之憂。再怎麽說，當哥哥的也不會不管你的。”
林冬雪雙手搭在護欄，手指頭又無意識的擰在了一起。
大表哥這話，跟霖霖說過話如出一轍。
無論是做哥哥的，還是做弟弟的，都不謀而合的照顧她。
見林冬雪不說話，大表哥又在一旁開了口，“生日那天的事我聽說了，我是個做晚輩也不好多說什麽，不過我也跟大姑聊了聊，她那個性子，這麽多年了，你一時半會兒想讓她完全改掉也不現實，慢慢來，至少我跟她聊的時候，她態度是很好的。”
“你也給她點時間。更何況，你心裏肯定也清楚，矛盾點的產生、量變到質變的今天，肯定也不是只有你媽一個人的問題，這是在你們相處過程中產生的。需要多方反思，才能共同進步。”
林冬雪忽然反應過來，怪不得從霖霖家回去以後，張逢春變化那麽多，很多個她以為逢春要爆發脾氣的時刻，又都悄無聲息的滅了火。
原來是大表哥發話了。
是的，張逢春難得會聽進去的道理，就是她這位大侄子說的。
這也是為什麽，大表哥“訓”大舅舅、大舅媽，兩個人也只是聽著不反駁。
大表哥這人，善說教。
但他不會把那些說教的話掛在嘴邊，只會在有需要的時候出現，不讓人反感。
“我知道了。”
林冬雪小聲回了一句，這一刻，兩個人站在兄妹的身份立場。
哥哥告訴妹妹，別想太多，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人生首先要把自己開心放在首位。
妹妹雖然心裏別別扭扭，但也坦然接受哥哥的好意。
大表哥很欣慰，“林冬雪，你長大了。”
不愧是父子兩個，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為什麽這麽說？”
“什麽？”
“為什麽說我長大了，這話我昨天送大舅回家的時候他也說了，我都 33 了，能不大嘛。”
大表哥笑了兩聲，“長大從來不是靠年紀來定義的。”
“走了，回去了。”拍了拍林冬雪的肩膀。
轉身往病房去了。
林冬雪趕忙追上，又想起沒拿暖瓶，又轉身拿個暖瓶的功夫，大表哥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話不說完就走，還不等她。
真討人厭。
現在是飯點，大表哥招呼三舅媽去吃飯。
大舅舅表示讓兒子帶兩人出去找個餐館吃，這醫院的飯，不吃也罷。
然後，飯後，又因為誰陪床的事情“吵”了起來。
原本他們說好的，今天大舅舅在這兒，明天白天霖霖正好歇班會過來。下午林冬雪過來接班，正好讓霖霖帶大舅舅回家歇一歇，也安撫安撫孩子。
現在，
大表哥說他回來了，他在這兒就行。讓他爸回去。
大舅舅又執拗著讓兒子回去，明天再來。
僵持不下，“揚揚，聽你爸的，你回去吧。正好看看孩子，你們誰在這兒都不如你爸在這兒，我自在他也放心。”
大表哥也是怕自己爸爸再累著，這再累出個好歹來，得不償失。
“就聽你媽的吧。”三舅媽也在一旁勸著，“雖然我在這兒待了一晚上，我能感覺到你媽沒那麽自在，還是讓老兩口做伴吧。放心，累不著你爸。明天霖霖和冬雪都來，就讓他回去休息了，放心吧。”
老伴老伴，老來做伴。
三個人這才齊齊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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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冬雪帶著大舅舅去了醫院。
兩個人到的時候，大舅媽正在輸液。邊輸液邊和三舅媽一起，跟隔壁床的患者閑聊，人看著，精神頭不錯。
打了個招呼，把手裏拎著的東西放下，讓大舅舅去歸置。這樣他用的時候知道什麽東西放在哪裏，方便取。
隔壁床的阿姨指著林冬雪，笑盈盈的跟大舅媽、三舅媽兩個人說到，“昨天見著她還有那個小夥子，還以為是你閨女兒子呢，剛聽著她進門喊了大舅媽，原來是外甥女啊，這外甥女可真好。那小夥子是？”
“那是我侄兒。”
“真好啊。”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林冬雪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笑一笑。
好在，有三舅媽在一旁緩解尷尬。
說罷，自己又深深嘆了口氣，“看著你們這一大家子真好，不像我，兒子閨女都忙，沒時間，我住院到現在，閨女好歹還來過一趟，兒子是面都沒露，唉——”
這下，三舅媽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們一大家子在這裏，隔壁孤家寡人一個的，這時候說什麽都像是在顯擺。
只能笑一笑，緩和氣氛。
說話的功夫，大舅舅已經把東西歸置好了。拎著飯盒走到了病床邊上。“我在家做了點飯，餓嗎，餓了我去熱熱。”
“不餓，一會兒著吧，早飯麗萍買好幾樣，我倆都給吃撐了。”
“依依怎麽樣，她這跟我睡習慣了萬一再睡不著。”
說來說去，大舅媽不願意住院的原因還是牽掛小孫女。
“大舅媽你就放心吧，她跟著我媽吃得好睡得好，你就安心養病，早點好了早點回家就見著了。”
“冬雪說的對，你就安心養病，別想太多。”
思慮太多，不利於身體恢覆。
正聊著呢，門口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三舅媽最先註意到了。
“揚揚，你怎麽來了？”語氣滿是驚訝。
沒有告訴任何人，張揚就直接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手裏拎著行李包，應該是最早的一趟高鐵下了車直奔的醫院。
行李包直接扔到了墻邊，人站在病床邊，雖然面無表情但林冬雪還是感受到了這位大表哥在生氣。
一開口，果然——
“為什麽不告訴我住院的事。”
“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想著安頓好了再跟你說。”大舅舅試圖狡辯一二，但說越說越沒有底氣。
然後，頗有一點兒子“訓”老子的意味在。
“好了好了，主要我們都在這兒，也不缺人，你這大老遠的再回來一趟，你爸也是怕耽誤你工作，回來正好，不回來也沒事。”三舅媽又出來打著圓場。
“對啊，揚揚，我也在這兒，你就放心吧。”林冬雪倒是語氣輕快，想著緩和一下這位大表哥的情緒。
不好對三嬸說什麽，張揚回頭瞥了林冬雪一眼。
林冬雪回了個鬼臉。
要說這幾個孩子裏邊，真正從小一起長大的只有張揚和林冬雪，張揚只比林冬雪大兩個月，林冬雪從小沒喊過一聲哥哥，但是揚揚喊得很順口。
畢竟另外兩個弟弟小幾歲，會有很多玩不到一起的時候。而林冬雪和張揚，是還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就認識了對方，然後出生，陪伴彼此長大成人。
張揚大學畢業以後，和女朋友一起留在了蘇州，一個工作一個讀研，後來結婚生子，到現在兒女雙全。
兩個人，一個在北京，一個在蘇州，兄妹之間聯系慢慢變少，一年到頭能湊到一起的時間基本也就過年的時候那一趟。有時候碰上一家人去表嫂家過年，得兩年才能見一面。
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到今天，絲毫未減。
總歸一番插科打諢，氣氛緩和了過來。
大表哥臉上也柔和了下來。
然後詢問了一下大舅媽的情況，除了指標不正常，半天也說不出個其他原因來。
把目光看向了林冬雪。
“兩周之前因為不舒服來醫院檢查過，當時就有部分指標不正常，醫生開了藥，讓吃完來醫院覆查。昨天覆查結果出來，先前不正常的那部分指標沒有改善，其中血鉀問題最嚴重。這也是醫生讓住院的原因。”林冬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不過上次檢查是霖霖和大舅媽來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要不去醫生辦公室問一下吧。”
大表哥點了點頭，“我去趟醫生辦公室。”
只是大表哥剛出病房，隔壁床的阿姨又說起了羨慕的話。林冬雪覺得尷尬，不是很想被動參與這場對話，連忙抱起一旁的暖瓶，“我去打電熱水。”
連忙逃跑。
剛出病房門口，就碰上了大表哥。
“這麽快問完了嗎？”
“醫生沒在，我就回來了。”
林冬雪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2 點多，大概是去吃午飯了。
大表哥剛要進病房，被林冬雪一把拉住。
投來疑惑的眼神。
“唉。”嘆了口氣，“邊走邊說吧。”
醫院的長廊，林冬雪解釋了一番，末了，“人家前腳剛說完自己生病兒子都沒來看一眼，後腳你就來了，我要是那個阿姨我得氣的今天晚上睡不著。你現在進去，她話說不了三兩句就會落到你身上，圍著你打轉，你不煩啊。”
“煩。”
打完熱水，暖瓶放在一旁，兩個人靠在盡頭的窗戶，眼神往窗外望去。
12 樓的高度，看不清來來往往，步履匆匆的人們。
“一直想問問你工作的事，年末確實又忙天天加班，拖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問一嘴，怎麽想的你。還打算回北京嗎？”
“暫時不打算回北京了，不過也沒想好接下來要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唄。”
“那個人問題呢？”
問到這裏，林冬雪沈默了下來。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不說話了——
因為她想到了陳忍秋。
“我也不是催你，我又不是那種老古董，覺得人一定要結婚生子。每個人對於自己人生圓滿狀態的理解不一樣，你想一個人就一個人，願意兩個人就兩個人。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有什麽後顧之憂。再怎麽說，當哥哥的也不會不管你的。”
林冬雪雙手搭在護欄，手指頭又無意識的擰在了一起。
大表哥這話，跟霖霖說過話如出一轍。
無論是做哥哥的，還是做弟弟的，都不謀而合的照顧她。
見林冬雪不說話，大表哥又在一旁開了口，“生日那天的事我聽說了，我是個做晚輩也不好多說什麽，不過我也跟大姑聊了聊，她那個性子，這麽多年了，你一時半會兒想讓她完全改掉也不現實，慢慢來，至少我跟她聊的時候，她態度是很好的。”
“你也給她點時間。更何況，你心裏肯定也清楚，矛盾點的產生、量變到質變的今天，肯定也不是只有你媽一個人的問題，這是在你們相處過程中產生的。需要多方反思，才能共同進步。”
林冬雪忽然反應過來，怪不得從霖霖家回去以後，張逢春變化那麽多，很多個她以為逢春要爆發脾氣的時刻，又都悄無聲息的滅了火。
原來是大表哥發話了。
是的，張逢春難得會聽進去的道理，就是她這位大侄子說的。
這也是為什麽，大表哥“訓”大舅舅、大舅媽，兩個人也只是聽著不反駁。
大表哥這人，善說教。
但他不會把那些說教的話掛在嘴邊，只會在有需要的時候出現，不讓人反感。
“我知道了。”
林冬雪小聲回了一句，這一刻，兩個人站在兄妹的身份立場。
哥哥告訴妹妹，別想太多，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人生首先要把自己開心放在首位。
妹妹雖然心裏別別扭扭，但也坦然接受哥哥的好意。
大表哥很欣慰，“林冬雪，你長大了。”
不愧是父子兩個，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為什麽這麽說？”
“什麽？”
“為什麽說我長大了，這話我昨天送大舅回家的時候他也說了，我都 33 了，能不大嘛。”
大表哥笑了兩聲，“長大從來不是靠年紀來定義的。”
“走了，回去了。”拍了拍林冬雪的肩膀。
轉身往病房去了。
林冬雪趕忙追上，又想起沒拿暖瓶，又轉身拿個暖瓶的功夫，大表哥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話不說完就走，還不等她。
真討人厭。
現在是飯點，大表哥招呼三舅媽去吃飯。
大舅舅表示讓兒子帶兩人出去找個餐館吃，這醫院的飯，不吃也罷。
然後，飯後，又因為誰陪床的事情“吵”了起來。
原本他們說好的，今天大舅舅在這兒，明天白天霖霖正好歇班會過來。下午林冬雪過來接班，正好讓霖霖帶大舅舅回家歇一歇，也安撫安撫孩子。
現在，
大表哥說他回來了，他在這兒就行。讓他爸回去。
大舅舅又執拗著讓兒子回去，明天再來。
僵持不下，“揚揚，聽你爸的，你回去吧。正好看看孩子，你們誰在這兒都不如你爸在這兒，我自在他也放心。”
大表哥也是怕自己爸爸再累著，這再累出個好歹來，得不償失。
“就聽你媽的吧。”三舅媽也在一旁勸著，“雖然我在這兒待了一晚上，我能感覺到你媽沒那麽自在，還是讓老兩口做伴吧。放心，累不著你爸。明天霖霖和冬雪都來，就讓他回去休息了，放心吧。”
老伴老伴，老來做伴。
三個人這才齊齊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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