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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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沒出息
到了家，張逢春招呼張揚和三舅媽吃了飯再回去。
已經提前在小區門口的飯店定好了，就等到點去吃就行。
這次沒有人推辭。
兩天相處，依依對張逢春也熟悉了起來。剛睡醒，就在張逢春懷裏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爸爸。
“叫爸爸—”
有點陌生，依依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大表哥看。
大表哥家兩個孩子，老大是個小男孩，今年 7 歲，大舅舅大舅媽看到了 3 歲接去了蘇州上幼兒園。現在是一年級了。
老二就是依依，小女孩。也是老兩口一直帶著，不出意外裏，等到上幼兒園的年紀，也會被接到蘇州。
大表哥兩口子工作也挺忙，完全照看兩個孩子的話，時間和精力都有限，不得已，只能托付給父母照看。
所以，長時間的不在身邊，讓依依對這個往常都是出現在視頻裏的爸爸，突然出現在眼前，還沒緩過神來。
時間差不多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飯店走去。
到了包廂，陸陸續續，下了班的其他人也趕了過來。三舅、霖霖，二舅一家。
勉勉強強也算是家庭聚會。
二舅媽一向聒噪，進了門，風風火火就問起了大舅媽的情況。
“這大嫂住院這事也不說一聲，要不是大姐今天發消息來吃飯，我還不知道呢。”
“情況怎麽樣？有說住多長時間嗎？”
“那什麽，我大後天休班，能休兩天，到時候我去醫院陪床。咱們跟大哥替換替換，都別累著。”
二舅媽下崗以後，閑不住，找了一份工廠食堂的工作。只做午飯，雖然賺的不是很多，好在離家近，也不算累。天天能見著一群人好讓她說話，還遂了她的願。
妯娌之間，雖然她們各有各的性子，但二三十年的相處，沒生過什麽嫌隙。
二舅媽看向已經和依依熟悉起、正在逗孩子的大表哥，“揚揚，你回來待幾天？別耽誤工作，你媽那邊別擔心，有我們照應著呢。”
在父母長輩眼裏，孩子的工作，是頂頂重要的。
“二嬸，你放心，不耽誤，我也待不了幾天，確實年末比較忙。等我回去了，少不了麻煩你們。”
聽到大表哥這麽說，二舅媽才算放下心來，轉頭又跟張逢春三舅媽倆人，嘮了起來。
反正二舅媽的嘴，閑著就難受。
今天的飯桌上，沒有人喝酒。只是閑聊天，吃吃飯。
因為明天，上班的上班，去醫院的去醫院，看孩子的看孩子——總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生活就是這樣，瑣碎的事情，忙忙碌碌。
林冬雪總以為，離開了北京、不工作的生活，一定是悠閑自在。可沒想到，這麽長一段時間以來，真正能讓她閑下來躺平的時間，真的少之又少。
累。
但和熬夜通宵加班不一樣的累。
那時候，更多的是一種對日覆一日的生活，消磨殆盡、麻木不仁的累。人被鈍化，工作褪去激情和幹勁，存在但無法清晰被感知。
而現在，雖然累，但林冬雪驚覺自己樂在其中。
她有一種被需要、被肯定的感覺。這種家人之間的相處，更是帶給了她的前所未有的觸動。
林冬雪 16 歲離開家鄉獨自去北京上學，與家人之間的相處越來越少。從孩子蛻變成所謂的大人的過程，父母和長輩相對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麽參與感。
留給他們的只有逢年過節或者什麽紅白喜事時匆匆打過的照面。
等彼此之間緩過神來，她從 16 歲到了 33 歲，而他們身上也多了歲月的痕跡。
而現在，她有了足夠的時間和他們好好相處，那不如就好好珍惜。
讓她感受他們的老去，讓他們看到她的成長。
席間，大表哥突然起身，舉杯
“大姑、大姑父，二叔二嬸，三叔三嬸，還有弟弟妹妹，借著今天大姑喊大家一起來吃飯的機會，鄭重的跟大家說聲謝謝。從我媽生病開始，大家就一直跟著操心，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工作忙又隔得遠，不想讓我著急，就盡可能的瞞著我。然後二話不說，輪流排班、陪護照顧，給我了最大的支持和心安。這份情誼，我銘記在心。我在這裏，以茶代酒，敬大家，真心感謝。”
“哎呦，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就是就是——”
“咱們都是互相照顧——”
“……”
一時之間，大家七嘴八舌，紛紛說著不打緊的話。
“回頭等我媽出院，正好也快過年了，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聚一聚。”
“成。”
“行。”
。
飯後，又進入了經典的結賬拉扯環節。最後，張逢春不敵大表哥，敗下陣來。大表哥心滿意足的買了單。
然後各回各家。
林冬雪把大表哥和依依送回了家。
下車，隔著車窗，“你確定你真的可以自己帶孩子睡哈。”
大表哥點點頭，卻對上林冬雪懷疑的眼神，無奈道，“林冬雪，我很會照顧小孩子的，她哥平常都是我照顧的。”
林冬雪這才勉強放心。“來，跟姑姑拜拜。”
小孩子聽話的擺了擺手，奶聲奶氣的說了句“姑姑，拜拜。”
這四個字，倒是發音很標準。
隔天，沒有人喊林冬雪起床，直到門外傳來張逢春和依依玩鬧的動靜。
林冬雪穿著睡衣打著哈欠，從房間走了出來。
張逢春看了一眼林冬雪，沒跟她說話，反而跟玩具玩的正起勁的依依說道，“你看姑姑大懶蟲，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大懶蟲大懶蟲大懶蟲——”
依依被張逢春的語氣和表情，逗的笑嘻嘻，小手指著林冬雪，“蟲，蟲，蟲——”兩歲多的小孩，還是只會單字說話。
林冬雪內心毫無波瀾，只問了一句張揚呢。
那看來，今天是不用她去醫院了。
一大早，大表哥就把孩子送到了張逢春這裏，然後和霖霖一起，去了醫院。
大表哥這躺回來，待不了多少時間，還得趕回蘇州。只能多在醫院待一會兒算一會兒。好在媳婦假期開始的時間較早，等老大放了寒假，她們會先行回家，最起碼到時候孩子有人照看，讓大舅舅沒有後顧之憂。
去醫院的道路，霖霖十分熟悉。
穩穩停好車，大表哥已經有點迷失了方向，根本不知道昨天去過的住院樓是在哪個方向。
反觀霖霖，輕車熟路的樣子，“哥，這邊。”
霖霖帶著哥哥，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病房。
大舅媽已經開始了今天的輸液。
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一旁歸置好，三個人就排排坐在了大舅媽病床旁。
其實陪床也沒什麽事情要忙，就是及時按呼叫鈴換藥，打水買飯，再去個洗手間，剩下的時間，就是坐在一旁。
偶爾交談幾句。
“爸，你跟霖霖回家吧，今天我在這兒照顧媽，明天我就要回蘇州了，等明天你再來。”
“明天就回去了嗎？”
“嗯，11 點的票，你到時候不用來太早。”
“好——”大舅舅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父親的沙啞。
話音落地，大舅舅卻半晌兒沒有動作，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哎哥，你是不是還沒去過醫院餐廳，我帶你去一趟吧，你認認路，省的一會兒半天找不到地方。”
“好。”
大表哥看了一眼大舅舅，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就出了病房。
電梯下樓，左拐直行再右拐，就到了，倒也沒有什麽覆雜的路線。
“哥，往前左拐路對面。”霖霖邊說邊伸手指著前邊的方向，“那邊有很多賣吃的的店，你要是吃不習慣醫院的就去那邊買。面之類的一塊給大娘買著就行，她也愛吃。”
大表哥沒說話，眼神順著霖霖手指的方向，直楞楞的看著，好像在游離。
片刻，“辛苦你了。”
“哪裏辛苦啊，這你也看到了在醫院也沒啥事，辛苦啥辛苦。”霖霖撓撓頭，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而且這次住院都是姐跟著來的，我也沒幹啥。”
可大表哥想說的辛苦，是在之前的每一次。
其實到現在，大表哥也不清楚自己的親媽到底來過多少次醫院，吃的什麽藥，要多久定期覆查一次，有沒有什麽基礎病，平常精神體力如何。
而這些，上午在醫生查房的時候，隨口問出的問題，霖霖都能事無巨細的回答出來。
春夏秋冬，無論嚴寒酷暑，只有人說一聲，他都會調班或者請假，準時出現。
大表哥也知道，自己說這一句“辛苦了”不足以道出霖霖這些年的付出。他更知道，這些付出，根本沒有辦法用金錢來衡量，因為無價。
小時候，父母總教育他們，要好好學習，將來去大城市找一份好工作。要有出息，要出人頭地。
可到頭來留在身邊的，只有別人口中那個所謂的“沒出息”的孩子。
但怎麽算有出息，又怎麽算沒出息呢。
留在家鄉，只是因為收入、職業而被貼上“沒出息”的標簽，但卻忽視了他們對家庭的付出和生活的另一種價值選擇。
這種選擇本身就是一種值得尊敬的生命路徑，不應該被隨意定義。
最後兩章 真的是當今人的心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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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張逢春招呼張揚和三舅媽吃了飯再回去。
已經提前在小區門口的飯店定好了，就等到點去吃就行。
這次沒有人推辭。
兩天相處，依依對張逢春也熟悉了起來。剛睡醒，就在張逢春懷裏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爸爸。
“叫爸爸—”
有點陌生，依依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大表哥看。
大表哥家兩個孩子，老大是個小男孩，今年 7 歲，大舅舅大舅媽看到了 3 歲接去了蘇州上幼兒園。現在是一年級了。
老二就是依依，小女孩。也是老兩口一直帶著，不出意外裏，等到上幼兒園的年紀，也會被接到蘇州。
大表哥兩口子工作也挺忙，完全照看兩個孩子的話，時間和精力都有限，不得已，只能托付給父母照看。
所以，長時間的不在身邊，讓依依對這個往常都是出現在視頻裏的爸爸，突然出現在眼前，還沒緩過神來。
時間差不多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飯店走去。
到了包廂，陸陸續續，下了班的其他人也趕了過來。三舅、霖霖，二舅一家。
勉勉強強也算是家庭聚會。
二舅媽一向聒噪，進了門，風風火火就問起了大舅媽的情況。
“這大嫂住院這事也不說一聲，要不是大姐今天發消息來吃飯，我還不知道呢。”
“情況怎麽樣？有說住多長時間嗎？”
“那什麽，我大後天休班，能休兩天，到時候我去醫院陪床。咱們跟大哥替換替換，都別累著。”
二舅媽下崗以後，閑不住，找了一份工廠食堂的工作。只做午飯，雖然賺的不是很多，好在離家近，也不算累。天天能見著一群人好讓她說話，還遂了她的願。
妯娌之間，雖然她們各有各的性子，但二三十年的相處，沒生過什麽嫌隙。
二舅媽看向已經和依依熟悉起、正在逗孩子的大表哥，“揚揚，你回來待幾天？別耽誤工作，你媽那邊別擔心，有我們照應著呢。”
在父母長輩眼裏，孩子的工作，是頂頂重要的。
“二嬸，你放心，不耽誤，我也待不了幾天，確實年末比較忙。等我回去了，少不了麻煩你們。”
聽到大表哥這麽說，二舅媽才算放下心來，轉頭又跟張逢春三舅媽倆人，嘮了起來。
反正二舅媽的嘴，閑著就難受。
今天的飯桌上，沒有人喝酒。只是閑聊天，吃吃飯。
因為明天，上班的上班，去醫院的去醫院，看孩子的看孩子——總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生活就是這樣，瑣碎的事情，忙忙碌碌。
林冬雪總以為，離開了北京、不工作的生活，一定是悠閑自在。可沒想到，這麽長一段時間以來，真正能讓她閑下來躺平的時間，真的少之又少。
累。
但和熬夜通宵加班不一樣的累。
那時候，更多的是一種對日覆一日的生活，消磨殆盡、麻木不仁的累。人被鈍化，工作褪去激情和幹勁，存在但無法清晰被感知。
而現在，雖然累，但林冬雪驚覺自己樂在其中。
她有一種被需要、被肯定的感覺。這種家人之間的相處，更是帶給了她的前所未有的觸動。
林冬雪 16 歲離開家鄉獨自去北京上學，與家人之間的相處越來越少。從孩子蛻變成所謂的大人的過程，父母和長輩相對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麽參與感。
留給他們的只有逢年過節或者什麽紅白喜事時匆匆打過的照面。
等彼此之間緩過神來，她從 16 歲到了 33 歲，而他們身上也多了歲月的痕跡。
而現在，她有了足夠的時間和他們好好相處，那不如就好好珍惜。
讓她感受他們的老去，讓他們看到她的成長。
席間，大表哥突然起身，舉杯
“大姑、大姑父，二叔二嬸，三叔三嬸，還有弟弟妹妹，借著今天大姑喊大家一起來吃飯的機會，鄭重的跟大家說聲謝謝。從我媽生病開始，大家就一直跟著操心，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工作忙又隔得遠，不想讓我著急，就盡可能的瞞著我。然後二話不說，輪流排班、陪護照顧，給我了最大的支持和心安。這份情誼，我銘記在心。我在這裏，以茶代酒，敬大家，真心感謝。”
“哎呦，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就是就是——”
“咱們都是互相照顧——”
“……”
一時之間，大家七嘴八舌，紛紛說著不打緊的話。
“回頭等我媽出院，正好也快過年了，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聚一聚。”
“成。”
“行。”
。
飯後，又進入了經典的結賬拉扯環節。最後，張逢春不敵大表哥，敗下陣來。大表哥心滿意足的買了單。
然後各回各家。
林冬雪把大表哥和依依送回了家。
下車，隔著車窗，“你確定你真的可以自己帶孩子睡哈。”
大表哥點點頭，卻對上林冬雪懷疑的眼神，無奈道，“林冬雪，我很會照顧小孩子的，她哥平常都是我照顧的。”
林冬雪這才勉強放心。“來，跟姑姑拜拜。”
小孩子聽話的擺了擺手，奶聲奶氣的說了句“姑姑，拜拜。”
這四個字，倒是發音很標準。
隔天，沒有人喊林冬雪起床，直到門外傳來張逢春和依依玩鬧的動靜。
林冬雪穿著睡衣打著哈欠，從房間走了出來。
張逢春看了一眼林冬雪，沒跟她說話，反而跟玩具玩的正起勁的依依說道，“你看姑姑大懶蟲，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大懶蟲大懶蟲大懶蟲——”
依依被張逢春的語氣和表情，逗的笑嘻嘻，小手指著林冬雪，“蟲，蟲，蟲——”兩歲多的小孩，還是只會單字說話。
林冬雪內心毫無波瀾，只問了一句張揚呢。
那看來，今天是不用她去醫院了。
一大早，大表哥就把孩子送到了張逢春這裏，然後和霖霖一起，去了醫院。
大表哥這躺回來，待不了多少時間，還得趕回蘇州。只能多在醫院待一會兒算一會兒。好在媳婦假期開始的時間較早，等老大放了寒假，她們會先行回家，最起碼到時候孩子有人照看，讓大舅舅沒有後顧之憂。
去醫院的道路，霖霖十分熟悉。
穩穩停好車，大表哥已經有點迷失了方向，根本不知道昨天去過的住院樓是在哪個方向。
反觀霖霖，輕車熟路的樣子，“哥，這邊。”
霖霖帶著哥哥，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病房。
大舅媽已經開始了今天的輸液。
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一旁歸置好，三個人就排排坐在了大舅媽病床旁。
其實陪床也沒什麽事情要忙，就是及時按呼叫鈴換藥，打水買飯，再去個洗手間，剩下的時間，就是坐在一旁。
偶爾交談幾句。
“爸，你跟霖霖回家吧，今天我在這兒照顧媽，明天我就要回蘇州了，等明天你再來。”
“明天就回去了嗎？”
“嗯，11 點的票，你到時候不用來太早。”
“好——”大舅舅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父親的沙啞。
話音落地，大舅舅卻半晌兒沒有動作，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哎哥，你是不是還沒去過醫院餐廳，我帶你去一趟吧，你認認路，省的一會兒半天找不到地方。”
“好。”
大表哥看了一眼大舅舅，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就出了病房。
電梯下樓，左拐直行再右拐，就到了，倒也沒有什麽覆雜的路線。
“哥，往前左拐路對面。”霖霖邊說邊伸手指著前邊的方向，“那邊有很多賣吃的的店，你要是吃不習慣醫院的就去那邊買。面之類的一塊給大娘買著就行，她也愛吃。”
大表哥沒說話，眼神順著霖霖手指的方向，直楞楞的看著，好像在游離。
片刻，“辛苦你了。”
“哪裏辛苦啊，這你也看到了在醫院也沒啥事，辛苦啥辛苦。”霖霖撓撓頭，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而且這次住院都是姐跟著來的，我也沒幹啥。”
可大表哥想說的辛苦，是在之前的每一次。
其實到現在，大表哥也不清楚自己的親媽到底來過多少次醫院，吃的什麽藥，要多久定期覆查一次，有沒有什麽基礎病，平常精神體力如何。
而這些，上午在醫生查房的時候，隨口問出的問題，霖霖都能事無巨細的回答出來。
春夏秋冬，無論嚴寒酷暑，只有人說一聲，他都會調班或者請假，準時出現。
大表哥也知道，自己說這一句“辛苦了”不足以道出霖霖這些年的付出。他更知道，這些付出，根本沒有辦法用金錢來衡量，因為無價。
小時候，父母總教育他們，要好好學習，將來去大城市找一份好工作。要有出息，要出人頭地。
可到頭來留在身邊的，只有別人口中那個所謂的“沒出息”的孩子。
但怎麽算有出息，又怎麽算沒出息呢。
留在家鄉，只是因為收入、職業而被貼上“沒出息”的標簽，但卻忽視了他們對家庭的付出和生活的另一種價值選擇。
這種選擇本身就是一種值得尊敬的生命路徑，不應該被隨意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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