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一點點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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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一點點動搖
季典把手機轉了轉，攝像頭對準了林冬雪。
昏暗燈光下，看不清的是她瞬間通紅的臉頰！季典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陳忍秋，你不像我，你有機會。可是不是有機會就可以讓你這樣肆無忌憚的拖下去，因為時間太久，機會會掉到別人手裏。”
怕季典繼續說下去，林冬雪和陳忍秋倒是默契的同時按了結束通話。
林冬雪站在一旁，看著醉倒在長椅上的季典，“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我當然知道。林冬雪，我是喝多了，但還沒到那種神志不清的地步。”
“那你剛剛在胡說八道什麽。”
“沒有胡說八道，季典喜歡你，很多很多年了。可能比我喜歡丁司彤的時間還要久。但他膽子太小了，怕把話說了會連朋友都沒得做，所以只好一直自己藏著。林冬雪，要是陳忍秋在你這裏。一點可能性都沒有，那你就早點把話跟他說清楚，省的他像我一樣，抱著一些莫須有的幻想等下去。
如果，如果你心裏也有一點點動搖的話，那就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季典說話的聲音不大，甚至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帶了一點含糊不清。
但每一個字，都被林冬雪聽進了耳朵；每一個字，落在了她心裏泛起一陣又一陣漣漪。
季典說陳忍秋喜歡她，很多很多年的那種。甚至比他喜歡丁司彤的時間還要久——
她站在一旁，有點不知所措。
“冬雪，典典——冬雪，典典——”突然遠處有人喊著兩人的名字。
張逢春在家，左等右等，等不到林冬雪回家。擔心是不是林冬雪自己一個人不好把季典送回家。但又不放心喝多了的林國正自己在家，就把電話打給了季典媽媽，季爸季媽這才趕忙出來找人。
雖然對於兒子突然回來還在林冬雪家裏喝多了，心中存疑。但還是先把人接了回家。有什麽事，等醒了酒再說，大晚上天還冷，容易生病。
“冬雪，你也抓緊時間回家吧。回頭來家裏玩。”
“好，周姨再見。”
林冬雪邁著漂浮的步伐回了家。
“典典沒事吧，怎麽去了這麽久，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情了呢。”
“沒事。”
好像酒勁上來了，林冬雪現在思緒很亂，腦袋裏好像有一團亂麻，扯一下就會痛。
“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還沒打掃衛生呢。”林冬雪潛意識裏還記得餐桌的衛生還沒有打掃。
“我簡單收了一下，剩下的明天再說，快去休息吧。”
“好。”
林冬雪躺倒了床上，但季典的話在腦海裏久久不能散去。
她雖然嘴上說著季典在胡說八道，但她知道，季典從來不是那種會揶揄他人的人。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如果季典說的都是真的的話，那陳忍秋，喜歡她。
他怎麽可以喜歡她！
在林冬雪心裏，和季典、陳忍秋之間的友誼，是她情感世界裏最穩定的坐標系，但現在坐標軸開始晃動——
過去的記憶開始被重新解讀，林冬雪想起 10 歲那年她為他打過的架和據理力爭，想起十五歲暴雨中他撐傘等她下課的身影——
過去、現在、未來同時湧來。
一種保護的本能和負罪感。林冬雪下意識想要保護這段友誼，保護陳忍秋的感受。可聯想到陳忍秋如果真的告白，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她不禁為自己的殘忍而感到愧疚——
林冬雪又又又失眠了。
當然失眠的不只有林冬雪，還有遠在深圳的陳忍秋。
掛了電話，陳忍秋直接呆楞在了原地。他的臉頰開始發燙、心跳加速，語言表達能力短暫癱瘓，因為他的安全區崩塌了。
他小心翼翼從小藏到大的秘密，就這樣毫無準備的暴露在了林冬雪面前。關於他喜歡她這件事——
他沒有看清手機那端的林冬雪，在得知他喜歡她的事情以後，是什麽表情。是會面無表情，還是會生氣，又甚至會厭惡——反覆揣測，試圖在失控中重新尋找對局面的理解。
但——長久獨自承載的情感突然被攤開，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就像獨自守護的秘密終於無需完全由自己背負，即便結果未知，但至少不必再時刻緊繃著偽裝。
緊繃又輕松。
睡不著，想快點回家見到林冬雪。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而“罪魁禍首”季典，此時此刻，正在他熟悉但久違的床上，睡得正香，一夜好眠。
等季典醒來，已經日常三竿。
睜開了眼睛，季典有些恍惚，口渴，想喝水。掙紮著從床上起了身，結果看到了坐在床尾、黑眼圈快要掉到地上的林冬雪，萎靡的狀態一下子嚇精神了。
“林冬雪你大早上抽什麽瘋！神經病啊！”季典現在的情緒，比昨天晚上喝多了的時候都激動。
“我一晚上沒睡著，你倒好，睡到了現在。我剛叫你都叫不醒。”因為叫不醒，只能蹲在一旁眼巴巴的等他醒來，林冬雪現在太難受了
“你睡沒睡著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愛睡不睡。不睡是你不困！”
“所以，你不記得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麽了，是吧。”
季典晃晃腦袋，喝多了，不就回家睡覺了，還幹嘛了。
......
好消息，季典醒了。壞消息，季典斷片了。
林冬雪在一旁，欲言又止、欲哭無淚，不是，季典斷片了，那他說的那些話，她現在怎麽能自己開口說一遍。
難以啟齒啊！
恰巧，手機“嗡嗡——”響了兩聲。
季典一臉無辜又茫然的表情摸到了手機，點開屏幕，一時之間湧進了無數微信消息。絕大對數來自陳忍秋。
從昨晚到現在，斷斷續續，睡不著的陳忍秋大概給季典發了不止兩百條消息。
季典心想，林冬雪抽瘋，陳忍秋也抽瘋，真是一對神經病。但也耐著性子翻起了陳忍秋的消息。
越看越不對勁，不對，原來抽瘋的是他自己。
陳忍秋的最後兩條消息，【季典你怎麽能睡得著！】
【季典啊，求你了，快醒醒吧。】
天塌了，雖然他確實想推兩個人一把，但不應該是昨天晚上那個情況下啊。林冬雪忍了一晚上現在不會打他吧。
不敢擡頭，不敢面對林冬雪——
微微擡頭，瞄了一眼林冬雪的表情，滿滿的疲憊感。又趕緊低下頭。
林冬雪看季典的反應，應該是手機上的消息提醒了他。大概率是陳忍秋，“想起來了嗎？”語氣不算友善。
“我建議你現在先回家睡一覺，有什麽事等你睡醒了再說。”
“你覺得，我能睡得著嗎？”
雖然說著睡不著，但林冬雪挪動了起來。雙人床，林冬雪挪動到了沒有人躺的另一邊，順勢躺了下去，然後扯過了季典的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
見林冬雪暫時沒有找他算賬的意味，季典起身，去客廳喝了水，幹涸的人類在此刻得到了解救。
家裏沒人，季典端著水杯，倚在門框，看著躺在他的床上閉著眼睛的林冬雪。
“不是睡不著嗎？”
“是睡不著，但眼睛很酸，我緩一緩。”
“林冬雪，咱倆 3 歲的時候可以躺一張床上，13 歲也可以。但現在 33 歲了——”林冬雪不為所動，“換個說法，你能這麽自然地躺到陳忍秋的床上嗎？”
話音落地，林冬雪就睜開了眼睛，因為季典的問題在問出的那一刻，她心裏就有了答案，那就是不會。
她把他們兩個當做最好的朋友，但好朋友與好朋友之間，卻劃分了不一樣的界線。
就像林冬雪始終不敢承認的，那就是自己對陳忍秋有過的肖想。因為在她眼裏。這是對他們之間，多年友誼的不尊重。
所以，她不能像躺在季典的床上一樣，毫無顧忌的躺在陳忍秋床上。
林冬雪不說話，只是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季典看出了林冬雪此刻的“心虛”，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你先睡一覺吧，其他的睡醒再說。”
季典關上了房門，懶懶的窩到了沙發上。
心煩意亂、一夜無眠的林冬雪，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只是又做了那個詭異的夢，那個穿過人群的掌聲和祝福，走向陳忍秋的夢。但這次看的更清楚，比如走到陳忍秋身邊時看見的他那又哭又笑的臉——應該是幸福的感覺。
季典窩在沙發上，回了陳忍秋的消息。
下一秒，陳忍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季典！”陳忍秋咬牙切齒的聲音。
“什麽時候到，和林東雪一起去接你啊。”季典語氣輕快，故意提了林冬雪。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喝多了，酒後吐真言而已。”
“你酒後吐真言你吐你的呀，你吐我的幹嘛！”
“秋秋，丁司彤走了，她說她再也不會回來了。我不想讓你跟我一樣。”
陳忍秋的情緒在丁司彤的名字出來以後，就偃旗息鼓。他早就想到了，能讓季典失常，也就是有關丁司彤了。原來她說的要和他見一面，是最後一面。
“我改了今天晚上的機票，到青島大概 11 點半。不用接我，直接家裏見吧。”
“好。”
“等一下，林冬雪她有什麽反應嗎？”
“額......你回來自己看吧。”
哈哈哈哈哈哈季典到底睡舒服了 這兩個人一夜無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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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典把手機轉了轉，攝像頭對準了林冬雪。
昏暗燈光下，看不清的是她瞬間通紅的臉頰！季典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陳忍秋，你不像我，你有機會。可是不是有機會就可以讓你這樣肆無忌憚的拖下去，因為時間太久，機會會掉到別人手裏。”
怕季典繼續說下去，林冬雪和陳忍秋倒是默契的同時按了結束通話。
林冬雪站在一旁，看著醉倒在長椅上的季典，“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我當然知道。林冬雪，我是喝多了，但還沒到那種神志不清的地步。”
“那你剛剛在胡說八道什麽。”
“沒有胡說八道，季典喜歡你，很多很多年了。可能比我喜歡丁司彤的時間還要久。但他膽子太小了，怕把話說了會連朋友都沒得做，所以只好一直自己藏著。林冬雪，要是陳忍秋在你這裏。一點可能性都沒有，那你就早點把話跟他說清楚，省的他像我一樣，抱著一些莫須有的幻想等下去。
如果，如果你心裏也有一點點動搖的話，那就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季典說話的聲音不大，甚至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帶了一點含糊不清。
但每一個字，都被林冬雪聽進了耳朵；每一個字，落在了她心裏泛起一陣又一陣漣漪。
季典說陳忍秋喜歡她，很多很多年的那種。甚至比他喜歡丁司彤的時間還要久——
她站在一旁，有點不知所措。
“冬雪，典典——冬雪，典典——”突然遠處有人喊著兩人的名字。
張逢春在家，左等右等，等不到林冬雪回家。擔心是不是林冬雪自己一個人不好把季典送回家。但又不放心喝多了的林國正自己在家，就把電話打給了季典媽媽，季爸季媽這才趕忙出來找人。
雖然對於兒子突然回來還在林冬雪家裏喝多了，心中存疑。但還是先把人接了回家。有什麽事，等醒了酒再說，大晚上天還冷，容易生病。
“冬雪，你也抓緊時間回家吧。回頭來家裏玩。”
“好，周姨再見。”
林冬雪邁著漂浮的步伐回了家。
“典典沒事吧，怎麽去了這麽久，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情了呢。”
“沒事。”
好像酒勁上來了，林冬雪現在思緒很亂，腦袋裏好像有一團亂麻，扯一下就會痛。
“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還沒打掃衛生呢。”林冬雪潛意識裏還記得餐桌的衛生還沒有打掃。
“我簡單收了一下，剩下的明天再說，快去休息吧。”
“好。”
林冬雪躺倒了床上，但季典的話在腦海裏久久不能散去。
她雖然嘴上說著季典在胡說八道，但她知道，季典從來不是那種會揶揄他人的人。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如果季典說的都是真的的話，那陳忍秋，喜歡她。
他怎麽可以喜歡她！
在林冬雪心裏，和季典、陳忍秋之間的友誼，是她情感世界裏最穩定的坐標系，但現在坐標軸開始晃動——
過去的記憶開始被重新解讀，林冬雪想起 10 歲那年她為他打過的架和據理力爭，想起十五歲暴雨中他撐傘等她下課的身影——
過去、現在、未來同時湧來。
一種保護的本能和負罪感。林冬雪下意識想要保護這段友誼，保護陳忍秋的感受。可聯想到陳忍秋如果真的告白，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她不禁為自己的殘忍而感到愧疚——
林冬雪又又又失眠了。
當然失眠的不只有林冬雪，還有遠在深圳的陳忍秋。
掛了電話，陳忍秋直接呆楞在了原地。他的臉頰開始發燙、心跳加速，語言表達能力短暫癱瘓，因為他的安全區崩塌了。
他小心翼翼從小藏到大的秘密，就這樣毫無準備的暴露在了林冬雪面前。關於他喜歡她這件事——
他沒有看清手機那端的林冬雪，在得知他喜歡她的事情以後，是什麽表情。是會面無表情，還是會生氣，又甚至會厭惡——反覆揣測，試圖在失控中重新尋找對局面的理解。
但——長久獨自承載的情感突然被攤開，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就像獨自守護的秘密終於無需完全由自己背負，即便結果未知，但至少不必再時刻緊繃著偽裝。
緊繃又輕松。
睡不著，想快點回家見到林冬雪。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而“罪魁禍首”季典，此時此刻，正在他熟悉但久違的床上，睡得正香，一夜好眠。
等季典醒來，已經日常三竿。
睜開了眼睛，季典有些恍惚，口渴，想喝水。掙紮著從床上起了身，結果看到了坐在床尾、黑眼圈快要掉到地上的林冬雪，萎靡的狀態一下子嚇精神了。
“林冬雪你大早上抽什麽瘋！神經病啊！”季典現在的情緒，比昨天晚上喝多了的時候都激動。
“我一晚上沒睡著，你倒好，睡到了現在。我剛叫你都叫不醒。”因為叫不醒，只能蹲在一旁眼巴巴的等他醒來，林冬雪現在太難受了
“你睡沒睡著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愛睡不睡。不睡是你不困！”
“所以，你不記得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麽了，是吧。”
季典晃晃腦袋，喝多了，不就回家睡覺了，還幹嘛了。
......
好消息，季典醒了。壞消息，季典斷片了。
林冬雪在一旁，欲言又止、欲哭無淚，不是，季典斷片了，那他說的那些話，她現在怎麽能自己開口說一遍。
難以啟齒啊！
恰巧，手機“嗡嗡——”響了兩聲。
季典一臉無辜又茫然的表情摸到了手機，點開屏幕，一時之間湧進了無數微信消息。絕大對數來自陳忍秋。
從昨晚到現在，斷斷續續，睡不著的陳忍秋大概給季典發了不止兩百條消息。
季典心想，林冬雪抽瘋，陳忍秋也抽瘋，真是一對神經病。但也耐著性子翻起了陳忍秋的消息。
越看越不對勁，不對，原來抽瘋的是他自己。
陳忍秋的最後兩條消息，【季典你怎麽能睡得著！】
【季典啊，求你了，快醒醒吧。】
天塌了，雖然他確實想推兩個人一把，但不應該是昨天晚上那個情況下啊。林冬雪忍了一晚上現在不會打他吧。
不敢擡頭，不敢面對林冬雪——
微微擡頭，瞄了一眼林冬雪的表情，滿滿的疲憊感。又趕緊低下頭。
林冬雪看季典的反應，應該是手機上的消息提醒了他。大概率是陳忍秋，“想起來了嗎？”語氣不算友善。
“我建議你現在先回家睡一覺，有什麽事等你睡醒了再說。”
“你覺得，我能睡得著嗎？”
雖然說著睡不著，但林冬雪挪動了起來。雙人床，林冬雪挪動到了沒有人躺的另一邊，順勢躺了下去，然後扯過了季典的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
見林冬雪暫時沒有找他算賬的意味，季典起身，去客廳喝了水，幹涸的人類在此刻得到了解救。
家裏沒人，季典端著水杯，倚在門框，看著躺在他的床上閉著眼睛的林冬雪。
“不是睡不著嗎？”
“是睡不著，但眼睛很酸，我緩一緩。”
“林冬雪，咱倆 3 歲的時候可以躺一張床上，13 歲也可以。但現在 33 歲了——”林冬雪不為所動，“換個說法，你能這麽自然地躺到陳忍秋的床上嗎？”
話音落地，林冬雪就睜開了眼睛，因為季典的問題在問出的那一刻，她心裏就有了答案，那就是不會。
她把他們兩個當做最好的朋友，但好朋友與好朋友之間，卻劃分了不一樣的界線。
就像林冬雪始終不敢承認的，那就是自己對陳忍秋有過的肖想。因為在她眼裏。這是對他們之間，多年友誼的不尊重。
所以，她不能像躺在季典的床上一樣，毫無顧忌的躺在陳忍秋床上。
林冬雪不說話，只是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季典看出了林冬雪此刻的“心虛”，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你先睡一覺吧，其他的睡醒再說。”
季典關上了房門，懶懶的窩到了沙發上。
心煩意亂、一夜無眠的林冬雪，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只是又做了那個詭異的夢，那個穿過人群的掌聲和祝福，走向陳忍秋的夢。但這次看的更清楚，比如走到陳忍秋身邊時看見的他那又哭又笑的臉——應該是幸福的感覺。
季典窩在沙發上，回了陳忍秋的消息。
下一秒，陳忍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季典！”陳忍秋咬牙切齒的聲音。
“什麽時候到，和林東雪一起去接你啊。”季典語氣輕快，故意提了林冬雪。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喝多了，酒後吐真言而已。”
“你酒後吐真言你吐你的呀，你吐我的幹嘛！”
“秋秋，丁司彤走了，她說她再也不會回來了。我不想讓你跟我一樣。”
陳忍秋的情緒在丁司彤的名字出來以後，就偃旗息鼓。他早就想到了，能讓季典失常，也就是有關丁司彤了。原來她說的要和他見一面，是最後一面。
“我改了今天晚上的機票，到青島大概 11 點半。不用接我，直接家裏見吧。”
“好。”
“等一下，林冬雪她有什麽反應嗎？”
“額......你回來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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