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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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喜歡你
林冬雪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中午，沒想到她竟然睡了這麽久。
拖沓著腳步，從季典的房間走了出來。
“餓嗎？”季典正盤腿坐在茶幾旁，眼睛盯著筆記本，手不停的敲著鍵盤，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餓了。”早飯沒吃，午飯也沒吃，林冬雪真的餓了。
“桌子上有外賣，自己去微波爐熱一下。”
睡了一覺的林冬雪，很明顯，精神跟情緒都好了很多。沒有再說什麽，因為季典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自己默默去熱了外賣，在餐桌旁坐下就吃了起來。
林冬雪邊吃邊翻著手機，沒有什麽消息，就連陳忍秋的消息也沒有。她還以為，陳忍秋會聯系她。
關於喜歡這件事，他應該聯系她的。
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任何音訊。
怎麽還有點郁悶呢。
“啪——”筆記本合上的聲音。三五步，季典坐到了林冬雪對面。
“晚上有什麽安排嗎？”
“在家躺著。”
“今天跨年啊林冬雪！！！”
哎呀——把這事忘了，人一旦長時間不上班以後，就會自動的忘記一些時間上的概念，比如今天是周幾、今天是幾號。因為不需要從周一開始盼周五過周末，更不用盤算這個月有沒有節假日的假期。
“那你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
……
第一次對跨年有概念，是林冬雪高一的時候。元旦假期前的最後一天下午，每個班級都會組織各自的元旦晚會。
會用班費去買很多零食，課桌堆到墻邊，中間的寬敞區域，留給表演節目的同學。
不過高中三年，林冬雪都沒有表演過任何節目，只是一味地坐在一旁嗑瓜子。
然後在晚飯後，和陳忍秋、季典一起，去小廣場放一會兒煙花，就各自回家睡覺。
上了大學，第一次知道，原來跨年是要一群人湊在一起，吃飯、喝酒、聊天，在新年來臨的最後一分鐘一起倒數，然後擁抱、甚至親吻身邊的人。
工作以後的跨年，就變成了一種更形式主義的存在。有時候，林冬雪甚至是在加班中迎接了新一年的到來。
然後越來越覺得，像什麽跨年、聖誕節等等，其實是更年輕的年輕人的節日。
她不再喜歡那種擠在人群裏的熱鬧，也沒有了那個精力再去什麽所謂的聚會也好、慶祝也罷，不如在家躺著。
“不如我們吃完飯去湖邊放煙花吧，很久沒放了。”
“也行。”
其實林冬雪很想問季典，陳忍秋什麽時候回來。但又轉念一想，他愛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回來，不回來才好。不然見面萬一他再說一些什麽有的沒的，多尷尬。
只要陳忍秋不再提，短時間內他們不見面，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就當那天只是季典喝多了的胡言亂語。就當她那天什麽都沒聽到。
對，就這樣，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季典伸手在林冬雪眼前晃了晃，喚回了她游離的思緒。“想什麽呢？”
“沒什麽。”林冬雪低頭猛猛塞了兩口東西，生怕季典察覺她的小心思。
不過，倒是季典，這過於正常的情緒反而更加讓人擔心。
林冬雪很想問問季典，怎麽樣了，有什麽打算，還要繼續一個人待在上海嗎。有沒有放過自己，他的胡同也許可以讓別人走進去。
可話在嘴邊，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林冬雪真的不擅長做一些“心靈導師”這樣的事情。如果陳忍秋在就好了。
不對，怎麽就又想到了陳忍秋。
吃完飯，林冬雪就回家了，說晚點見。
季典也沒有再提陳忍秋的事情，反正窗戶已經被他戳破了，反正陳忍秋馬上就要回來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要說的話，就是他們兩個人之間了。
他一個旁觀者，說太多不合適。
時間過 8 點，林冬雪一家人正其樂融融窩在沙發裏看跨年晚會，開場沒多久，季典就發來消息，【走了，林冬雪】
林冬雪換好衣服，“噔噔噔——”下了樓。
湖邊人還挺多，轉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了車。兩個人搬著煙花，往空曠的地帶走去。
邊走，“季典，來湖邊放煙花這個主意，誰出的。”
“你。”
“我怎麽能出這麽個餿主意。”又冷人又多，停車的位置距離能放煙花的位置又遠，兩個人搬著煙花走過去，走到那裏，已經沒有什麽放煙花的心情了，不如在車裏坐一會兒看別人放的。
反正都是短暫的綻放。多一個人駐足欣賞，反而多一份綻放的價值。
但，來都來了。
然後折騰一個多小時，兩個人仰頭看了一分半鐘，結束。
這種轉瞬即逝的美好，因為短暫，所以顯得光芒格外鋒利，在記憶裏刻下劃痕。
“走了，回去了，太冷了。”
本來就冷，湖邊還有一種氤氳著水汽的濕冷感，年紀大了，不像遠處打鬧在一起的年輕人。
“林冬雪，季典——”正欲離開，被人喊住了腳步，又是什麽熟人？
季思睿快跑兩步，到了兩人面前，“那會兒我看著就像你倆，沒敢認，這隔得近了才確認。哎，你們這是要走了嗎？不再玩會兒了嗎？”
“太冷了，先回家了。”林冬雪回了一句。
“林冬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上次不是說得過年才能回來，那你這幾天都在家嗎？那我能約你吃飯嗎，我最近也放假。”
“啊？都行都行，再說吧，先走了，回頭聯系。”林冬雪拉著季典就跑回了車上。
氣喘籲籲，“你認識？”
“哎——”林冬雪嘆了口氣，“托逢春的福，相過親。看起來你也認識。”
“哎——”季典同樣嘆了口氣，“一個從小話很多的遠房親戚。”
回了家，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屋裏靜悄悄，張逢春和林國正已經去睡了。
林冬雪躡手躡腳，收拾了一下，就躺到了她溫暖的被窩裏。但是白天補覺補的太多，現在毫無睡意。
三個人的群，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靜悄悄。
懶人支架上放著 Pad，繼續播著跨年晚會。但林冬雪的心思絲毫不在上邊，手機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一個個 APP 輪番點開，又退出。
沒有緣由的心煩意亂。
11 點 15，陳忍秋落地青島。沒有托運行李，很快就出來了。
和陳爸碰了頭，換了陳忍秋開車，馬不停蹄趕回家。
車輛疾馳在高速路上，陳忍秋總感覺還是不夠快——快點，再快點。
陳爸坐在副駕駛上握緊安全把手，“秋秋啊，你很趕時間嗎？爸爸年紀大了，你車速這麽快，心臟受不了的。”
“我趕時間。”
雖然嘴上說著趕時間，但速度還是慢了下來。
零點過三分，季典還是給丁司彤發了消息，他想，就算做不成愛人，做朋友、普通朋友，也是可以在節日的時候送一句問候吧。
可丁司彤留給他的，只有一個紅色感嘆號，她把最後的一點點念想，也給他完全掐斷了。
群裏依舊沒有消息，林冬雪依舊煩躁，陳忍秋依舊在高速上奔馳——
一點過 35 分，陳忍秋的車終於停在了小區樓下，車剛停穩，“爸，你把東西拿回家，我有事，先走了。”
陳忍秋邊喊邊走，大概覺得走路太慢，跑了起來。
人這一輩子，就需要幾個沖動的瞬間。他現在就要見到林冬雪，有些話，他必須今天晚上就要告訴她。
季典說得對，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機會會掉到別人手裏。
他不敢保證，鼓起的勇氣在天亮的時候還會不會在，所以，他現在就要告訴她，他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站在林冬雪家門口，想敲門，好在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陳忍秋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太冷，撥通了林冬雪的電話——
林冬雪剛有的睡意，就被打斷了。
“林冬雪，我在你家門口，你能出來一下嗎？”
“你有病吧。”
“恩，你就當我有病，所以你現在可以出來嗎？”
不明所以，但林冬雪還是耐著心，去開了門。
陳忍秋在門外，林冬雪在門內。
他甚至沒來得及穿一件厚外套，林冬雪睡眼朦朧，看著衣衫單薄但額頭冒著細微汗珠的陳忍秋——
“林冬雪。”
“恩？”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了很久很久的那種喜歡。久到我已經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了。小時候，小區的奶奶阿姨打趣我們，我就開始在意，我生怕你會更喜歡和季典一起玩。我後知後覺，這是喜歡。我考大學、讀研、甚至工作都想去北京找你，可我不知道是時機不對還是我們沒有緣分，讓我離你原來越遠。
林冬雪，我在深圳這些年，最快樂的時間竟然你去的那幾天。我——我可以去北京，上海或者你想去的哪裏都可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哪裏都可以，只要和你一起就好。”聲音越說越小。
陳忍秋語無倫次，從上飛機開始就在心裏演練了無數遍的告白的話，在見到林冬雪的那一刻，除了喜歡、很喜歡，竟然沒有了別的詞匯。語言系統暫時癱瘓——
林冬雪人也清醒了過來，陳忍秋過於真誠的語氣和模樣，林冬雪在腦海中醞釀過的拒絕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
這一刻，林冬雪知道，自己完了。
“你——”
“你是不是要拒絕我？”
“我——”
“啊！林冬雪，我不聽，我要回家了，就算要拒絕也要等明天再說。”陳忍秋說完，“噔噔噔——”就跑了。
根本不給林冬雪開口說話的機會。
盡管，林冬雪只想問一句他冷不冷，要不要進屋再說。
加油加油，繼續繼續
1
我當第一
啊啊啊啊謝謝太感動了 但是5個小時前你是已經醒了還是沒睡啊
恰恰丁這樣決絕地 反而對季好 讓他不再留有任何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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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早飯沒吃，午飯也沒吃，林冬雪真的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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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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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喜歡那種擠在人群裏的熱鬧，也沒有了那個精力再去什麽所謂的聚會也好、慶祝也罷，不如在家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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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這樣，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季典伸手在林冬雪眼前晃了晃，喚回了她游離的思緒。“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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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雪很想問問季典，怎麽樣了，有什麽打算，還要繼續一個人待在上海嗎。有沒有放過自己，他的胡同也許可以讓別人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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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怎麽就又想到了陳忍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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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人還挺多，轉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了車。兩個人搬著煙花，往空曠的地帶走去。
邊走，“季典，來湖邊放煙花這個主意，誰出的。”
“你。”
“我怎麽能出這麽個餿主意。”又冷人又多，停車的位置距離能放煙花的位置又遠，兩個人搬著煙花走過去，走到那裏，已經沒有什麽放煙花的心情了，不如在車裏坐一會兒看別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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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回去了，太冷了。”
本來就冷，湖邊還有一種氤氳著水汽的濕冷感，年紀大了，不像遠處打鬧在一起的年輕人。
“林冬雪，季典——”正欲離開，被人喊住了腳步，又是什麽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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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都行都行，再說吧，先走了，回頭聯系。”林冬雪拉著季典就跑回了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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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季典同樣嘆了口氣，“一個從小話很多的遠房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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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靜悄悄，張逢春和林國正已經去睡了。
林冬雪躡手躡腳，收拾了一下，就躺到了她溫暖的被窩裏。但是白天補覺補的太多，現在毫無睡意。
三個人的群，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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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疾馳在高速路上，陳忍秋總感覺還是不夠快——快點，再快點。
陳爸坐在副駕駛上握緊安全把手，“秋秋啊，你很趕時間嗎？爸爸年紀大了，你車速這麽快，心臟受不了的。”
“我趕時間。”
雖然嘴上說著趕時間，但速度還是慢了下來。
零點過三分，季典還是給丁司彤發了消息，他想，就算做不成愛人，做朋友、普通朋友，也是可以在節日的時候送一句問候吧。
可丁司彤留給他的，只有一個紅色感嘆號，她把最後的一點點念想，也給他完全掐斷了。
群裏依舊沒有消息，林冬雪依舊煩躁，陳忍秋依舊在高速上奔馳——
一點過 35 分，陳忍秋的車終於停在了小區樓下，車剛停穩，“爸，你把東西拿回家，我有事，先走了。”
陳忍秋邊喊邊走，大概覺得走路太慢，跑了起來。
人這一輩子，就需要幾個沖動的瞬間。他現在就要見到林冬雪，有些話，他必須今天晚上就要告訴她。
季典說得對，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機會會掉到別人手裏。
他不敢保證，鼓起的勇氣在天亮的時候還會不會在，所以，他現在就要告訴她，他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站在林冬雪家門口，想敲門，好在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陳忍秋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太冷，撥通了林冬雪的電話——
林冬雪剛有的睡意，就被打斷了。
“林冬雪，我在你家門口，你能出來一下嗎？”
“你有病吧。”
“恩，你就當我有病，所以你現在可以出來嗎？”
不明所以，但林冬雪還是耐著心，去開了門。
陳忍秋在門外，林冬雪在門內。
他甚至沒來得及穿一件厚外套，林冬雪睡眼朦朧，看著衣衫單薄但額頭冒著細微汗珠的陳忍秋——
“林冬雪。”
“恩？”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了很久很久的那種喜歡。久到我已經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了。小時候，小區的奶奶阿姨打趣我們，我就開始在意，我生怕你會更喜歡和季典一起玩。我後知後覺，這是喜歡。我考大學、讀研、甚至工作都想去北京找你，可我不知道是時機不對還是我們沒有緣分，讓我離你原來越遠。
林冬雪，我在深圳這些年，最快樂的時間竟然你去的那幾天。我——我可以去北京，上海或者你想去的哪裏都可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哪裏都可以，只要和你一起就好。”聲音越說越小。
陳忍秋語無倫次，從上飛機開始就在心裏演練了無數遍的告白的話，在見到林冬雪的那一刻，除了喜歡、很喜歡，竟然沒有了別的詞匯。語言系統暫時癱瘓——
林冬雪人也清醒了過來，陳忍秋過於真誠的語氣和模樣，林冬雪在腦海中醞釀過的拒絕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
這一刻，林冬雪知道，自己完了。
“你——”
“你是不是要拒絕我？”
“我——”
“啊！林冬雪，我不聽，我要回家了，就算要拒絕也要等明天再說。”陳忍秋說完，“噔噔噔——”就跑了。
根本不給林冬雪開口說話的機會。
盡管，林冬雪只想問一句他冷不冷，要不要進屋再說。
加油加油，繼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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