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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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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喝一杯

鑰匙轉動門鎖,“哢——”開門的聲音傳來,是林國正下班到家了。

“呦,是典典來了,怪不得你春姨讓我買倆菜。”

很顯然,林國正並不知道現在的局面如何。還以為季典是來家裏做客。

“林國正,過來幫忙!”逢春從廚房門口伸出了個腦袋,大聲喊了一句。

“得嘞。”林國正邊換鞋邊應和了張逢春。“你倆先坐著玩,一會兒咱爺倆喝一杯。”

進了廚房,關上門。張逢春就盯著林國正看,看的林國正心裏發毛。他今天沒做錯什麽事情吧,下班,買熟食,到家——應該沒有耽誤事吧,難不成是回來晚了,也不應該啊。

林國正茫然。

張逢春沒有見過比林國正還看不懂眼色的人。是看不出人孩子心情不好來嘛,還在那裏滋哇亂叫的瞎激動。

張逢春只得把事情的原委自以為是的解釋一番。

林國正後知後覺,噢,原來孩子失戀了,剛剛擱外邊哭了呢!

那一會兒更得好好喝一杯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很明顯季典的情緒已經緩和了許多,人也平靜了下來。確實沒用林冬雪怎麽去安慰,成年人的悲傷,會很快的因為所謂的體面而自洽。

盡管有時候是假裝自洽。

“林冬雪,我剛剛是不是很丟臉。”

“還好吧,主要沒見過你這樣,不丟臉,但是很新奇。可惜陳忍秋不在,沒見到有點遺憾。”

……

沒想到,林冬雪在這種時候想到的竟然是陳忍秋沒見到的可惜和遺憾。季典前一秒悲痛欲絕,後一秒還真是被氣笑了。

“你倒是什麽時候都能想著陳忍秋。”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很多時候,就是會有一些容易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比如那些在別人看來驢唇不對馬嘴但被他們聊得津津樂道對話,又比如時刻想要分享給對方的瞬間,再比如下意識的掛念——

這些,是藏在潛移默化裏的不自覺的愛和在意。

神色恢覆如常的季典看著林冬雪,忽然開口,“林冬雪,你覺得陳忍秋這人怎麽樣?”

“挺好的啊,咱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他人什麽樣你能不知道啊,問這種問題幹什麽。”

“我問的他人怎麽樣,是指拋開我們現在的朋友關系,站在一個異性的角度,男人和女人的角度,他人怎麽樣。”

“啊?”

“反正你也單身,逢春還逼你相親,你不如考慮考慮陳忍秋。你看,陳忍秋、林冬雪、張逢春,你們這名起的,就應該是一家人。”

“你有病吧!不要在這裏說這些不利於革命友誼的話。”

季典抱了試探的心態,沒成想林冬雪拒絕的這麽果斷。但越果斷,季典就越覺得林冬雪心裏有鬼。

不能所有的人,都像他一樣不圓滿。

他愛了多久,陳忍秋就愛了多久。

但陳忍秋又和他不一樣。他足夠熟悉和了解他們兩個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問題站在他這樣旁觀者的角度看的反而更清楚。

他不能完全確定林冬雪喜歡陳忍秋,但他敢保證,林冬雪不排斥陳忍秋。

不過,陳忍秋真是人如其名,太太太太能忍了——

他們應該有一個好的結局,不應該因為自以為是的友誼、隔著捅不破的窗戶紙,遺憾終生。

陳忍秋後天就要回來了,一些想法在腦海裏油然而生。

季典決定,在有限的時間裏,幫他們一把。

林國正開始往餐桌上端菜了,滿滿一桌,“媽,怎麽弄了這麽多。你這樣明天又得開始吃剩菜了,我跟你說,剩菜盡量不要吃,一是滋生細菌,二是亞硝酸鹽,而且你本來——”

林冬雪話音未落,就被逢春打斷,“你好聒噪啊。”

林冬雪:?

“來,典典坐,不要搭理林冬雪。”

林國正在一旁的櫃子裏掏了半天,終於掏到了他想要的,“典典,叔的珍藏,還想著等冬雪帶男朋友回家的時候喝呢,不過現在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也等不到了,咱爺倆今天喝了它。”

林冬雪:......

林冬雪和季典坐一旁,張逢春和林國正坐對面。

打開酒瓶的瞬間,氣味比酒液更先抵達。倒了滿杯,在玻璃杯中微微蕩漾,仿佛一顆晃動淡黃色心臟,這是時間留給它的——

張逢春得了允許,也倒了半杯,總比沒有強。

季典其實並沒有很想喝酒,更不想借著酒勁搞什麽所謂的一醉解千愁。但架不住兩個人的熱情,菜沒吃幾口,酒倒是下去了一大半。

林冬雪在一旁小口啜飲著,因為另外三個人全然當她不存在,尤其是林國正和張逢春。

老兩口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季典,看的季典心裏發毛,只好在桌子底下踢林冬雪。但林冬雪不為所動。

雖然酒喝多了傷身,但林冬雪也希望季典能有一個情緒的出口,最好能宣洩出來。

一個人,如果被壓抑太久,是會瘋掉的。就像她一樣。

所以不如大醉一場。酒會醒,人也會的。

酒過三巡,

“看鏡頭,耶——”林冬雪掏出手機,給餐桌旁的四人拍了合照,雖然醉眼朦朧,但臉上都洋溢著笑。

很久沒發朋友圈了,林冬雪發了一張合照,沒有文案。

陳忍秋幾乎是瞬間評論:【怎麽不把我 P 上?】

【等後天我回去我們再拍一張好嗎?】

【好嗎?】

不是,到底是誰說的,陳忍秋話少脾氣臭,他話真的很多。所以,林冬雪沒有回。

當然,看到林冬雪朋友圈的人不止陳忍秋,還有 Nick 總,以及 Nick 身旁的周樾。

Nick 怒氣沖沖的指著手機上的照片,問周樾,“你說這個男的跟林冬雪什麽關系,怎麽還跟她爸媽這麽熟,這個男人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上海的那匆匆一面,出於一些情敵之間的默契,Nick 當時只顧著盯陳忍秋了,完全忽略了季典的存在。

周樾把玩著手裏的酒杯,嘴上噙著笑,“你還沒死心啊,人家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都不喜歡你,你還指望分手這麽久還能對你有意思。”

“哥哥,別想了。”

“你怎麽說話專挑人不愛聽的說。她不喜歡我喜歡誰?手機上這個嗎?不喜歡咱們就要想辦法讓人喜歡,而不是說她不喜歡咱就放棄。”

“你喜歡林冬雪嗎?”

周樾的問題,Nick 沒有脫口而出的答案。喜歡是一個很覆雜的情感問題,猶猶豫豫半天,只說了一句,“周樾你不懂,林冬雪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周樾一口灌下了手裏的酒,“恩,她確實很不一樣。”語氣充滿了玩味。

只是 Nick 沒聽出來。

Nick 和周樾,是同一個爺爺關系的堂兄弟。

但 Nick 很小的時候就出了國,小時候兩個人認識都算不上。直到周樾高中畢業以後,兩個人在國外碰了頭,這才熟絡了起來。

Nick 面上花花腸子很多,什麽 Lili、娜娜、珍妮、書婷,可就像林冬雪說的那樣,她們其實跟 Nick 沒什麽深交。只是在一些特定的場合,逢場作戲也好、虛與委蛇也罷,過後就會把她們完全拋到腦後。

周樾恰好相反,醫學生出生,看著一本正經,甚至有時候會顯得刻板。但他在人前裝出來的模樣背後,是真正的萬花叢中過。

知人知面不知心。

Nick 猛地從沙發上站起,“周樾,反正你也沒事,咱倆去趟山東吧。”

“恩?”

“反正林冬雪爸媽說了歡迎我去做客,這不正好。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咱倆一起。到時候萬一林冬雪對我下死手你還能救救我。”

“也行。”反正,Nick 說的對,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找點有意思的事情做一做。

“典典,叔也年輕過,叔也是從你那個年紀過來的,不就是失戀嘛,沒什麽大不了的。咱們男人啊,心態一定得放平穩,這個只有心態啊放穩了才能成大事。”林國正的聲音響起,林冬雪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人又喝多了。

季典在一旁昂著腦袋,也不亂動,也不說話,瞇著眼睛——不是,怎麽會有人喝多了,情緒也能這麽穩定。

林冬雪上前,拿走了林國正面前的酒杯,“不能再喝了,媽你也是,也不看著他倆。”

“哎,你拿我酒杯作甚!”林國正想要拿回自己自己的酒杯,但眼神已經迷離,變得恍惚,抓了個空,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連哄帶騙,終於和張逢春把林國正扶回了房間。

“季典?”

“恩?”

“自己能走路嗎?”

“當然,我甚至還能走直線。”

林冬雪兩眼一抹黑,人在喝多的時候執念,走直線。

幸虧季典家就在前邊樓,不遠。送季典回家的路上,季典非得拉著林冬雪去小時候三個人常常一起玩耍的小廣場坐一會兒,大冷天還喝了酒,不回家去什麽小廣場。但林冬雪拗不過,只好去了。

坐在長椅上,

季典左摸摸右摸摸,終於從身上找到了手機。

使勁瞪大了眼睛,聊天頁面停在了陳忍秋的名字那裏,毫不猶豫的撥通他的視頻。

此刻,陳忍秋還在遙遠的深圳,一個人生悶氣,生林冬雪的悶氣,因為林冬雪不回他消息。但視頻接通的很快——

“幹嘛!”陳忍秋沒好氣的問道。

“陳忍秋。”季典語氣十分正常的喊了一聲陳忍秋的名字。

“你要幹嘛?”

“陳忍秋,你什麽時候跟林冬雪表白啊。”

!!!

兩臉震驚!!!

季典在胡說八道什麽啊!

哇塞^_^

大大有品啊好會寫,但是好少的數據啊,大家快來看啊

能被你喜歡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唉,喜歡就是喜歡,Nick這個回答不就很明顯地回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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