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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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妥協
林冬雪摔門出去以後，Nick 緊跟著出去了。“林冬雪，林冬雪——”
林冬雪的習慣，生氣的時候一個人走得飛快，全然不管自己要去哪裏，反正先走了再說。Nick 只好在身後邊追邊喊。
“你叫叫叫叫，你叫魂呢你叫。”林冬雪現在正在氣頭上，有氣沒地方撒，Nick 非得往槍口上撞。
“林冬雪，我真不是故意的。”
“怎麽，說句你不是故意的，就可以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嗎？Nick，我真的很感激你幫我加號，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現影響我的生活了，之前的工作也是，現在又來影響我家裏人，我們不是一路人不是，這話你到底還要讓我說幾遍啊——”林冬雪說著說著，語氣裏帶了哽咽，眼神依舊倔犟。
Nick 從未見過林冬雪這個模樣，他站在林冬雪對面，手足無措。
是他錯了，他今天也只是想在林冬雪和她的家人面前，好好表現一下。他只是擔心，如果他不來，所有的事情都會被陳忍秋捷足先登。
卻沒想到，把事情搞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林冬雪心裏泛起一陣又一陣酸澀。她想過，如果張逢春知道她失業的事情，一定會反應很大。一定會毫不留情面的痛罵她一頓。順帶貶低、否定她之前的所有。
但她沒想過，張逢春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身體還不舒服。
“林冬雪——”Nick 小聲的喊了他的名字，臉上是小心翼翼的模樣。
其實林冬雪並不是真的怪 Nick，事情發展到如今地步，是她咎由自取。只不過那些原本應該由她說出口的話，在 Nick 不知情的情況下，說了出來。
但她需要一個情緒的出口，而此刻，Nick 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其實，除了擔心張逢春的身體外，今天吵完這一架，林冬雪心裏反而大石頭落地，以後她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擔心隨時會被戳穿，更可以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了。
竟然有種輕松的感覺。
就這樣沈默著，沈默到林冬雪的情緒平靜下來。
“對不起，剛剛我情緒有點激動。”Nick 沒想到，林冬雪竟然跟他說了對不起。盡管語氣聽起來並沒有什麽歉意，但她說了對不起。
Nick 連忙擺擺手，“別別別，林冬雪你說對不起不如直接罵我。”
“你有病吧。”
“舒服了。”Nick 笑了
等陳忍秋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走廊盡頭，窗戶邊，站著的兩個人。看起來不算親近，但也不算疏遠。
“林冬雪。”陳忍秋喊了一聲。
看清來人，“你怎麽又來了？”
“看你走的急匆匆，還是不放心，怕你應付不過來，所以就想來看一眼。”陳忍秋說話的時候，餘光瞥向 Nick，心想，幸虧他來了。不然——
兩個人，互相擔心對方，捷足先登。
“你媽著急喊你過來，是什麽事？”
“她知道我失業的事情了。”再提及，林冬雪情緒已然平覆。只要張逢春身體沒什麽問題，其他的都無所謂。
她想說什麽就由著她去唄，反正她都聽了 30 多年了，再多聽一點，也無所謂。
“那——”陳忍秋正欲開口，又被手機鈴聲打斷。
“冬雪啊，快回來，你媽說她喘不上來氣。她——”是林國正。
林冬雪話都沒聽完，就往房間跑，幸虧離得醫院近，幸虧酒店有備用的輪椅，幾個人手忙假亂的把張逢春送到了急診，吸上了氧。
林冬雪著急忙慌去問醫生什麽情況，她媽這是怎麽回事。
醫生欲言又止，林冬雪差點沒站穩，還好陳忍秋在身後扶住了她。
“醫生，你說吧，我承受得住。”
“我看你們昨天也這兒做了一堆檢查，血壓確實有點高，這個長期高壓狀態下心臟的血液泵出會更費力，進而導致左心室心肌逐漸肥厚、彈性下降，最終心臟無法有效泵血，進而發展為心力衰竭、出現呼吸困難、乏力、水腫等癥狀。”
林冬雪心中一咯噔，難不成張逢春不舒服是這個原因？
“我剛說的那些，是你們需要預防的。我剛看了你們這個檢查報告，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你們到時候去覆診問一下專科醫生的意見。不過血壓得控制，這個血脂也要控制，得讓患者減減重。”
不是，這個醫生說話怎麽還大喘氣。
醫生的話，聽起來張逢春好像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那我媽現在說她喘不上來氣是——”
“反正我現在看起來，沒什麽問題，至於喘不上來氣的話，你就讓她在那裏再吸一會兒氧吧。我是真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
原來醫生的欲言又止，是因為他沒看出來張逢春的問題。
那只有一種可能——張逢春現在，大概率是裝的。
林冬雪也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張逢春現在都開始拿她的身體健康做幌子了。後知後覺，12 月的北京，林冬雪出了一身汗。
“陳忍秋。”
“我在。”
“一會兒我媽吸完氧，你送他們回酒店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現在，實在是不想面對張逢春。
Nick 正欲上前，被陳忍秋一把拉住，“讓她自己待一會吧。”
陳忍秋回了張逢春身旁，張逢春往陳忍秋身後看了一眼，只有 Nick，沒有林冬雪的身影。
“林冬雪呢？”
“剛剛因為擔心您，有點過度緊張了，她回去緩緩去了。”
“我可一點都沒看出她擔心我來，真要是擔心我，她會把失業這麽大的事情瞞著我，還一瞞瞞三個月。我看她壓根就沒把我放心上。”
“阿姨——”
張逢春三句不離林冬雪失業這事，語氣裏滿是貶低和譏諷。
“阿姨，你有時候對林冬雪，要求太苛刻了。”陳忍秋其實想說張逢春有時候對林冬雪說話太難聽了，但畢竟是個長輩，這種話他也不能這麽直給。
他好像明白了這些年，林冬雪的底色，為什麽是越來越多的悲傷。
林冬雪從小就是家長口中那個品學兼優的孩子，是所有人學習的榜樣。小學跳級，成績名列前茅，高考更是全校第一，16 歲就考上了北京的大學，然後保研，工作。到現在，一些似乎順風順水。
可她還是生活在中式傳統家庭的陰影之下。
她有一個強勢且無理的母親，有一個沒有話語權且和稀泥的父親。她 32 歲，未婚且單身。
他現在，明白了季典的那句“林冬雪情緒好像不對勁”，到底不對勁在哪裏。更明白了所有不對勁的源頭，在哪裏。
陳忍秋不能說張逢春不愛林冬雪，林冬雪也依舊是張逢春的驕傲，是她在外高談闊論的資本，但同時她又極度的不認同她、否定她。
林冬雪的性格裏，7 分隨了張逢春。
但張逢春有林國正無下限的包容，林冬雪沒有，沒有任何人包容她。
林冬雪出了急診大門，一陣幹燥的冷風襲來，林冬雪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冷冽的空氣吸進肺裏，人也清醒了不少。
再怎麽鬧，張逢春怎麽可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林冬雪渾渾噩噩回了酒店，整個人裹進了厚厚的被子裏，這樣被包裹的感覺，會讓她獲得片刻的安全感。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陳忍秋到底又是沒走成。
和 Nick 一起，把張逢春送了回去。難得的，張逢春安靜了下來。
周樾給林冬雪發消息，沒回，只好把電話打給了 Nick。
“給林冬雪發消息沒回，你跟她在一起嗎？你告訴她明天去覆診還是 7 點半到，趕在開診前看完。”
Nick 捂住電話，側過頭，小聲說道，“我沒跟她在一起，不過我跟她媽在一起，放心，話一定帶到。”
周樾沒想到，Nick 竟然對林冬雪的事情這麽上心。自己爸媽的事情都沒見他這麽用心過，在這兒表現上了。不過，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周樾覺得 Nick 沒戲，Nick 甚至都不如那個叫陳忍秋的有戲。
Nick 不適合林冬雪，林冬雪也不適合 Nick。更談不上喜歡了。
覆診結果，跟急診醫生說的大差不差，沒有什麽大問題，林冬雪和林國正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確實血壓偏高，醫生問了好幾遍張逢春才肯說實話，她老偷偷不吃降壓藥，以為幾次不吃也沒事。
“藥怎麽能隨隨便便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呢？你這樣不按醫囑，真有什麽事情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
一定要規律服藥，按時檢查，從生活上方式開始幹預，比如低鹽飲食、控制體重，等等。最最主要的是保持情緒穩定，避免激動——
聽到這裏，一家三口，沈默不語。想要張逢春做到這樣，比登天都難。
道了謝，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張逢春和林國正這趟來北京的目的就算完成了。
該回去了，只是到了回去這件事情上，張逢春和林冬雪，又僵持住了。
“反正你也沒有工作，你在北京帶著幹什麽？跟我回家。”
“我不想回去。”
“林冬雪，你要是不想看我被氣死，那你就別回。”
僵持之下——
最後，又是林冬雪妥協了。
Nick的問題是感受不到他對林有男女的愛 只覺得他很多行為用知心朋友來解釋也合理
他本來就不愛 但是他不懂 他覺得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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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雪摔門出去以後，Nick 緊跟著出去了。“林冬雪，林冬雪——”
林冬雪的習慣，生氣的時候一個人走得飛快，全然不管自己要去哪裏，反正先走了再說。Nick 只好在身後邊追邊喊。
“你叫叫叫叫，你叫魂呢你叫。”林冬雪現在正在氣頭上，有氣沒地方撒，Nick 非得往槍口上撞。
“林冬雪，我真不是故意的。”
“怎麽，說句你不是故意的，就可以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嗎？Nick，我真的很感激你幫我加號，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現影響我的生活了，之前的工作也是，現在又來影響我家裏人，我們不是一路人不是，這話你到底還要讓我說幾遍啊——”林冬雪說著說著，語氣裏帶了哽咽，眼神依舊倔犟。
Nick 從未見過林冬雪這個模樣，他站在林冬雪對面，手足無措。
是他錯了，他今天也只是想在林冬雪和她的家人面前，好好表現一下。他只是擔心，如果他不來，所有的事情都會被陳忍秋捷足先登。
卻沒想到，把事情搞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林冬雪心裏泛起一陣又一陣酸澀。她想過，如果張逢春知道她失業的事情，一定會反應很大。一定會毫不留情面的痛罵她一頓。順帶貶低、否定她之前的所有。
但她沒想過，張逢春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身體還不舒服。
“林冬雪——”Nick 小聲的喊了他的名字，臉上是小心翼翼的模樣。
其實林冬雪並不是真的怪 Nick，事情發展到如今地步，是她咎由自取。只不過那些原本應該由她說出口的話，在 Nick 不知情的情況下，說了出來。
但她需要一個情緒的出口，而此刻，Nick 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其實，除了擔心張逢春的身體外，今天吵完這一架，林冬雪心裏反而大石頭落地，以後她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擔心隨時會被戳穿，更可以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了。
竟然有種輕松的感覺。
就這樣沈默著，沈默到林冬雪的情緒平靜下來。
“對不起，剛剛我情緒有點激動。”Nick 沒想到，林冬雪竟然跟他說了對不起。盡管語氣聽起來並沒有什麽歉意，但她說了對不起。
Nick 連忙擺擺手，“別別別，林冬雪你說對不起不如直接罵我。”
“你有病吧。”
“舒服了。”Nick 笑了
等陳忍秋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走廊盡頭，窗戶邊，站著的兩個人。看起來不算親近，但也不算疏遠。
“林冬雪。”陳忍秋喊了一聲。
看清來人，“你怎麽又來了？”
“看你走的急匆匆，還是不放心，怕你應付不過來，所以就想來看一眼。”陳忍秋說話的時候，餘光瞥向 Nick，心想，幸虧他來了。不然——
兩個人，互相擔心對方，捷足先登。
“你媽著急喊你過來，是什麽事？”
“她知道我失業的事情了。”再提及，林冬雪情緒已然平覆。只要張逢春身體沒什麽問題，其他的都無所謂。
她想說什麽就由著她去唄，反正她都聽了 30 多年了，再多聽一點，也無所謂。
“那——”陳忍秋正欲開口，又被手機鈴聲打斷。
“冬雪啊，快回來，你媽說她喘不上來氣。她——”是林國正。
林冬雪話都沒聽完，就往房間跑，幸虧離得醫院近，幸虧酒店有備用的輪椅，幾個人手忙假亂的把張逢春送到了急診，吸上了氧。
林冬雪著急忙慌去問醫生什麽情況，她媽這是怎麽回事。
醫生欲言又止，林冬雪差點沒站穩，還好陳忍秋在身後扶住了她。
“醫生，你說吧，我承受得住。”
“我看你們昨天也這兒做了一堆檢查，血壓確實有點高，這個長期高壓狀態下心臟的血液泵出會更費力，進而導致左心室心肌逐漸肥厚、彈性下降，最終心臟無法有效泵血，進而發展為心力衰竭、出現呼吸困難、乏力、水腫等癥狀。”
林冬雪心中一咯噔，難不成張逢春不舒服是這個原因？
“我剛說的那些，是你們需要預防的。我剛看了你們這個檢查報告，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你們到時候去覆診問一下專科醫生的意見。不過血壓得控制，這個血脂也要控制，得讓患者減減重。”
不是，這個醫生說話怎麽還大喘氣。
醫生的話，聽起來張逢春好像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那我媽現在說她喘不上來氣是——”
“反正我現在看起來，沒什麽問題，至於喘不上來氣的話，你就讓她在那裏再吸一會兒氧吧。我是真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
原來醫生的欲言又止，是因為他沒看出來張逢春的問題。
那只有一種可能——張逢春現在，大概率是裝的。
林冬雪也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張逢春現在都開始拿她的身體健康做幌子了。後知後覺，12 月的北京，林冬雪出了一身汗。
“陳忍秋。”
“我在。”
“一會兒我媽吸完氧，你送他們回酒店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現在，實在是不想面對張逢春。
Nick 正欲上前，被陳忍秋一把拉住，“讓她自己待一會吧。”
陳忍秋回了張逢春身旁，張逢春往陳忍秋身後看了一眼，只有 Nick，沒有林冬雪的身影。
“林冬雪呢？”
“剛剛因為擔心您，有點過度緊張了，她回去緩緩去了。”
“我可一點都沒看出她擔心我來，真要是擔心我，她會把失業這麽大的事情瞞著我，還一瞞瞞三個月。我看她壓根就沒把我放心上。”
“阿姨——”
張逢春三句不離林冬雪失業這事，語氣裏滿是貶低和譏諷。
“阿姨，你有時候對林冬雪，要求太苛刻了。”陳忍秋其實想說張逢春有時候對林冬雪說話太難聽了，但畢竟是個長輩，這種話他也不能這麽直給。
他好像明白了這些年，林冬雪的底色，為什麽是越來越多的悲傷。
林冬雪從小就是家長口中那個品學兼優的孩子，是所有人學習的榜樣。小學跳級，成績名列前茅，高考更是全校第一，16 歲就考上了北京的大學，然後保研，工作。到現在，一些似乎順風順水。
可她還是生活在中式傳統家庭的陰影之下。
她有一個強勢且無理的母親，有一個沒有話語權且和稀泥的父親。她 32 歲，未婚且單身。
他現在，明白了季典的那句“林冬雪情緒好像不對勁”，到底不對勁在哪裏。更明白了所有不對勁的源頭，在哪裏。
陳忍秋不能說張逢春不愛林冬雪，林冬雪也依舊是張逢春的驕傲，是她在外高談闊論的資本，但同時她又極度的不認同她、否定她。
林冬雪的性格裏，7 分隨了張逢春。
但張逢春有林國正無下限的包容，林冬雪沒有，沒有任何人包容她。
林冬雪出了急診大門，一陣幹燥的冷風襲來，林冬雪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冷冽的空氣吸進肺裏，人也清醒了不少。
再怎麽鬧，張逢春怎麽可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林冬雪渾渾噩噩回了酒店，整個人裹進了厚厚的被子裏，這樣被包裹的感覺，會讓她獲得片刻的安全感。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陳忍秋到底又是沒走成。
和 Nick 一起，把張逢春送了回去。難得的，張逢春安靜了下來。
周樾給林冬雪發消息，沒回，只好把電話打給了 Nick。
“給林冬雪發消息沒回，你跟她在一起嗎？你告訴她明天去覆診還是 7 點半到，趕在開診前看完。”
Nick 捂住電話，側過頭，小聲說道，“我沒跟她在一起，不過我跟她媽在一起，放心，話一定帶到。”
周樾沒想到，Nick 竟然對林冬雪的事情這麽上心。自己爸媽的事情都沒見他這麽用心過，在這兒表現上了。不過，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周樾覺得 Nick 沒戲，Nick 甚至都不如那個叫陳忍秋的有戲。
Nick 不適合林冬雪，林冬雪也不適合 Nick。更談不上喜歡了。
覆診結果，跟急診醫生說的大差不差，沒有什麽大問題，林冬雪和林國正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確實血壓偏高，醫生問了好幾遍張逢春才肯說實話，她老偷偷不吃降壓藥，以為幾次不吃也沒事。
“藥怎麽能隨隨便便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呢？你這樣不按醫囑，真有什麽事情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
一定要規律服藥，按時檢查，從生活上方式開始幹預，比如低鹽飲食、控制體重，等等。最最主要的是保持情緒穩定，避免激動——
聽到這裏，一家三口，沈默不語。想要張逢春做到這樣，比登天都難。
道了謝，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張逢春和林國正這趟來北京的目的就算完成了。
該回去了，只是到了回去這件事情上，張逢春和林冬雪，又僵持住了。
“反正你也沒有工作，你在北京帶著幹什麽？跟我回家。”
“我不想回去。”
“林冬雪，你要是不想看我被氣死，那你就別回。”
僵持之下——
最後，又是林冬雪妥協了。
Nick的問題是感受不到他對林有男女的愛 只覺得他很多行為用知心朋友來解釋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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