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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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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全完了

熟女魅力第七條:帶著你的根本,不管哪裏,都可以再次開花。

好不容易把陳忍秋送回了房間休息,等林冬雪回到自己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又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陳忍秋一聲“姐姐”,又給林冬雪叫的心煩意亂。

“哎——”林冬雪在又一次試圖入睡失敗以後,黑暗中長嘆了一口氣,“不行,陳忍秋必須走了,再待下去,只會擾亂她的凡心。對,陳忍秋必須走了。”林冬雪心想。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陳忍秋倒是一夜無夢,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出現在張逢春和林國正面前的,就是精神抖擻的陳忍秋和萎靡不振的林冬雪。

“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嗎?那個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張逢春的話像惡魔低語,只要有她在的場合,她的話就不會讓別人的耳朵閑下來——

“少熬夜少熬夜,說多少遍都是不聽不聽,一會兒是不是又得喝你那個什麽冰咖啡——”

“覺、覺你不睡,飯、飯你不吃,就喝你那個冰咖啡,回頭別說你胃不舒服——”

“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一點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體,現在還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等你再上上年紀你就知道了——”

“你也不結婚,身體也不好,以後就你一個人,我看誰伺候你,你這脾氣還難伺候,老了都沒人管你飯,你就在地上爬來爬去——”

“媽!”林冬雪實在聽不下去了,“你盼我點好吧。”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秋秋和典典嘛,至少他倆會管我的吧。”林冬雪話音未落,眼神就看向了陳忍秋,意思是快出來制止我媽的胡言亂語。

“是啊阿姨,你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林冬雪的。”

張逢春又是氣不打一出來,“人家管你, 人為啥要管你,到時候人都有家有室的、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人誰有這個閑工夫來管你。”說到這兒,張逢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轉頭看向陳忍秋,“說到這兒,秋秋,還沒談個對象嗎?也該談了,不要跟林冬雪似的,不能太挑剔。”

陳忍秋瞥了一眼林冬雪,“阿姨,談戀愛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我努力。”

但有時候,陳忍秋感覺自己就是努力努力白努力。

努力了這麽多年,那句“我喜歡你”還是沒有說出口,林冬雪依舊不知道他喜歡她。

檢查結果今天陸陸續續都會出來,只有最後的佩戴的便攜式血壓計需要 24 小時自動測量並記錄,要等傍晚能結束。所以今天沒有辦法去覆診了,只能等明天。

現在是周一,

“哎,林冬雪,你今天怎麽不去上班?”

“我請假了。”

“今天也沒啥事,你去上班吧,等明天去覆診了你再請假。還有秋秋,你也回去吧,不用擔心阿姨這兒。”

張逢春一下要勸走兩個人,一個失業還在瞞著不用走,一個確實不想走。

“行,那我去上班了。陳忍秋你也回深圳吧。”說完,林冬雪就出去了,邊走邊吆喝,“爸媽,中午餓了你們就在附近吃點,正好溜達溜達散散步,有事給我打電話。”

陳忍秋打了個招呼,也在跟在林冬雪身後快速的離開了。

“林冬雪,林冬雪——你等等我!”

林冬雪步子邁得飛快,陳忍秋被甩在身後,小跑了幾步才跟了上去。

“我能不回去嗎?”

“不能!”林冬雪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然後掏出手機,查起了機票,北京飛深圳,最快的一趟航班,竟然還要下午,而現在才 9 點。

但是依舊沒有猶豫,手起刀落,直接給陳忍秋買了機票。

然後截圖發給了他。

“我——”

“再說你不走我真的要生氣了——”

林冬雪打算趁今天的時間,回趟家,拿幾件換洗的衣服。順便看看她許久未歸的家,現在是什麽樣子,收拾一下,萬一張逢春心血來潮非得去看看,免得讓她察覺出什麽不對勁來。

陳忍秋也要跟著去。

算了,反正他下午就要回深圳了,反正還有時間,一會兒吃完午飯送他走,正好不耽誤。

林冬雪帶陳忍秋去坐了地鐵。

很久沒坐了,久違的熟悉感。

不是早晚高峰的時間,地鐵裏沒有那麽擁擠,但也沒有座。

兩個人握著把手,玻璃窗上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林冬雪在發呆,這是她擠地鐵時候的常態。

一眨眼,林冬雪已經失業快三個月了,時間溜走的真快,毫無察覺。

還有幾天,就是她 33 歲的生日了。

可她還是沒有想好接下來的打算,是重新在北京找工作,繼續從事金融行業,還是換個地方或者換個行業,體驗一下不同的人生。她沒想好。

夜深人靜一個人的時候,林冬雪經常胡思亂想,關於未來,關於工作,關於生活。

如果一直不工作,張逢春那邊肯定沒有辦法一直瞞著。但如果失業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她肯定會讓她回家,繼續相親。

然後聽天由命的結婚。

這也不是林冬雪想要的。

可林冬雪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也有過躊躇滿志、滿腔熱血抱負的時候,但現在,生活和現實好像磨平了她的棱角。

她不再想去爭些什麽,安於現狀、得過且過也挺好。

實在不行就回家,買套房子,又不是只能跟張逢春住在一起。真慶幸,慶幸前些年她足夠努力、足夠拼命,所以現在有了足夠自己安身立命的底氣。

窗臺落了灰,林冬雪約了阿姨來打掃衛生。

陳忍秋打量著林冬雪家,這是他第一次來。他無數次試圖窺探的林冬雪生活的痕跡,這一次,全然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距離確實是個沒有辦法逾越的障礙,深圳到北京,兩千公裏的距離,隔山隔水,而他的目光也沒有辦法翻山越嶺,落到林冬雪身上。

“林冬雪。”

“嗯?”

“其實我也可以來北京工作的。”

“嗯?”林冬雪不解,陳忍秋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我們公司,前兩年在北京設了分部,我完全可以調到北京來的。”

“可是你圖什麽?”

林冬雪始終認為,人一定要有所圖才會有所謂,所以,陳忍秋你在圖什麽呢?

“林冬雪,我,其實我——”陳忍秋鼓足了勇氣,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

卻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

“林冬雪,你現在馬上給我回酒店來。”張逢春冷冷的聲音從手機那段傳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連留給林冬雪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莫名其妙的。

“怎麽了?”

“你剛要說什麽?”二人異口同聲。

“哦,沒事,我媽讓我回趟賓館,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那你先回去吧,萬一有什麽著急的事情。一會兒阿姨過來,我幫你看著然後給你關門,我就走了。”

“行,那我們回見。”

林冬雪拿了包就要出門,一只腳剛邁出門口,回頭,“陳忍秋,你剛剛要說什麽?”

“沒什麽,你快走吧。”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和下定的決心,一旦被打斷,短時間內很難被重新拾起。

林冬雪因為滿腦子都在疑惑張逢春找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沒有心思再去多想。

打了車,車輛駛過北京的街道。

冬,一切變得蕭條。

如果可以一直過春天就好了。

林冬雪坐在車上,疑惑不解,直到她收到了 Nick 的微信。

【林冬雪,對不起,你罵我吧。】

【打我也行。】

【我不知道你沒跟你爸媽說你失業的事情,我給你說漏嘴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林冬雪兩眼一抹黑,全完了。

完了,全完了。

酒店的房間開著門,安安靜靜。

經過走廊,林冬雪站在了門口。張逢春就坐在一旁,一動不動的等著她的到來。

林國正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就連 Nick 也在一旁,垂著個腦袋。

“媽。”林冬雪小心翼翼嗯喊了一聲。

“別叫我媽,我沒那麽大本事有你這麽厲害一個閨女。”張逢春突然拔高的聲音,把 Nick 嚇得一激靈。

但林國正和林冬雪已經習以為常。

“失業這麽大的事情你都瞞著我們,你說,你瞞了多久了!”

“三個月。”

“三個月啊,林冬雪,三個月!今天要不是耐克,你說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沒想好。”林冬雪倒也是實話實說。

“你說什麽!”

林國正在一旁輕輕拍著張逢春的後背,示意她別生氣,順順氣,“冬雪啊,這次確實是你不對了,失業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不跟我們說呢,大不了北京呆不下去了就回家嘛,爸爸媽媽又不是照顧不好了你。”

“我沒有呆不下去。”林冬雪聲音輕輕的。

“你都被人辭了你這還不叫呆不下去了叫什麽!你這不就是被人攆走了嗎!啊——”張逢春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媽,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選擇個狗屁。”

林冬雪和張逢春完全溝通不了。她根本不會試圖去理解林冬雪到底在想什麽,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

她只是覺得,林冬雪不聽她的了。

她的女兒,不聽她的話。這是一個做母親的失敗。

張逢春又開始了她的喋喋不休,說她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都是她咎由自取,讓她畢業回家考公她不考,不聽她的,你看,自食惡果了吧。

又說她三十多歲了,連個對象也沒有,原本想著有個還算不錯的工作,結果現在工作也沒有了。

說說說,又說到了生她的時候難產的事情上。早知如此,還不如不生她——

“又不是我求著你生的我,你生我的時候也沒問問我的意見啊,有的選的話,我還想換個媽呢!”

林冬雪說完,摔了門,就走了。

再和張逢春說下去,她要瘋了。

不,她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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