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 吼叫

關燈
08 吼叫

一進門,林冬雪鞋都沒脫完,逢春逢春就迎了過來,問她學校逛的的怎麽樣,聊得怎麽樣,小夥子人怎麽樣,她感覺怎麽樣。

“逢春啊,先讓我換個衣服,再說,行嗎?”雖然今天睡到了中午才起,但是下午去相親,耗盡了她所有的精氣神。她好累,身心俱疲的累。

林冬雪朝房間走去,逢春逢春就跟在她身後。“啪~”然後被林冬雪關在了房門外。

換好衣服,林冬雪一下子躺到了床上。今天離開床的時間太久了,好想念。但——

敲門聲響起,隨後是逢春逢春的聲音,“還沒換好嗎?”

林冬雪嘆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房門,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電視上還在播放亮劍。翻來覆去,林國正就看那幾部劇,亮劍播出了多少年,他們家就看了多少年。臺詞她都快記住了。

林冬雪剛坐下,林國正就貼心的遞了塊蘿蔔過來。

林冬雪順手接過,周國正和逢春逢春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林冬雪兩側。左右夾擊,在老兩口殷切的目光下,“爸,這蘿蔔不好吃,下次別買這家了。”

“不好吃嗎?”林國正拿起一塊,自己咬了一口,“還好吧,這是你大舅媽自己種的,人好心好意給的,將就一下。”

“大舅媽怎麽又種上菜了?大表哥知道嗎?”

去年夏天,下大雨,大舅媽去菜園子搭雨棚,滑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將近三個月才好,打那以後大表哥就讓不她種菜了,沒成想,能下床了又種上了。

眼見父女兩個馬上就要把話題扯開,逢春逢春連忙制止。“說正事。”

這是重點嗎?林冬雪明顯就是故意的,東扯西扯就是不說正事。就是讓逢春逢春得不到答覆心急如焚。

說到正事——“爸,你知道我媽給我介紹了個什麽人嘛。”林冬雪繪聲繪色的把和小趙的相親經歷給周國正表演了一遍,尤其是在那句“打包帶走”以後,林冬雪偷瞥了逢春逢春一眼,只見逢春臉通紅,小趙這事,是她理虧。

但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問題。再說了,本來也就不是她的問題哦,是逢春姨,那逢春姨不做人,她也沒成想兩個人認識好幾十年,她能幹這事。

對,都是逢春姨的問題,跟她沒關系。

那不是還有一個嗎,兩個人還是老同學,多有緣分。而且人家一個高中老師,還是有編制的,沒瞧不上林冬雪是個打工的,她還不知足嗎。她還想要什麽樣的男人?

你看,就算林冬雪在北京年薪百萬,在他們眼裏都不如在老家月薪五千的編制香。

而且家裏有個當老師,以後孩子上學、教育都不用她操心了,這多好。

逢春逢春,一下子還想的挺長遠的。

突然,林冬雪正襟危坐,表情嚴肅了起來,看向逢春逢春,“媽,是你到處說的我借錢給三舅買房的事情嗎?”疑問句,但是肯定的語氣。

逢春逢春更心虛了,“也有可能是你三舅或者你三舅媽說的呢。”

“媽——”林冬雪,“財不外露的道理你不懂嗎?還 20 萬!別的不說,就說小趙,你看他打的什麽主意就知道了,我的錢也是我辛辛苦苦掙得,怎麽,要白送給人家嗎?”

“那,那這事是我的問題,我道歉行了吧。我就隨口提了一嘴,誰知道她到處去說去了。”說著道歉的話,但強硬的語氣一點看不出來有道歉的意思。

林冬雪嘆了口氣,決定不再繼續說這個問題了。因為再說下去,仍舊是情話說給啞巴聽、是對牛彈琴、是夏蟲不可語冰、是雞同鴨講。

沈默了一會兒,

“我問另一個,你一直說那個小趙幹什麽!”

林冬雪腦海裏飄過季思睿,想了一下,“人還行,話挺多。”

“還有呢?你們還幹什麽了?”

“恩......” “我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去他們班裏講話了。他們都想來摸摸我的手,說是可以沾沾喜氣。”

逢春逢春少有的,語塞了。她覺得林冬雪可能精神不正常。

季思睿這人感覺起來不錯,但不適合她。

她自己話多,所以她不想對方話比她嘴還碎,話還密。

她希望的對方,至少可以認認真真聽她說話,聽她把話說完。而不是在她說話的過程中,總想打斷她然後自以為是的插上幾句。

林冬雪有些清晰地自我認真,比如她話多且聒噪,非工作狀態下,只要有人在她就能一直講一些沒有任何意義自認為幽默的廢話。

再比如她這個人雖然跟誰都能胡說八道幾句看著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但又是個 i 人。性格測試這種東西剛出來的時候,林冬雪也湊熱鬧跟著測了,結果是她是個 i 人。跟她一起測試的同事就說這不準,因為林冬雪不可能是 i 人。就連李順迪也說她不可能是 i 人,林冬雪沒再辯解什麽,只是感嘆果然沒有人懂她。

又比如她這個人沒什麽興趣愛好,也沒有什麽理想追求。上學的時候,一心考個好大學,想出去看看,看完了也就那樣。工作時候的領導問她要不要再往上爬一爬,林冬雪搖搖頭,說現在這樣就挺好,能賺錢就行。領導讓她好好考慮一下,林冬雪就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然後說現在這樣確實挺好。

領導恨鐵不成鋼。

“沒事,本來也沒指望你相倆就能成,沒事,明天咱們繼續。”

“我明天要回北京了。”

“不是周天回嗎?”

“公司突然有急事。”有時候一些善意的謊言,大概無傷大雅。

林冬雪不想相親,她寧願回北京的出租屋裏發呆,也不想待在家裏相親。她的時間可以浪費,但不能浪費在相親這種事情上。

“林冬雪你故意的是不是。”逢春逢春語氣裏已經開始不悅,她覺得林冬雪就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覺得任何事情,只要不順你的意,就是別人故意的。”本來相親這事,就是迫於逢春逢春的一哭二鬧她才去的,林冬雪心裏憋著氣,現在——現在又是她的不對了。林冬雪感覺自己就是怎麽做都不對,怎麽做都是錯的。

林冬雪說話的聲音較先前,是大了一點,但不至於到叫囂的程度,但是逢春逢春不樂意了。就覺得林冬雪是在沖著她嚷嚷。

“你嚷嚷什麽呀嚷嚷,不就是讓你去相個親嗎,至於這樣嗎你。那我們做父母的不就是想看著孩子成家立業,有個自己的家庭,有人能照顧你,和你相互扶持,這樣我們也好放心。我替你操碎了心,結果到了你這裏就成了我的不是了唄。”

“都是我的錯、不怪你怪我!”

“我什麽時候說是你的錯了,你讓我相親,好,我去了。相完一個還有一個,好,我也去了。怎麽,非得讓我留在家裏相親工作都不要了你才會滿意嗎?還有,我嚷嚷什麽了就說嚷嚷,你得講道理吧!”

“你不是在沖我嚷嚷是在幹什麽——”

眼見兩人馬上就要吵吵起來了,林國正連忙出來打圓場。“冬雪,你媽媽也是為你好,你少說兩句。”

永遠、永遠,永遠都是這樣。

每一次,只要是林冬雪和逢春逢春發生矛盾,林國正第一時間都是出來指責林冬雪。每一次,都是林冬雪選擇忍氣吞聲,來道歉說對不起,讓逢春逢春別生氣。

林冬雪是真的不想再繼續這樣了。

林國正自然也是敏銳發現了林冬雪此刻的臉色不對勁,老婆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是不知道很多時候都是林冬雪在受委屈,但為人子女,哪有不受委屈的。總不至於讓年過半百的老母親受氣吧。

說白了,比起哄老婆,還是女兒好說話。

林國正這人,說好聽是老婆奴。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和稀泥。從來不想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而是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

“你也是,跟個孩子一般見識幹什麽,還讓自己生氣。”林國正作勢又回頭說了逢春逢春一句,聽似責怪,實則寵溺。

“孩子!她都 32 了。人家 32 都倆孩子媽了,她還好意思在這兒說自己是個孩子。”有林國正在一旁,再加上逢春逢春的氣性,就這樣吼著嗓子喊了出來。

林冬雪也不想忍了,反正她明天是走定了,就算不回北京出去玩兩天也行。反正她現在有錢有閑。

林冬雪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掐腰,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說道,“我!不!去!相!親!”

逢春逢春現在想罵人。

“你不去相親。好!那你倒是自己找個對象啊,當初畢業就應該讓你回家考公務員,我看你就是在外邊待野了,覺得我管不了你,翻了天了!”

“我為什麽非得找個對象啊,我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你不找個對象結婚,等我跟你爸死了,你怎麽辦!你一個人怎麽辦!”逢春逢春聲嘶力竭的一句話,最後一個字是怒吼出來的,音調極高,帶著一種撕心裂肺類似獸類的吼叫。

一下子讓場面安靜了下來。

最後這場爭吵,伴隨著逢春逢春的話,不了了之。

林冬雪三十歲以後,仍舊一個人,沒有任何戀愛結婚的想法的時候,逢春逢春的第一想法,是她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

只是這個想法很快被她自己否定了,她這麽優秀的女兒,怎麽會心裏有問題。那她為什麽就不願意結婚呢?難不成是感情上受過什麽傷害,但是也沒有聽說啊。難不成是故意瞞著她?那她可得好好打聽打聽了。

躺在床上的逢春逢春,因為林冬雪的事情,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旁的林國正早就打起了呼嚕。

男人就是這樣,任何時候,都可以做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點忙都幫不了她,有什麽用。逢春逢春真想給林國正一巴掌。想到這兒,逢春逢春一瞬間萌生了也許林冬雪自己過會更好的想法。

不過,只一瞬間,又連忙否定。

但還是越想越來氣,給了林國正一巴掌。

林國正嘟囔了兩聲,以為在做夢。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真給逢春氣笑了。

當然睡不著的不是只有逢春逢春,還有林冬雪。

母女兩個人,就這樣,“各懷鬼胎”,也不跟對方溝通。

哈哈哈哈我也是只要有空就叭叭叭但我也是i人 老一輩最愛的三大職業 公務員 醫生 老師

一個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嫁錯人,其實現實生活沒有幾個女的因為嫁人得到優質的生活質量,反而被拖累被麻煩的都是來自家庭的煩惱

我完全同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