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裁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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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裁員
熟女魅力第一條：終於學會朝邪惡漂亮揮拳，一如我們漂亮的踩著高跟鞋。
像一袋被強行塞進集裝箱的貨物，伴隨著“滴滴”的關門警示音，玻璃窗上倒出林冬雪疲憊的身影。
周一，早高峰。
這是北京最擁堵的 10 號線。作為北京第二條環形線路，串聯了北京東北、東南、西南三環的大部分區域，被稱為“換乘之王”。
每天，林冬雪都會擠過人潮，勉強在 10 號線擁有自己的半席之地，然後到達她的辦公地點，北京最核心和繁華的辦公區之一——國貿。
這是，她在這兒工作的第十個年頭。
一進辦公室，林冬雪屁股還沒在椅子上坐穩，門就被人敲響了。
“進。”人沒坐穩，文件不小心碰撒了一地，林冬雪手忙腳亂的撿著著東西然後喊了一聲。
崔崔鬼鬼祟祟的從門外進來，順手在林冬雪淩亂的桌子上放了一杯咖啡。
“姐，你心裏有主意了嗎？”
“什麽主意？”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麽啊？”林冬雪剛歸置好文件，嘬了一口咖啡，是 Double 摩卡。
崔崔不明白，林冬雪一個部門負責人，怎麽消息還沒有她靈通。
“就是咱們部門要裁人的事情啊，我聽人事部的薇薇說的，說是大老王雖然會議上說現在市場大環境不好，讓大家集思廣益去開源、找新項目。背地裏又做著節流的準備，第一個就拿咱們部門下手。而且——”說到這裏，崔崔突然往林冬雪身邊湊近，“而且，裁員名單大老王的意思是想讓你自己決定。”
林冬雪倒吸一口涼氣，
其實上周談話的時候，林冬雪已經從大老王的話裏，聽出來了裁員的意思。只是沒想到，這個裁員名單，竟然要讓她自己來定。
裁員是早晚的事情，林冬雪心裏早有準備。只是——為什麽裁員名單要讓她自己來定。
果然，資本家的手段，錢要他們賺，好人也要讓他們當。
林冬雪目光落在崔崔身上，她倒是消息挺靈通。“你特地過來跟我說這事，肯定不只是為了通風報信吧。”
人一定是有所求，才會有所為。
“嘿嘿~”崔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我這人吧，心思本來也不在工作上你是知道的，我早就不想幹了，但礙於家裏人我也不好直接辭職，大老王讓你定裁員名單這事就是在難為你，所以——我來幫你解圍了，算是報答從我入職到現在一直不嫌棄我帶我到現在的“恩情”了，到時候大老王跟你要名單，你就把我交上去就行。這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休息一段時間，正好拿這筆補償出去玩一段時間。不過，賠償你可得幫我多爭取一點。”
林冬雪無奈笑了兩聲，“都是聽說的事情，等通知真下來再說吧。”然後就讓崔崔出去了。
但是沒想到，通知來得如此之快。
下午，昏昏欲睡，大老王的秘書敲響了林冬雪的辦公室門，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走了進來，帶來了裁員的消息，真的如崔崔說的那樣，裁員名單要她自己確定。
現在是周一下午，名單周三上午就要交上去。
周五下班之前，要把所有事情解決好。
大老王這人，平常做點事磨磨唧唧，一到裁員上，倒是不拖泥帶水了。
“王總現在在辦公室嗎？我想當面去跟他聊聊。”林冬雪想爭取一下，其實她已經在心裏做好了打算，只是事情的發展出乎了她的意料。
因為通知單上明晃晃的一行大字——擬裁撤 4 人，將一組二組合並。
整個部門現在也只有 11 個人了，他們組更是只有 5 個人。擬裁撤 4 人？
“不好意思，王總這兩天去處理上海分公司的事情了，最快也要周三才能回來。”秘書仍舊掛著甜甜的微笑。
最快周三回來，而裁員名單周三上午就要上交，傻子都能看出來，大老王是故意為之。爛攤子甩給她，資本家的好手段。
思索了半天，林冬雪在微信群裏發了條消息，【今天不加班，我請大家吃飯，都有時間嗎？】
沒有特殊情況，林冬雪是個從來不會占用下屬休息時間的好領導，在收到消息的第一秒小崔就知道，林冬雪肯定是收到信了。
裁員的風言風語早在他們之間傳開了，面面相覷，紛紛回了個好。
難得的沒有加班，大家分組打車，往定好的地方趕去。
飯桌上，明顯大家興致不算高漲。
整個部門，除了小崔，都是外地人。
林冬雪自然明白，這份工作於大家而言的重要性。更是明白，裁員這事不管落在他們誰身上，都有可能成為他們離開北京的重重一擊。
北京是個適合追夢的地方，只是，能夠留下來並且圓夢的人，少之又少。
“大家肯定也都或多或少的聽說了裁員的事情，今天，總經辦那邊的通知正式下來了，原本這事我心裏已經做好了打算，只是——”只是裁員的人數，超出了她的預期，打亂了她的計劃。
“裁員名單，大老王那邊的意思是由我來定，所以我還是想問一下大家的想法，大家在一起共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這個人做事喜歡善始善終，就算裁員，我也希望大家都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姐，我的想法早就和你說清楚了，我這裏你放心。”小崔率先開了口。
“恩。其他人呢？”
剩下的人，卻依舊沈默。誰都不想丟了這份工作，誰不敢開這個口。
“大家先吃飯吧，要是覺得在這兒不方便說，可以單獨給我發消息或者明天去我辦公室聊。”
一頓飯吃完，食不知味。
一直到周三，也沒有人主動找過林冬雪。
周三一早，裁員名單就安靜的躺在了大老王秘書的郵箱裏。
點擊發送的那一刻，林冬雪整個人無比的輕松了下來。癱在辦公椅上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
微信好友群裏還很安靜，林冬雪在群裏發了條消息，【藍天下的我們是孩子，可風雨中的我們都是大人】
一分鐘後，
陳忍秋，【？】
季典，【又抽什麽風】
。
大老王的電話來的比她想象的更快一點，快到好友的消息她都沒有回覆，快到一口咖啡還沒嘬完，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林冬雪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通鍵，“王總。”客氣又尊重。
“林冬雪你是什麽意思？你交上來的那份裁員名單是什麽意思？你在威脅我？覺得公司離了你不行，覺得我不會開了你是嗎？啊——”大老王的咆哮聲從手機那端傳來，林冬雪都可以想象得到他暴跳如雷的模樣。
“王總，我沒有威脅您的意思，但他們從進公司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到現在，於我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部門效益不好，歸根結底還是我這個做領導的責任，既然是我的責任，那就應該由我來承擔後果。”
林冬雪語氣平淡，不是威脅，也沒什麽其他意思，這是她早就為自己選好的結局，僅此而已。
現在，整個行業都在走下坡路，在林冬雪的推斷裏，現在只是裁員，不出兩年，甚至更快，爭不過那些大所，她們整個部門都會被取締。
與其到時候被動，不如現在，把主動權放在自己手裏。
現在退出，她的價值和收益，才能占據在最高點。
她不是什麽善人，盡管對那些“邪惡勢力”嗤之以鼻，對同為打工人的他們感同身受，但她還是要以自我為中心，不至於損人利己，但一定會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
如今社會，太善良了沒錢賺。
這話傳進大老王耳朵裏，卻別有意味。什麽叫“歸根結底還是我這個做領導的責任”，他不還是林冬雪的領導嗎？
按她的意思，不是還可以說是他的責任嗎？
不是喜歡逞英雄嗎，好，那他就滿足她。
大老王沒有繼續發飆，只是掛斷了電話。
周四談話，林冬雪坐在長長的桌前，以行政部資深 HR 範娜為首，竟然來了 5 個人跟她談話。
林冬雪沒忍住，好奇問道，“你們部門這麽多人，怎麽不裁你們？”
“哎，我看你們一天到晚就在茶水間裏閑聊天，喝下午茶的，裁幾個人應該不影響什麽吧。”
“肯定不影響——”
“......”
反正她都要被裁了，那就大膽開麥，想說啥說啥，管他的呢。
周五，裁員名單出來了。
名單裏赫然出現“林冬雪”三個大字的時候，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名單看完，整個部門只有林冬雪的名字出現在了上邊的時候，好像又知道發生了什麽。
工作交接的很快，N＋2，林冬雪憑借優異的口才，以一敵五，拿到了最高的經濟補償，並且快速的處理完了手裏的股權，全部變現。
看著賬戶裏的餘額，林冬雪忽然感覺，下半輩子就這樣躺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了。
在公司的最後一天，同事們說再一起吃個飯，林冬雪笑著拒絕，只說以後有機會再約。
但大家心裏都清楚，以後很難有機會了。
走出公司的大門的時候，林冬雪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待了十年的地方，沒什麽值得留念的。
16 歲來北京到現在 32 歲，從求學到工作，一個人最劇烈變化的年華都交付在了這裏。
十六年，足夠一個城市把它的繁華與殘酷、機遇與壓力，一並刻進生命。她擁有了曾經夢想的視野和生活，卻也體會到了戶口、房價和永遠快三拍的節奏所帶來的重量。
站在人生的中點線上，是繼續在這裏奮戰，還是換個活法，成了一個必須回答的問題。
程又青，我 32 歲了，但還是沒有成為像你那樣的大人。
程又青，我到底會成為什麽樣子的大人呢？
沖著程又青我也要火速投票
前段時間聽了一期播客（小宇宙“戀愛腦”37期，感興趣可以聽一下）我對程又青又有了新的認識，是我靈感的一部分。程又青，我永遠的最愛的女主角。
樹老師，抓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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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我沒有威脅您的意思，但他們從進公司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到現在，於我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部門效益不好，歸根結底還是我這個做領導的責任，既然是我的責任，那就應該由我來承擔後果。”
林冬雪語氣平淡，不是威脅，也沒什麽其他意思，這是她早就為自己選好的結局，僅此而已。
現在，整個行業都在走下坡路，在林冬雪的推斷裏，現在只是裁員，不出兩年，甚至更快，爭不過那些大所，她們整個部門都會被取締。
與其到時候被動，不如現在，把主動權放在自己手裏。
現在退出，她的價值和收益，才能占據在最高點。
她不是什麽善人，盡管對那些“邪惡勢力”嗤之以鼻，對同為打工人的他們感同身受，但她還是要以自我為中心，不至於損人利己，但一定會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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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她的意思，不是還可以說是他的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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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王沒有繼續發飆，只是掛斷了電話。
周四談話，林冬雪坐在長長的桌前，以行政部資深 HR 範娜為首，竟然來了 5 個人跟她談話。
林冬雪沒忍住，好奇問道，“你們部門這麽多人，怎麽不裁你們？”
“哎，我看你們一天到晚就在茶水間裏閑聊天，喝下午茶的，裁幾個人應該不影響什麽吧。”
“肯定不影響——”
“......”
反正她都要被裁了，那就大膽開麥，想說啥說啥，管他的呢。
周五，裁員名單出來了。
名單裏赫然出現“林冬雪”三個大字的時候，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名單看完，整個部門只有林冬雪的名字出現在了上邊的時候，好像又知道發生了什麽。
工作交接的很快，N＋2，林冬雪憑借優異的口才，以一敵五，拿到了最高的經濟補償，並且快速的處理完了手裏的股權，全部變現。
看著賬戶裏的餘額，林冬雪忽然感覺，下半輩子就這樣躺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了。
在公司的最後一天，同事們說再一起吃個飯，林冬雪笑著拒絕，只說以後有機會再約。
但大家心裏都清楚，以後很難有機會了。
走出公司的大門的時候，林冬雪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待了十年的地方，沒什麽值得留念的。
16 歲來北京到現在 32 歲，從求學到工作，一個人最劇烈變化的年華都交付在了這裏。
十六年，足夠一個城市把它的繁華與殘酷、機遇與壓力，一並刻進生命。她擁有了曾經夢想的視野和生活，卻也體會到了戶口、房價和永遠快三拍的節奏所帶來的重量。
站在人生的中點線上，是繼續在這裏奮戰，還是換個活法，成了一個必須回答的問題。
程又青，我 32 歲了，但還是沒有成為像你那樣的大人。
程又青，我到底會成為什麽樣子的大人呢？
沖著程又青我也要火速投票
前段時間聽了一期播客（小宇宙“戀愛腦”37期，感興趣可以聽一下）我對程又青又有了新的認識，是我靈感的一部分。程又青，我永遠的最愛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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