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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取所需 “我不會把自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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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取所需 “我不會把自己給你。”

衛淩霜依信上所述在宅門前掛了兩盞大紅燈籠, 以示自己同意這筆交易。她不出三天就收到了回信,定下了交付人質的時間和地點,還註明要她本人親自前去。

時間是十天後, 地點是在出海五裏的一座荒島之上。

書房中只有衛家姐妹二人,衛璠道:“十天倒不短,只是那幾間綢緞鋪並倉中所有存貨只能賤賣了。”

衛淩霜道:“他們定是逼問過趙伯咱們的家底,也知道要留出些時間讓我把鋪子變現。”

若要湊出這三萬兩, 雖不至於家徒四壁,但也著實傷筋動骨, 多年打拼下來的家資要舍掉六七成。

可天稱那頭是幾十條人命, 必須舍得。

衛璠道:“錢給他們也就罷了, 但姐姐萬萬不能親自涉險, 萬一他們拿了錢之後翻臉不認賬可怎麽辦?”

“我擔心的正是這件事, 強盜劫匪可沒有信用可言。” 衛淩霜想了想, 道:“璠兒,你去把銀子湊出來,我去城中幾大鏢局尋些好手,縱然他們變卦, 咱們也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

二人忙得如火如荼, 幾夜都沒睡個整覺,也無暇與林紹說笑,問她功課。

這天夜裏亥時末,衛淩霜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臥房,見女兒躺在被窩裏, 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還沒有睡意。

她進了被窩,把軟乎乎的女兒抱在懷裏, 輕嗅小孩子甜甜的體香。

心像羽毛般輕盈,疲憊漸漸消散。

林紹委屈道:“娘親和璠姨最近總是很忙,都沒空陪紹兒玩了。”

衛淩霜閉著眼睛,摸摸女兒的腦袋,道:“等忙完了這陣子,我們一定帶紹兒去游山玩水。”

林紹回抱住娘親的腰,道:“娘親,明天帶我去薈珍樓吃早飯好不好?我想吃那裏的玫瑰花糕。”

“明天娘親不得空,過幾日陪你去。”

衛淩霜沒聽見回應,睜眼見女兒鼓著腮幫子氣嘟嘟的,兩條秀氣的小眉毛也蹙著,她道:“娘親叫人買回來給你,好不好?”

“紹兒想和娘親出去吃。” 林紹的小腦袋在她頸窩裏蹭了蹭,撒嬌道:“娘親忙碌了許久,也該歇一歇,只要兩個時辰,不!一個時辰就夠了,好不好嘛?”

女兒一撒起嬌來,衛淩霜就沒轍了,左右也耽誤不到什麽事,她便應下了,抱著心滿意足的林紹睡下。

翌日衛淩霜才醒,就覺懷裏是空的,她擡起睡得毛燥燥的腦袋,撐著惺忪睡眼左右張望,見林紹正在鏡前理衣。

林紹穿著石榴紅的小襦裙,正對著鏡看一遍,側身又看一遍,她於鏡中見到衛淩霜醒了,噠噠噠跑到床前,興奮地道:“娘親,給我紮辮子。”

衛淩霜打著哈欠給女兒梳發紮辮,又依她言在發間戴了朵珠花。

母女坐上馬車,徑往薈珍樓去,雅室裏林紹吃得香,看得衛淩霜開了胃口,多用了些粥飯。

這幾日心上壓著事,不思飲食,她也好,衛璠也好,都清減了許多。

吃到中途,林紹道:“娘親,我要去更衣。”

衛淩霜放下筷子要陪她去,林紹忙道:“讓鳴雀跟著就是了,娘你接著用飯。” 她說著便快快走了。

薈珍樓她們常來光顧,因此衛淩霜並不擔心,只繼續用飯,沒過一會兒,門扉被輕輕叩響。

“紹兒?”

衛淩霜心下疑惑,若是紹兒,回來得也太快了。

門被輕輕推開,站在門口的非是林紹,而是林琰。

衛淩霜立時起身,她冷聲道:“侯爺,你做什麽?”

林紹的小腦袋悄悄摸摸地從門邊探進來。

“林紹!” 衛淩霜對女兒也是沒好氣,“你又不乖了!”

林琰輕撫女兒的發頂,看著衛淩霜道:“淩霜,是我讓紹兒叫你出來的。” 他頓了頓,道:“我今日來找你,非是為私事。”

衛淩霜仍是如臨大敵的模樣,“我與侯爺的公事有何牽扯?”

林琰道:“你商鋪裏的夥計被倭寇綁架了,這群倭寇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衛淩霜沈默幾息,道:“既是剿匪之事,我自當傾囊相告。” 她對門外廊上站著的鳴雀道:“帶大姑娘去隔壁房裏,不準讓她出來亂跑。”

房中林琰坐著,衛淩霜與他隔著一張圓桌相對而坐,離得遠遠的。

林琰道:“你何必避我如洪水猛獸?我若真的想用強,這些年豈會容你和紹兒流落在外?” 他見衛淩霜只以沈默應對,道:“淩霜,你長大了,不只是模樣,言行舉止也老成了。”

衛淩霜擡眸看了眼他鬢邊的幾絲華發,心被揪了一下,別開眼道:“侯爺有正事的話請說正事,我無意寒暄。”

林琰道:“倭寇雖被殲滅了一部分,可平田壽明及其本部戰船卻尚在,他們白日蟄伏在近海的無數島嶼中,夜間便偷襲村莊城寨,令人防不勝防。”

“侯爺認為綁架我夥計的那幫倭寇與賊首有關?”

“現在是戰時,卻仍有倭寇行此事,若非是出於平田授意,便是不聽指揮,擅自行動,不管哪種,若能活捉,定能套出些有用的消息。” 林琰道:“他們要你去交贖金的事我知道,到了那日,我會找人假扮是你,再親領人馬扮作隨從,將他們拿下。”

衛淩霜沈吟片刻,道:“那些被綁架的夥計各個都認得我,且我出入生意場,長相也不是秘密,若是被倭寇察覺有異,起了防備該如何?”

林琰亦知幹系重大,若不慎放跑一人,讓平田壽明有了警惕,挪了窩,便是功虧一簣。

可讓霜霜涉險,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為此事。

“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人選。”

衛淩霜道:“那些夥計為我辦事,出事後,他們的家人哭著來尋過我多回,既然我去能多幾分勝算,那就沒有退卻的道理。我本想尋些武功高強的護衛,但想來民間高手如何能及得上侯爺的親兵?”

她也不想承他的情,依靠他。

各取所需便好了。

林琰默默看了她許久,終是道:“好。”

衛淩霜起身要走,道:“侯爺從何處得知此事?”

林琰馬上把女兒賣了,“紹兒偷聽到了你和衛璠在書房的對話,告訴了我。” 何況她變賣商鋪一事,如何會不讓他心生疑竇?

這壞孩子不打不行!都當起細作來了。

衛淩霜殺氣騰騰地往外走,林琰道:“淩霜,紹兒還小,別打她。”

衛淩霜太陽穴突突地跳。

紹兒怎麽什麽都跟他說?

衛淩霜不理會他,徑直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卻忽被他抓住了手。

她使勁兒想抽回手,卻像被鐵石箍住一般動彈不得。

他不可被撼動的力道讓衛淩霜心尖一顫,整個身子都僵在原地。

衛淩霜顫聲道:“你又要強迫我是不是?”

林琰聞言一頓,嘆道:“我不會了。” 他任她的手從自己掌心溜走。

他這一聲嘆息讓衛淩霜眼眶濕潤,她逃也似的奪門要走。

林琰看著她的背影,道:“淩霜,林綏前月娶妻了。”

衛淩霜才至門邊,聞言腳下踉蹌,一只手掌住門框,方不至於栽倒。

“他雖說過不認我這個父親,但明面上的樣子還是要做做,否則若是有心人檢舉他犯了不孝之罪,就足以讓他在朝廷永無出頭之日,因此他大婚時,我也在。”

衛淩霜艱難道:“你同我說這個做什麽?”

林琰的聲音很平靜。

他怒也罷,傷心也罷,總不將那些濃烈的情緒浮於言表。

“我看著戴紅蓋頭的新娘子,多希望和他拜堂成親的那個人是你。” 林琰輕嘆一聲,道:“霜霜,如果一切能從頭再來的話……”

霜霜若做了林綏的新婦,他的兒媳,至少能快樂無憂。

至少他們不必多年天各一方。

至少他能時時看到她。

衛淩霜哽咽道:“事到如今,你說這些有什麽用?” 她緊抓著門框的手卸了力,垂了下來,“我喜歡過他的,可你讓我再也喜歡不了他了。”

她捂著嘴抑住泣聲,忽覺一個熟悉無比的懷抱罩住了自己。

她的腦袋被他溫暖有力的手撫摸著。

“霜霜。” 他在她耳邊輕語,“因為你喜歡我,是不是?”

林琰懷中的人垂著頭,連站穩的力氣都失了。

他摟在她腰間的手收緊,“霜霜,是我以前不好,總欺負你,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給我彌補的機會,讓我來照顧你和紹兒,好不好?”

如果是十五六歲的衛淩霜,她或許會哭著回抱住他。

回抱住唯一能照顧她的人,唯一能依靠的人。

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衛淩霜狠狠推開了他。

林琰亦順著她的力道收了手,漆黑的眼眸看著她。

衛淩霜眉目泠冽如寒星,雙拳緊攥,道:“我不會把自己給你!”

她一步一步向後退,“當初我年少無知,無依無靠,所以愛上了你。”

“我承認直到如今也不曾放下過你,我也將你視作紹兒的父親。”

“可是林琰,我絕不會成為你的什麽人。”

衛淩霜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只屬於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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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在if線《重生之當好公爹》裏滿足林琰的願望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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