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來 她有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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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來 她有欲望
“姑娘！當心門檻！” 鳴雀眼見跑得飛快的小小人影輕盈越過門檻, 穩當落地，心才稍落，忙跟了上去。
大姑娘才六歲, 但手腳麻利，性子又野，上樹鳧水，無所不幹, 撒丫子跑起來連她們這些年輕丫頭都追不上。
林紹才下了學，剛入家宅, 轉身對著鳴雀, 脆生生道：“娘親在書房還是在璠姨那裏？”
“夫人在書房。”
鳴雀話音未落, 林紹已經跑遠了。她三步並作兩步跳上臺階, 進了房內, 見娘親在案前坐著, 蹦進她懷中，小腦袋一個勁兒地亂蹭，道：“娘親，今兒夫子教我們詩經, 他說我背得最好！”
衛淩霜放下手中的信紙, 把女兒抱到膝上，笑道：“我們紹兒天資聰穎，又肯下工夫，夜裏挑燈念書，自然能拔頭籌。”
林紹扯扯身上男孩兒樣式的短衫, “娘親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女兒送進澄心書院，我自然不會讓娘失望。”
澄心書院有數百年歷史，是澹州最好的求學之所, 講師俱是德高望重，才高八鬥。林紹一到該啟蒙念書的年紀，衛淩霜便有心將她送到那兒去，只是書院不收女學生，便只好委屈女兒扮作男孩兒打扮。
衛淩霜心中一軟，親了口女兒嫩乎乎的臉頰，林紹亦吧唧親了一口她，撒嬌道：“娘親，紹兒要系彩絳。” 她捏了捏自己頭上的兩個小髻。
衛淩霜讓她在膝上坐正，解下綁發的黑緞，拿了桃粉的彩絳給女兒重新綁了發，還挽了個蝴蝶小結墜在雙丫髻上。
林紹不能動，閑得拿眼睛亂瞟，瞥到案上放的信紙，道：“娘親，是你在京城的好友寄來的嗎？”
林紹知道母親一月裏總會收到一封來自京城的信，自她記事起便如此。
衛淩霜道：“對呀，是娘親最好的朋友。”
女兒一歲時，衛淩霜忽收到了林憶慈的來信，問她是不是恢覆了記憶，問她安否，但對一切與林琰相關的事只字不提，甚至包括林紹。
衛淩霜的回信裏亦只與憶慈有關，一字不涉及林家父子，經年累月，一封一封，二人像回到了親密無間的閨閣時光，都默契地回避了後來的愛恨情仇。
衛淩霜不知道林琰的生死，其實以羨寧侯之權勢，就算她遠在東南，也能輕易打聽到他的近況，何況是在世與否這樣的大事。但她不想知道。
這六年裏，他的確從她的生命裏消失了。
林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道：“我們一家去京城玩兒好不好？娘親正好可以和這位林姨見面？”
衛淩霜屈指輕彈她眉心，笑道：“前幾日才帶你去了太湖玩兒，又坐不住了？”
林紹捂著額頭，唔了一聲，“我是為娘親考慮，你們通信這麽久，卻一直沒見過面。”
衛淩霜道：“這樣剛剛好，我和憶慈，相見不如不見。”
她知道憶慈受公婆疼惜，鄭序愛重，育有一兒一女。她過得好，這便夠了。
林紹不解，正要問，衛璠進了屋，道：“姐姐，趙伯差人來說貨船已經備好了，再過兩個時辰就出發。”
衛淩霜還未曾回話，林紹已經撲進衛璠懷裏，嬌聲道：“璠姨，夫子說我背書背得比其他學生都好。”
衛璠自然又誇獎了一遍。
衛淩霜笑道：“去園子裏玩兒吧，娘親和璠姨有正事要談。”
林紹小鹿似的跑出了屋，墜著流蘇的長長彩絳隨風揚起，倏忽飛到門外不見。
衛淩霜道：“趙伯要出海，我自然得去送送。”
這些年裏，衛淩霜經營有道，綢緞生意做得越發有聲有色，在東南開了十幾家鋪子，算得上這一行的人物了。這一兩年她開始著手開拓海外市場，若將絲綢運到波斯印度等國，七兩一匹的錦紋絲綢能賣到二十兩，可謂暴利。
趙惠一聽她有這個想法，道自己雖一把老骨頭了，但極熟悉航海路線，再者也想著給兒女攢些錢，自薦出海，花數個月跑了一趟，獲利巨甚，才休息了不到半年，又打算出海。
衛璠笑道：“咱們的家業越發大了，這新家的園林山水不愧出自名家之手，假山疊嶂，曲徑通幽，紹兒成日在裏頭玩兒，丫鬟們根本尋不到她。”
衛淩霜道：“紹兒一天天大了，性子也越發野了，有幾回書院的夫子把狀告到我這兒來了，說她常和同學打架。”
衛璠訝道：“為了什麽呢？我們紹兒雖調皮了些，但性子極好，服侍她的一個丫鬟家裏人生了重病，她知道了，還拿自己的私房錢給丫鬟呢。”
衛淩霜嘆道：“我問過幾次，她總不肯說，逼急了就掉眼淚。”
衛璠道：“我們從來不拘著紹兒，這樣下去怕是不行，姐姐還是得請個女先生教她姑娘家的禮儀，不然以後去了婆家還是這樣的性子，對她沒有好處。”
衛淩霜道：“我千方百計把她送進澄心書院，不僅是為著讓她讀書明理……” 她指節在桌上輕叩，“為了紹兒將來能走想走的路，我想著，不如將她充作男孩兒養大。”
她想起當年與林綏通信的往事，那時候林綏在外游歷，可她只能在閨閣中捧著他的信，期待他來娶自己。嫁人是她唯一可以企盼的事。
她不希望紹兒將來也是如此。
衛璠一驚，思索片刻後道：“我也覺得這樣對紹兒好。”
衛淩霜道：“不過說起婆家，璠兒，這些年你就沒想過自己的婚事嗎？”
衛璠笑了笑，道：“我才不打算嫁人呢，在家裏多悠閑清靜，何必去侍候丈夫公婆，給自己找麻煩。” 她忽嘆了一口氣，“如今過的已是神仙一樣的日子了，可唯有一件事我放不下。”
衛淩霜走到她身邊，撫住她肩頭，溫聲道：“總有一天會找到沅妹妹和漣妹妹的。”
衛淩霜手底下有人外出販絲綢經商，她早已囑咐了他們每到一地便打探堂妹們的下落，可多年來都沒有結果。
事隔經年，且被賣身為丫鬟的都會被主人家改掉名字，囿於深宅，找起來實屬不易。
姐妹倆閑話一會兒，眼看時間到了，便同乘馬車往碼頭而去。
今日風平浪靜，許多要出海的船只停泊在港口，衛淩霜尋到了自家的貨船，對迎面而來的趙惠道：“糧食和水可都備足了？”
趙惠年過花甲，頭發白得更多了，但這些年跟著衛淩霜掙了許多錢，心上的擔子一卸，眼神亮堂，精氣神兒也足，看著倒年輕了些，他中氣十足，道：“東家放心，糧食和水多備了一個月的量，就算遇到壞天氣耽擱了行程也無礙。”
衛淩霜隨他上了船，站到甲板上，憑欄眺望天與海的盡頭，道：“我有時候也想著跟你們出海，去看看別的地方。”
趙惠笑道：“海上難捱，何況其他諸國哪比得上我們大寧朝富庶。”
衛淩霜笑道：“我暈船，不過說說罷了。” 她正正神色，鄭重道：“雖說趙伯你出海過許多回，可孰不知淹死的就是會水的，你定要小心謹慎，若是遇到意外狀況，貨丟了都不要緊，你和夥計們能平安回來最重要。”
趙惠心中感動，“能跟著東家，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囑托。”
衛淩霜能把生意做起來，趙惠出了許多力，也教會了她這行的許多知識，她亦敬他年長，向來禮遇有加。
她站在碼頭上，看著貨船揚帆起航，期待三個月後他們的歸來。
衛淩霜和衛璠回了家，用過飯後便回了臥房，沐浴香湯，坐到床上要睡時，問鳴雀道：“紹兒吃了飯就跑了，這會兒都沒回來，你去找找。”
鳴雀去了，片刻後來回道：“夫人，大姑娘在璠姑娘房裏聽她講書，璠姑娘說讓大姑娘今晚歇在她那裏。”
衛淩霜道：“夜裏看書傷眼，讓她們快些睡下吧。”
羅帳放下，燭火也熄了，衛淩霜獨自躺在黑暗中，尚睜著眼。
良久，她俯身抽開床底的鏤花暗屜，取出一根白玉來。
她覆躺下，蓋上被子，未解裈褲，只伸了手指，待心蕩神馳，雙目迷朦時，方去摸索擱在枕邊的玉。
她腰肢微微離了榻，舒服得輕嘆一聲，緊咬住唇瓣。
她年已二十三，不再是當年懵懂稚嫩的女孩兒。
她有欲望。
從前忙生意場上的事，夜裏常睡不足三個時辰，又要照顧還是小寶寶的林紹，她沒心思想這些，可如今閑下來了，那些空蕩虛無便在體內蕩漾，著實蝕骨。
這時候，她腦袋裏暈暈乎乎湧出許多場景，主角是她，亦有他。
他教了她許多，恥辱的，不堪的，暴戾的，溫情的，疼愛的。
這些都在無數夜裏，合著動作，浮現在她的心中。
她對他的感情就像這樣，含著恨的痛楚，恨不得他死，蘊著愛的快樂，這時候想要的又是他。
衛淩霜空著的手死死攥緊被單，十個粉圓的腳趾也嵌入榻中，腳背繃出青色的血管。
她猛地落回床上，大口吸氣，全身都沒了力氣。她歇了會兒，方下了床，將玉投進水盆裏，拖著饜足的身子鉆進被窩，側臥著，像個孩子一樣蜷成一團兒，睡了。
幾個月後，到了趙惠應當歸來的日子，衛淩霜一大早便去了碼頭等著，不多時，海平線上出現許多艘船只，初時如芥之小，漸漸靠近。
她瞇起眼仔細看，沒見著自家的旗幟。
忽的銅鑼敲得震天響，有人扯著嗓子喊，“倭寇的船襲來了！”
東南十年無患，被一朝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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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當心門檻！” 鳴雀眼見跑得飛快的小小人影輕盈越過門檻, 穩當落地，心才稍落，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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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紹才下了學，剛入家宅, 轉身對著鳴雀, 脆生生道：“娘親在書房還是在璠姨那裏？”
“夫人在書房。”
鳴雀話音未落, 林紹已經跑遠了。她三步並作兩步跳上臺階, 進了房內, 見娘親在案前坐著, 蹦進她懷中，小腦袋一個勁兒地亂蹭，道：“娘親，今兒夫子教我們詩經, 他說我背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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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霜心中一軟，親了口女兒嫩乎乎的臉頰，林紹亦吧唧親了一口她，撒嬌道：“娘親，紹兒要系彩絳。” 她捏了捏自己頭上的兩個小髻。
衛淩霜讓她在膝上坐正，解下綁發的黑緞，拿了桃粉的彩絳給女兒重新綁了發，還挽了個蝴蝶小結墜在雙丫髻上。
林紹不能動，閑得拿眼睛亂瞟，瞥到案上放的信紙，道：“娘親，是你在京城的好友寄來的嗎？”
林紹知道母親一月裏總會收到一封來自京城的信，自她記事起便如此。
衛淩霜道：“對呀，是娘親最好的朋友。”
女兒一歲時，衛淩霜忽收到了林憶慈的來信，問她是不是恢覆了記憶，問她安否，但對一切與林琰相關的事只字不提，甚至包括林紹。
衛淩霜的回信裏亦只與憶慈有關，一字不涉及林家父子，經年累月，一封一封，二人像回到了親密無間的閨閣時光，都默契地回避了後來的愛恨情仇。
衛淩霜不知道林琰的生死，其實以羨寧侯之權勢，就算她遠在東南，也能輕易打聽到他的近況，何況是在世與否這樣的大事。但她不想知道。
這六年裏，他的確從她的生命裏消失了。
林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道：“我們一家去京城玩兒好不好？娘親正好可以和這位林姨見面？”
衛淩霜屈指輕彈她眉心，笑道：“前幾日才帶你去了太湖玩兒，又坐不住了？”
林紹捂著額頭，唔了一聲，“我是為娘親考慮，你們通信這麽久，卻一直沒見過面。”
衛淩霜道：“這樣剛剛好，我和憶慈，相見不如不見。”
她知道憶慈受公婆疼惜，鄭序愛重，育有一兒一女。她過得好，這便夠了。
林紹不解，正要問，衛璠進了屋，道：“姐姐，趙伯差人來說貨船已經備好了，再過兩個時辰就出發。”
衛淩霜還未曾回話，林紹已經撲進衛璠懷裏，嬌聲道：“璠姨，夫子說我背書背得比其他學生都好。”
衛璠自然又誇獎了一遍。
衛淩霜笑道：“去園子裏玩兒吧，娘親和璠姨有正事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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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霜道：“趙伯要出海，我自然得去送送。”
這些年裏，衛淩霜經營有道，綢緞生意做得越發有聲有色，在東南開了十幾家鋪子，算得上這一行的人物了。這一兩年她開始著手開拓海外市場，若將絲綢運到波斯印度等國，七兩一匹的錦紋絲綢能賣到二十兩，可謂暴利。
趙惠一聽她有這個想法，道自己雖一把老骨頭了，但極熟悉航海路線，再者也想著給兒女攢些錢，自薦出海，花數個月跑了一趟，獲利巨甚，才休息了不到半年，又打算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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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霜道：“紹兒一天天大了，性子也越發野了，有幾回書院的夫子把狀告到我這兒來了，說她常和同學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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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霜嘆道：“我問過幾次，她總不肯說，逼急了就掉眼淚。”
衛璠道：“我們從來不拘著紹兒，這樣下去怕是不行，姐姐還是得請個女先生教她姑娘家的禮儀，不然以後去了婆家還是這樣的性子，對她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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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希望紹兒將來也是如此。
衛璠一驚，思索片刻後道：“我也覺得這樣對紹兒好。”
衛淩霜道：“不過說起婆家，璠兒，這些年你就沒想過自己的婚事嗎？”
衛璠笑了笑，道：“我才不打算嫁人呢，在家裏多悠閑清靜，何必去侍候丈夫公婆，給自己找麻煩。” 她忽嘆了一口氣，“如今過的已是神仙一樣的日子了，可唯有一件事我放不下。”
衛淩霜走到她身邊，撫住她肩頭，溫聲道：“總有一天會找到沅妹妹和漣妹妹的。”
衛淩霜手底下有人外出販絲綢經商，她早已囑咐了他們每到一地便打探堂妹們的下落，可多年來都沒有結果。
事隔經年，且被賣身為丫鬟的都會被主人家改掉名字，囿於深宅，找起來實屬不易。
姐妹倆閑話一會兒，眼看時間到了，便同乘馬車往碼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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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惠年過花甲，頭發白得更多了，但這些年跟著衛淩霜掙了許多錢，心上的擔子一卸，眼神亮堂，精氣神兒也足，看著倒年輕了些，他中氣十足，道：“東家放心，糧食和水多備了一個月的量，就算遇到壞天氣耽擱了行程也無礙。”
衛淩霜隨他上了船，站到甲板上，憑欄眺望天與海的盡頭，道：“我有時候也想著跟你們出海，去看看別的地方。”
趙惠笑道：“海上難捱，何況其他諸國哪比得上我們大寧朝富庶。”
衛淩霜笑道：“我暈船，不過說說罷了。” 她正正神色，鄭重道：“雖說趙伯你出海過許多回，可孰不知淹死的就是會水的，你定要小心謹慎，若是遇到意外狀況，貨丟了都不要緊，你和夥計們能平安回來最重要。”
趙惠心中感動，“能跟著東家，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囑托。”
衛淩霜能把生意做起來，趙惠出了許多力，也教會了她這行的許多知識，她亦敬他年長，向來禮遇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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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霜和衛璠回了家，用過飯後便回了臥房，沐浴香湯，坐到床上要睡時，問鳴雀道：“紹兒吃了飯就跑了，這會兒都沒回來，你去找找。”
鳴雀去了，片刻後來回道：“夫人，大姑娘在璠姑娘房裏聽她講書，璠姑娘說讓大姑娘今晚歇在她那裏。”
衛淩霜道：“夜裏看書傷眼，讓她們快些睡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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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腰肢微微離了榻，舒服得輕嘆一聲，緊咬住唇瓣。
她年已二十三，不再是當年懵懂稚嫩的女孩兒。
她有欲望。
從前忙生意場上的事，夜裏常睡不足三個時辰，又要照顧還是小寶寶的林紹，她沒心思想這些，可如今閑下來了，那些空蕩虛無便在體內蕩漾，著實蝕骨。
這時候，她腦袋裏暈暈乎乎湧出許多場景，主角是她，亦有他。
他教了她許多，恥辱的，不堪的，暴戾的，溫情的，疼愛的。
這些都在無數夜裏，合著動作，浮現在她的心中。
她對他的感情就像這樣，含著恨的痛楚，恨不得他死，蘊著愛的快樂，這時候想要的又是他。
衛淩霜空著的手死死攥緊被單，十個粉圓的腳趾也嵌入榻中，腳背繃出青色的血管。
她猛地落回床上，大口吸氣，全身都沒了力氣。她歇了會兒，方下了床，將玉投進水盆裏，拖著饜足的身子鉆進被窩，側臥著，像個孩子一樣蜷成一團兒，睡了。
幾個月後，到了趙惠應當歸來的日子，衛淩霜一大早便去了碼頭等著，不多時，海平線上出現許多艘船只，初時如芥之小，漸漸靠近。
她瞇起眼仔細看，沒見著自家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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