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許抱我 “不喜歡你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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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許抱我 “不喜歡你親我。”
二人進了房, 霜霜撂下林琰，疾步走到裏間，坐到床上, 不發一言。
林琰知她羞怯，只立在外間，不一會兒，小二端著盛了熱水的銅盆敲門, 他接過了，道：“霜霜, 我把洗腳水端給你。”
霜霜出來想接過銅盆, “我自己拿。”
“很燙, 我來就是了。” 他語氣溫柔, 端水的力道不卸一點兒, 將盆放到床榻邊。
燭火昏暗, 霜霜忽覺得拘謹起來，站在離他幾步開外的地方，不敢靠近他，僵硬地道：“多謝。”
林琰道：“你今兒走了一天, 趁水熱著, 燙個腳，舒緩些。”
霜霜點點頭，卻不挪步。她正等著他走呢。
林琰朝她走去，霜霜以為他要越過她離開，他卻扶著她的雙肩, 把她摁到榻邊坐下。
“再不洗水就涼了。”
他蹲下，握住她纖細的腳腕，脫了繡鞋, 褪下白綾襪。
“你做什麽？” 霜霜有些慌張，想收回腳，卻被他握著，動彈不得，“我們這樣不好。”
“無妨，不過是差個名分罷了。” 他闃黑的眼眸看著她。
衛淩霜緊攥被單，心都要蹦出來，身子卻被他靜深的眼神箍在原地。
他們無聲地僵持了一會兒，終是她松了力道。
林琰先試了試水溫，將她兩只腳丫放進水裏，輕輕揉捏。
他的指腹生繭粗糲，比滾湯還要灼熱。
霜霜垂眸看他認真地為她洗腳，“你怎麽會為我做到這個份上呢？”
林琰拿棉布細細拭盡腳丫上的水珠，“霜霜，你忘了我有多喜歡你。”
“你以前也一直對我這樣好嗎？”
林琰掩下眼簾，道：“我以前總欺負你，惹你哭，想要對你好時，卻為時已晚。”
霜霜詫異道：“欺負我？你是怎麽欺負我的？”
“我起初並未有多在意你，為著自己舒快，全然不顧你的死活。” 他坐到她身邊，擁她在懷，嘆道：“若是當初我克制些，多忍耐些時日，對你好，讓你心甘情願與我在一起，也不會……” 他的聲音漸漸息了。
霜霜秀眉微蹙，“我還是聽不懂你對我做過什麽？”
林琰暫且放開她，走到放著燭臺的桌前，聲音輕柔，“我現在就告訴你。”
“霜霜，你如果抗拒，有一絲不願，我都不會繼續。”
他輕呼一口氣，吹滅蠟燭。
他巍然的背影驟然消失在霜霜眼前，眼前只餘一片濃黑，她的心揪了起來，擡手摸索，聲音發顫，“林琰。”
一只修長的手在黑暗中與她十指相扣。
她又回到了他的懷抱。
視覺被剝奪，他暖融的體溫，柔和的力道，輕輕的呼吸，淡而雋永的清香充斥了她的一切感官。
好像周身沐浴在溫暖的水中，她身子發軟，輕唔一聲，不自覺靠在他懷中。
林琰抱著懷中溫軟的身子，呼吸微促，喉結輕滾動，他不想嚇到她，便沒有觸及想了許久的唇瓣，只輕輕一吻，落到她額間。
這個吻比一尾輕羽重不了多少，霜霜卻覺尖銳，灼熱，像鋒利的匕尖直刺而入，撕裂了溫柔的夜。
她驚叫一聲，下一瞬便揮舞雙臂，掙紮起來。
林琰心中一痛，卻沒有放開抱緊她的力道，只結束了這個吻，輕撫她的腦袋，“霜霜，別怕，我不會繼續了。”
霜霜掙紮不過，埋首於他的頸窩，她的聲音猶帶哭腔，“你不要這樣做了，我不喜歡。”
林琰柔聲安慰：“好，我只抱著你。”
良久，等她漸漸的呼吸平靜，林琰方道：“第一次，我就是這樣欺負你的，那樣輕賤你，將你當作一個物件，我……很後悔。”
霜霜沈默半晌，道：“你是說，我不願意，但你還是強行親了我。”
“霜霜，我對不住你。”
沈寂許久後，霜霜嘆道：“我都忘了，可叫我怎麽生氣呢？你與我相識的點點滴滴，從頭講給我聽，好嗎？”
“我很早就聽說過有霜霜這個人，但那時你還很小很小。” 而那時他已是青年，身經百戰，歷練已久。
如果他見過她七八歲時軟糯的小孩兒模樣，或許後來，他不會親手擰出這段孽緣。
他會憐惜她，愛護她，像對憶慈一樣，如待親生女兒一般。她總是讓他喜歡的。
“後來你做了侯府的奴婢，我初見你便喜歡你。” 他輕撫她的發絲，“可一見鐘情，鐘的是色，我對你這個人，卻是沒放在心上的。我做了許多輕薄你的壞事，還不許你告訴別人，總是讓你哭，讓你難過。”
他總是讓她哭，讓她難過。
他說這話時夾著輕輕的嘆息，似是悔，似是悵，讓霜霜委屈得鼻尖一酸。
“縱使後來對你好了些，許下要娶你為妻的承諾，可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我的過錯。”
“你在我面前總是乖巧溫順，但你早就承受不住這一切了。你落水後發燒了好幾天，身子熱得像炭，還總說胡話，神志不清，大夫說你是因著高熱燒壞了腦子，可我知道，你如今會失憶到底是因著想忘記我。”
懷中的人一直沈默著，只有輕促的呼吸讓林琰明白，她並不平靜。
“霜霜，我與你說這些，是想知道你究竟還恨不恨我？是不是還抗拒我？是不是還對我有……其他的心思？”
她輕聲道：“我若是有，你打算怎麽辦呢？”
林琰默然良久，道：“我是怎麽也不願放手的。”
“我喜歡你抱著我的感覺。” 霜霜一只手抵在他堅闊的胸膛上，“可我不喜歡你親我。” 何止不喜歡，簡直是懼怕。
林琰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輕嘆一聲，他收拾心情，語氣極盡溫柔，“好，我只會抱著你。”
說罷，他摟著她睡下。
他們盡管有婚約，可到底還未成婚，於禮不合，但陷在他溫暖懷抱中的霜霜卻懶於掙紮。
她倦意湧來，朦朦朧朧中喚了聲林琰，閉上眼睛，安穩睡去。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懷中，可她是薄薄的初雪，易碎的琉璃。林琰只將霜霜向懷中勒緊，了無睡意，艱難地捱過了漫長的一夜。
翌日暖融融的辰光照在臉上，霜霜方悠悠醒來，見林琰神色清明，正專註地看著她。
他的眼眸深邃，瞳色如墨，縱然柔情似水，亦覺威重。
霜霜往被窩裏縮了縮，盈盈水眸怯羞羞地瞟了他一眼。
林琰被這一眼攝得心酥，摟緊她，“霜霜，睡得好嗎？”
霜霜像只慵懶的小貓兒，在他頸窩間蹭了蹭，“林琰，我昨晚睡得很好，沒有做噩夢。”
“只要你想，我夜夜都抱著你睡。”
“你總是打蛇隨棍上。” 霜霜雙靨緋紅，要坐起來，“該出發了，一夜未歸，還不知道張媽要怎麽訓我呢？”
林琰重新拉她入懷，懶懶道：“無妨，再睡會兒。”
霜霜輕錘他胸膛，嗔道：“你不是別業的下人，別看張媽平日和藹，但寬嚴並濟，若真有錯，定要按府中章程處置。” 她恐怕得被革半月銀米，只是木已成舟，霜霜便不想說出來壞了二人出游的好心情。
“我同她說一聲便是，必不讓你受罰。”
“雖然你們有親戚情分在，但要張媽違規矩，她想必也為難。”
霜霜仍是不依，扶著他的胸膛坐起，一腳跨過他要下床，不想失了平衡，雙膝一屈，就要坐在他小腹上。林琰眼疾手快，立刻握住她的腰，讓她離自己還有段距離。
他呼吸微沈，“霜霜，別鬧。”
他寵溺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輕輕的責訓，倒讓霜霜起了調皮的逆反之心，她低頭問道：“我哪裏鬧你了？”
青絲垂落，似水蜿蜒在他頰上，林琰啞聲道：“乖，別鬧。”
霜霜搖搖頭，發梢微動，撓他的癢。
她正玩得起勁兒，忽覺地覆天翻，轉眼見林琰已然俯身在上，一只胳膊撐著榻，虛摟著她。霜霜被他沈沈的目光看得敗下陣來，用被子捂著下半張臉，軟軟道：“林琰，我不鬧了。”
她濃長的羽睫撲簌簌地眨巴，還在撓他心裏的癢。
林琰深覺不能再和她呆在同一張床榻上，輕擰她鼻尖，道：“依你，我們回去吧。”
乘馬車匆匆回了別業後，霜霜先去議事廳找了張媽，道：“我昨兒去城裏了，本想著晚飯時分能趕回來，卻沒找見回程的馬車，因此耽擱了。是我不好，任憑媽媽責罰。”
張媽一臉和藹，溫聲道：“人平安回來就好，上午園裏也沒什麽活計，吃了午飯再慢慢去賬房也不遲。”
霜霜本做好了被訓被罰的準備，不想被如此輕易饒過。她道了句多謝媽媽，趕去賬房，好在如今是月中，倒也清閑，只和喻安做了些謄寫整理積年舊賬的活兒，早早回了臥房。
彩月三人正圍坐在床上夜話，見她來了，道：“霜霜！你昨晚一夜未歸上哪兒去了？”
霜霜紅了臉，待三個小姐妹圍上來嘰嘰喳喳要問到底，她方紅著臉道：“我和未婚夫去城裏玩了，沒來得及回來，在客棧將就了一晚上。”
彩月和舒雲笑嘻嘻對視一眼，前者調侃道：“看來霜霜的好日子要近了呢！”
霜霜低頭淺笑。
小菱忽道：“聽說過幾日大姑娘會來別業小住。”
霜霜喜不自勝，“大姑娘真的要來？”
小菱點點頭，“今兒侯府來了人，吩咐將碧嵐館收拾出來，以迎接大姑娘呢。”
彩月和舒雲也很高興，京裏來人不僅熱鬧，且大姑娘最是和善，若能在她跟前露臉，說不定能得許多賞錢。
四人俱睡下了，霜霜翻來覆去，只覺少了林琰的懷抱，竟空蕩蕩的有些冷清。
好像在他懷中睡覺才是久違了似的。
明明她從來都是一個人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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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琰知她羞怯，只立在外間，不一會兒，小二端著盛了熱水的銅盆敲門, 他接過了，道：“霜霜, 我把洗腳水端給你。”
霜霜出來想接過銅盆, “我自己拿。”
“很燙, 我來就是了。” 他語氣溫柔, 端水的力道不卸一點兒, 將盆放到床榻邊。
燭火昏暗, 霜霜忽覺得拘謹起來，站在離他幾步開外的地方，不敢靠近他，僵硬地道：“多謝。”
林琰道：“你今兒走了一天, 趁水熱著, 燙個腳，舒緩些。”
霜霜點點頭，卻不挪步。她正等著他走呢。
林琰朝她走去，霜霜以為他要越過她離開，他卻扶著她的雙肩, 把她摁到榻邊坐下。
“再不洗水就涼了。”
他蹲下，握住她纖細的腳腕，脫了繡鞋, 褪下白綾襪。
“你做什麽？” 霜霜有些慌張，想收回腳，卻被他握著，動彈不得，“我們這樣不好。”
“無妨，不過是差個名分罷了。” 他闃黑的眼眸看著她。
衛淩霜緊攥被單，心都要蹦出來，身子卻被他靜深的眼神箍在原地。
他們無聲地僵持了一會兒，終是她松了力道。
林琰先試了試水溫，將她兩只腳丫放進水裏，輕輕揉捏。
他的指腹生繭粗糲，比滾湯還要灼熱。
霜霜垂眸看他認真地為她洗腳，“你怎麽會為我做到這個份上呢？”
林琰拿棉布細細拭盡腳丫上的水珠，“霜霜，你忘了我有多喜歡你。”
“你以前也一直對我這樣好嗎？”
林琰掩下眼簾，道：“我以前總欺負你，惹你哭，想要對你好時，卻為時已晚。”
霜霜詫異道：“欺負我？你是怎麽欺負我的？”
“我起初並未有多在意你，為著自己舒快，全然不顧你的死活。” 他坐到她身邊，擁她在懷，嘆道：“若是當初我克制些，多忍耐些時日，對你好，讓你心甘情願與我在一起，也不會……” 他的聲音漸漸息了。
霜霜秀眉微蹙，“我還是聽不懂你對我做過什麽？”
林琰暫且放開她，走到放著燭臺的桌前，聲音輕柔，“我現在就告訴你。”
“霜霜，你如果抗拒，有一絲不願，我都不會繼續。”
他輕呼一口氣，吹滅蠟燭。
他巍然的背影驟然消失在霜霜眼前，眼前只餘一片濃黑，她的心揪了起來，擡手摸索，聲音發顫，“林琰。”
一只修長的手在黑暗中與她十指相扣。
她又回到了他的懷抱。
視覺被剝奪，他暖融的體溫，柔和的力道，輕輕的呼吸，淡而雋永的清香充斥了她的一切感官。
好像周身沐浴在溫暖的水中，她身子發軟，輕唔一聲，不自覺靠在他懷中。
林琰抱著懷中溫軟的身子，呼吸微促，喉結輕滾動，他不想嚇到她，便沒有觸及想了許久的唇瓣，只輕輕一吻，落到她額間。
這個吻比一尾輕羽重不了多少，霜霜卻覺尖銳，灼熱，像鋒利的匕尖直刺而入，撕裂了溫柔的夜。
她驚叫一聲，下一瞬便揮舞雙臂，掙紮起來。
林琰心中一痛，卻沒有放開抱緊她的力道，只結束了這個吻，輕撫她的腦袋，“霜霜，別怕，我不會繼續了。”
霜霜掙紮不過，埋首於他的頸窩，她的聲音猶帶哭腔，“你不要這樣做了，我不喜歡。”
林琰柔聲安慰：“好，我只抱著你。”
良久，等她漸漸的呼吸平靜，林琰方道：“第一次，我就是這樣欺負你的，那樣輕賤你，將你當作一個物件，我……很後悔。”
霜霜沈默半晌，道：“你是說，我不願意，但你還是強行親了我。”
“霜霜，我對不住你。”
沈寂許久後，霜霜嘆道：“我都忘了，可叫我怎麽生氣呢？你與我相識的點點滴滴，從頭講給我聽，好嗎？”
“我很早就聽說過有霜霜這個人，但那時你還很小很小。” 而那時他已是青年，身經百戰，歷練已久。
如果他見過她七八歲時軟糯的小孩兒模樣，或許後來，他不會親手擰出這段孽緣。
他會憐惜她，愛護她，像對憶慈一樣，如待親生女兒一般。她總是讓他喜歡的。
“後來你做了侯府的奴婢，我初見你便喜歡你。” 他輕撫她的發絲，“可一見鐘情，鐘的是色，我對你這個人，卻是沒放在心上的。我做了許多輕薄你的壞事，還不許你告訴別人，總是讓你哭，讓你難過。”
他總是讓她哭，讓她難過。
他說這話時夾著輕輕的嘆息，似是悔，似是悵，讓霜霜委屈得鼻尖一酸。
“縱使後來對你好了些，許下要娶你為妻的承諾，可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我的過錯。”
“你在我面前總是乖巧溫順，但你早就承受不住這一切了。你落水後發燒了好幾天，身子熱得像炭，還總說胡話，神志不清，大夫說你是因著高熱燒壞了腦子，可我知道，你如今會失憶到底是因著想忘記我。”
懷中的人一直沈默著，只有輕促的呼吸讓林琰明白，她並不平靜。
“霜霜，我與你說這些，是想知道你究竟還恨不恨我？是不是還抗拒我？是不是還對我有……其他的心思？”
她輕聲道：“我若是有，你打算怎麽辦呢？”
林琰默然良久，道：“我是怎麽也不願放手的。”
“我喜歡你抱著我的感覺。” 霜霜一只手抵在他堅闊的胸膛上，“可我不喜歡你親我。” 何止不喜歡，簡直是懼怕。
林琰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輕嘆一聲，他收拾心情，語氣極盡溫柔，“好，我只會抱著你。”
說罷，他摟著她睡下。
他們盡管有婚約，可到底還未成婚，於禮不合，但陷在他溫暖懷抱中的霜霜卻懶於掙紮。
她倦意湧來，朦朦朧朧中喚了聲林琰，閉上眼睛，安穩睡去。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懷中，可她是薄薄的初雪，易碎的琉璃。林琰只將霜霜向懷中勒緊，了無睡意，艱難地捱過了漫長的一夜。
翌日暖融融的辰光照在臉上，霜霜方悠悠醒來，見林琰神色清明，正專註地看著她。
他的眼眸深邃，瞳色如墨，縱然柔情似水，亦覺威重。
霜霜往被窩裏縮了縮，盈盈水眸怯羞羞地瞟了他一眼。
林琰被這一眼攝得心酥，摟緊她，“霜霜，睡得好嗎？”
霜霜像只慵懶的小貓兒，在他頸窩間蹭了蹭，“林琰，我昨晚睡得很好，沒有做噩夢。”
“只要你想，我夜夜都抱著你睡。”
“你總是打蛇隨棍上。” 霜霜雙靨緋紅，要坐起來，“該出發了，一夜未歸，還不知道張媽要怎麽訓我呢？”
林琰重新拉她入懷，懶懶道：“無妨，再睡會兒。”
霜霜輕錘他胸膛，嗔道：“你不是別業的下人，別看張媽平日和藹，但寬嚴並濟，若真有錯，定要按府中章程處置。” 她恐怕得被革半月銀米，只是木已成舟，霜霜便不想說出來壞了二人出游的好心情。
“我同她說一聲便是，必不讓你受罰。”
“雖然你們有親戚情分在，但要張媽違規矩，她想必也為難。”
霜霜仍是不依，扶著他的胸膛坐起，一腳跨過他要下床，不想失了平衡，雙膝一屈，就要坐在他小腹上。林琰眼疾手快，立刻握住她的腰，讓她離自己還有段距離。
他呼吸微沈，“霜霜，別鬧。”
他寵溺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輕輕的責訓，倒讓霜霜起了調皮的逆反之心，她低頭問道：“我哪裏鬧你了？”
青絲垂落，似水蜿蜒在他頰上，林琰啞聲道：“乖，別鬧。”
霜霜搖搖頭，發梢微動，撓他的癢。
她正玩得起勁兒，忽覺地覆天翻，轉眼見林琰已然俯身在上，一只胳膊撐著榻，虛摟著她。霜霜被他沈沈的目光看得敗下陣來，用被子捂著下半張臉，軟軟道：“林琰，我不鬧了。”
她濃長的羽睫撲簌簌地眨巴，還在撓他心裏的癢。
林琰深覺不能再和她呆在同一張床榻上，輕擰她鼻尖，道：“依你，我們回去吧。”
乘馬車匆匆回了別業後，霜霜先去議事廳找了張媽，道：“我昨兒去城裏了，本想著晚飯時分能趕回來，卻沒找見回程的馬車，因此耽擱了。是我不好，任憑媽媽責罰。”
張媽一臉和藹，溫聲道：“人平安回來就好，上午園裏也沒什麽活計，吃了午飯再慢慢去賬房也不遲。”
霜霜本做好了被訓被罰的準備，不想被如此輕易饒過。她道了句多謝媽媽，趕去賬房，好在如今是月中，倒也清閑，只和喻安做了些謄寫整理積年舊賬的活兒，早早回了臥房。
彩月三人正圍坐在床上夜話，見她來了，道：“霜霜！你昨晚一夜未歸上哪兒去了？”
霜霜紅了臉，待三個小姐妹圍上來嘰嘰喳喳要問到底，她方紅著臉道：“我和未婚夫去城裏玩了，沒來得及回來，在客棧將就了一晚上。”
彩月和舒雲笑嘻嘻對視一眼，前者調侃道：“看來霜霜的好日子要近了呢！”
霜霜低頭淺笑。
小菱忽道：“聽說過幾日大姑娘會來別業小住。”
霜霜喜不自勝，“大姑娘真的要來？”
小菱點點頭，“今兒侯府來了人，吩咐將碧嵐館收拾出來，以迎接大姑娘呢。”
彩月和舒雲也很高興，京裏來人不僅熱鬧，且大姑娘最是和善，若能在她跟前露臉，說不定能得許多賞錢。
四人俱睡下了，霜霜翻來覆去，只覺少了林琰的懷抱，竟空蕩蕩的有些冷清。
好像在他懷中睡覺才是久違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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