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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吧 父親他的確一把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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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吧 父親他的確一把年紀了

林綏強把自己釘在位子上, 別開視線,道:“你這是做什麽?”

衛淩霜聽他清泠泠的嗓音裏有了幾分喑啞,唇角勾出微翹的弧度, 聲音中卻了無笑意,只有嘆息,“我知道,你們都會喜歡的。”

她實在不是個才女, 也不心靈手巧,亦無機敏能辯, 只於此道上, 她有生來的優勢。

她的手指勾住衣領往下, 衣衫褪落時, 雪白纖巧的蝶骨似振翅般微動。

林綏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收起, 攥住。

衛淩霜背對著他, 聽見他起身,緩緩走來,停下,她的脊背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似的癢。

她知道林綏站在背後, 近在咫尺。

他修長白皙的手拂過花苞似的肩頭, 如玉指尖輕搭在她纖細的側頸。脈搏疾快,想必她正心如擂鼓。

林綏心中登時松快,微顯笑意。

“霜霜,你想要什麽?” 縱使他已經達到目的了,卻仍沒收回手。

“我要一張路引。” 他微涼的觸碰讓衛淩霜身子瑟縮了一下, 聲音忍不住地輕顫。

林綏頓了頓,才道:“你想走?”

衛淩霜輕輕點頭。

林綏眼中閃過異色,轉瞬即逝, 道:“我以為你已經接受他了。”

“我沒有。大公子,你答不答應我?” 她抿抿唇,道:“還是說……你要跟侯爺告發我。”

林綏的手撫過她的頸項,肩頭,落到臂彎。這一路,他都感覺到了她的顫栗。

他將衣衫往上提,遮住春光,嘆道:“你既想要離了他,我也不必對你這麽做。”

衣料重新覆在身上,倒讓衛淩霜楞了楞,她倏忽轉頭,明眸睜大,看著他,脫口道:“大……” 哥哥兩字在心中徊轉,上到喉間,被咽了回去,“大公子。”

她一雙寶石般的眼眸明凈無邪,盛著欣喜,讓林綏忍不住笑著曲指刮她鼻峰,“你呀,不知從哪裏學壞了,竟裝著勾人。”

這個動作極親昵的,又不帶絲毫令她抗拒的邪念,衛淩霜雙頰浮上紅霞,耳尖也燒紅了,趕緊低頭系衣帶。

她坐到榻上,羞得不敢看他,纖白的指頭把一縷青絲來回繞。

林綏再一次品出為何父親會這般嬌寵她了。

純真到極致,反而媚人。

他坐到她身邊,“霜霜,你得了路引,打算怎麽做呢?”

他問起正事,讓她的心鎮定,道:“我要逃到江南去。”

她母親的娘家是江南詩書仕宦世族,昔年尚幼小時,因著外祖父母亡故,衛淩霜曾和母親去過兩回孟家。她想住在母親的故鄉。

林綏道:“你的過去究竟是怎麽樣的?”

衛淩霜已決心向林琰造反,再沒有瞞著林綏的必要,她鼓起勇氣擡頭,正想說時,撞進他那雙瀲灩溫柔的眼眸。

她忽的說不出口了。

她夜夜在林琰身下承歡,溫順乖巧地侍奉他,林綏都是知道,且看在眼裏的。

若說了,最好的結果是他二人抱頭痛哭,他憐惜她,不遺餘力地助她逃離侯府。

若不好,他會不會罵她?說她只求茍且偷生,不顧禮義廉恥,甚至他回來半年了,她居然依舊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和他父親共枕。

林綏若只是生氣怨恨,她倒承受得住,可萬一他不願幫她了呢?

何況,她終是對林琰動過心,有過欲,甚至於……愛。

她無顏以衛淩霜的身份面對他。

她垂眸道:“我同大公子說過的,不記事的時候就被人牙子拐去了,我也不知道我姓甚名誰,家在何方,就連名字都是侯爺隨口取的。”

林綏道:“你想去江南哪裏?”

“澹州。” 要寫在路引上的,瞞不過他。

林綏心一跳,疑道:“為何是澹州?”

“憶慈同我說過的,她說那是她母親的故鄉,景色好,民風淳樸,我不記得自己家在何方,便想著去那裏落腳。”

“你一介孤女,能得侯爺垂青,將來能做侯夫人,為何不願?”

衛淩霜的身子輕顫,“你知道的,是他強迫了我。” 她捂著臉,泣聲道:“我多希望他能像對憶慈那樣對我,在他身邊繼續呆下去,我會瘋的。”

林綏嘆了口氣,將隨身帶的錦帕遞給她,“我沒想到你對侯爺是這樣的心思,如此……確實難為你了。”

衛淩霜止了哭聲,接過帕子,抹幹凈眼淚。

“你又是怎麽想我的呢?”

衛淩霜不期他突然問這個,正詫異躊躇,不知如何作答時,忽被他的指尖點在下頜,迫她擡著頭與他對視。

他深深看著她瑩潤的雙眸,道:“你總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是對我有意嗎?”

衛淩霜濃長的鴉睫撲簌簌顫動,“沒有,大公子實是誤會我了。”

“我屢次輕薄你,你卻未曾告訴過父親,為何?”

“大公子是侯爺的兒子,霜霜這樣的身份,不敢挑撥你們父子的關系。”

她的作答都有道理,可林綏總覺得違和,他靜靜看著她,沈默片刻,道:“霜霜,不如跟了我吧。”

他竟這麽直接地說出來了!

衛淩霜大驚,推開他挾制住她的手,別過臉,“我不要!”

“我會在外頭置間宅子暫且安頓你,將來絕不會委屈了你。” 他溫聲道:“你放心,若真跟了我,絕無什麽正頭娘子會壓著你,我也不會有別人。”

“我不要。”

林綏諄諄道:“霜霜,你這樣小,不知世事,又生得如此容貌,一個人在外頭容易被欺負。”

他雙手環上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裏拉,淡淡甜香撲鼻沁肺,讓他眼眸深暗,喑啞道:“父親他的確一把年紀了,不如讓我來疼你,好嗎?”

衛淩霜一把推開他,起身道:“我不是廢物!我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她眼眸濕潤,卻鼓著腮不肯落下淚來,氣得轉身要走,林綏忙輕扶她肩頭,哄道:“我只是擔心你,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衛淩霜卯足了勁兒推他,“你不要碰我!”

林綏無奈道:“剛剛不是還自個兒脫了衣裳要勾引我嗎?”

衛淩霜一僵,雙手垂了下來,“你,你還是想要的,是嗎?”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自然想要。”

衛淩霜垂眸,“你要了我,才肯幫我嗎?”

“我不想把這個當做交易,也不會像父親那樣強迫你。” 他再次曲指擡起她下頜,看著她的眼睛道:“我想你心甘情願地給我。”

他對她可能是有幾絲真情的。

衛淩霜喉嚨幹澀,半晌才嘆道:“我……我不可能再把自己心甘情願地交給任何人了。”

林綏輕撫她的臉頰,柔聲道:“霜霜,試一試我。”

他輕輕吻上她的唇瓣。

春光明媚,給相吻的少年少女打上燦爛的光暈,蒙上畫意的朦朧,詩情的格調。

這是她與他的初吻。

衛淩霜想及此,倏忽落淚。

她心裏難過,遺憾,悵然,卻沒有悸動。沒有一絲的甘甜。

林綏並未撬開她的的唇瓣,沒有摻進欲念,帶著初嘗的青澀與跌跌撞撞。他輕輕貼著,慢慢碾著,觸到微涼的淚漬時,他放開了她,用指腹拭去她的淚,柔聲嘆息:“怎麽哭了呢?”

“祭奠。”

“什麽?” 林綏以為自己沒聽清。

衛淩霜抽了抽鼻子,“就是想哭。”

她輕聲道:“你要或者不要,霜霜都依你,只要大公子能給我弄來路引。”

林綏眼中的溫柔褪去,語含冷意,“只要能給你路引,任何男人都可以嗎?”

衛淩霜咬了咬下唇,道:“那倒不是。”

她會哭死的。

但若是林綏,她流的淚能少一些。

林綏拉著她,讓她坐回榻上,自己立在她身前,垂眸靜靜看了她許久。

他的目光將她從世界剝離出來,困囿於這片方寸,只餘無聲寂靜。

衛淩霜的手不自覺攥緊,下陷入榻中。

她明明已經做好了覺悟的。

林綏擡手,指尖點在她肩頭,輕輕一推。

她順從地躺下。

林綏微涼細膩的手游走她周身時,恍惚迷離中,她憶起林琰灼熱粗糙的手,生了繭,讓她那樣癢。

林綏的親吻啃噬徐徐悠然,像受過良好教養的人慢條斯理地品嘗珍饈。

林琰卻總像要把她拆吞入腹似的,她記得他有一回笑著說她小小的,幾口便可吞下。

她記得他頗為遺憾地道:“過幾年,霜霜抽了條,應該會豐一些。”

林綏對她早像剝開一瓣瓣葉似的,他清晰地看到她一身的新鮮粉痕,所以毫無顧忌地釋於其中。

書室的窗戶下沿開得很低,衛淩霜長仰脖頸,像瀕死的天鵝,望見顛倒的天地。

淚水滑過眉。

她壓低聲,委屈的,顫顫的,沒有經過大腦,徑直從靈魂深處低吟出聲,“侯爺。”

林綏暢快淋漓時,忽聽她這樣喚了一聲,整個人怔住了。

過了幾息,衛淩霜才聽到自己念了什麽。她一只胳膊搭在眼上,咬著牙,流淚。

林綏靜靜跨坐了片刻,起身穿衣裳,他系好玉帶,撣撣袖擺,淺笑道:“霜霜,你要的東西我會盡快給你。”

他怎麽不抱著她呢?

安慰她,哄著她,揩去她的眼淚。

衛淩霜聲音沙啞,從喉嚨裏破出個好字。

林綏等她穿好衣服,溫聲道:“你先回去嗎?”

衛淩霜靜靜坐著,悵然地望著窗外悠悠流淌的碧江。

林綏耐心地等她的答覆。

“侯爺一定會打死我的。”她怔怔地道。

林綏噙著淡笑,“他不會知道的。”

衛淩霜似是沒聽到他說的話,抱住自己,顫了一下。

她裙下的雙腿輕扭,感覺林綏還在。

“侯爺。” 她旁若無人地輕輕喚了一聲。

他會打死她。

但她又覺得他會懲罰她,然後原諒她,抱著她。

她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壞孩子,希望他懲罰之後的寵愛。

她的病還沒有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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