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 她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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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診 她病得不輕
春光融融, 衛淩霜卻手腳發涼，如墜冰窖。
歲紅道：“這事雖不是機密，民間卻也沒流傳, 難怪你不知道。我來侯府前在王丞相府上登臺唱過戲，聽見丞相和幾個高官兒說，到底是林侯爺慧眼如炬，當機立斷, 在那晚襄助皇上奪了什麽營的兵權，如今更是京畿兵權盡在他手, 儼然是天子最信賴的寵臣之一。” 她攤了攤手, “所以我們這個值十萬兩的戲班子就被丞相轉送給林侯爺攀交情了。”
衛淩霜艱難地道：“……什麽營？”
“不記得了, 青藍什麽的。”
被打入無間地獄的滋味也不過如此了。衛淩霜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渾身顫抖, 捂著臉哭泣。
她真是個笨蛋！衛家倒了, 同掌蘭臺軍營的羨寧侯為什麽不倒？不僅沒受牽連，反而蒸蒸日上。
她一直以為林琰不過是明哲保身而已，可他有從龍之功，衛家是他的踏腳石。
歲紅被嚇了一跳, “霜霜, 你哭什麽？”
“他怎麽能說出是他救了我這種話？” 衛淩霜泣不成聲。
她抹了把淚，站起來往外跑，徑直往書房而去。
她知道林琰這個點兒一定在那兒。
衛淩霜推開門，見林琰果然坐於桌案後，梁瑤紅袖添香在側。這一幕狠狠紮進她的眼中, 將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琰見衛淩霜鬢絲微亂，眼圈兒粉粉的, 似是哭過，他不由得想上前抱住她安慰，可人才稍稍離開椅子，又再度坐了回去。
不能功虧一簣。梁瑤已回過他，說衛淩霜見了她很是難過，這就是說她對他並不僅限於孺慕之情，否則有個女子代替她承歡於他身下，她合該歡欣鼓舞才是。
她只是心中過不去曾為林綏未婚妻的坎兒，在鬧別扭罷了。
他佯裝冷淡，道：“你來做什麽？”
衛淩霜艱難地道：“侯爺，你當我是什麽？” 這樣戲耍我，這樣辱弄我。
林琰眉心微蹙，“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衛淩霜怔怔地看著他。
她不能否認她愛他，依戀他。在他抱著她的時候，她那麽安心。在他對著她笑的時候，她也那麽快樂。縱使她抗拒過，但在無數次欲潮中，她還是把自己完全敞開了交給他。
是啊，衛淩霜一定是愛林琰的，不然如何解釋她的一切行為。
她沒了家，林琰給了她庇護。
是他害得她沒了家。
憶慈和她絕交，但林琰一直陪伴著她。
是他害得憶慈不願再面對她。
林綏和她成了陌路，但林琰愛她護她。
是他斷了她與大哥哥的姻緣。
是他，全都是他。
她的世界裏只有林琰，她所有的愛與恨都傾於他一人。
然而，愛是假的，那只是她為了讓自己安心活下去而捏造出來的罷了。
她對他的孺慕，依戀，愛欲，心動，全部都生於虛假的土壤，長出虛假的根莖，虛假的枝葉，虛假地旺盛生長。
衛淩霜眼裏的林琰靜靜坐在那兒，浸在水霧中，扭曲搖晃。
她意識到愛是虛假的那一瞬，就拔掉了虛假的愛，可根莖帶出了心間的血肉。
心口酸漲，發悶，她覺得好疼，好疼。
她的心疼得好像得了病。
她總算知道自己得病了。
還病得不輕。
林琰見過衛淩霜各種各樣的哭法，嚎啕大哭，小聲抽泣，哀聲哭求，幽幽嗚咽，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她的每一場哭，都是奔著讓他心軟的目的而來的，她的眼睛總像小鹿一樣，含著乞憐，委委屈屈，寫滿了讓他哄，讓他饒了她。
可現在她只是靜靜看著他，淚水靜靜地流。她的表情和淚水並不相幹。
她忽的輕揚嘴角，笑了，好像有什麽好笑的事情，值得諷刺一下。
“霜霜？” 林琰忽有些惴惴不安，覺得必須打斷她。
衛淩霜的眼淚還在流，笑也在，“我錯了，我對你的感情是錯的。” 愛是假的，只有恨是真的。
“霜霜，你明白了？”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彎腰，輕柔地揩去她的眼淚。
“我錯了，我怎麽能對你有那樣的感情？” 她搶著擦了眼淚，仰頭直視他的眼睛，“都怪你，你總對我那麽好。” 讓我忘了對我不好的也是你。
林琰聽她此話，微微笑了，如寒冰消解，眉梢眼角暖煦似春，他摟住她，柔聲道：“霜霜，我總覺得對你還不夠好。”
他面對其他任何人都不是這樣的，甚至在憶慈面前，他也總是不自覺做出嚴父的姿態，只有她，讓他連說話都夾著腔，柔柔的，生怕一口氣吹化了她。
站在一旁的梁瑤見從來都是冷冷淡淡的林侯爺說這樣肉麻的話，尷尬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琰瞥了梁瑤一眼，喚了周祥來，先賞她五百兩紋銀，又遣人送她回靖安侯府，他抱著衛淩霜坐到榻上，道：“我並沒有碰她，不過想要你吃醋罷了，若非如此，你不懂自己對我的心。” 他笑了笑，“只是我沒料到你這麽快就想通了。”
衛淩霜雙頰沁粉，眼尾紅紅，似抹了胭脂一般，嫣然一笑，讓林琰的心都悸了一瞬，她道：“我知道你帶回來個漂亮姑娘的時候……” 她剜了他一眼，“心都要碎了。”
她這一眼帶著嗔，含著天真的嫵媚，林琰心火燒了起來，握著她的小手輕輕摩挲。
衛淩霜道：“我一想到你也會抱著她，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他說著，便要去解她的羅衫。
這裏是窗邊榻上，日光被窗格子切成一塊一塊，斑駁地投到糾纏的男女身上。
上頭的男人蜜合色的肌膚，身姿遒勁頎長，底下的女孩兒雪白纖美，婉轉鶯鳴。
林琰道：“霜霜，今兒就搬回來。”
衛淩霜道：“我才布置好的屋子，讓我多住幾天，好不好？”
哪兒都為他所有，犯不著在這種小事上拂她，林琰道：“好。”
衛淩霜道：“你從前答應過我，悶了隨時可以出府，還算數嗎？”
他雙掌壓著她的膝彎，啞聲道：“自然。”
衛淩霜轉頭看窗外，透過薄薄的窗紗望著湛藍的天空，甜甜笑了，“我呀，要去書肆。”
林琰俯身親吻她，道：“霜霜，我都依你。”
晚間他便來了紫桐院，免不了巫山再會，正要摟著她睡覺時，卻見她推開了他的胳膊，往遠處挪了挪。
林琰大覺稀罕，她一向愛黏在他懷裏，總要他抱著她睡，奇道：“霜霜，怎麽了？”
衛淩霜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天暖和了，怪熱的。”
她不再像孩子那樣依戀他的懷抱，林琰雖欣慰，卻有些失落，他閉著眼睛好一會兒，總覺得不自在，攬她入懷，道：“不抱著你我倒睡不著了。”
衛淩霜並無掙紮，由著他。
身份地位，體型力氣，一切的一切，她都弱於他，她犯不著自討苦吃。
她再張牙舞爪，不過讓林琰得趣兒罷了。
她只有一個想法。離開他。
永遠永遠離開他。
再也不要見到他。
再也不想讓他碰她一下。
翌日清晨，林琰正要起床，見衛淩霜也坐了起來，輕輕把她摁回床上，蓋上錦被，溫聲道：“天都沒亮呢，多睡會兒。”
“侯爺不要我服侍嗎？”
林琰揉揉她毛燥燥的腦袋，“我哪裏需要你來做這些服侍人的活？”
她背對著他側臥，悶悶嗯了一聲。
待林琰出了府，衛淩霜領著歲紅，由七八個侍衛拱著轎，去了青鷺書肆。她在一樓懶懶逛了逛，便上了二樓，隨手取了本書進到曾與林綏來過的書室中，卻不看書，只立到窗邊憑欄而望。
這書肆雖設在喧闐繁華的街市中，但書室開窗臨河，雖偶過畫舫游船，卻清幽靜謐。
她遠眺寬闊河岸對面鱗次櫛比的民居，有些怕，有些向往。
離了侯府，她必要像個尋常老百姓一樣過活，可她究竟能不能過好，卻是未知數。
以前她極恐懼踏足侯府之外，去到林琰保護不了她的地方，可如今她最該逃離的就是林琰，這樣一想，倒生出了些勇氣。
門被輕輕叩響。
衛淩霜頭也不轉，“請進。”
林綏輕推開門，見她落在窗框中，春風拂起她的青絲，袖袂似蝴蝶振翼，要翩然而去似的。
他進來，關門，落下門閂，喚了聲，“霜霜。”
衛淩霜轉身落座，笑著看他，“你真的來了。” 她並沒私底下傳話兒給他，只是大大方方出了府而已。
林綏在對面坐下，淺笑道：“你既來了，我自然要來。”
他這話說得暧昧，衛淩霜看著清雋秀美的少年，卻絲毫沒有想同他暧昧的心思。
她不能再將心寄托在別的男人身上，那不過是擇別枝而依，換湯不換藥。
她道：“大公子，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林綏怔了怔，“何出此言？”
她擡眸看他一眼，垂下眼簾，“你總是故意撩撥我，是想要我的人嗎？”
林綏默然良久，道：“自然……” 尾音拖著輕輕的嘆息，似是一語未盡。
衛淩霜垂眸看著桌上的木紋，輕聲道：“我最討厭你喜歡我。”
林綏覺得她是世上最捉摸不透的人。
衛淩霜站起來，走到只可供一人小憩的榻邊，纖白的指頭撚住衣帶，輕輕慢慢地拉。
月白的衣衫松解，露出粉白纖細的頸項，單薄圓潤的肩頭，和其上他父親留下的點點粉痕。
“我給你你想要的，你也給我我想要的，好不好？”
她輕輕柔柔的話在方寸之間繚繞，林綏覺得有火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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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融融, 衛淩霜卻手腳發涼，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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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為林琰不過是明哲保身而已，可他有從龍之功，衛家是他的踏腳石。
歲紅被嚇了一跳, “霜霜, 你哭什麽？”
“他怎麽能說出是他救了我這種話？” 衛淩霜泣不成聲。
她抹了把淚，站起來往外跑，徑直往書房而去。
她知道林琰這個點兒一定在那兒。
衛淩霜推開門，見林琰果然坐於桌案後，梁瑤紅袖添香在側。這一幕狠狠紮進她的眼中, 將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琰見衛淩霜鬢絲微亂，眼圈兒粉粉的, 似是哭過，他不由得想上前抱住她安慰，可人才稍稍離開椅子，又再度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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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心中過不去曾為林綏未婚妻的坎兒，在鬧別扭罷了。
他佯裝冷淡，道：“你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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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琰眉心微蹙，“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衛淩霜怔怔地看著他。
她不能否認她愛他，依戀他。在他抱著她的時候，她那麽安心。在他對著她笑的時候，她也那麽快樂。縱使她抗拒過，但在無數次欲潮中，她還是把自己完全敞開了交給他。
是啊，衛淩霜一定是愛林琰的，不然如何解釋她的一切行為。
她沒了家，林琰給了她庇護。
是他害得她沒了家。
憶慈和她絕交，但林琰一直陪伴著她。
是他害得憶慈不願再面對她。
林綏和她成了陌路，但林琰愛她護她。
是他斷了她與大哥哥的姻緣。
是他，全都是他。
她的世界裏只有林琰，她所有的愛與恨都傾於他一人。
然而，愛是假的，那只是她為了讓自己安心活下去而捏造出來的罷了。
她對他的孺慕，依戀，愛欲，心動，全部都生於虛假的土壤，長出虛假的根莖，虛假的枝葉，虛假地旺盛生長。
衛淩霜眼裏的林琰靜靜坐在那兒，浸在水霧中，扭曲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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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琰見過衛淩霜各種各樣的哭法，嚎啕大哭，小聲抽泣，哀聲哭求，幽幽嗚咽，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她的每一場哭，都是奔著讓他心軟的目的而來的，她的眼睛總像小鹿一樣，含著乞憐，委委屈屈，寫滿了讓他哄，讓他饒了她。
可現在她只是靜靜看著他，淚水靜靜地流。她的表情和淚水並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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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 林琰忽有些惴惴不安，覺得必須打斷她。
衛淩霜的眼淚還在流，笑也在，“我錯了，我對你的感情是錯的。” 愛是假的，只有恨是真的。
“霜霜，你明白了？”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彎腰，輕柔地揩去她的眼淚。
“我錯了，我怎麽能對你有那樣的感情？” 她搶著擦了眼淚，仰頭直視他的眼睛，“都怪你，你總對我那麽好。” 讓我忘了對我不好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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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梁瑤見從來都是冷冷淡淡的林侯爺說這樣肉麻的話，尷尬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琰瞥了梁瑤一眼，喚了周祥來，先賞她五百兩紋銀，又遣人送她回靖安侯府，他抱著衛淩霜坐到榻上，道：“我並沒有碰她，不過想要你吃醋罷了，若非如此，你不懂自己對我的心。” 他笑了笑，“只是我沒料到你這麽快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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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眼帶著嗔，含著天真的嫵媚，林琰心火燒了起來，握著她的小手輕輕摩挲。
衛淩霜道：“我一想到你也會抱著她，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他說著，便要去解她的羅衫。
這裏是窗邊榻上，日光被窗格子切成一塊一塊，斑駁地投到糾纏的男女身上。
上頭的男人蜜合色的肌膚，身姿遒勁頎長，底下的女孩兒雪白纖美，婉轉鶯鳴。
林琰道：“霜霜，今兒就搬回來。”
衛淩霜道：“我才布置好的屋子，讓我多住幾天，好不好？”
哪兒都為他所有，犯不著在這種小事上拂她，林琰道：“好。”
衛淩霜道：“你從前答應過我，悶了隨時可以出府，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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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霜轉頭看窗外，透過薄薄的窗紗望著湛藍的天空，甜甜笑了，“我呀，要去書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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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他便來了紫桐院，免不了巫山再會，正要摟著她睡覺時，卻見她推開了他的胳膊，往遠處挪了挪。
林琰大覺稀罕，她一向愛黏在他懷裏，總要他抱著她睡，奇道：“霜霜，怎麽了？”
衛淩霜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天暖和了，怪熱的。”
她不再像孩子那樣依戀他的懷抱，林琰雖欣慰，卻有些失落，他閉著眼睛好一會兒，總覺得不自在，攬她入懷，道：“不抱著你我倒睡不著了。”
衛淩霜並無掙紮，由著他。
身份地位，體型力氣，一切的一切，她都弱於他，她犯不著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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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琰正要起床，見衛淩霜也坐了起來，輕輕把她摁回床上，蓋上錦被，溫聲道：“天都沒亮呢，多睡會兒。”
“侯爺不要我服侍嗎？”
林琰揉揉她毛燥燥的腦袋，“我哪裏需要你來做這些服侍人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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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琰出了府，衛淩霜領著歲紅，由七八個侍衛拱著轎，去了青鷺書肆。她在一樓懶懶逛了逛，便上了二樓，隨手取了本書進到曾與林綏來過的書室中，卻不看書，只立到窗邊憑欄而望。
這書肆雖設在喧闐繁華的街市中，但書室開窗臨河，雖偶過畫舫游船，卻清幽靜謐。
她遠眺寬闊河岸對面鱗次櫛比的民居，有些怕，有些向往。
離了侯府，她必要像個尋常老百姓一樣過活，可她究竟能不能過好，卻是未知數。
以前她極恐懼踏足侯府之外，去到林琰保護不了她的地方，可如今她最該逃離的就是林琰，這樣一想，倒生出了些勇氣。
門被輕輕叩響。
衛淩霜頭也不轉，“請進。”
林綏輕推開門，見她落在窗框中，春風拂起她的青絲，袖袂似蝴蝶振翼，要翩然而去似的。
他進來，關門，落下門閂，喚了聲，“霜霜。”
衛淩霜轉身落座，笑著看他，“你真的來了。” 她並沒私底下傳話兒給他，只是大大方方出了府而已。
林綏在對面坐下，淺笑道：“你既來了，我自然要來。”
他這話說得暧昧，衛淩霜看著清雋秀美的少年，卻絲毫沒有想同他暧昧的心思。
她不能再將心寄托在別的男人身上，那不過是擇別枝而依，換湯不換藥。
她道：“大公子，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林綏怔了怔，“何出此言？”
她擡眸看他一眼，垂下眼簾，“你總是故意撩撥我，是想要我的人嗎？”
林綏默然良久，道：“自然……” 尾音拖著輕輕的嘆息，似是一語未盡。
衛淩霜垂眸看著桌上的木紋，輕聲道：“我最討厭你喜歡我。”
林綏覺得她是世上最捉摸不透的人。
衛淩霜站起來，走到只可供一人小憩的榻邊，纖白的指頭撚住衣帶，輕輕慢慢地拉。
月白的衣衫松解，露出粉白纖細的頸項，單薄圓潤的肩頭，和其上他父親留下的點點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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