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聖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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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聖誕禮物
放學鈴響，蔣肆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三兩下就把桌上的蘋果和禮物塞進書包，然後目光灼灼地盯著一旁還在慢條斯理整理書的許望。
“走了。”蔣肆伸手，一把抓住許望的手腕。
“哎，你慢點，急什麽……”許望被他扯得一個踉蹌，書包都沒收拾就被蔣肆拉出教室。
甄晴朗追出來，人堵滿了走廊，已經擠不過去了。甄晴朗目瞪口呆，啃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喊：“肆哥！你等等我！哎！跑這麽快趕著去投胎啊？！”
一路上蔣肆都很興奮，一直問禮物是什麽。許望想保持點神秘感，說“回家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哢噠”一聲剛關上，許望書包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蔣肆就原形畢露了。
他把書包隨手往玄關櫃上一扔，轉身就把許望堵在了玄關的墻壁和自己之間。他的手臂撐在許望耳側，身體微微前傾，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許望的鼻尖，呼吸急促，眼神滾燙。
“好了，到家了。”蔣肆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禮物呢？小老師，說話要算話。”
許望的後背貼著微涼的墻壁，前面是蔣肆溫熱的身軀，他被圈在他懷裏，蔣肆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飄進許望的鼻腔裏刺得他鼻子癢，心也癢。
許望擡起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無辜地眨了眨：“禮物？什麽禮物？”
蔣肆瞇起眼睛，危險地湊近：“小老師，我發現你很會裝糊塗啊。跟我裝失憶？下午是誰在我耳邊說‘今晚給你聖誕禮物’的？需要我幫你好好回憶一下嗎？”他說著，空著的那只手已經不安分地摟住了許望的腰，隨後伸進了許望的毛衣裏，指尖在許望腰上輕輕摩挲著。
蔣肆的手指冰涼，許望被他弄得腰側發癢，忍不住縮了縮，臉上終於繃不住笑了，伸手推他的胸膛：“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別鬧……”
“那拿來。”蔣肆朝他伸出手掌心，一副理所當然討要的模樣。
許望看著他滿是期待的眼睛，心裏軟成一片，卻故意賣起了關子。他靈活地從蔣肆的手臂下方鉆了出去，一邊往浴室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急什麽？禮物又不會長腿跑了。”
蔣肆懷裏一空，不滿地“嘖”了一聲，跟了上去：“許望，你耍我？”
許望走到浴室門口，才轉過身，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想要禮物？可以啊。先去把八單元的單詞背了，背完了我就給你。”
蔣肆：“……”
“許望，今天是平安夜，聖誕節！你讓我背單詞？”
“對啊，平安夜就不用學習了嗎？邱老師讓我們抓緊時間補課，你忘了？知識就是最好的禮物。”他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迅速閃身進了浴室，“哢”的一聲鎖上門。
“許望！”蔣肆看著在他面前關上的浴室門，氣得差點笑出來。他拍了下門板，對著裏面喊：“你行！你真行！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準備禮物！”
不久，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以及許望帶著笑意的模糊的聲音：“背不背隨你，禮物嘛……當然也隨我嘍。”
蔣肆知道自己強硬不來，只好順從。
“行～你贏了，在你面前我蔣肆真是輸得一敗塗地！”
蔣肆悻悻回了客廳，走到玄關把書包背上進了臥室。
蔣肆翻開英語書，還沒開始背呢他就已經感覺到困了。
背單詞？開什麽玩笑！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許望說的禮物，哪有心思背單詞。
蔣肆對著那本天書般的英語教材深吸一口氣。為了禮物，他蔣肆今天就跟這八十多個單詞杠上了！
他剛擰著眉頭念出第一個單詞“abandon”，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蕭立的視頻通話。
蔣肆嘖了一聲，本想掛斷，但手指一滑，還是接了。屏幕上立刻跳出蕭立那張欠揍的笑臉，背景音嘈雜，顯然又在哪兒嗨。
“老蔣！平安夜快樂！怎麽樣，今天有沒有跟你家小美人兒會長燭光晚餐呢？”蕭立嗓門洪亮，帶著戲謔。
蔣肆把手機支在桌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快樂。晚餐沒有，閉門羹倒吃了一碗。”
“喲？怎麽回事？鬧別扭了？”蕭立立刻湊近屏幕，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屁！”蔣肆提起這個就有點郁悶，眼神裏又藏不住那點顯擺，“他給我準備了聖誕禮物。”
“真的？！什麽禮物？快讓我開開眼！”
蔣肆瞥了一眼臥室門，壓低聲音：“不告訴你，秘密。反正肯定是最好的。”
“嘖嘖嘖～”蕭立長嘆一聲：“這談戀愛了就是不一樣哈，跟我都有秘密了。對了，小美人兒會長呢？”
“他去洗澡了。”
“洗——澡——去——了——？”蕭立的聲調拉得老長，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好奇變為邪惡。
“那你在這兒幹啥呢？”
“背單詞。”
蕭立意味深長地點頭，壞水兒又開始往外冒。他摸著下巴，問：“誒，那你猜猜，你家小美人兒會長，會送你什麽禮物？”
蔣肆嗯了好半天，他想起上周自己剛給許望買了兩件新衣服，許望當時雖然嘴上說他亂花錢，但眼裏的歡喜是藏不住的。
“可能是衣服吧？或者……圍巾？手套？”他猜測，轉念一想，許望那學霸腦子，思路可能更清奇一些。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或者是一本名著小說，美其名曰提升我的文學素養。”
“噗——哈哈哈哈！”蕭立在那頭直接笑噴了，捶著桌子，“衣服？卷子？蔣肆你他媽真是個人才！你這思路也太清奇了！能不能往深處想想？往……成年人該想的方向想想？”
“成年人該想的方向？”
蔣肆喃喃重覆，腦子仿佛多年未連上網的電腦“啪”地一聲接通了。
蔣肆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這貨腦子裏在想什麽黃色廢料，耳根“唰”地紅了，又氣又好笑，抓起椅子上的靠墊就作勢要砸屏幕：“蕭立你他媽給老子閉嘴！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幹凈東西！我們很純潔！”
“純潔？純潔你臉紅什麽？”蕭立笑得前仰後合，“都是男人，裝什麽裝？你說送個禮物幹嘛非要讓你先背單詞？還要先洗個澡？很明顯是想把你支開給你驚喜呀！”他笑得淫｜惡，做了個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手勢，旁邊他那些好哥們的起哄聲更大了。
“聖誕節呀～真適合玩喬裝play啊～說不定等會兒你就可以看到穿著紅色性感紗裙戴著小鹿發箍，滿面春光的小美人兒會長呀！”
蕭立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紅了臉，他越說越起勁：“哎呦真沒想到小美人兒會長看著純情禁欲，沒想到私底下和你玩兒這麽花～”
蔣肆被他逗得心慌意亂，自己腦子裏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想象了一下許望洗澡的畫面。熱氣氤氳，水珠劃過白皙的皮膚……頓時覺得氣血有點上湧。
不止這些，腦子裏還充斥著之前蕭立非拉著自己躲在被窩裏看小｜情｜片那些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那些畫面此刻如同沸騰的開水，在蔣肆的腦海裏咕嘟咕嘟地翻滾、交織、放大。
紅色性感紗裙？小鹿發箍？滿面春光的許望？
蔣肆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朝著一個地方湧去，心跳快得像要擂鼓出征，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連呼吸都變得灼熱急促。一種混合著期待、興奮和難以言喻的燥熱感瞬間席卷了他。
這……這難道就是許望準備的“驚喜”？
就在他要被這香艷的想象沖昏頭腦的時候，一個念頭如同冷水般猛地澆了下來。
他在幹什麽？他在想什麽？！
許望是他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喜歡的人，他們的感情是純粹的，是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和真誠的，怎麽能被蕭立這幾句渾話和那些不堪的想象所玷汙？
他怎麽能……怎麽能這樣想許望？
他對著屏幕那頭還在擠眉弄眼笑得一臉淫｜蕩的蕭立，惱羞成怒地低吼：“滾滾滾！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再胡說八道回去揍你！”
蔣肆對著屏幕比了個中指。
“行行行，你純潔，純潔得跟張白紙一樣！”蕭立依舊笑得不正經，“春宵一刻值千金，兄弟我懂！掛了掛了，加油啊老蔣！”
“加你媽的——”
不等蔣肆罵完，視頻通話就被蕭立那邊利落地掛斷了。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蔣肆一個人對著黑掉的屏幕，臉上還有點未褪去的燥熱。他擡手搓了搓臉，低聲罵了句：“這個傻逼。”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手撐著腦袋。
他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許望那麽幹凈純粹的一個人，給他準備的禮物，怎麽可能是那種東西？自己居然還順著蕭立的話想了那麽遠，真是……真是他媽的混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再想了，許望讓他背單詞，他就好好背單詞。這才是他們之間該有的正常的相處模式。
他集中註意力，重新拿起英語書，咿咿呀呀地開始背單詞。
背著背著，蔣肆總覺得嘴裏念出的單詞變了調：
“D-e-s-i-r-e……desire……”
渴望。
浴室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
蔣肆背完了一個單元，望向門口，期待著許望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氣走進來，檢查他的背誦成果，然後笑著把禮物遞給他。
門口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裏也安安靜靜，聽不到許望走動的聲音。
奇怪，洗個澡需要這麽久嗎？
蔣肆心裏的那點期待和好奇又開始像小火苗一樣躥動起來，但這次他努力壓了下去，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也許許望只是洗得慢了點，或者在吹頭發。
他又耐著性子背了十多分鐘，還是沒等到人。
這下他有點坐不住了。放下書，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探出頭朝外望去。
客廳裏燈光明亮，卻空無一人。浴室的門開著，裏面黑著燈，顯然沒人。廚房也是靜的。
人去哪兒了？
蔣肆環顧客廳，目光落到貓窩。
一萬八正蜷在窩裏，睡得香甜。
蔣肆本是無意間瞥到貓窩，卻在看到一萬八脖子上的一抹紅時楞住了。
一萬八脖子上不知何時竟然圍上了一條嶄新的毛茸茸的紅色小圍巾，圍巾邊緣還綴著白色的小球，看起來格外喜慶。更可愛的是，它圓滾滾的腦袋上，還被扣上了一頂迷你的紅色聖誕帽，帽尖上的白色絨球隨著它的呼吸輕輕顫動。
他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一萬八脖子上的紅圍巾，布料很柔軟。一萬八似乎覺得有點癢，動了動耳朵，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圍巾，繼續呼呼大睡。
蔣肆記得自己從來沒有給一萬八買過。
難不成這圍巾和帽子是許望給一萬八戴上的？
他什麽時候買的？自己怎麽從來不知道？
蔣肆挑了挑眉。難道這就是許望說的“禮物”？給他……給一只貓的？！
蔣肆看著睡得正香的一萬八，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有點好笑，有點無語，還有一點點難以言說的失落。
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一萬八戴著聖誕帽的腦袋，低聲道：“你小子，待遇倒是不錯。”
所以，許望人呢？
蔣肆心裏還在嘀咕許望到底在搞什麽名堂，忽然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隨即是一點輕微的癢意。
他低頭一看，是一條鮮紅色圍巾，被身後的人輕輕地、仔細地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蔣肆微微一怔，擡手摸了摸那柔軟的圍巾，然後猛地回頭。
許望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正微微彎著腰，雙手還保持著為他系圍巾的姿勢。他臉上帶著清淺又溫柔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就那樣笑吟吟地看著他，輕聲問：“喜歡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緊張和期待，融進客廳溫暖的燈光裏。
蔣肆低頭，用手指摩挲著圍巾，那抹鮮艷的紅色襯得他冷白的膚色更加醒目。圍巾很長，很厚實，但有的地方線條歪七扭八的，還勾起了球。
“這不像是超市裏賣的，你自己勾的？”
許望撓了撓臉，說：“我第一次織圍巾，織的不好，你不會嫌棄吧？”
他擡起頭，望著許望那雙清澈的眼睛，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站起來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許望的腰，把臉埋在了他肩上。
“喜歡，很喜歡。”
“很暖和。”
許望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臉上的笑意加深，也伸手回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暖和就好。我看你總是不愛系圍巾，脖子露在外面容易著涼。”
蔣肆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緊。
“我說你怎麽上周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個多小時，都在織圍巾？”
“對呀。時間太趕了，有時候織到半夜。”
蔣肆擡手順了順許望柔軟的頭發，有些心疼：“買一條不就好了？好不容易休息，你還要熬夜給我做禮物。”
“沒事啦，我不累。”
“你還給一萬八做了。”
許望聽出了蔣肆話裏的醋意，笑道：“怎麽？一萬八的醋還吃啊？”
“當然。”蔣肆蹙著眉頭看他，“所以你要補償我。”
許望嗤道：“那你想怎麽樣？單詞背完了嗎就想要更多？”
“背完了！”蔣肆理直氣壯，低頭用鼻尖蹭了蹭許望的鼻尖，呼吸交纏，眼神滾燙，“所以……小老師能不能滿足我一下？”
他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許望微微張開泛著水光的唇瓣。
許望被他看得耳根發燙，手上還攥著圍巾，小聲嘟囔：“……貪心鬼。”
“對你，當然貪心。”蔣肆低笑一聲，不再給他反駁的機會，低頭吻住了那雙他覬覦已久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們肆望是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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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蔣肆伸手，一把抓住許望的手腕。
“哎，你慢點，急什麽……”許望被他扯得一個踉蹌，書包都沒收拾就被蔣肆拉出教室。
甄晴朗追出來，人堵滿了走廊，已經擠不過去了。甄晴朗目瞪口呆，啃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喊：“肆哥！你等等我！哎！跑這麽快趕著去投胎啊？！”
一路上蔣肆都很興奮，一直問禮物是什麽。許望想保持點神秘感，說“回家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哢噠”一聲剛關上，許望書包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蔣肆就原形畢露了。
他把書包隨手往玄關櫃上一扔，轉身就把許望堵在了玄關的墻壁和自己之間。他的手臂撐在許望耳側，身體微微前傾，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許望的鼻尖，呼吸急促，眼神滾燙。
“好了，到家了。”蔣肆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禮物呢？小老師，說話要算話。”
許望的後背貼著微涼的墻壁，前面是蔣肆溫熱的身軀，他被圈在他懷裏，蔣肆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飄進許望的鼻腔裏刺得他鼻子癢，心也癢。
許望擡起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無辜地眨了眨：“禮物？什麽禮物？”
蔣肆瞇起眼睛，危險地湊近：“小老師，我發現你很會裝糊塗啊。跟我裝失憶？下午是誰在我耳邊說‘今晚給你聖誕禮物’的？需要我幫你好好回憶一下嗎？”他說著，空著的那只手已經不安分地摟住了許望的腰，隨後伸進了許望的毛衣裏，指尖在許望腰上輕輕摩挲著。
蔣肆的手指冰涼，許望被他弄得腰側發癢，忍不住縮了縮，臉上終於繃不住笑了，伸手推他的胸膛：“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別鬧……”
“那拿來。”蔣肆朝他伸出手掌心，一副理所當然討要的模樣。
許望看著他滿是期待的眼睛，心裏軟成一片，卻故意賣起了關子。他靈活地從蔣肆的手臂下方鉆了出去，一邊往浴室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急什麽？禮物又不會長腿跑了。”
蔣肆懷裏一空，不滿地“嘖”了一聲，跟了上去：“許望，你耍我？”
許望走到浴室門口，才轉過身，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想要禮物？可以啊。先去把八單元的單詞背了，背完了我就給你。”
蔣肆：“……”
“許望，今天是平安夜，聖誕節！你讓我背單詞？”
“對啊，平安夜就不用學習了嗎？邱老師讓我們抓緊時間補課，你忘了？知識就是最好的禮物。”他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迅速閃身進了浴室，“哢”的一聲鎖上門。
“許望！”蔣肆看著在他面前關上的浴室門，氣得差點笑出來。他拍了下門板，對著裏面喊：“你行！你真行！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準備禮物！”
不久，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以及許望帶著笑意的模糊的聲音：“背不背隨你，禮物嘛……當然也隨我嘍。”
蔣肆知道自己強硬不來，只好順從。
“行～你贏了，在你面前我蔣肆真是輸得一敗塗地！”
蔣肆悻悻回了客廳，走到玄關把書包背上進了臥室。
蔣肆翻開英語書，還沒開始背呢他就已經感覺到困了。
背單詞？開什麽玩笑！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許望說的禮物，哪有心思背單詞。
蔣肆對著那本天書般的英語教材深吸一口氣。為了禮物，他蔣肆今天就跟這八十多個單詞杠上了！
他剛擰著眉頭念出第一個單詞“abandon”，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蕭立的視頻通話。
蔣肆嘖了一聲，本想掛斷，但手指一滑，還是接了。屏幕上立刻跳出蕭立那張欠揍的笑臉，背景音嘈雜，顯然又在哪兒嗨。
“老蔣！平安夜快樂！怎麽樣，今天有沒有跟你家小美人兒會長燭光晚餐呢？”蕭立嗓門洪亮，帶著戲謔。
蔣肆把手機支在桌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快樂。晚餐沒有，閉門羹倒吃了一碗。”
“喲？怎麽回事？鬧別扭了？”蕭立立刻湊近屏幕，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屁！”蔣肆提起這個就有點郁悶，眼神裏又藏不住那點顯擺，“他給我準備了聖誕禮物。”
“真的？！什麽禮物？快讓我開開眼！”
蔣肆瞥了一眼臥室門，壓低聲音：“不告訴你，秘密。反正肯定是最好的。”
“嘖嘖嘖～”蕭立長嘆一聲：“這談戀愛了就是不一樣哈，跟我都有秘密了。對了，小美人兒會長呢？”
“他去洗澡了。”
“洗——澡——去——了——？”蕭立的聲調拉得老長，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好奇變為邪惡。
“那你在這兒幹啥呢？”
“背單詞。”
蕭立意味深長地點頭，壞水兒又開始往外冒。他摸著下巴，問：“誒，那你猜猜，你家小美人兒會長，會送你什麽禮物？”
蔣肆嗯了好半天，他想起上周自己剛給許望買了兩件新衣服，許望當時雖然嘴上說他亂花錢，但眼裏的歡喜是藏不住的。
“可能是衣服吧？或者……圍巾？手套？”他猜測，轉念一想，許望那學霸腦子，思路可能更清奇一些。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或者是一本名著小說，美其名曰提升我的文學素養。”
“噗——哈哈哈哈！”蕭立在那頭直接笑噴了，捶著桌子，“衣服？卷子？蔣肆你他媽真是個人才！你這思路也太清奇了！能不能往深處想想？往……成年人該想的方向想想？”
“成年人該想的方向？”
蔣肆喃喃重覆，腦子仿佛多年未連上網的電腦“啪”地一聲接通了。
蔣肆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這貨腦子裏在想什麽黃色廢料，耳根“唰”地紅了，又氣又好笑，抓起椅子上的靠墊就作勢要砸屏幕：“蕭立你他媽給老子閉嘴！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幹凈東西！我們很純潔！”
“純潔？純潔你臉紅什麽？”蕭立笑得前仰後合，“都是男人，裝什麽裝？你說送個禮物幹嘛非要讓你先背單詞？還要先洗個澡？很明顯是想把你支開給你驚喜呀！”他笑得淫｜惡，做了個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手勢，旁邊他那些好哥們的起哄聲更大了。
“聖誕節呀～真適合玩喬裝play啊～說不定等會兒你就可以看到穿著紅色性感紗裙戴著小鹿發箍，滿面春光的小美人兒會長呀！”
蕭立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紅了臉，他越說越起勁：“哎呦真沒想到小美人兒會長看著純情禁欲，沒想到私底下和你玩兒這麽花～”
蔣肆被他逗得心慌意亂，自己腦子裏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想象了一下許望洗澡的畫面。熱氣氤氳，水珠劃過白皙的皮膚……頓時覺得氣血有點上湧。
不止這些，腦子裏還充斥著之前蕭立非拉著自己躲在被窩裏看小｜情｜片那些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那些畫面此刻如同沸騰的開水，在蔣肆的腦海裏咕嘟咕嘟地翻滾、交織、放大。
紅色性感紗裙？小鹿發箍？滿面春光的許望？
蔣肆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朝著一個地方湧去，心跳快得像要擂鼓出征，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連呼吸都變得灼熱急促。一種混合著期待、興奮和難以言喻的燥熱感瞬間席卷了他。
這……這難道就是許望準備的“驚喜”？
就在他要被這香艷的想象沖昏頭腦的時候，一個念頭如同冷水般猛地澆了下來。
他在幹什麽？他在想什麽？！
許望是他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喜歡的人，他們的感情是純粹的，是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和真誠的，怎麽能被蕭立這幾句渾話和那些不堪的想象所玷汙？
他怎麽能……怎麽能這樣想許望？
他對著屏幕那頭還在擠眉弄眼笑得一臉淫｜蕩的蕭立，惱羞成怒地低吼：“滾滾滾！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再胡說八道回去揍你！”
蔣肆對著屏幕比了個中指。
“行行行，你純潔，純潔得跟張白紙一樣！”蕭立依舊笑得不正經，“春宵一刻值千金，兄弟我懂！掛了掛了，加油啊老蔣！”
“加你媽的——”
不等蔣肆罵完，視頻通話就被蕭立那邊利落地掛斷了。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蔣肆一個人對著黑掉的屏幕，臉上還有點未褪去的燥熱。他擡手搓了搓臉，低聲罵了句：“這個傻逼。”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手撐著腦袋。
他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許望那麽幹凈純粹的一個人，給他準備的禮物，怎麽可能是那種東西？自己居然還順著蕭立的話想了那麽遠，真是……真是他媽的混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再想了，許望讓他背單詞，他就好好背單詞。這才是他們之間該有的正常的相處模式。
他集中註意力，重新拿起英語書，咿咿呀呀地開始背單詞。
背著背著，蔣肆總覺得嘴裏念出的單詞變了調：
“D-e-s-i-r-e……desire……”
渴望。
浴室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
蔣肆背完了一個單元，望向門口，期待著許望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氣走進來，檢查他的背誦成果，然後笑著把禮物遞給他。
門口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裏也安安靜靜，聽不到許望走動的聲音。
奇怪，洗個澡需要這麽久嗎？
蔣肆心裏的那點期待和好奇又開始像小火苗一樣躥動起來，但這次他努力壓了下去，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也許許望只是洗得慢了點，或者在吹頭發。
他又耐著性子背了十多分鐘，還是沒等到人。
這下他有點坐不住了。放下書，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探出頭朝外望去。
客廳裏燈光明亮，卻空無一人。浴室的門開著，裏面黑著燈，顯然沒人。廚房也是靜的。
人去哪兒了？
蔣肆環顧客廳，目光落到貓窩。
一萬八正蜷在窩裏，睡得香甜。
蔣肆本是無意間瞥到貓窩，卻在看到一萬八脖子上的一抹紅時楞住了。
一萬八脖子上不知何時竟然圍上了一條嶄新的毛茸茸的紅色小圍巾，圍巾邊緣還綴著白色的小球，看起來格外喜慶。更可愛的是，它圓滾滾的腦袋上，還被扣上了一頂迷你的紅色聖誕帽，帽尖上的白色絨球隨著它的呼吸輕輕顫動。
他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一萬八脖子上的紅圍巾，布料很柔軟。一萬八似乎覺得有點癢，動了動耳朵，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圍巾，繼續呼呼大睡。
蔣肆記得自己從來沒有給一萬八買過。
難不成這圍巾和帽子是許望給一萬八戴上的？
他什麽時候買的？自己怎麽從來不知道？
蔣肆挑了挑眉。難道這就是許望說的“禮物”？給他……給一只貓的？！
蔣肆看著睡得正香的一萬八，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有點好笑，有點無語，還有一點點難以言說的失落。
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一萬八戴著聖誕帽的腦袋，低聲道：“你小子，待遇倒是不錯。”
所以，許望人呢？
蔣肆心裏還在嘀咕許望到底在搞什麽名堂，忽然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隨即是一點輕微的癢意。
他低頭一看，是一條鮮紅色圍巾，被身後的人輕輕地、仔細地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蔣肆微微一怔，擡手摸了摸那柔軟的圍巾，然後猛地回頭。
許望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正微微彎著腰，雙手還保持著為他系圍巾的姿勢。他臉上帶著清淺又溫柔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就那樣笑吟吟地看著他，輕聲問：“喜歡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緊張和期待，融進客廳溫暖的燈光裏。
蔣肆低頭，用手指摩挲著圍巾，那抹鮮艷的紅色襯得他冷白的膚色更加醒目。圍巾很長，很厚實，但有的地方線條歪七扭八的，還勾起了球。
“這不像是超市裏賣的，你自己勾的？”
許望撓了撓臉，說：“我第一次織圍巾，織的不好，你不會嫌棄吧？”
他擡起頭，望著許望那雙清澈的眼睛，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站起來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許望的腰，把臉埋在了他肩上。
“喜歡，很喜歡。”
“很暖和。”
許望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臉上的笑意加深，也伸手回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暖和就好。我看你總是不愛系圍巾，脖子露在外面容易著涼。”
蔣肆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緊。
“我說你怎麽上周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個多小時，都在織圍巾？”
“對呀。時間太趕了，有時候織到半夜。”
蔣肆擡手順了順許望柔軟的頭發，有些心疼：“買一條不就好了？好不容易休息，你還要熬夜給我做禮物。”
“沒事啦，我不累。”
“你還給一萬八做了。”
許望聽出了蔣肆話裏的醋意，笑道：“怎麽？一萬八的醋還吃啊？”
“當然。”蔣肆蹙著眉頭看他，“所以你要補償我。”
許望嗤道：“那你想怎麽樣？單詞背完了嗎就想要更多？”
“背完了！”蔣肆理直氣壯，低頭用鼻尖蹭了蹭許望的鼻尖，呼吸交纏，眼神滾燙，“所以……小老師能不能滿足我一下？”
他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許望微微張開泛著水光的唇瓣。
許望被他看得耳根發燙，手上還攥著圍巾，小聲嘟囔：“……貪心鬼。”
“對你，當然貪心。”蔣肆低笑一聲，不再給他反駁的機會，低頭吻住了那雙他覬覦已久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們肆望是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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