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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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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分手

“聽見沒,該吃飯了。”小吃街門口,江無恕瞥了陳牧也一眼,對他還呆在這很是不滿:“你該走了。”

陳牧也一點也不理會他:“正好我餓了。”

江無恕冷哼一聲:“好巧,我也餓了。”

譚景看著他們都跟對方硬扛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偷偷瞄了眼零錢錢包。一個人怎麽也要五十,三個人的話......她不禁哀嘆一聲,又要破費了了。

好容易鼓起來的錢包又要花出去,她恨不得把這兩個人綁起來再連抽八個巴掌。

熬了一天才下班,她一點也不想和他們說話,真的好費腦子。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兩個主動走還不被發覺呢?她邊走邊想,卻怎麽都想不出好辦法。

直到停在回轉小火鍋門口。

譚景眼前一亮:“就吃這個!”便宜,管飽,品類充足,外加,不上檔次。這兩位大少爺絕對受不了吧?

果然如她所料,江無恕臉上的笑在視線落在油膩膩的桌面上時,變得比大理石雕塑還要僵硬。

陳牧也卻一屁股坐坐下,嫌棄地瞥了江無恕一眼,嘚瑟地跟譚景邀功:“小火鍋好啊,多接地氣。我可不像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譚景瞥了江無恕一眼,淡淡道:“吃嗎?”

江無恕立刻坐下:“吃!”

這一頓飯吃得很累。譚景看著盤子裏堆成了小山一樣的食物,在眾人竊竊私語的鄙視的眼神中,終於出言阻止了江無恕的第八次倒水:“停停停,不要浪費食物好嗎?”

這兩個人,當她是大胃王嗎?且不說她能不能吃完,就單說他們夾這麽多菜,放那麽久都要不新鮮了吧?

周圍已經有人掏出手機偷拍了,譚景看著時不時亮起的閃光燈,恨不得鉆到地縫裏。

“不許再拿了!”譚景一把搶過陳牧也手中的夾子,氣憤地丟在盤子上:“這是自助懂嗎?我想吃自己喜歡的東西你們倆拿這麽多,今天都給我吃完!”

譚景下了命令,江無恕和陳牧也對視一眼,迅速垂頭,吃自己夾來的東西。

譚景終於松了口氣。

“你們,到底要誰付啊。”收銀員舉著掃碼機,為難地看著面前爭著遞卡的二人。

“用我的。”

“滾開,用我的。”

譚景淡定地打開手機,將二維碼遞了出去,服務員迅速掃碼。

“收款到賬一百五十元。”隨著一聲到賬提示,二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譚景,她臉色黑如鍋底。

譚景覺得她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答應和這兩個人出來吃飯。她現在覺得好累,渾身都累,就像帶著比格犬在裏戰鬥了一天一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瞥了眼還跟在身後的二人,偷偷拿出手機,在花小豬上叫了輛專車,然後把手機重新揣進了口袋裏。

專車很快就到了,她偷偷瞄了一眼二人,見他們離自己很遠,立刻擡腿拼命跑到車上:“師傅快走。”

譚景看著後視鏡裏幹瞪眼的二人,終於松了口氣。

江無恕和陳牧也看著飛速駛去的車屁股,互相瞪了一眼,都覺得譚景是被對方氣走的。

江無恕坐在家裏,想著譚景今晚黑沈沈的臉色,越想越生氣。明明今晚他可以和譚景吃一頓浪漫的晚餐,順便和她談談到青江工作的事情,結果全被陳牧也攪黃了。

這個陳牧也臉皮太厚了,明明譚景都要辭職了,還非要往上貼,簡直是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江無恕的手指緊緊扣在沙發上,恨不得把陳牧也打包丟出去,最好丟到某些荒無人煙的地方。

還有譚景,她怎麽還是那麽信任他?明明都答應自己要和陳牧也分手了,怎麽還要帶著他一起吃飯?

江無恕看著手機上安靜的聊天框,譚景根本沒有搭理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他越想越氣,手指狠狠扣進了沙發皮裏。

譚景太過心軟,總是縱容這些壞人,即使陳牧也對待她毫不留情。

江無恕的眼眸一點點瞇起,眼中閃過狠戾的光。既然陳牧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那自己就只好做個小人了。譚景狠不下心離開陳牧也,那這個惡人,就讓自己來做吧。

江無恕想,他都已經答應她放過陳牧也了,可這是陳牧也主動在挑釁他誒。先禮後兵,他這是正當防衛,算不得違背譚景的意思。

他本就看陳牧也不順眼很久了,放過他無非是出於譚景的請求外加顧忌江在洲的面子,才只對辰業開展了些商業政策,可陳牧也非但不領情,還來跟他挑釁。

江無恕忽然就覺得自己之前真是蠢得可以,居然想要用懷柔政策感化陳牧也,讓他主動退出。明明,擊敗他才是最好的選擇啊。

江無恕冷笑著拿起手機,找到江城晚報的對話框,將那些因為譚景而收藏起來的文件發了出去:你好,有意向合作嗎?

——

關於《辰業集團財務造假》的報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席卷了國內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

新聞詳盡地列出了辰業集團造假的證據,條條數據精準地直插命脈,甚至有些還是不對外公布的內部消息,就連級別不夠的高管都無法輕易拿到。更讓人震驚的,是這些證據中,居然還有辰業方收受賄賂為研究院包庇假藥的證據。

消息一出,輿論皆驚。流言如同雪花一般朝辰業砸來,民眾自發聯合抵制辰業旗下產品,也出言聲討要求調查院對辰業展開調查。而新聞的中心,則是辰業背後的實際控制人究竟是何方人士,居然可以輕易掩飾下這樣的醜聞。

陳牧也的名字,終於浮現在大眾面前。

辰業會議室內彌漫著一股頹喪的情緒,繚繞的香煙煙氣讓屋內的空氣都變得渾濁不堪,股東們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仿佛只要用煙氣麻痹自己,就可以褪去心中的煩悶。

陳牧也坐在會議室上首,早已不見了平日裏的瀟灑,他沒有刮胡子,烏青的黑眼圈在蒼白的臉色顯得憔悴而可怖。

“陳總,我需要一個解釋。”王經理面色鐵青,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他本打算靠著陳牧也的年底分紅瀟灑一把,卻不想突然出了這樣的狀況,估計連本錢都撈不回來了。

“是啊,我就說小年輕不行吧。”張總監冷哼一聲,看著陳牧也,終於有機會發洩了:“走的路還沒我吃的鹽多,還有膽子管理公司。我看趁早回家喝奶吧。”

陳牧也的臉色更難看了。

“誒,陳總好歹也是投資人,沒必要說這麽難看嘛。”見場內的氣氛實在不好,李經理雖開始拉架,卻並不打算放過陳牧也:“陳總,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陳牧也倉皇擡頭,正撞上他警告的眼神。

“陳總,你之前說要我幫你瞞著,你很快就能實現盈利,所以我們才答應的。”李經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陳牧也,雙目冰冷:“但現在,你還不打算讓小江總知道嗎?”

陳牧也的牙齒緊緊咬在一起,他並不想答應。

“陳總,如果你無法向我們解釋,那我們只好去請小江總了。”王經理面無表情,警告道:“我們要求你立刻把小江總請回來,共同解決公司的問題。”

陳牧也的瞳孔驟然縮緊,冷汗從額頭垂下,啪地掉落在地上。

——

接到江無恕的電話時,江在洲正在準備最後一門課的考試。他最近每天都泡在圖書館,背書背到頭暈腦脹,昏天黑地。

見來電人是江無恕,江在洲微微皺眉,不明白這人為什麽忽然來電,可想來他忽然找自己必然是有事,也就只好不耐煩地接下了電話。

不待他說話,江無恕倒是先關心他起來了:“考得怎麽樣啊?”

江在洲不耐煩地應和:“就那樣吧,不掛科就行了。”

江無恕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在江在洲不耐地等待中悠悠開口:“對了,告訴你件事,辰業好像要倒閉了。”

江在洲不明所以:“???”

江無恕繼續補刀:“我幹的。”

江在洲的嘴張大成了O型,手機在手裏滑了好幾下才沒掉在地上,一時不知該震驚“江無恕居然知道辰業是我註資的”還是“辰業要倒閉了”。

“等考完試就看看新聞吧。”江無恕聽出了他的困惑,對這個沒腦子的弟弟頗為於心不忍:“我讓你回學校讀書是為了讓你不要亂搞事情,沒有讓你讀書讀到兩耳不聞窗外事。江家不需要你做科學家。”

江無恕說完,也不掛電話,靜靜地等待著江在洲的反應。

江在洲先是楞了幾秒,接著迅速打開微博,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紅得發黑的“爆”字和後面“辰業財務造假”。他顫抖著手點進去,正如江無恕所說,辰業陷入了財務造假的深淵中,評論清一水的都是謾罵。

他不可置信地來回看了好幾遍,才確定這是真的,並不是自己眼花了。手指拼命向下翻看著,屏幕再次刷新,調查院的最新博文在一秒前發出,立刻就獲得了破萬的評論,大家一直要求嚴查辰業,處置陳牧也。

只是在學校準備了個考試月,公司居然要倒閉了。江在洲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你的公司好像要被他搞倒閉了。”

江在洲氣得發暈,江無恕卻故意給他心口戳刀子:“在洲,你現在應該很缺錢吧?對了,我打算借這個機會收購辰業,你準備一下。”

說罷,他迅速掛斷了電話,不給江在洲反駁的機會。

江在洲顫抖著收回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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