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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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逢
“我的工位呢？”譚景跟著陳牧也從一個個部門門口路過，可他都不帶她進去，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牧也卻只是向前走著，他伸手拉住譚景的手腕，將她帶到了走廊盡頭的辦公室，指了指靠窗的空位。
譚景四下看了看，這是一個極大的套間，陳牧也給她安排的位置在外間挨著窗戶的地方，從窗戶向外看，一眼就可以看到奔湧的大江。
“做我的助理吧。”陳牧也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譚景驚訝地看向他：“我剛畢業，做不了的。”
她雖然有過實習，卻也只是在業務方面，總裁助理這種崗位，怎麽想都難以勝任。
陳牧也卻絲毫不擔心這個問題，他盯著她的眼睛，眼眸深情如水：“我只想一擡眼就能看到你。”
譚景有些尷尬。她想過陳牧也邀請她來公司可能是因為這個理由，可他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她有些無措。
要拒絕嗎？她想了想，卻還是覺得，接受也許不是什麽壞事。
如果自己只做一個普通員工，可能十年，二十年過去，也還只是在公司做著最基礎的工作。而做陳牧也的助理則不然，她不僅可以接觸到公司最核心的業務，還可以見識到更多、更廣闊的世界，更快地成長。
想到這裏，譚景就知道，她根本無法拒絕陳牧也。
“好。”譚景笑了笑，把背包放在座位上，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陳總，有什麽需要隨時call我哦。”
“不急。”她這般嚴肅，陳牧也頓時也笑了。他一把攬住譚景的肩頭，有些強勢地推著她朝套間的另一邊走，那裏是行政部的位置。
譚景用餘光瞥了眼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體想要掙脫出來，可陳牧也似乎是感覺到了，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些。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今天剛入職的譚景，擔任我的助理。”陳牧也將她帶到大家面前，友善地介紹起來：“譚景今年剛畢業，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需要大家多幫忙。”
同事們聽他講話頓時擡頭，看到被他攬著的譚景後，都互相對視著，交換著八卦的眼神。
“這是陳總的女朋友吧？”有人偷偷耳語：“沒見過來新人他介紹這麽認真的。”
譚景沒有聽到他們的小話，只是覺得大家都在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渾身都覺得不自在了。她麻木地跟著陳牧也走著，聽著他給別人介紹自己，又勉強笑著跟別人打招呼，好容易才輪完一圈跟著他回到工位，這才終於能松了口氣。
“累了？”陳牧也見她這副樣子，覺得很是有趣。
譚景笑了笑：“沒有這麽熱烈地被歡迎過。”
“新員工入職，都要挨著介紹的。”陳牧也替她將外套掛在一旁，就示意她要離開了：“你先在電腦上隨便看看資料，我去處理幾個文件。”
譚景點了點頭，目送陳牧也去了裏面的房間。
他的辦公室和她不在一起。她的工位雖然說是在陳的辦公室，但其實還是分開的，她的工位在外面套間的行政部，而陳牧也在裏面的套間，他們並不在一起工作。
譚景莫名就覺得松了口氣。這樣最好，既不會因為看著他尷尬，也可以離同事們近一些，和他們搞好關系。
想到這兒，她聳了聳肩，自顧自地笑了笑，翻看起電腦上的文件來。
“譚景，你是陳總的女朋友嗎？”譚景正看得出神，隔壁工位的小劉湊了過來，偷偷問她。
譚景笑了笑，趕忙否認：“不是的，他是我的師兄。”
小劉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或許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多，陳牧也直到中午才從辦公室出來，一來就直奔譚景的位置。
“餓了吧，去我們食堂看看吧。”陳牧也擡手關掉了電腦上的文件，不讓她繼續看：“辰業的廚師水平很高哦。”
還不待她回答，同事們都七嘴八舌地調侃了起來：“小譚，還說不是女朋友啊。”
相處了一上午，大家都感覺出譚景是個安安靜靜埋頭工作的性子，知道她不會因為一兩句玩笑話就生氣，也就跟著調笑了起來。
譚景有些尷尬，陳牧也卻聽得很是受用。他朝前邁了半步，攬著譚景的肩朝門外走，聲音愉悅：“今天不用刷卡了，我請客。”
“好耶！”
“那我可隨便點了，我要吃最貴的。”
陳牧也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譚景被他攬著走出了門，她看到辦公室的門在背後合上，將他們與同事們隔絕開，這才用力從陳牧也懷裏掙脫出來，很是不滿地盯著他：“你怎麽不和他們解釋呢？”
陳牧也不以為然：“這不是遲早的嗎？”
“不是這個問題。”譚景有些頭痛，她發現陳牧也根本不知道她在生氣什麽。
“好啦，算我錯行了吧，我以後不會這樣了。”陳牧也從背後推著她朝前走，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臉上卻完全不像知道哪裏不對的樣子。
譚景爭不過他，只好順著他的力氣往前走，卻還是想要告訴他自己的態度：“這樣不好，會被誤會的。”
誤會又怎樣？陳牧也心中不以為然，卻並不想因為這個問題再與她爭辯，一點也不委婉地岔開了話題：“對了，是我找你有事。”
譚景感覺自己說的一切都錘在了棉花上。她看著陳牧也毫不在意的樣子，有些無奈，卻也不想再糾結了。
食堂的人不算多。
既然陳牧也說了有事要找她商量，譚景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陳牧也跟著她坐下，卻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你不是有事找我？”譚景提醒他。
陳牧也回過神來，神情也嚴肅了起來：“是這樣，今天晚上有一個晚宴，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我嗎？”譚景有些驚訝。她雖然沒有參加過這種活動，但也在電視中見識過，想來這場晚宴也很重要。她剛來公司不久，也沒有過這種經歷，真的能完成任務嗎？
她忍不住提醒陳牧也：“我剛來公司，不太熟悉業務。你確定要我和你去嗎？”
“只是個在新項目開標前見投資人的晚宴，主要靠我，你只要做我的助理就可以了。”陳牧也笑著說：“不過，雖然你剛來公司，但我很相信你的能力哦。”
“這樣啊。”譚景了然。
既然陳牧也說了她只要做助理就可以了，那她就一定要去的。她沒有參加過商務晚宴，能有這樣的機會，簡直是求之不得。
“我會好好表現的。”譚景眼中滿是期待。
“那就這麽說定啦。”陳牧也道。
——
晚宴設在郊區的櫚園。大廳內金碧輝煌，滿頂的珠光彩燈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如白晝。樂聲輕揚，身著華服的男女在大廳內或是交談或是舞蹈，室內熱鬧至極。
陳牧也下車，繞過車頭走到譚景那一側，親自打開車門，朝她伸出手做出一個邀請下車的姿勢。
譚景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將手搭在他的手上，邁步下車。
陳牧也走在一旁，直視著前方的大廳。譚景剛想要進去，他卻忽然擡手，將她的肩頭攬住了。
譚景今天穿的是件露肩禮服，皮膚忽然傳來陌生的熱度，她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把他推開。
“不要推開我。”陳牧也手上的力氣加重了些，湊到她耳畔，輕聲道：“今天這個場合，委屈你一下。”
譚景沒有回答，默默用餘光打量著大廳內的眾人，見他們也都是帶著女伴，身體這才放松了些。
也許是商務禮儀吧？她想，只是為了工作。話雖這樣，她還是對陳牧也的先斬後奏頗為不滿。
她原以為這只是一個交流會性質的晚宴，卻不想他帶她來，是要充當女伴的角色。但陳牧也畢竟是老板，她也已經來了這裏，現在走的話，恐怕他會很難堪。
譚景努力將心頭的不滿壓下去，勉強笑了笑。
大廳內人頭攢動。他們一進去，就看到大廳正中央圍了許多人，不知在做什麽。
陳牧也身高腿長，他昂了昂頭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他們正簇擁著一個人，在那裏交談著。
這個人是......陳牧也一驚，他微微瞇眼，立刻攬著譚景朝人群走去。
人群中央是一個身著黑色西服的男人。他個子很高，被簇擁著站在人群中央，頂燈的光芒灑在他身上，將他映得更加倨傲。
周圍人太多，男人又是背對著他們，譚景看不清，只是莫名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
陳牧也用沒有攬著譚景的另一只手撥開人群，帶著她擠進人群。
“江總。”不待譚景反應過來，陳牧也已經對著那人說話了。
男人聽到有人叫他，緩緩回頭，是一張冷峻的臉。他看到二人先是楞了一瞬，視線落在陳牧也攬住譚景肩頭上的手上時，眸中的平靜登時就染上了幾分寒意。
燈光下，男人的臉龐逐漸清晰。譚景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大腦如同一顆炸彈丟下，整個人都炸開了，渾身僵硬。
譚景看著面前那張熟悉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嘴不自覺地張開了，卻哽咽著什麽都說不出，瞳孔睜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是江無恕。居然是江無恕。她呆滯地看著面前這個魂牽夢縈的身影，感覺大腦都被抽空了。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她緩緩扭動僵硬的脖子想要去看陳牧也的表情，卻發現他一臉淡定，絲毫沒有意外的樣子。
譚景心下一沈，不安在心底迅速蔓延開。
江無恕臉上的笑只是僵硬了一瞬，就立刻恢覆了慣常的樣子。他微微頷首，禮貌地看向他們，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請問你是？”
他很好地隱藏起自己的情緒，可那片刻的慌亂，卻還是逃不過陳牧也的眼睛。
陳牧也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攬著譚景肩頭的手緩緩下滑，最終落在她的腰間，將她的腰卡得緊緊的。
“我是辰業的陳牧也，我司這次要和青江一起參加競標。”陳牧也道：“江總，能見到你很榮幸。”
江無恕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註意力卻全被他身旁的譚景吸了去。視線落在她臉上，身上，最終落在她的腰間。當看到她腰間陳牧也的手時，他的眼眸頓時暗沈得如同暴雨將至。
他微微擡頭，不去應陳牧也的話，卻故意看向譚景，裝作不認識她：“陳總，這位小姐是？”
“忘了介紹，這是我的助理，譚景。”陳牧也唇角微勾，裝作什麽都看不出：“哦，同時也是我的，女，朋，友。”
他故意放慢了語速，把那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楚。
江無恕“哦”了一聲，他微微低頭，眸中的厲色迅速被垂下的睫毛掩蓋住了。
片刻後，他才再次擡眼，平靜地看向她，就好像第一次遇到她一樣：“原來是譚景小姐。初次見面，不勝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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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也卻只是向前走著，他伸手拉住譚景的手腕，將她帶到了走廊盡頭的辦公室，指了指靠窗的空位。
譚景四下看了看，這是一個極大的套間，陳牧也給她安排的位置在外間挨著窗戶的地方，從窗戶向外看，一眼就可以看到奔湧的大江。
“做我的助理吧。”陳牧也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譚景驚訝地看向他：“我剛畢業，做不了的。”
她雖然有過實習，卻也只是在業務方面，總裁助理這種崗位，怎麽想都難以勝任。
陳牧也卻絲毫不擔心這個問題，他盯著她的眼睛，眼眸深情如水：“我只想一擡眼就能看到你。”
譚景有些尷尬。她想過陳牧也邀請她來公司可能是因為這個理由，可他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她有些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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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只做一個普通員工，可能十年，二十年過去，也還只是在公司做著最基礎的工作。而做陳牧也的助理則不然，她不僅可以接觸到公司最核心的業務，還可以見識到更多、更廣闊的世界，更快地成長。
想到這裏，譚景就知道，她根本無法拒絕陳牧也。
“好。”譚景笑了笑，把背包放在座位上，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陳總，有什麽需要隨時call我哦。”
“不急。”她這般嚴肅，陳牧也頓時也笑了。他一把攬住譚景的肩頭，有些強勢地推著她朝套間的另一邊走，那裏是行政部的位置。
譚景用餘光瞥了眼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體想要掙脫出來，可陳牧也似乎是感覺到了，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些。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今天剛入職的譚景，擔任我的助理。”陳牧也將她帶到大家面前，友善地介紹起來：“譚景今年剛畢業，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需要大家多幫忙。”
同事們聽他講話頓時擡頭，看到被他攬著的譚景後，都互相對視著，交換著八卦的眼神。
“這是陳總的女朋友吧？”有人偷偷耳語：“沒見過來新人他介紹這麽認真的。”
譚景沒有聽到他們的小話，只是覺得大家都在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渾身都覺得不自在了。她麻木地跟著陳牧也走著，聽著他給別人介紹自己，又勉強笑著跟別人打招呼，好容易才輪完一圈跟著他回到工位，這才終於能松了口氣。
“累了？”陳牧也見她這副樣子，覺得很是有趣。
譚景笑了笑：“沒有這麽熱烈地被歡迎過。”
“新員工入職，都要挨著介紹的。”陳牧也替她將外套掛在一旁，就示意她要離開了：“你先在電腦上隨便看看資料，我去處理幾個文件。”
譚景點了點頭，目送陳牧也去了裏面的房間。
他的辦公室和她不在一起。她的工位雖然說是在陳的辦公室，但其實還是分開的，她的工位在外面套間的行政部，而陳牧也在裏面的套間，他們並不在一起工作。
譚景莫名就覺得松了口氣。這樣最好，既不會因為看著他尷尬，也可以離同事們近一些，和他們搞好關系。
想到這兒，她聳了聳肩，自顧自地笑了笑，翻看起電腦上的文件來。
“譚景，你是陳總的女朋友嗎？”譚景正看得出神，隔壁工位的小劉湊了過來，偷偷問她。
譚景笑了笑，趕忙否認：“不是的，他是我的師兄。”
小劉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或許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多，陳牧也直到中午才從辦公室出來，一來就直奔譚景的位置。
“餓了吧，去我們食堂看看吧。”陳牧也擡手關掉了電腦上的文件，不讓她繼續看：“辰業的廚師水平很高哦。”
還不待她回答，同事們都七嘴八舌地調侃了起來：“小譚，還說不是女朋友啊。”
相處了一上午，大家都感覺出譚景是個安安靜靜埋頭工作的性子，知道她不會因為一兩句玩笑話就生氣，也就跟著調笑了起來。
譚景有些尷尬，陳牧也卻聽得很是受用。他朝前邁了半步，攬著譚景的肩朝門外走，聲音愉悅：“今天不用刷卡了，我請客。”
“好耶！”
“那我可隨便點了，我要吃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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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景被他攬著走出了門，她看到辦公室的門在背後合上，將他們與同事們隔絕開，這才用力從陳牧也懷裏掙脫出來，很是不滿地盯著他：“你怎麽不和他們解釋呢？”
陳牧也不以為然：“這不是遲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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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又怎樣？陳牧也心中不以為然，卻並不想因為這個問題再與她爭辯，一點也不委婉地岔開了話題：“對了，是我找你有事。”
譚景感覺自己說的一切都錘在了棉花上。她看著陳牧也毫不在意的樣子，有些無奈，卻也不想再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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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陳牧也說了有事要找她商量，譚景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陳牧也跟著她坐下，卻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你不是有事找我？”譚景提醒他。
陳牧也回過神來，神情也嚴肅了起來：“是這樣，今天晚上有一個晚宴，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我嗎？”譚景有些驚訝。她雖然沒有參加過這種活動，但也在電視中見識過，想來這場晚宴也很重要。她剛來公司不久，也沒有過這種經歷，真的能完成任務嗎？
她忍不住提醒陳牧也：“我剛來公司，不太熟悉業務。你確定要我和你去嗎？”
“只是個在新項目開標前見投資人的晚宴，主要靠我，你只要做我的助理就可以了。”陳牧也笑著說：“不過，雖然你剛來公司，但我很相信你的能力哦。”
“這樣啊。”譚景了然。
既然陳牧也說了她只要做助理就可以了，那她就一定要去的。她沒有參加過商務晚宴，能有這樣的機會，簡直是求之不得。
“我會好好表現的。”譚景眼中滿是期待。
“那就這麽說定啦。”陳牧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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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設在郊區的櫚園。大廳內金碧輝煌，滿頂的珠光彩燈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如白晝。樂聲輕揚，身著華服的男女在大廳內或是交談或是舞蹈，室內熱鬧至極。
陳牧也下車，繞過車頭走到譚景那一側，親自打開車門，朝她伸出手做出一個邀請下車的姿勢。
譚景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將手搭在他的手上，邁步下車。
陳牧也走在一旁，直視著前方的大廳。譚景剛想要進去，他卻忽然擡手，將她的肩頭攬住了。
譚景今天穿的是件露肩禮服，皮膚忽然傳來陌生的熱度，她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把他推開。
“不要推開我。”陳牧也手上的力氣加重了些，湊到她耳畔，輕聲道：“今天這個場合，委屈你一下。”
譚景沒有回答，默默用餘光打量著大廳內的眾人，見他們也都是帶著女伴，身體這才放松了些。
也許是商務禮儀吧？她想，只是為了工作。話雖這樣，她還是對陳牧也的先斬後奏頗為不滿。
她原以為這只是一個交流會性質的晚宴，卻不想他帶她來，是要充當女伴的角色。但陳牧也畢竟是老板，她也已經來了這裏，現在走的話，恐怕他會很難堪。
譚景努力將心頭的不滿壓下去，勉強笑了笑。
大廳內人頭攢動。他們一進去，就看到大廳正中央圍了許多人，不知在做什麽。
陳牧也身高腿長，他昂了昂頭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他們正簇擁著一個人，在那裏交談著。
這個人是......陳牧也一驚，他微微瞇眼，立刻攬著譚景朝人群走去。
人群中央是一個身著黑色西服的男人。他個子很高，被簇擁著站在人群中央，頂燈的光芒灑在他身上，將他映得更加倨傲。
周圍人太多，男人又是背對著他們，譚景看不清，只是莫名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
陳牧也用沒有攬著譚景的另一只手撥開人群，帶著她擠進人群。
“江總。”不待譚景反應過來，陳牧也已經對著那人說話了。
男人聽到有人叫他，緩緩回頭，是一張冷峻的臉。他看到二人先是楞了一瞬，視線落在陳牧也攬住譚景肩頭上的手上時，眸中的平靜登時就染上了幾分寒意。
燈光下，男人的臉龐逐漸清晰。譚景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大腦如同一顆炸彈丟下，整個人都炸開了，渾身僵硬。
譚景看著面前那張熟悉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嘴不自覺地張開了，卻哽咽著什麽都說不出，瞳孔睜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是江無恕。居然是江無恕。她呆滯地看著面前這個魂牽夢縈的身影，感覺大腦都被抽空了。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她緩緩扭動僵硬的脖子想要去看陳牧也的表情，卻發現他一臉淡定，絲毫沒有意外的樣子。
譚景心下一沈，不安在心底迅速蔓延開。
江無恕臉上的笑只是僵硬了一瞬，就立刻恢覆了慣常的樣子。他微微頷首，禮貌地看向他們，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請問你是？”
他很好地隱藏起自己的情緒，可那片刻的慌亂，卻還是逃不過陳牧也的眼睛。
陳牧也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攬著譚景肩頭的手緩緩下滑，最終落在她的腰間，將她的腰卡得緊緊的。
“我是辰業的陳牧也，我司這次要和青江一起參加競標。”陳牧也道：“江總，能見到你很榮幸。”
江無恕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註意力卻全被他身旁的譚景吸了去。視線落在她臉上，身上，最終落在她的腰間。當看到她腰間陳牧也的手時，他的眼眸頓時暗沈得如同暴雨將至。
他微微擡頭，不去應陳牧也的話，卻故意看向譚景，裝作不認識她：“陳總，這位小姐是？”
“忘了介紹，這是我的助理，譚景。”陳牧也唇角微勾，裝作什麽都看不出：“哦，同時也是我的，女，朋，友。”
他故意放慢了語速，把那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楚。
江無恕“哦”了一聲，他微微低頭，眸中的厲色迅速被垂下的睫毛掩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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