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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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
譚憬醒的很早。
江無恕的吻就像是一只貓，一晚上都窩在她的心裏，拼命地用爪子撓著癢癢，讓她翻來覆去輾轉不寧。更何況她還記著，他昨夜喝多了酒，第二天怕是會胃痛。
譚憬想，她得為他做些什麽。
白花花的米粥在火焰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譚憬盯著緩緩升起的水汽，思緒不知不覺就飄遠了。
江無恕微微瞇起的眼睛中蒙著一層水意，他帶著忽略不掉的輕易註視著她，身上帶著的酒氣很重，卻並不似旁人那般熏人，竄入了她的鼻腔，將她整個人也都灌醉了。
“譚憬，不要走。”黑暗中，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閃閃的，連帶著呼喚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平日裏見不到的黏膩。
他就這樣湊了過來，蠻橫地，根本容不得她拒，就含住了她的唇瓣，撕扯得將她的心也一起撕扯碎了。
他的呼吸，他的觸碰，他低沈的喃喃，都像是融在了水蒸氣裏，在心中根本拔除不去，熱騰騰地蒸紅了她的臉。
譚憬趕忙打開水龍頭，用雙手捧住臉頰，拼命用手中的涼水給臉頰降溫，可卻絲毫沒有用處，反倒約捂越紅了。
身後忽然傳來“吱呀”一聲，譚憬一驚，趕忙回頭，卻見是江無恕。
或許是宿醉的緣故，他的臉色著實不算好看，頭發有些淩亂地散在頭上，劉海軟軟地垂在額前，眼睛迷糊糊地還有些恍神，全無了在公司時精幹的模樣。
譚憬掃了眼墻上的鐘，已經十點鐘了。他一向醒得早，今天卻睡到這個時候，想來醉得不輕。
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的嘴唇上，他今天的嘴唇顏色格外紅艷。譚憬忽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這兩瓣紅色親吻著自己的樣子，心跳不由得又加速了。
“江叔叔，你吃飯嗎？”覺察到自己的不對勁，譚憬趕忙轉移話題。
江無恕皺著眉頭，聽到她的聲音，這才終於擡眼看了過來。見是譚憬，他勉強笑了笑：“你先吃，我去沖個澡。”
說罷，他從冰箱取了瓶冰水，轉身又回房間去了。
他看起來實在頹喪。譚憬想了想，在抽屜中翻了又翻，把能加的食材都加進了粥裏，或許可以給他補一補身體。
江無恕再次從房間出來時，明顯比剛起床時的氣色好了些，但仍舊是宿醉的模樣，臉色微微泛白，雙眼紅通通的。
“江叔叔，你來啦。”定了定心神，譚憬趕忙將粥倒在碗裏，端到了餐桌上：“我煮了粥，你一定餓了吧。”
酒還沒有完全醒好，江無恕有些頭痛。針紮般的撕扯感從太陽穴傳來，一陣陣地在大腦巡回，讓他不時泛起惡心。
完全沒有胃口。江無恕心想。
可是，當他看到譚憬那雙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睛時，又把拒絕的話咽下去了。他沖譚憬笑了笑，接過了她手中的碗：“謝謝。”
譚憬松了口氣。
譚憬把粥燉得很綿軟。江無恕喝得很慢，他只淺嘗了一口，就頗為驚訝地看向譚憬，對她的廚藝很是意想不到：“譚憬，你很會煮粥啊。”
得到了誇獎，譚憬心裏樂得很，卻還是要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沖江無恕擺了擺手：“天賦異稟嘛。”
江無恕淺淺地笑了。
他低垂著頭，認真地喝著她煮的粥，就好像在喝著什麽山珍海味一樣。譚憬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迫切地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可是卻失望地什麽也沒看出來。
他，就這麽淡定？他昨天都那樣親她了，怎麽今天就和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啊。譚憬不禁咬了咬嘴唇。
難道，她就這麽沒有魅力嗎？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那個，江叔叔，你昨天......”她忍不住去試探。
“嗯？”江無恕擡眼，見她一臉的欲言又止，有些抱歉：“我昨天是說了什麽不該說嗎？抱歉，我喝多了，記不清了。”
江無恕盯著她微紅的臉，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啊，他忘記了啊。譚憬驟然松了口氣，那種不知怎麽面對他的尷尬感頓時散了大半。她趕忙沖他擺了擺手，急切地說道：“沒有沒有，你酒品很好的。”
江無恕也松了口氣：“那就好。”
譚憬看著他低垂著眉眼喝粥的樣子，手肘放在了桌上，用手掌心撐著半邊臉頰，不自覺就看癡了。
她不知道他在公司時是什麽樣子的，但想來，也是冷漠而疏離的。只有在家，只有在面對她時，他才會有這般柔軟而放松的模樣。
只有面對她時。
譚憬的心一點點軟下來，又莫名有些失落。昨晚的事，江無恕已經完全忘記了。可，她又根本不可能對他提起。
她也說不上這種失落的情緒是為什麽，明明，她剛剛還是那麽擔心如何面對他啊。明明，他忘記了是件好事啊。
譚憬感覺心裏亂成了一團，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情緒，將她的心裏占據的滿滿當當。
這一頓飯，吃得譚憬心裏亂七八糟。
“今天上課嗎？”收好了碗筷，江無恕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外套披上，順手拿起來車鑰匙，作勢要走：“要我送你去學校嗎？”
譚憬盯著他紅潤的嘴唇，感覺早已平覆下的心臟又開始亂七八糟地跳了起來。
“你喝了酒，還是在家休息吧，我自己去。”她趕忙抓起了手機，逃也似的離開了。
——
回學校的一路上，譚憬都激動不已，連帶著路邊的風都吹得柔和了。
她喜歡了江無恕那麽久，一直在追著他跑，昨天晚上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雖說是因為喝了酒，可她知道，人喝了酒也是有思維的，不會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經開始喜歡她了？
譚憬簡直要高興得蹦起來了，她迫切地想要見到三位舍友，跟她們分享這個驚天動地的好消息。
“我覺得，他也喜歡我。”一進宿舍，譚憬就迫不及待地跟舍友們分享這個好消息。
“誒？快講講。”三人一聽有新進展，都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
譚憬思索了片刻，得意地說道：“我和你們講，我倆昨天就差一點點，就有進展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疑惑：“啊？”
譚憬投給他們一個“你懂得”的眼神，然後有些惋惜地補充道：“但是，他後來酒醒了，就走了。”
她努力組織著詞句，把昨晚的事情對舍友們一一說了出來，從江無恕醉酒回家，到他主動吻了她，都詳細地告訴了她們。
三人恍然大悟，都興奮地尖叫了起來。
“那今天早上呢？他什麽反應啊。”喬瀾興沖沖地拉著譚憬的胳膊。
“那你們有沒有早安吻啊？”文楚楚星星眼。
這下可把譚憬問住了。她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唇角，搖了搖頭：“他昨天喝多了，好像忘記了......”
“啊......”文楚楚失望地張大了嘴。
這個“啊”生，就好像一盆冷水，猛地澆在了滾燙的巖漿上。譚憬剛剛還燃起的情緒，也一點點褪了下去，大腦也清醒了很多。
白青苗看著譚憬失落的樣子，知道她心裏不太好受，趕忙安慰她：“沒關系的，只要有進展就好。他既然吻了你，那代表他應該對你也是有些好感的。”
“就是啊。”喬瀾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他都吻你了，肯定也喜歡你啊！”
“是的呀。”
譚憬看著面前拼命鼓勵自己的舍友們，心裏暖烘烘的。
“那他有沒有和你表白啊。”喬瀾戳了戳譚憬的胳膊。
譚憬遺憾地搖了搖頭，但還是告訴了她們在新年時一起出去跨年的事情，還說了他們一起去了電影院，江無恕吻了她的事情。
“天哪，這都沒有在一起嗎？”文楚楚感嘆。
譚憬攤了攤手，也很不理解：“我問他這是在一起了嗎，他抱住我了，但是沒有明確回答。”
“那這樣看來，你們距離正式在一起，就差一場表白咯。”白青苗想了想，替她出主意：“既然他不說，那你就主動去問。反正，他應該不會拒絕的。”
白青苗的話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譚憬立刻就振奮了起來。是啊，他沒有明確回答，那她就親自去問啊。口水又不值錢，大不了多問幾句唄。
至於這個時間，不如就選在——譚憬忽然想到了昨天扶江無恕回臥室時，從他口袋中調出來的身份證。她只是隨意瞟了一眼就又塞回了他的口袋裏，但那串生日，卻立刻被她牢記在心。
“他生日要到了。”譚憬輕聲道：“你們說，我要不要在他生日那天，跟他表白啊？”
宿舍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對她的想法非常讚同。
“加油，我們支持你。”喬瀾道。
譚憬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放在大腿上，給自己打氣。
江無恕曾說過，要看她的表現。譚憬想，她已經表現得足夠好了，他憑什麽不滿意。
自己一定要在他生日那天，正式問他，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譚憬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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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憬醒的很早。
江無恕的吻就像是一只貓，一晚上都窩在她的心裏，拼命地用爪子撓著癢癢，讓她翻來覆去輾轉不寧。更何況她還記著，他昨夜喝多了酒，第二天怕是會胃痛。
譚憬想，她得為他做些什麽。
白花花的米粥在火焰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譚憬盯著緩緩升起的水汽，思緒不知不覺就飄遠了。
江無恕微微瞇起的眼睛中蒙著一層水意，他帶著忽略不掉的輕易註視著她，身上帶著的酒氣很重，卻並不似旁人那般熏人，竄入了她的鼻腔，將她整個人也都灌醉了。
“譚憬，不要走。”黑暗中，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閃閃的，連帶著呼喚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平日裏見不到的黏膩。
他就這樣湊了過來，蠻橫地，根本容不得她拒，就含住了她的唇瓣，撕扯得將她的心也一起撕扯碎了。
他的呼吸，他的觸碰，他低沈的喃喃，都像是融在了水蒸氣裏，在心中根本拔除不去，熱騰騰地蒸紅了她的臉。
譚憬趕忙打開水龍頭，用雙手捧住臉頰，拼命用手中的涼水給臉頰降溫，可卻絲毫沒有用處，反倒約捂越紅了。
身後忽然傳來“吱呀”一聲，譚憬一驚，趕忙回頭，卻見是江無恕。
或許是宿醉的緣故，他的臉色著實不算好看，頭發有些淩亂地散在頭上，劉海軟軟地垂在額前，眼睛迷糊糊地還有些恍神，全無了在公司時精幹的模樣。
譚憬掃了眼墻上的鐘，已經十點鐘了。他一向醒得早，今天卻睡到這個時候，想來醉得不輕。
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的嘴唇上，他今天的嘴唇顏色格外紅艷。譚憬忽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這兩瓣紅色親吻著自己的樣子，心跳不由得又加速了。
“江叔叔，你吃飯嗎？”覺察到自己的不對勁，譚憬趕忙轉移話題。
江無恕皺著眉頭，聽到她的聲音，這才終於擡眼看了過來。見是譚憬，他勉強笑了笑：“你先吃，我去沖個澡。”
說罷，他從冰箱取了瓶冰水，轉身又回房間去了。
他看起來實在頹喪。譚憬想了想，在抽屜中翻了又翻，把能加的食材都加進了粥裏，或許可以給他補一補身體。
江無恕再次從房間出來時，明顯比剛起床時的氣色好了些，但仍舊是宿醉的模樣，臉色微微泛白，雙眼紅通通的。
“江叔叔，你來啦。”定了定心神，譚憬趕忙將粥倒在碗裏，端到了餐桌上：“我煮了粥，你一定餓了吧。”
酒還沒有完全醒好，江無恕有些頭痛。針紮般的撕扯感從太陽穴傳來，一陣陣地在大腦巡回，讓他不時泛起惡心。
完全沒有胃口。江無恕心想。
可是，當他看到譚憬那雙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睛時，又把拒絕的話咽下去了。他沖譚憬笑了笑，接過了她手中的碗：“謝謝。”
譚憬松了口氣。
譚憬把粥燉得很綿軟。江無恕喝得很慢，他只淺嘗了一口，就頗為驚訝地看向譚憬，對她的廚藝很是意想不到：“譚憬，你很會煮粥啊。”
得到了誇獎，譚憬心裏樂得很，卻還是要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沖江無恕擺了擺手：“天賦異稟嘛。”
江無恕淺淺地笑了。
他低垂著頭，認真地喝著她煮的粥，就好像在喝著什麽山珍海味一樣。譚憬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迫切地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可是卻失望地什麽也沒看出來。
他，就這麽淡定？他昨天都那樣親她了，怎麽今天就和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啊。譚憬不禁咬了咬嘴唇。
難道，她就這麽沒有魅力嗎？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那個，江叔叔，你昨天......”她忍不住去試探。
“嗯？”江無恕擡眼，見她一臉的欲言又止，有些抱歉：“我昨天是說了什麽不該說嗎？抱歉，我喝多了，記不清了。”
江無恕盯著她微紅的臉，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啊，他忘記了啊。譚憬驟然松了口氣，那種不知怎麽面對他的尷尬感頓時散了大半。她趕忙沖他擺了擺手，急切地說道：“沒有沒有，你酒品很好的。”
江無恕也松了口氣：“那就好。”
譚憬看著他低垂著眉眼喝粥的樣子，手肘放在了桌上，用手掌心撐著半邊臉頰，不自覺就看癡了。
她不知道他在公司時是什麽樣子的，但想來，也是冷漠而疏離的。只有在家，只有在面對她時，他才會有這般柔軟而放松的模樣。
只有面對她時。
譚憬的心一點點軟下來，又莫名有些失落。昨晚的事，江無恕已經完全忘記了。可，她又根本不可能對他提起。
她也說不上這種失落的情緒是為什麽，明明，她剛剛還是那麽擔心如何面對他啊。明明，他忘記了是件好事啊。
譚憬感覺心裏亂成了一團，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情緒，將她的心裏占據的滿滿當當。
這一頓飯，吃得譚憬心裏亂七八糟。
“今天上課嗎？”收好了碗筷，江無恕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外套披上，順手拿起來車鑰匙，作勢要走：“要我送你去學校嗎？”
譚憬盯著他紅潤的嘴唇，感覺早已平覆下的心臟又開始亂七八糟地跳了起來。
“你喝了酒，還是在家休息吧，我自己去。”她趕忙抓起了手機，逃也似的離開了。
——
回學校的一路上，譚憬都激動不已，連帶著路邊的風都吹得柔和了。
她喜歡了江無恕那麽久，一直在追著他跑，昨天晚上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雖說是因為喝了酒，可她知道，人喝了酒也是有思維的，不會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經開始喜歡她了？
譚憬簡直要高興得蹦起來了，她迫切地想要見到三位舍友，跟她們分享這個驚天動地的好消息。
“我覺得，他也喜歡我。”一進宿舍，譚憬就迫不及待地跟舍友們分享這個好消息。
“誒？快講講。”三人一聽有新進展，都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
譚憬思索了片刻，得意地說道：“我和你們講，我倆昨天就差一點點，就有進展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疑惑：“啊？”
譚憬投給他們一個“你懂得”的眼神，然後有些惋惜地補充道：“但是，他後來酒醒了，就走了。”
她努力組織著詞句，把昨晚的事情對舍友們一一說了出來，從江無恕醉酒回家，到他主動吻了她，都詳細地告訴了她們。
三人恍然大悟，都興奮地尖叫了起來。
“那今天早上呢？他什麽反應啊。”喬瀾興沖沖地拉著譚憬的胳膊。
“那你們有沒有早安吻啊？”文楚楚星星眼。
這下可把譚憬問住了。她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唇角，搖了搖頭：“他昨天喝多了，好像忘記了......”
“啊......”文楚楚失望地張大了嘴。
這個“啊”生，就好像一盆冷水，猛地澆在了滾燙的巖漿上。譚憬剛剛還燃起的情緒，也一點點褪了下去，大腦也清醒了很多。
白青苗看著譚憬失落的樣子，知道她心裏不太好受，趕忙安慰她：“沒關系的，只要有進展就好。他既然吻了你，那代表他應該對你也是有些好感的。”
“就是啊。”喬瀾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他都吻你了，肯定也喜歡你啊！”
“是的呀。”
譚憬看著面前拼命鼓勵自己的舍友們，心裏暖烘烘的。
“那他有沒有和你表白啊。”喬瀾戳了戳譚憬的胳膊。
譚憬遺憾地搖了搖頭，但還是告訴了她們在新年時一起出去跨年的事情，還說了他們一起去了電影院，江無恕吻了她的事情。
“天哪，這都沒有在一起嗎？”文楚楚感嘆。
譚憬攤了攤手，也很不理解：“我問他這是在一起了嗎，他抱住我了，但是沒有明確回答。”
“那這樣看來，你們距離正式在一起，就差一場表白咯。”白青苗想了想，替她出主意：“既然他不說，那你就主動去問。反正，他應該不會拒絕的。”
白青苗的話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譚憬立刻就振奮了起來。是啊，他沒有明確回答，那她就親自去問啊。口水又不值錢，大不了多問幾句唄。
至於這個時間，不如就選在——譚憬忽然想到了昨天扶江無恕回臥室時，從他口袋中調出來的身份證。她只是隨意瞟了一眼就又塞回了他的口袋裏，但那串生日，卻立刻被她牢記在心。
“他生日要到了。”譚憬輕聲道：“你們說，我要不要在他生日那天，跟他表白啊？”
宿舍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對她的想法非常讚同。
“加油，我們支持你。”喬瀾道。
譚憬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放在大腿上，給自己打氣。
江無恕曾說過，要看她的表現。譚憬想，她已經表現得足夠好了，他憑什麽不滿意。
自己一定要在他生日那天，正式問他，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譚憬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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