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水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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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水微瀾
“老師，我還有加分項。”曹林得意洋洋地看著譚憬，沖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譚憬毫不在意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這樣無所謂，曹林的挑釁落在了地上。他咬了咬牙，從書包裏掏出幾張紙，遞到了劉老師手中：“老師，我還有論文加分。”
辦公室內頓時騷動了起來。
學院是有論文加分的，而且加分的幅度，還非常大，但因為對於本科生而言發表論文很難，因此全系並沒有人得到這項分數。現在曹林拿出了論文要求加分，大家都有些驚訝。
曹林平時成績一般，得到獎學金也全憑課外活動的加分。他居然能拿出論文，還是一下拿出了三篇，這是誰都想不到的。
“曹林，就你那成績，抄來的論文吧？”喬瀾滿臉狐疑。
曹林倒是一點也不生氣，他沖劉老師那邊昂了昂下巴，悠閑地說道：“你沒有就是你沒有，不要嫉妒別人有。”
譚憬沒有說話，只是朝劉老師手中的紙上看過去，是幾篇打印出來的論文，仔細看過去，卻並不是在知名刊物發表的。
喬瀾雖然不愛學習，但卻也一眼就看了出來。她看向曹林，諷刺道：“班長大人，你發這種水刊，誰看不出是為了加分臨時湊數啊。”
“學院有規定論文級別嗎？”曹林嗤笑一聲，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你說我水，你倒是也發啊？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我哪知道你這麽臉皮厚，早知道我也花錢發幾個。”
“你說誰臉皮厚呢？”
“好了，安靜。”劉老師見二人吵了起來，厲聲制止。
喬瀾瞪了曹林一眼，曹林不屑地笑了笑。
劉老師對於曹林的論文也有些驚訝，但本著認真的態度，她還是仔細看了看，接著又在網站上檢查了一下真偽，的確如曹林所說，是他發表的。
“曹林，怎麽發論文也不告訴老師？”劉老師關上網頁，笑著把論文遞回給曹林：“繼續努力。”
“老師，我有三篇論文，可以加六分吧。”曹林追問。
“理論上是這樣。”劉老師點了點頭。
加六分，那自己......譚憬瞳孔微縮，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她與第四名只差三分，如果曹林加分成功，那她就拿不到本校的保研名額了。
“老師，一項只能加一次分。”譚憬沒有說話，其他同學倒是比她先看不下去了。
學習委員看著曹林，不滿地說道：“如果可以重覆加分，那我參加了三次學生會活動，是不是也可以加三次啊？”
她現在排在第二名，如果曹林加六分，那她就會掉到第三。雖然對她的保研毫無影響，但她並不願意吃這個虧。
“就是啊。”學習委員一開口，辦公室裏其他的同學也按耐不住了。
劉老師其實對於加三次分也持反對態度，但她並不想主動反對自己喜歡的學生。現在看到班裏有同學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也就樂得順勢把話說出來。
她有些抱歉地看向曹林，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曹林你看，現在大家的意見，你只可以加一次論文分數。希望你可以理解。”
曹林惡狠狠地瞪了學習委員一眼，忍者心裏的怒意，咬著牙說道：“老師，我可以理解。”
劉老師對他的大度很是滿意，她環視了一眼辦公室內的同學們，說道：“那既然沒有異議，最終加分就定下來了。今天下午我會把總排名發到班級群裏。”
譚憬在心裏算了一下，曹林加上論文的分數，還比她低一分，終於松了口氣。
曹林站在一旁，惡狠狠地盯著譚憬，看著她臉上的緊張一點點散去，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他本想靠著六分的加分一下子把譚憬擠掉，卻沒想到中途殺出個學習委員，讓他加六分的計劃全都落了空。明明，無論他加不加分都不影響她啊！該死的學習委員。
現在，他和之前一樣排在第四名，雖然不影響保研，卻還是還是在譚憬後面。
曹林看著譚憬輕松的神色，整顆心都扭在了一起。老實講，他對於是不是保研到本校並沒有什麽執念，甚至比起本校更願意去其他學校。可既然譚憬想留在本校，他就偏不要她如願。
“老師，我要求覆查成績。”曹林看向譚憬，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請您對前三年的成績重新覆合。”
劉老師轉過身，手中的筆重重地敲在桌面上，皺眉看向他：“班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曹林冷聲道：“譚憬家世優渥，我也理由懷疑她賄賂了老師改成績！”
憑空被汙蔑，劉老師此刻也有些生氣了，嚴肅地看著他：“老師們判卷子都是公平公正的，你說話之前要三思。”
“之前她沒有得到獎學金，還是靠她叔叔才重新得到的。”曹林的唇角緩緩勾起，他環視了一眼辦公室內同學們，大聲說道：“她之前就動用了關系，這次也難保不用。”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同學們驚訝地看著曹林，見他滿臉篤定，絲毫沒有在說謊的意思，又紛紛轉頭看向譚憬。
曹林說的事情，他們是記得的。那次獎學金，最開始的名單裏的確沒有譚憬，但放假歸來，譚憬的名字又的確出現在了上面。
譚憬的臉冷得像是一塊冰。她死死盯著曹林，黑漆漆的眸子像是註視著一件無比惡心的東西。
“好，懷疑老師被賄賂了是吧？”劉老師很是生氣，她起身走到文件櫃旁邊，從裏面端出來那箱往年試卷，重重地摔在曹林面前：“看吧，想看就看吧。”
曹林笑了笑，像是根本沒發現劉老師的憤怒一樣，慢條斯理地翻了起來。
劉老師說的沒錯，他對譚憬的確是汙蔑。現在，劉老師對他的指控這麽生氣，還拿出試卷隨便他查，就更說明譚憬沒有問題了。
譚憬平時怎麽學習，他其實也看在眼裏，她怎麽可能作弊呢。可是，他沒有想到譚憬的排名居然那麽高，高到自己加上綜測分數都排在她後面。
曹林想，不管用什麽辦法，他一定要把她拉下來。
“老師，譚憬之前作弊，那門課的成績應該去掉吧？”曹林忽然想起了這件事，對劉老師說道。
劉老師瞥了他一眼，並不接茬：“那件事情，你對譚憬的作弊指控並沒有實質性證據，學院已經出具了調查結果。”
“保研應當公平公正，既然她沒做，為什麽要找她叔叔幫忙？”曹林根本不在意劉老師眼中的警告，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漏洞一樣，喋喋不休地說著：“她的成績應該減掉一門課，她找了關系，那門課不能作數！”
譚憬看著曹林，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眼中的精光是魔鬼，一點點把他吞噬了。他像是爛在沼澤地裏的怪物，哪怕自己越陷越深，也要把岸上的人拖下泥潭。
“曹林，你根本不想留在本校，為了拉我下去被迫留下，不覺得很沒有必要嗎？”譚憬看向他，越發覺得他實在可悲。
曹林是想去外省的西林大學讀研的，這一點，她曾聽喬瀾提起過，是曹林對他的舍友們說的，江在洲偶然說漏的。也因此，在她眼裏，曹林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更顯得不可理喻了。
“你現在的分數，已經足夠保研了。”譚憬同情地看著他，就像在看著小醜：“我倒想問，我到底是哪裏對不起你了？你一直這樣針對我？”
她眼中的同情，輕而易舉就濺了曹林滿身，把他的自卑打濕得無處隱藏。
他最恨的，就是她這副，明明只是資助生卻高高在上的模樣。
“針對你？”曹林的眼睛仿佛淬了毒，毒蛇一般陰狠地看向譚憬，恨不得把她嚼碎：“你這種破壞規則、賄賂老師的人，我不僅要你去不了江城大學，我還要你無法保研！”
辦公室內暗潮洶湧，同學們都互相貼著耳朵竊竊私語。
對於曹林之前的指控，他們其實並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就算再置身事外，也能看出來曹林對譚憬的惡意了。
保研這件事，說到底是各憑本事。曹林比不過就耍賴要拉譚憬下水，大家都看在眼裏，心中自然對曹林多了幾分鄙視，也對譚憬多了幾分同情。
譚憬雖然平時跟大家交流並不多，但她總體來說算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平時同學借個東西之類的，找她也會比找別人更容易些。現在她被曹林纏上，大家自然覺得她好倒黴，居然惹了曹林，讓他恨成這樣。
可是，考研是關乎自身未來的大事，比起譚憬，他們更希望在名單裏的人是自己。對於排在後面的人而言，雖然沒有譚憬他們的名次只可以往前排一名，但一名也是一名，萬一就因為這一個名次，對最終的保研結果起到了重要作用呢？
也因此，他們對譚憬的同情，也就僅僅止步於同情了。
“老師，曹林說得沒錯。”不知是誰，第一個開了口。
有第一個人打破局面，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同學們就像是忽然解開了束縛，都發表起了自己的意見來。
“老師，雖然學院出了公告，但譚憬當時確實說是作弊了。”
“有作弊爭議，的確不應該算成績的。”
......
譚憬看著忽然變臉的同學，他們一個個義正言辭，明明心中都知道自己是在汙蔑，明明都知道自己有自己的小算盤，卻要裝作是為了正義的“仗義執言”，這一幅幅年輕卻扭曲的面龐，讓她覺得格外醜陋。
曹林偷偷用餘光打量著譚憬，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雙冷冰冰的眼睛黑洞洞的，依舊是一潭毫無波瀾的死水模樣。
這令他失望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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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還有加分項。”曹林得意洋洋地看著譚憬，沖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譚憬毫不在意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這樣無所謂，曹林的挑釁落在了地上。他咬了咬牙，從書包裏掏出幾張紙，遞到了劉老師手中：“老師，我還有論文加分。”
辦公室內頓時騷動了起來。
學院是有論文加分的，而且加分的幅度，還非常大，但因為對於本科生而言發表論文很難，因此全系並沒有人得到這項分數。現在曹林拿出了論文要求加分，大家都有些驚訝。
曹林平時成績一般，得到獎學金也全憑課外活動的加分。他居然能拿出論文，還是一下拿出了三篇，這是誰都想不到的。
“曹林，就你那成績，抄來的論文吧？”喬瀾滿臉狐疑。
曹林倒是一點也不生氣，他沖劉老師那邊昂了昂下巴，悠閑地說道：“你沒有就是你沒有，不要嫉妒別人有。”
譚憬沒有說話，只是朝劉老師手中的紙上看過去，是幾篇打印出來的論文，仔細看過去，卻並不是在知名刊物發表的。
喬瀾雖然不愛學習，但卻也一眼就看了出來。她看向曹林，諷刺道：“班長大人，你發這種水刊，誰看不出是為了加分臨時湊數啊。”
“學院有規定論文級別嗎？”曹林嗤笑一聲，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你說我水，你倒是也發啊？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我哪知道你這麽臉皮厚，早知道我也花錢發幾個。”
“你說誰臉皮厚呢？”
“好了，安靜。”劉老師見二人吵了起來，厲聲制止。
喬瀾瞪了曹林一眼，曹林不屑地笑了笑。
劉老師對於曹林的論文也有些驚訝，但本著認真的態度，她還是仔細看了看，接著又在網站上檢查了一下真偽，的確如曹林所說，是他發表的。
“曹林，怎麽發論文也不告訴老師？”劉老師關上網頁，笑著把論文遞回給曹林：“繼續努力。”
“老師，我有三篇論文，可以加六分吧。”曹林追問。
“理論上是這樣。”劉老師點了點頭。
加六分，那自己......譚憬瞳孔微縮，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她與第四名只差三分，如果曹林加分成功，那她就拿不到本校的保研名額了。
“老師，一項只能加一次分。”譚憬沒有說話，其他同學倒是比她先看不下去了。
學習委員看著曹林，不滿地說道：“如果可以重覆加分，那我參加了三次學生會活動，是不是也可以加三次啊？”
她現在排在第二名，如果曹林加六分，那她就會掉到第三。雖然對她的保研毫無影響，但她並不願意吃這個虧。
“就是啊。”學習委員一開口，辦公室裏其他的同學也按耐不住了。
劉老師其實對於加三次分也持反對態度，但她並不想主動反對自己喜歡的學生。現在看到班裏有同學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也就樂得順勢把話說出來。
她有些抱歉地看向曹林，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曹林你看，現在大家的意見，你只可以加一次論文分數。希望你可以理解。”
曹林惡狠狠地瞪了學習委員一眼，忍者心裏的怒意，咬著牙說道：“老師，我可以理解。”
劉老師對他的大度很是滿意，她環視了一眼辦公室內的同學們，說道：“那既然沒有異議，最終加分就定下來了。今天下午我會把總排名發到班級群裏。”
譚憬在心裏算了一下，曹林加上論文的分數，還比她低一分，終於松了口氣。
曹林站在一旁，惡狠狠地盯著譚憬，看著她臉上的緊張一點點散去，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他本想靠著六分的加分一下子把譚憬擠掉，卻沒想到中途殺出個學習委員，讓他加六分的計劃全都落了空。明明，無論他加不加分都不影響她啊！該死的學習委員。
現在，他和之前一樣排在第四名，雖然不影響保研，卻還是還是在譚憬後面。
曹林看著譚憬輕松的神色，整顆心都扭在了一起。老實講，他對於是不是保研到本校並沒有什麽執念，甚至比起本校更願意去其他學校。可既然譚憬想留在本校，他就偏不要她如願。
“老師，我要求覆查成績。”曹林看向譚憬，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請您對前三年的成績重新覆合。”
劉老師轉過身，手中的筆重重地敲在桌面上，皺眉看向他：“班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曹林冷聲道：“譚憬家世優渥，我也理由懷疑她賄賂了老師改成績！”
憑空被汙蔑，劉老師此刻也有些生氣了，嚴肅地看著他：“老師們判卷子都是公平公正的，你說話之前要三思。”
“之前她沒有得到獎學金，還是靠她叔叔才重新得到的。”曹林的唇角緩緩勾起，他環視了一眼辦公室內同學們，大聲說道：“她之前就動用了關系，這次也難保不用。”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同學們驚訝地看著曹林，見他滿臉篤定，絲毫沒有在說謊的意思，又紛紛轉頭看向譚憬。
曹林說的事情，他們是記得的。那次獎學金，最開始的名單裏的確沒有譚憬，但放假歸來，譚憬的名字又的確出現在了上面。
譚憬的臉冷得像是一塊冰。她死死盯著曹林，黑漆漆的眸子像是註視著一件無比惡心的東西。
“好，懷疑老師被賄賂了是吧？”劉老師很是生氣，她起身走到文件櫃旁邊，從裏面端出來那箱往年試卷，重重地摔在曹林面前：“看吧，想看就看吧。”
曹林笑了笑，像是根本沒發現劉老師的憤怒一樣，慢條斯理地翻了起來。
劉老師說的沒錯，他對譚憬的確是汙蔑。現在，劉老師對他的指控這麽生氣，還拿出試卷隨便他查，就更說明譚憬沒有問題了。
譚憬平時怎麽學習，他其實也看在眼裏，她怎麽可能作弊呢。可是，他沒有想到譚憬的排名居然那麽高，高到自己加上綜測分數都排在她後面。
曹林想，不管用什麽辦法，他一定要把她拉下來。
“老師，譚憬之前作弊，那門課的成績應該去掉吧？”曹林忽然想起了這件事，對劉老師說道。
劉老師瞥了他一眼，並不接茬：“那件事情，你對譚憬的作弊指控並沒有實質性證據，學院已經出具了調查結果。”
“保研應當公平公正，既然她沒做，為什麽要找她叔叔幫忙？”曹林根本不在意劉老師眼中的警告，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漏洞一樣，喋喋不休地說著：“她的成績應該減掉一門課，她找了關系，那門課不能作數！”
譚憬看著曹林，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眼中的精光是魔鬼，一點點把他吞噬了。他像是爛在沼澤地裏的怪物，哪怕自己越陷越深，也要把岸上的人拖下泥潭。
“曹林，你根本不想留在本校，為了拉我下去被迫留下，不覺得很沒有必要嗎？”譚憬看向他，越發覺得他實在可悲。
曹林是想去外省的西林大學讀研的，這一點，她曾聽喬瀾提起過，是曹林對他的舍友們說的，江在洲偶然說漏的。也因此，在她眼裏，曹林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更顯得不可理喻了。
“你現在的分數，已經足夠保研了。”譚憬同情地看著他，就像在看著小醜：“我倒想問，我到底是哪裏對不起你了？你一直這樣針對我？”
她眼中的同情，輕而易舉就濺了曹林滿身，把他的自卑打濕得無處隱藏。
他最恨的，就是她這副，明明只是資助生卻高高在上的模樣。
“針對你？”曹林的眼睛仿佛淬了毒，毒蛇一般陰狠地看向譚憬，恨不得把她嚼碎：“你這種破壞規則、賄賂老師的人，我不僅要你去不了江城大學，我還要你無法保研！”
辦公室內暗潮洶湧，同學們都互相貼著耳朵竊竊私語。
對於曹林之前的指控，他們其實並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就算再置身事外，也能看出來曹林對譚憬的惡意了。
保研這件事，說到底是各憑本事。曹林比不過就耍賴要拉譚憬下水，大家都看在眼裏，心中自然對曹林多了幾分鄙視，也對譚憬多了幾分同情。
譚憬雖然平時跟大家交流並不多，但她總體來說算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平時同學借個東西之類的，找她也會比找別人更容易些。現在她被曹林纏上，大家自然覺得她好倒黴，居然惹了曹林，讓他恨成這樣。
可是，考研是關乎自身未來的大事，比起譚憬，他們更希望在名單裏的人是自己。對於排在後面的人而言，雖然沒有譚憬他們的名次只可以往前排一名，但一名也是一名，萬一就因為這一個名次，對最終的保研結果起到了重要作用呢？
也因此，他們對譚憬的同情，也就僅僅止步於同情了。
“老師，曹林說得沒錯。”不知是誰，第一個開了口。
有第一個人打破局面，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同學們就像是忽然解開了束縛，都發表起了自己的意見來。
“老師，雖然學院出了公告，但譚憬當時確實說是作弊了。”
“有作弊爭議，的確不應該算成績的。”
......
譚憬看著忽然變臉的同學，他們一個個義正言辭，明明心中都知道自己是在汙蔑，明明都知道自己有自己的小算盤，卻要裝作是為了正義的“仗義執言”，這一幅幅年輕卻扭曲的面龐，讓她覺得格外醜陋。
曹林偷偷用餘光打量著譚憬，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雙冷冰冰的眼睛黑洞洞的，依舊是一潭毫無波瀾的死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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