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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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闖入
譚憬看了一眼班級群裏曹林發出的同學聚會邀請，就把手機丟到一旁了。
“你真不去啊？”喬瀾穿好了衣服，見譚憬絲毫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不去——”
譚憬剛想拒絕，曹林就好像早有預料一樣，陰魂不散地打來了電話。
譚憬毫不猶豫地掛斷。
曹林倒是有耐心，繼續打。
譚憬繼續掛斷。
在曹林連續地、執著地打了二十八通電話後，譚憬不勝其擾，終於接了起來。
曹林假惺惺的聲音頓時響徹在整個宿舍：“譚憬呀，這是咱們系第一次同學聚會，你可不能不來。”
“我今天要回家。”譚憬淡淡道。
她這樣說，曹林的聲音頓時變得委屈了：“譚憬，你是不是還記恨我？我知道作弊的事是我冤枉了你，可我也是為了公平啊。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恨到見都不想見我吧？”
他想了想，又繼續補充道：“對了，我還邀請了劉老師，你不來不太好吧？”
說罷，他也不再繼續，只靜靜地等著，對譚憬的答應成竹在胸。
曹林這招實在高明。他知道她心軟，一句“你是不是在記恨我”，就成功地將她架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明明是他有錯在先，可他卻偏要把他的汙蔑說成是為了公平，還質疑她是不是心眼太小。怕砝碼不夠，他又臨時叫上了輔導員，讓她就算是應付老師，也必須應邀赴約。
不得不說，他賭對了。譚憬的確沒有辦法拒絕。她相信，她也拒絕不了。如果她不答應，曹林估計會到女生宿舍來“請”她。
他幹得出來。
譚憬沈默了片刻，幽幽開口：“曹林，你能不能放過我？”
“我只是想讓你參加同學聚會，你說什麽呢。”曹林哈哈大笑，掛斷了電話。
譚憬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罷，既然逃不過，就積極面對吧。總歸是同學聚會，想來，他也做不出什麽壞事來。
譚憬只好給司機發短信：叔叔，我今天不回家了。
——
看到綠雲的招牌時，譚憬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去。這裏的回憶實在不太好，她清晰地記得上次喬瀾請客時，被曹林強迫著灌酒的樣子。
喬瀾看著譚憬，有些愧疚：“對不起啊，上次的事情實在抱歉。”
譚憬笑了笑，拉著喬瀾去找同學們了。說到底是曹林的錯，和喬瀾又有什麽關系呢？再說了，今天是同學聚會，想來他也不能做什麽壞事。
包間裏已經烏泱泱地聚了好多人。譚憬一進入房間，就看到曹林正抱著話筒嘶吼，迎面和他的嚎叫撞了個滿懷。
曹林看到譚憬，歌也不唱了，立刻把話筒遞了過去：“喲，這不是譚憬嗎。來一個？”
譚憬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直接接過話筒，就著剩下的後半首歌唱了起來。她的聲音很輕，可偏這很輕的聲音就像風一樣潤入了伴奏裏，恍恍惚惚就讓整個包間裏的人都失了神。
一曲罷，譚憬將話筒放在桌上，坐到了喬瀾身邊，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沒人用過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
包廂內的人呆楞了好一會兒，才驚嘆地看向她。
“哇，麥霸啊。”
“譚憬，早知道你唱歌這麽好，迎新晚會就要你表演了。”
譚憬笑著沖他們舉了舉杯。
今晚應邀而來的都是同系的同學，大家辛苦學習了一個學期，好容易有了放松的機會，加上一個假期沒有見面，自然玩得很是高興。
譚憬懶懶地靠著喬瀾的肩頭，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埋頭吃薯條。
鄒之行湊過來時，譚憬頗為意外。她本以為上次的事情已經很讓他沒面子了，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如此執著，被她打了臉還巴巴地往上湊。
“你來做什麽？”她毫不客氣地說。
鄒之行的眼眸暗了暗，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來：“譚憬，上次是我錯了，我和你道歉。說著，他就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杯調酒，遞到了譚憬面前。
上次被他灌酒本就心有餘悸，這次他居然又想灌她。譚憬雙手環抱在胸前，冷淡地看著他。
碰了個冷釘子，鄒之行也很是尷尬。他從一旁拿了個空杯子，將杯中的調酒倒了些出來，自己昂頭一口灌下，又將杯子口朝下扣了扣，一滴不剩。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你放心，這酒沒問題。”他晃了晃杯子，表示自己都喝了，能有什麽問題呢？
譚憬這才接了過來。她淺淺含了一小口，發現確實如鄒之行所說，是果汁的味道，又恰好渴了，便沒有推辭。
綠雲的調酒做得很好，比如這杯，喝起來是清甜的果汁味道，實則配了度數極高的底酒，即使是常年喝酒的人也不過四五杯酒量。這種調酒，內行人一看便知，譚憬這樣的外行人卻只以為是有些酒味的果汁。
鄒之行見譚憬沒有推辭，只想著她不生氣了，心中狂喜，拼命跟她說話。
包間內本來就熱，加上旁邊有個不喜歡的人一直沒話找話，譚憬心煩意亂得很，剛好面前有加了冰的調酒，便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來。
不多時，面前已經擺了兩三個空杯。
鄒之行見杯子空了，趕忙又端來了幾杯。
譚憬擡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擋住了他的動作。
鄒之行楞楞地看著譚憬，看著她因為酒精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喉結難以抑制地向下滾動。
“譚，譚憬。”他拿起桌上的話筒，看著譚憬眼中氤氳開的霧色，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喜歡你。你可以，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他突然的表白，讓包廂內的同學們都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譚憬閉著眼，微微搖頭。酒精逐漸上頭，她感覺腦袋嗡嗡的，有些不舒服。
鄒之行輕輕將手反握回去，將她的手抓在自己手中：“答應我好不好。”
“不好。”譚憬睜開眼，投給他一個拒絕的笑：“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鄒之行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了。
同學們驚訝地看著二人，捂著嘴竊竊私語。
對於譚憬說有喜歡的人，他們其實是不信的。譚憬平時看起來冷冷的，也不常和男生說話，她說有喜歡的人，多半是為了推辭吧？
鄒之行顯然也這麽想。
他看著譚憬，笑著說：“你喜歡他，可你卻沒有男朋友。答應我吧，你會喜歡上我的。”
大家是樂意看到這種八卦的。不只是誰先喊了一聲“在一起”，接著，包間內“在一起”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鄒之行期待地看著譚憬，這樣的場合，又有了同學們的幫助，女生面子薄多半會不知所措。他對追到譚憬信心滿滿。
譚憬頭痛地看著包間內的眾人。
“我給你唱首歌吧。”譚憬想了又想，終於起身，接過了鄒之行手中的話筒。
“什麽歌？《我願意》嗎？”鄒之行期待地看著她。
譚憬淡淡道：“《請問你找誰》。”
鄒之行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
李知淵的手插在褲子口袋中，悠閑地在樓道中散著步。值班經理緊跟著他的步伐，精神高高吊著，隨時準備回答他的每一句問話。
綠雲是他的產業，但他卻不常來，今晚只是偶然抽查。正如他所預料的，這裏的規規矩矩行得端正，並無疏漏。
正當他走到一個包廂門口時，裏面的哄鬧聲忽然炸出門來，闖進了他的耳朵。
“譚憬，在一起！”
裏面的人說了什麽聽不清，但接著，一個女孩開始唱歌了。
譚憬？李知淵微微皺眉，停下了腳步。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
經理見他停下，有些慌張，趕忙腳步。
“這個包廂是什麽人？”李知淵問道。
經理道：“是江城大學的學生。”
李知淵沈思了片刻，果斷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的音樂頓時停了下來，大家怔楞地看著門口進來的人。
李知淵迅速掃視了一眼包間，果然看到房間的角落裏坐著一個女孩子，正是江無恕常說起的那個。
譚憬的照片，他是見過的，雖然只有匆匆一面，他卻忘不掉。不為別的，只是譚憬的眼眸，太難忘掉了。那是一雙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眸子，冷淡，高傲，卻又偏偏混著些單純。這樣糅雜在一起，讓他心口一記重擊。
他又看了一眼，見譚憬身旁坐著的都是女孩子，只有一個男生站在一旁臉色尷尬，多半是她的朋友們，心中懸起的石頭才匆匆落地。
李知淵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很溫柔，笑著看向包間內：“同學們，我是這裏的老板。今晚店慶，本店送每個包間一個果盤。你們需要哪個套餐？”
說著，他給經理使了個眼色。
經理呆楞了幾秒，馬上打開小程序，給大家看果盤的選項。
同學們七吵八吵了好久，才將要什麽套餐定了下來。
“那就，祝大家玩得愉快。”李知淵笑了笑，轉身離去，臨走還不忘囑咐道：“大家年紀小，希望適度飲酒。”
他說話時一直盯著譚憬，將“適度飲酒”那四個字咬得很重。
譚憬瞳孔驟然鎖緊，迅速垂下了頭。
李知淵走後好久，喬瀾才湊過來，對剛剛的事情很是奇怪：“你說，為什麽突然送我們果盤啊？而且那個老板，好像一直盯著我們這裏......”
譚憬閉著眼，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喬瀾聳了聳肩，埋頭繼續吃水果了。
李知淵關上房門，臉上的笑頓時垮了下來。他看向經理，低聲指責道：“誰讓你給這個房間上調酒的？”
經理摸著光禿禿的腦袋，很是莫名其妙：“這，他們點了，我就上了......”
李知淵瞥了他一眼，掏出了手機，將剛剛在門外拍的照片發了過去：阿恕，這是你家那位小朋友吧？
小朋友們點了酒，這並不是經理的錯，只是，眼下江無恕的人在他的店裏，還點了調酒，他必須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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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去啊？”喬瀾穿好了衣服，見譚憬絲毫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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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憬剛想拒絕，曹林就好像早有預料一樣，陰魂不散地打來了電話。
譚憬毫不猶豫地掛斷。
曹林倒是有耐心，繼續打。
譚憬繼續掛斷。
在曹林連續地、執著地打了二十八通電話後，譚憬不勝其擾，終於接了起來。
曹林假惺惺的聲音頓時響徹在整個宿舍：“譚憬呀，這是咱們系第一次同學聚會，你可不能不來。”
“我今天要回家。”譚憬淡淡道。
她這樣說，曹林的聲音頓時變得委屈了：“譚憬，你是不是還記恨我？我知道作弊的事是我冤枉了你，可我也是為了公平啊。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恨到見都不想見我吧？”
他想了想，又繼續補充道：“對了，我還邀請了劉老師，你不來不太好吧？”
說罷，他也不再繼續，只靜靜地等著，對譚憬的答應成竹在胸。
曹林這招實在高明。他知道她心軟，一句“你是不是在記恨我”，就成功地將她架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明明是他有錯在先，可他卻偏要把他的汙蔑說成是為了公平，還質疑她是不是心眼太小。怕砝碼不夠，他又臨時叫上了輔導員，讓她就算是應付老師，也必須應邀赴約。
不得不說，他賭對了。譚憬的確沒有辦法拒絕。她相信，她也拒絕不了。如果她不答應，曹林估計會到女生宿舍來“請”她。
他幹得出來。
譚憬沈默了片刻，幽幽開口：“曹林，你能不能放過我？”
“我只是想讓你參加同學聚會，你說什麽呢。”曹林哈哈大笑，掛斷了電話。
譚憬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罷，既然逃不過，就積極面對吧。總歸是同學聚會，想來，他也做不出什麽壞事來。
譚憬只好給司機發短信：叔叔，我今天不回家了。
——
看到綠雲的招牌時，譚憬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去。這裏的回憶實在不太好，她清晰地記得上次喬瀾請客時，被曹林強迫著灌酒的樣子。
喬瀾看著譚憬，有些愧疚：“對不起啊，上次的事情實在抱歉。”
譚憬笑了笑，拉著喬瀾去找同學們了。說到底是曹林的錯，和喬瀾又有什麽關系呢？再說了，今天是同學聚會，想來他也不能做什麽壞事。
包間裏已經烏泱泱地聚了好多人。譚憬一進入房間，就看到曹林正抱著話筒嘶吼，迎面和他的嚎叫撞了個滿懷。
曹林看到譚憬，歌也不唱了，立刻把話筒遞了過去：“喲，這不是譚憬嗎。來一個？”
譚憬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直接接過話筒，就著剩下的後半首歌唱了起來。她的聲音很輕，可偏這很輕的聲音就像風一樣潤入了伴奏裏，恍恍惚惚就讓整個包間裏的人都失了神。
一曲罷，譚憬將話筒放在桌上，坐到了喬瀾身邊，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沒人用過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
包廂內的人呆楞了好一會兒，才驚嘆地看向她。
“哇，麥霸啊。”
“譚憬，早知道你唱歌這麽好，迎新晚會就要你表演了。”
譚憬笑著沖他們舉了舉杯。
今晚應邀而來的都是同系的同學，大家辛苦學習了一個學期，好容易有了放松的機會，加上一個假期沒有見面，自然玩得很是高興。
譚憬懶懶地靠著喬瀾的肩頭，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埋頭吃薯條。
鄒之行湊過來時，譚憬頗為意外。她本以為上次的事情已經很讓他沒面子了，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如此執著，被她打了臉還巴巴地往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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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被他灌酒本就心有餘悸，這次他居然又想灌她。譚憬雙手環抱在胸前，冷淡地看著他。
碰了個冷釘子，鄒之行也很是尷尬。他從一旁拿了個空杯子，將杯中的調酒倒了些出來，自己昂頭一口灌下，又將杯子口朝下扣了扣，一滴不剩。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你放心，這酒沒問題。”他晃了晃杯子，表示自己都喝了，能有什麽問題呢？
譚憬這才接了過來。她淺淺含了一小口，發現確實如鄒之行所說，是果汁的味道，又恰好渴了，便沒有推辭。
綠雲的調酒做得很好，比如這杯，喝起來是清甜的果汁味道，實則配了度數極高的底酒，即使是常年喝酒的人也不過四五杯酒量。這種調酒，內行人一看便知，譚憬這樣的外行人卻只以為是有些酒味的果汁。
鄒之行見譚憬沒有推辭，只想著她不生氣了，心中狂喜，拼命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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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之行見杯子空了，趕忙又端來了幾杯。
譚憬擡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擋住了他的動作。
鄒之行楞楞地看著譚憬，看著她因為酒精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喉結難以抑制地向下滾動。
“譚，譚憬。”他拿起桌上的話筒，看著譚憬眼中氤氳開的霧色，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喜歡你。你可以，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他突然的表白，讓包廂內的同學們都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譚憬閉著眼，微微搖頭。酒精逐漸上頭，她感覺腦袋嗡嗡的，有些不舒服。
鄒之行輕輕將手反握回去，將她的手抓在自己手中：“答應我好不好。”
“不好。”譚憬睜開眼，投給他一個拒絕的笑：“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鄒之行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了。
同學們驚訝地看著二人，捂著嘴竊竊私語。
對於譚憬說有喜歡的人，他們其實是不信的。譚憬平時看起來冷冷的，也不常和男生說話，她說有喜歡的人，多半是為了推辭吧？
鄒之行顯然也這麽想。
他看著譚憬，笑著說：“你喜歡他，可你卻沒有男朋友。答應我吧，你會喜歡上我的。”
大家是樂意看到這種八卦的。不只是誰先喊了一聲“在一起”，接著，包間內“在一起”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鄒之行期待地看著譚憬，這樣的場合，又有了同學們的幫助，女生面子薄多半會不知所措。他對追到譚憬信心滿滿。
譚憬頭痛地看著包間內的眾人。
“我給你唱首歌吧。”譚憬想了又想，終於起身，接過了鄒之行手中的話筒。
“什麽歌？《我願意》嗎？”鄒之行期待地看著她。
譚憬淡淡道：“《請問你找誰》。”
鄒之行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
李知淵的手插在褲子口袋中，悠閑地在樓道中散著步。值班經理緊跟著他的步伐，精神高高吊著，隨時準備回答他的每一句問話。
綠雲是他的產業，但他卻不常來，今晚只是偶然抽查。正如他所預料的，這裏的規規矩矩行得端正，並無疏漏。
正當他走到一個包廂門口時，裏面的哄鬧聲忽然炸出門來，闖進了他的耳朵。
“譚憬，在一起！”
裏面的人說了什麽聽不清，但接著，一個女孩開始唱歌了。
譚憬？李知淵微微皺眉，停下了腳步。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
經理見他停下，有些慌張，趕忙腳步。
“這個包廂是什麽人？”李知淵問道。
經理道：“是江城大學的學生。”
李知淵沈思了片刻，果斷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的音樂頓時停了下來，大家怔楞地看著門口進來的人。
李知淵迅速掃視了一眼包間，果然看到房間的角落裏坐著一個女孩子，正是江無恕常說起的那個。
譚憬的照片，他是見過的，雖然只有匆匆一面，他卻忘不掉。不為別的，只是譚憬的眼眸，太難忘掉了。那是一雙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眸子，冷淡，高傲，卻又偏偏混著些單純。這樣糅雜在一起，讓他心口一記重擊。
他又看了一眼，見譚憬身旁坐著的都是女孩子，只有一個男生站在一旁臉色尷尬，多半是她的朋友們，心中懸起的石頭才匆匆落地。
李知淵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很溫柔，笑著看向包間內：“同學們，我是這裏的老板。今晚店慶，本店送每個包間一個果盤。你們需要哪個套餐？”
說著，他給經理使了個眼色。
經理呆楞了幾秒，馬上打開小程序，給大家看果盤的選項。
同學們七吵八吵了好久，才將要什麽套餐定了下來。
“那就，祝大家玩得愉快。”李知淵笑了笑，轉身離去，臨走還不忘囑咐道：“大家年紀小，希望適度飲酒。”
他說話時一直盯著譚憬，將“適度飲酒”那四個字咬得很重。
譚憬瞳孔驟然鎖緊，迅速垂下了頭。
李知淵走後好久，喬瀾才湊過來，對剛剛的事情很是奇怪：“你說，為什麽突然送我們果盤啊？而且那個老板，好像一直盯著我們這裏......”
譚憬閉著眼，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喬瀾聳了聳肩，埋頭繼續吃水果了。
李知淵關上房門，臉上的笑頓時垮了下來。他看向經理，低聲指責道：“誰讓你給這個房間上調酒的？”
經理摸著光禿禿的腦袋，很是莫名其妙：“這，他們點了，我就上了......”
李知淵瞥了他一眼，掏出了手機，將剛剛在門外拍的照片發了過去：阿恕，這是你家那位小朋友吧？
小朋友們點了酒，這並不是經理的錯，只是，眼下江無恕的人在他的店裏，還點了調酒，他必須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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