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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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
“今天的動物實驗課，需要大家練習心臟采血。這節課的實驗不難，具體的操作流程我之後會做示範，請各個小組做好實驗記錄，下課後交給班長。”實驗老師一邊宣讀著實驗註意事項，一邊示意大家按照順序進入實驗教室。
“怎麽辦，我好緊張。”喬瀾忐忑地看著電子屏，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又不是第一次上課，你還沒有適應嗎？”譚憬饒有興致地看向試驗臺上的兔子，感覺它的毛軟軟的：“可憐的兔子啊，我會一針麻藥就把你放倒的。”
譚憬看向兔子的眼光太過專註，喬瀾覺得無比滲人，不禁打了個哆嗦：“譚憬，你好恐怖。”
“咱們盡量讓它不痛苦就好。”譚憬輕輕撫摸著兔子的頭，兔子在她的手掌中乖巧地瞇著眼睛：“畢竟，它也是為醫學做貢獻了。”
文楚楚躲在白青苗身後，幾乎要哭出來了：“我做記錄吧。我真的不敢......我會做噩夢的。”
譚憬看了眼文楚楚和喬瀾，見他倆實在不想動手，只好和白青苗搭班練習采血了。
心臟采血並不是難做的實驗，唯一要註意的就是快準狠。譚憬帶好手套，讓白青苗把兔子按在實驗臺上，在麻醉之後，就要開始實驗了。
“你倆真不來啊？不敢抽血的話，至少剃剃毛？”譚憬看著躲在遠處的兩人，雖然她倆說了不要做實驗，可她還是覺得，難得的實驗課應該讓大家都參與進來。
喬瀾視死如歸地接過剃毛刀，滿臉悲壯，剃刀顫抖地伸向兔子，白色的兔毛利落地切落下來。
與喬瀾的緊張不同，兔子反倒很安靜。它的眼睛因為麻醉而微微瞇著，眼皮不自覺地顫抖，粉紅色的鼻子因為呼吸而一抽一抽，像一個靜靜等待著處刑的孩子。
胸前的毛發終於被處理幹凈，喬瀾趕忙退到一旁，說什麽也不要繼續做下去了。
“譚憬，它看起來好乖。”喬瀾盯著兔子，有些喪氣：“早知道要做這種實驗，我就不和你報一個專業了。”
白青苗輕聲說：“你會習慣的。”
每個醫學生的第一堂修行課，就是要學著冷漠。這種冷漠並不是對生命的漠視，而是要學會，不共情。
在面對每一個病人，每一個實驗動物時，你一定會看到他們的痛苦與掙紮，而修行的目的，就是要懂得漠視這些情緒，做一個中立的理性行為人。只有不帶一絲情緒地審視，才可以客觀公正地得到最好的判斷結果。這反而是對生命的尊重。
譚憬的手指搭在兔子的胸口處，一點點探索著心臟跳動的位置，在摸到第三肋間隙時，終於感受到了砰砰的觸感。
“給，采血器。”白青苗將采血器遞了過來。
譚憬緊緊盯著剛剛確定好的位置，用左手按在上面。她沒有擡頭，伸手接過針管，右手將針管靠近在肋骨處。
譚憬承認，她是有些緊張的。這次的采血必須一次成功，動作要快，不然會造成血液凝固。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握緊采血器，迅速向下紮去。
隨著動作，針尖迅速下移，眼看就要刺破兔子的皮膚，卻猛然偏離。
右臂猛地被劇烈地撞擊，譚憬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針尖“刺啦”劃過皮膚，在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後深深紮了進去，鮮紅的血珠順著刺入手臂的針尖滲出，滴落在實驗臺上。
譚憬先是楞住了，接著猛然擡頭，狠狠地看向右邊。
曹林唇角帶著絲陰狠的笑，不以為然地看向她，滿眼都是挑釁。
“誒呀，譚憬你被紮住了？”文楚楚看到譚憬手臂的鮮血，害怕地尖叫起來。
她的聲音很大，一時間，整個實驗室的同學都擡起了頭，朝他們看來。
“怎麽了？”老師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看到譚憬被針管紮住和手臂上的鮮血，眉頭皺緊了：“譚憬，你們組先不用做實驗了，你先用碘伏消毒。”
譚憬嗯了一聲，拔出針管，吃痛地吸著氣。
白青苗看向曹林，冷聲質問他：“曹林，你是不是有病？在實驗室故意撞譚憬，你不知道很危險嗎？”
曹林像是早就想好了對策，一點也不擔憂她們的質問。他晃了晃手中的實驗紙，故作無辜：“青苗，老師讓我發實驗紙。我剛發到你們這裏譚憬就出事了，我還害怕呢。”
“是嗎？”白青苗冷笑：“你故意撞了她，我都看到了。”
“那怎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見她依依不饒，曹林索性開始耍無賴：“再說了，一個空采血器，紮就紮了吧，能有什麽事？”
“誒你什麽態度啊！”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喬瀾瞪著眼狠狠看向他：“你就是故意的！我看你是蓄謀已久！”
“那我道歉，總行了吧。”曹林滿臉無辜，一副迫於壓力委曲求全的樣子。
他看向譚憬，然後彎下了腰，深深地沖譚憬鞠躬：“譚憬，對不起，我不該撞到你讓你受傷，請你原諒我。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一番話說完，他卻並不直起身子，而是繼續維持著鞠躬，大有一副逼迫人原諒他的架勢。
他的道歉看起來實在誠懇，譚憬也不好說什麽，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給傷口消毒。
曹林見她不追究，淺笑著直起了腰。
“好了，別吵了。”老師拍了拍桌子，示意其他同學繼續做實驗，轉頭看向譚憬：“你去校醫室包紮一下吧，雖然傷口不深，但也要做個徹底的消毒。”
譚憬應了一聲，也不再搭理曹林，往校醫室去了。
一路上，大家都對曹林的行為很是憤慨。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白青苗冷聲道：“怎麽他就發實驗紙發的那麽正好，恰好在你紮針的時候發到咱們這，還恰好‘不小心’撞到了你。”
連一向秉著“能少一事少一事”的文楚楚都開始抱怨了：“他肯定還是因為之前的事情記恨你。實驗室的針管多危險啊，他居然敢用這種辦法報覆你。”
譚憬在心裏嘆了口氣。剛剛曹林的眼神裏全都是得意，一副大仇得報的快感，她並非看不出。只是，正如文楚楚所說，實驗室的器具未必全都消毒，稍有不慎就會有難以挽回的後果。她有些不敢相信，曹林居然會明知這一點，卻還是要讓她受傷。
她請願這次真的只是一場意外，也不願相信居然真的有這樣不計後果也要報覆他人的惡人存在。
“他應該不會這麽壞，畢竟都是同學。”譚憬自我安慰：“他可能真的是不小心吧。”
大家雖然覺得譚憬的話只是避開問題不去談，卻也只能接受下來。
校醫仔細查看著譚憬的手臂，在給傷口做了細致的消毒後，用紗布將破皮處都包紮住了。
“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呢？”校醫一邊在紗布邊緣貼著膠帶，一邊皺著眉頭教育她：“實驗室的器具多危險啊，這次幸好是空針管，萬一是有毒藥品呢？你不就危險了？”
譚憬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在被紮時還很平靜的心裏終於湧上了一股恐懼感。校醫說的沒有錯，萬一這次做的是解毒實驗呢？萬一註射器沒有充分消毒呢？萬一曹林是在抽完心血之後才碰了她呢？
恐懼一點點從陰暗的泥潭中攀爬出來，順著腳腕纏繞上攀，終於抓住心臟，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譚憬覺得冷汗細密地從自己的額頭上冒了出來，讓她渾身冰冷。
“別緊張，這次沒有大礙，只是你以後要小心了。”校醫見她雙唇都在顫抖，知道是自己的批評奏效了，卻也不想學生太害怕，趕忙安慰她：“回去以後多看看實驗室規定，以後一定要做好防護。”
譚憬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校醫沖她們笑了笑，繼續囑咐：“對了，雖然傷口創面不大，但是因為針管的原因紮的很深。以防萬一，你最好回去打一個破傷風疫苗比較好。”
謝過了校醫，譚憬走出了校醫室。
校醫的建議，她還是要聽的。雖然傷口不深，但凡事要做完全的準備，譚憬覺得她應該把一切風險扼殺在搖籃裏。
“那你們先回宿舍吧，我回家打疫苗去了。”跟三位舍友道別後，譚憬就離開了。
江叔叔，能來接我嗎？她給江無恕發去了信息，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就蹲在校門口等他了。
江無恕的公司離學校不算遠，不多時，譚憬就看到那輛漆黑的邁巴赫朝她駛來。她沖車招了招手，車子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怎麽忽然想回家？”江無恕笑著看向譚憬。
“呃，回家拿個東西。”譚憬關上車門，支吾著不敢看江無恕。她不想把要打針的事情告訴他，直覺他會生氣。
“讓司機送來就好了，跑來跑去的也不嫌麻煩。”江無恕轉過頭，剛想要和她在說些什麽，視線卻撞上了譚憬手臂上的紗布。
這是什麽？他瞳孔驟然鎖緊，眼睛微微瞇起。
“譚憬，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江無恕臉上的笑一點點褪去，他看向譚憬，眼神冷冽得像冰：“你胳膊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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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動物實驗課，需要大家練習心臟采血。這節課的實驗不難，具體的操作流程我之後會做示範，請各個小組做好實驗記錄，下課後交給班長。”實驗老師一邊宣讀著實驗註意事項，一邊示意大家按照順序進入實驗教室。
“怎麽辦，我好緊張。”喬瀾忐忑地看著電子屏，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又不是第一次上課，你還沒有適應嗎？”譚憬饒有興致地看向試驗臺上的兔子，感覺它的毛軟軟的：“可憐的兔子啊，我會一針麻藥就把你放倒的。”
譚憬看向兔子的眼光太過專註，喬瀾覺得無比滲人，不禁打了個哆嗦：“譚憬，你好恐怖。”
“咱們盡量讓它不痛苦就好。”譚憬輕輕撫摸著兔子的頭，兔子在她的手掌中乖巧地瞇著眼睛：“畢竟，它也是為醫學做貢獻了。”
文楚楚躲在白青苗身後，幾乎要哭出來了：“我做記錄吧。我真的不敢......我會做噩夢的。”
譚憬看了眼文楚楚和喬瀾，見他倆實在不想動手，只好和白青苗搭班練習采血了。
心臟采血並不是難做的實驗，唯一要註意的就是快準狠。譚憬帶好手套，讓白青苗把兔子按在實驗臺上，在麻醉之後，就要開始實驗了。
“你倆真不來啊？不敢抽血的話，至少剃剃毛？”譚憬看著躲在遠處的兩人，雖然她倆說了不要做實驗，可她還是覺得，難得的實驗課應該讓大家都參與進來。
喬瀾視死如歸地接過剃毛刀，滿臉悲壯，剃刀顫抖地伸向兔子，白色的兔毛利落地切落下來。
與喬瀾的緊張不同，兔子反倒很安靜。它的眼睛因為麻醉而微微瞇著，眼皮不自覺地顫抖，粉紅色的鼻子因為呼吸而一抽一抽，像一個靜靜等待著處刑的孩子。
胸前的毛發終於被處理幹凈，喬瀾趕忙退到一旁，說什麽也不要繼續做下去了。
“譚憬，它看起來好乖。”喬瀾盯著兔子，有些喪氣：“早知道要做這種實驗，我就不和你報一個專業了。”
白青苗輕聲說：“你會習慣的。”
每個醫學生的第一堂修行課，就是要學著冷漠。這種冷漠並不是對生命的漠視，而是要學會，不共情。
在面對每一個病人，每一個實驗動物時，你一定會看到他們的痛苦與掙紮，而修行的目的，就是要懂得漠視這些情緒，做一個中立的理性行為人。只有不帶一絲情緒地審視，才可以客觀公正地得到最好的判斷結果。這反而是對生命的尊重。
譚憬的手指搭在兔子的胸口處，一點點探索著心臟跳動的位置，在摸到第三肋間隙時，終於感受到了砰砰的觸感。
“給，采血器。”白青苗將采血器遞了過來。
譚憬緊緊盯著剛剛確定好的位置，用左手按在上面。她沒有擡頭，伸手接過針管，右手將針管靠近在肋骨處。
譚憬承認，她是有些緊張的。這次的采血必須一次成功，動作要快，不然會造成血液凝固。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握緊采血器，迅速向下紮去。
隨著動作，針尖迅速下移，眼看就要刺破兔子的皮膚，卻猛然偏離。
右臂猛地被劇烈地撞擊，譚憬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針尖“刺啦”劃過皮膚，在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後深深紮了進去，鮮紅的血珠順著刺入手臂的針尖滲出，滴落在實驗臺上。
譚憬先是楞住了，接著猛然擡頭，狠狠地看向右邊。
曹林唇角帶著絲陰狠的笑，不以為然地看向她，滿眼都是挑釁。
“誒呀，譚憬你被紮住了？”文楚楚看到譚憬手臂的鮮血，害怕地尖叫起來。
她的聲音很大，一時間，整個實驗室的同學都擡起了頭，朝他們看來。
“怎麽了？”老師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看到譚憬被針管紮住和手臂上的鮮血，眉頭皺緊了：“譚憬，你們組先不用做實驗了，你先用碘伏消毒。”
譚憬嗯了一聲，拔出針管，吃痛地吸著氣。
白青苗看向曹林，冷聲質問他：“曹林，你是不是有病？在實驗室故意撞譚憬，你不知道很危險嗎？”
曹林像是早就想好了對策，一點也不擔憂她們的質問。他晃了晃手中的實驗紙，故作無辜：“青苗，老師讓我發實驗紙。我剛發到你們這裏譚憬就出事了，我還害怕呢。”
“是嗎？”白青苗冷笑：“你故意撞了她，我都看到了。”
“那怎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見她依依不饒，曹林索性開始耍無賴：“再說了，一個空采血器，紮就紮了吧，能有什麽事？”
“誒你什麽態度啊！”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喬瀾瞪著眼狠狠看向他：“你就是故意的！我看你是蓄謀已久！”
“那我道歉，總行了吧。”曹林滿臉無辜，一副迫於壓力委曲求全的樣子。
他看向譚憬，然後彎下了腰，深深地沖譚憬鞠躬：“譚憬，對不起，我不該撞到你讓你受傷，請你原諒我。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一番話說完，他卻並不直起身子，而是繼續維持著鞠躬，大有一副逼迫人原諒他的架勢。
他的道歉看起來實在誠懇，譚憬也不好說什麽，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給傷口消毒。
曹林見她不追究，淺笑著直起了腰。
“好了，別吵了。”老師拍了拍桌子，示意其他同學繼續做實驗，轉頭看向譚憬：“你去校醫室包紮一下吧，雖然傷口不深，但也要做個徹底的消毒。”
譚憬應了一聲，也不再搭理曹林，往校醫室去了。
一路上，大家都對曹林的行為很是憤慨。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白青苗冷聲道：“怎麽他就發實驗紙發的那麽正好，恰好在你紮針的時候發到咱們這，還恰好‘不小心’撞到了你。”
連一向秉著“能少一事少一事”的文楚楚都開始抱怨了：“他肯定還是因為之前的事情記恨你。實驗室的針管多危險啊，他居然敢用這種辦法報覆你。”
譚憬在心裏嘆了口氣。剛剛曹林的眼神裏全都是得意，一副大仇得報的快感，她並非看不出。只是，正如文楚楚所說，實驗室的器具未必全都消毒，稍有不慎就會有難以挽回的後果。她有些不敢相信，曹林居然會明知這一點，卻還是要讓她受傷。
她請願這次真的只是一場意外，也不願相信居然真的有這樣不計後果也要報覆他人的惡人存在。
“他應該不會這麽壞，畢竟都是同學。”譚憬自我安慰：“他可能真的是不小心吧。”
大家雖然覺得譚憬的話只是避開問題不去談，卻也只能接受下來。
校醫仔細查看著譚憬的手臂，在給傷口做了細致的消毒後，用紗布將破皮處都包紮住了。
“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呢？”校醫一邊在紗布邊緣貼著膠帶，一邊皺著眉頭教育她：“實驗室的器具多危險啊，這次幸好是空針管，萬一是有毒藥品呢？你不就危險了？”
譚憬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在被紮時還很平靜的心裏終於湧上了一股恐懼感。校醫說的沒有錯，萬一這次做的是解毒實驗呢？萬一註射器沒有充分消毒呢？萬一曹林是在抽完心血之後才碰了她呢？
恐懼一點點從陰暗的泥潭中攀爬出來，順著腳腕纏繞上攀，終於抓住心臟，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譚憬覺得冷汗細密地從自己的額頭上冒了出來，讓她渾身冰冷。
“別緊張，這次沒有大礙，只是你以後要小心了。”校醫見她雙唇都在顫抖，知道是自己的批評奏效了，卻也不想學生太害怕，趕忙安慰她：“回去以後多看看實驗室規定，以後一定要做好防護。”
譚憬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校醫沖她們笑了笑，繼續囑咐：“對了，雖然傷口創面不大，但是因為針管的原因紮的很深。以防萬一，你最好回去打一個破傷風疫苗比較好。”
謝過了校醫，譚憬走出了校醫室。
校醫的建議，她還是要聽的。雖然傷口不深，但凡事要做完全的準備，譚憬覺得她應該把一切風險扼殺在搖籃裏。
“那你們先回宿舍吧，我回家打疫苗去了。”跟三位舍友道別後，譚憬就離開了。
江叔叔，能來接我嗎？她給江無恕發去了信息，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就蹲在校門口等他了。
江無恕的公司離學校不算遠，不多時，譚憬就看到那輛漆黑的邁巴赫朝她駛來。她沖車招了招手，車子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怎麽忽然想回家？”江無恕笑著看向譚憬。
“呃，回家拿個東西。”譚憬關上車門，支吾著不敢看江無恕。她不想把要打針的事情告訴他，直覺他會生氣。
“讓司機送來就好了，跑來跑去的也不嫌麻煩。”江無恕轉過頭，剛想要和她在說些什麽，視線卻撞上了譚憬手臂上的紗布。
這是什麽？他瞳孔驟然鎖緊，眼睛微微瞇起。
“譚憬，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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