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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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感
“啊，我，我不小心碰了一下。”
手上的紗布被發覺，譚憬下意識將手臂朝身後藏了藏，不想被他看到。
大意了。她暗暗罵自己，怎麽就這麽不小心，一下就被他發現了。
“別藏了，手伸過來。”江無恕一點也不被她的借口迷惑。他伸手去拉譚憬的胳膊，叫她把手臂伸出來。
譚憬不想被他看到，身體拼命向右靠去，整個人都快貼到車窗上了。
江無恕冷哼一聲，一把將她拽了過來。他的力氣實在大，譚憬直接被他拉過來，幾乎趴在他的大腿上。
江無恕握住譚憬的手腕，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包紮的紗布，紗布上還有被滲出血跡打濕後留下的紅色。
江無恕的眼睛立刻暗了下來，狠狠看向她。
完蛋了。譚憬的內心在瘋狂流淚。撒謊欺騙他，她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會被批評的很慘。
“誒呀，我不小心碰了一下，真的不要急。”訕笑著從江無恕腿上爬起來，譚憬迅速坐直身體，端正地坐好，目視前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謊時話會格外多？”江無恕瞥了她一眼，格外陰陽怪氣：“譚憬，幾天不見，你學會說謊了？”
“哈哈，那個，我沒有說謊啦——”
“真的？我可要問你老師了。”
“呃......對不起，我說謊了。”
謊言被拆穿，譚憬像淋了雨的小狗，頹喪地垂著頭。
江無恕嘆了口氣。
對於譚憬撒謊這件事，他其實並沒有很在意，畢竟二十歲的女孩子，總會有些不想說的秘密，他可以理解。可她撒謊的事情是受傷，甚至可能，是因為“意外”導致的受傷。
這樣的謊言，他是不能接受的。
江無恕不能忍受，在受傷時譚憬的第一反應居然想要瞞著他，而不是向他求救。
“說說吧，你到底怎麽了？”他雙手環臂，面無表情地看著譚憬。
“在實驗室裏被針紮了一下。”譚憬偷偷擡眼觀察著江無恕的表情，正如她所預料的，他的臉色在聽到她的話時越來越難看。
她不敢再看他，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到了。
江無恕覺得自己額頭的血管劇烈地跳動著。
他看著譚憬明顯一副躲藏起來的鵪鶉的模樣，心裏就猜出了個大概。這件事一定沒有她說的那樣簡單。
“你自己紮上去的？”他冷聲道：“還是，被別人紮的？”
譚憬猛地擡頭，眼神中晃過一絲驚訝。
“果然是被別人。”江無恕眼裏的怒意更盛了：“譚憬，我是怎麽教你的？遭遇了這麽惡劣的行為，你就只知道自己溜回家，然後找個地方偷偷哭？”
譚憬撇了撇嘴，不敢說話。
“是誰幹的？”江無恕掏出手機，作勢就要給老師打電話：“作為醫學生，在可能有汙染物的實驗室裏故意紮傷同學，這種行為可以說故意傷害了。譚憬，你不敢說，你怕傷了同學面子，那我和你的老師去說。”
譚憬瞳孔一縮，趕忙伸手去搶手機，害怕他真的打出去。
江無恕將手機高高舉起，不讓她夠到：“怎麽，他敢做，你不敢告訴老師嗎？”
譚憬喃喃：“他道歉了。”
江無恕冷笑：“道歉就要原諒他？那監獄裏的每個人都可以去道歉——”
“他會受處分的。”
譚憬看向江無恕，眼神無比堅定，一點也沒有剛剛的害怕了。
她輕輕握住江無恕的手腕，輕輕沖他搖了搖頭，笑得溫和：“江叔叔，不管怎樣，我也沒有受到傷害不是嗎？我們現在才大二，如果他受了處分，恐怕一輩子都會有影響的。”
不待江無恕回答，她探了探身體，用手抓住他手中的手機，輕輕將他高高舉起的手按了下來：“我知道你很生氣。只是，這件事我沒有證據，說他是故意的也只是揣測。我不想因為一個可能錯誤的揣測，就冤枉同學，給他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江無恕直直盯著譚憬的眸子，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一絲情緒，眸光幾乎要將她鑿穿。
譚憬被他盯著，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蹦出胸膛，可她卻根本挪不開眼睛，只能對上了他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眸子不要顫抖。
許久，江無恕才收回了視線，打火著車，車子一腳油門飛奔出去：“知道了。”
對於譚憬的這種毫無意義的“善良”，他不能茍同。
譚憬的人生觀裏有一種奇異的偏執，她不能容忍曹林對同學的“欺騙”，因為他作了惡，可她卻可以輕易諒解他對自己作的惡。她的所謂“正義感”只是對自己的要求，卻從來不去要求其他人也擁有“正義感”。
她一直都在用自己微不可查的力量去維持世界的秩序正義，這種對待世間萬物的“正義感”，他做不到，也不能理解。
有人把這種“正義感”稱為愚蠢，可在江無恕眼中，這是一種善良，一種即使遭遇了作惡、即使面對過惡事，依舊留存下來的，發自內心堅守的善良。
或許在他人眼中，它是幼稚而愚蠢的。可是，這種近乎幼稚的善良，他卻並不想抹去。
江無恕知道，譚憬這樣做會很累。總是擔憂別人的情緒，以近乎苛刻的人生觀來要求自己，勢必會讓自身架在一個受苦的位置。但見慣了名利場的陰狠狡詐，他格外想要留住這份純良。
那麽，既然她不願意作惡，就讓他來守護她好了。
“江叔叔，我真的不嚴重。”
譚憬似乎還在擔憂江無恕是不是生氣，近乎討好地對他說：“校醫都給我做好消毒了，我今天回家是要打破傷風的。”
江無恕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熱地說：“你都決定了，和我解釋什麽。”
“我怕你生氣。”
“我不會生氣。”江無恕輕聲說：“我只是擔心你受到傷害。”
他想了想，又繼續補刀：“畢竟，你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江叔叔，你這就不對了。”譚憬斜斜靠著座椅，越看越覺得，江無恕說不生氣一定是假的：“我哪裏不在意？我現在就要去醫院打針的呀。”
“你這叫詭辯。”
“這叫實事求是。”
“隨你吧。”江無恕哼了一聲，不想再搭理她了。
譚憬看著他冷硬的臉，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他果然還在生氣。
車子穿梭在寬闊的大道上，譚憬看向前方，醫院大樓一點點變大，目的地就要到了。
緩緩挺穩在醫院門口，江無恕一句話都不想說，開門就要下車。
見他要走，譚憬鼓足勇氣，拉住了他的衣袖。有些話，她必須要說清楚。江無恕這樣關心她，她不能讓他的關心掉到泥土裏。
“江叔叔，我知道你還在生氣。”譚憬的聲音很輕，卻格外讓人想要聽下去：“我知道，你覺得我太軟弱了，居然就這樣原諒了傷害自己的人。可是，這件事說到底也只是意外，而且他也已經道歉了。都是同學，我不能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
江無恕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況且，校醫都說了我沒事，打個針就可以了。”譚憬笑了笑，很是堅定：“所以，這件事讓我自己解決好嗎？”
她看出了江無恕的不快，也了解他的為人。江無恕只有在對待她時是溫和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她知道他雖然嘴上答應得很好，可在事後是一定要去讓老師解決這件事的。
她不想他插手。
江無恕的眸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譚憬的手指正輕輕撚在他的袖口上。
她還是怕他的，隔著布料，既可以避嫌，又不至於離他過遠。她又似乎有些緊張，手指緊緊揪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
“你倒是寬容。”江無恕擡眼看她。
“好歹也是同學一場，還要再繼續相處兩年。”她的聲音柔軟的像雲，卻讓他覺得格外堅硬：“所以，我就給他一個改正機會。”
“最後一次？”
“嗯，最後一次。”
“好。”江無恕心中的怒氣終於變淡了。她不願去追究，那他選擇尊重她的選擇。
給譚憬打針的還是那位林致憲醫生。盡管譚憬再三說了沒必要打擾林醫生，江無恕還是堅決要求他來打針。
“林致憲技術好，保險一點。”江無恕是這樣解釋的。
譚憬雖然心裏覺得他太過誇張，只是打個針而已就算是實習護士都能做好，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還是乖乖屈服了。
“江大少爺，你知道我很忙嗎？”林致憲一邊做消毒一邊抱怨：“譚憬，你這位江叔叔，除了給我找麻煩還會什麽？”
譚憬嘟囔：“還會讓我一起給你找麻煩。”
“誒唷，你學壞了啊。”林致憲笑了：“真不怕我故意紮疼你啊。”
譚憬眨了眨眼：“江叔叔會替我報仇的。”
林致憲哀嘆：“阿恕，你家這位小姑娘，真是近墨者黑。”
江無恕得意地笑了笑，滿臉都寫著“你能拿我怎麽樣”。
打破傷風針並不覆雜，可奈何家屬太過關心病人，時而滿臉嫌棄，時而懷疑林醫生是不是技術不好，還偶爾拿起空藥瓶查看有沒有拿錯藥。
於是，在打完針後，二人就被林致憲果斷趕出了醫院。
“再不出院傷口就要愈合了。”林致憲嫌棄地關上了醫院大門。
譚憬看著江無恕不屑的表情，捂著嘴偷偷笑。
“打完了就回家吧。”江無恕沖譚憬招了招手，先行朝停車場走去。
譚憬趕忙小跑著跟上。
她忍不住去看他的背影，忍不住去想打針時他臉上的表情。盡管江無恕的聲音一如往常般冷淡，可她就是覺得心臟快要蹦出胸膛。
他在擔心我。
這個念頭，讓她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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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藏了，手伸過來。”江無恕一點也不被她的借口迷惑。他伸手去拉譚憬的胳膊，叫她把手臂伸出來。
譚憬不想被他看到，身體拼命向右靠去，整個人都快貼到車窗上了。
江無恕冷哼一聲，一把將她拽了過來。他的力氣實在大，譚憬直接被他拉過來，幾乎趴在他的大腿上。
江無恕握住譚憬的手腕，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包紮的紗布，紗布上還有被滲出血跡打濕後留下的紅色。
江無恕的眼睛立刻暗了下來，狠狠看向她。
完蛋了。譚憬的內心在瘋狂流淚。撒謊欺騙他，她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會被批評的很慘。
“誒呀，我不小心碰了一下，真的不要急。”訕笑著從江無恕腿上爬起來，譚憬迅速坐直身體，端正地坐好，目視前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謊時話會格外多？”江無恕瞥了她一眼，格外陰陽怪氣：“譚憬，幾天不見，你學會說謊了？”
“哈哈，那個，我沒有說謊啦——”
“真的？我可要問你老師了。”
“呃......對不起，我說謊了。”
謊言被拆穿，譚憬像淋了雨的小狗，頹喪地垂著頭。
江無恕嘆了口氣。
對於譚憬撒謊這件事，他其實並沒有很在意，畢竟二十歲的女孩子，總會有些不想說的秘密，他可以理解。可她撒謊的事情是受傷，甚至可能，是因為“意外”導致的受傷。
這樣的謊言，他是不能接受的。
江無恕不能忍受，在受傷時譚憬的第一反應居然想要瞞著他，而不是向他求救。
“說說吧，你到底怎麽了？”他雙手環臂，面無表情地看著譚憬。
“在實驗室裏被針紮了一下。”譚憬偷偷擡眼觀察著江無恕的表情，正如她所預料的，他的臉色在聽到她的話時越來越難看。
她不敢再看他，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到了。
江無恕覺得自己額頭的血管劇烈地跳動著。
他看著譚憬明顯一副躲藏起來的鵪鶉的模樣，心裏就猜出了個大概。這件事一定沒有她說的那樣簡單。
“你自己紮上去的？”他冷聲道：“還是，被別人紮的？”
譚憬猛地擡頭，眼神中晃過一絲驚訝。
“果然是被別人。”江無恕眼裏的怒意更盛了：“譚憬，我是怎麽教你的？遭遇了這麽惡劣的行為，你就只知道自己溜回家，然後找個地方偷偷哭？”
譚憬撇了撇嘴，不敢說話。
“是誰幹的？”江無恕掏出手機，作勢就要給老師打電話：“作為醫學生，在可能有汙染物的實驗室裏故意紮傷同學，這種行為可以說故意傷害了。譚憬，你不敢說，你怕傷了同學面子，那我和你的老師去說。”
譚憬瞳孔一縮，趕忙伸手去搶手機，害怕他真的打出去。
江無恕將手機高高舉起，不讓她夠到：“怎麽，他敢做，你不敢告訴老師嗎？”
譚憬喃喃：“他道歉了。”
江無恕冷笑：“道歉就要原諒他？那監獄裏的每個人都可以去道歉——”
“他會受處分的。”
譚憬看向江無恕，眼神無比堅定，一點也沒有剛剛的害怕了。
她輕輕握住江無恕的手腕，輕輕沖他搖了搖頭，笑得溫和：“江叔叔，不管怎樣，我也沒有受到傷害不是嗎？我們現在才大二，如果他受了處分，恐怕一輩子都會有影響的。”
不待江無恕回答，她探了探身體，用手抓住他手中的手機，輕輕將他高高舉起的手按了下來：“我知道你很生氣。只是，這件事我沒有證據，說他是故意的也只是揣測。我不想因為一個可能錯誤的揣測，就冤枉同學，給他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江無恕直直盯著譚憬的眸子，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一絲情緒，眸光幾乎要將她鑿穿。
譚憬被他盯著，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蹦出胸膛，可她卻根本挪不開眼睛，只能對上了他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眸子不要顫抖。
許久，江無恕才收回了視線，打火著車，車子一腳油門飛奔出去：“知道了。”
對於譚憬的這種毫無意義的“善良”，他不能茍同。
譚憬的人生觀裏有一種奇異的偏執，她不能容忍曹林對同學的“欺騙”，因為他作了惡，可她卻可以輕易諒解他對自己作的惡。她的所謂“正義感”只是對自己的要求，卻從來不去要求其他人也擁有“正義感”。
她一直都在用自己微不可查的力量去維持世界的秩序正義，這種對待世間萬物的“正義感”，他做不到，也不能理解。
有人把這種“正義感”稱為愚蠢，可在江無恕眼中，這是一種善良，一種即使遭遇了作惡、即使面對過惡事，依舊留存下來的，發自內心堅守的善良。
或許在他人眼中，它是幼稚而愚蠢的。可是，這種近乎幼稚的善良，他卻並不想抹去。
江無恕知道，譚憬這樣做會很累。總是擔憂別人的情緒，以近乎苛刻的人生觀來要求自己，勢必會讓自身架在一個受苦的位置。但見慣了名利場的陰狠狡詐，他格外想要留住這份純良。
那麽，既然她不願意作惡，就讓他來守護她好了。
“江叔叔，我真的不嚴重。”
譚憬似乎還在擔憂江無恕是不是生氣，近乎討好地對他說：“校醫都給我做好消毒了，我今天回家是要打破傷風的。”
江無恕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熱地說：“你都決定了，和我解釋什麽。”
“我怕你生氣。”
“我不會生氣。”江無恕輕聲說：“我只是擔心你受到傷害。”
他想了想，又繼續補刀：“畢竟，你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江叔叔，你這就不對了。”譚憬斜斜靠著座椅，越看越覺得，江無恕說不生氣一定是假的：“我哪裏不在意？我現在就要去醫院打針的呀。”
“你這叫詭辯。”
“這叫實事求是。”
“隨你吧。”江無恕哼了一聲，不想再搭理她了。
譚憬看著他冷硬的臉，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他果然還在生氣。
車子穿梭在寬闊的大道上，譚憬看向前方，醫院大樓一點點變大，目的地就要到了。
緩緩挺穩在醫院門口，江無恕一句話都不想說，開門就要下車。
見他要走，譚憬鼓足勇氣，拉住了他的衣袖。有些話，她必須要說清楚。江無恕這樣關心她，她不能讓他的關心掉到泥土裏。
“江叔叔，我知道你還在生氣。”譚憬的聲音很輕，卻格外讓人想要聽下去：“我知道，你覺得我太軟弱了，居然就這樣原諒了傷害自己的人。可是，這件事說到底也只是意外，而且他也已經道歉了。都是同學，我不能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
江無恕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況且，校醫都說了我沒事，打個針就可以了。”譚憬笑了笑，很是堅定：“所以，這件事讓我自己解決好嗎？”
她看出了江無恕的不快，也了解他的為人。江無恕只有在對待她時是溫和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她知道他雖然嘴上答應得很好，可在事後是一定要去讓老師解決這件事的。
她不想他插手。
江無恕的眸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譚憬的手指正輕輕撚在他的袖口上。
她還是怕他的，隔著布料，既可以避嫌，又不至於離他過遠。她又似乎有些緊張，手指緊緊揪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
“你倒是寬容。”江無恕擡眼看她。
“好歹也是同學一場，還要再繼續相處兩年。”她的聲音柔軟的像雲，卻讓他覺得格外堅硬：“所以，我就給他一個改正機會。”
“最後一次？”
“嗯，最後一次。”
“好。”江無恕心中的怒氣終於變淡了。她不願去追究，那他選擇尊重她的選擇。
給譚憬打針的還是那位林致憲醫生。盡管譚憬再三說了沒必要打擾林醫生，江無恕還是堅決要求他來打針。
“林致憲技術好，保險一點。”江無恕是這樣解釋的。
譚憬雖然心裏覺得他太過誇張，只是打個針而已就算是實習護士都能做好，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還是乖乖屈服了。
“江大少爺，你知道我很忙嗎？”林致憲一邊做消毒一邊抱怨：“譚憬，你這位江叔叔，除了給我找麻煩還會什麽？”
譚憬嘟囔：“還會讓我一起給你找麻煩。”
“誒唷，你學壞了啊。”林致憲笑了：“真不怕我故意紮疼你啊。”
譚憬眨了眨眼：“江叔叔會替我報仇的。”
林致憲哀嘆：“阿恕，你家這位小姑娘，真是近墨者黑。”
江無恕得意地笑了笑，滿臉都寫著“你能拿我怎麽樣”。
打破傷風針並不覆雜，可奈何家屬太過關心病人，時而滿臉嫌棄，時而懷疑林醫生是不是技術不好，還偶爾拿起空藥瓶查看有沒有拿錯藥。
於是，在打完針後，二人就被林致憲果斷趕出了醫院。
“再不出院傷口就要愈合了。”林致憲嫌棄地關上了醫院大門。
譚憬看著江無恕不屑的表情，捂著嘴偷偷笑。
“打完了就回家吧。”江無恕沖譚憬招了招手，先行朝停車場走去。
譚憬趕忙小跑著跟上。
她忍不住去看他的背影，忍不住去想打針時他臉上的表情。盡管江無恕的聲音一如往常般冷淡，可她就是覺得心臟快要蹦出胸膛。
他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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