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千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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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號院。

秦默甚至給老人家拿來了速效救心丸。

畢竟開了□□十年的老店了,什麽樣的客人都見過。

猶記得那是民國27年,8號院來了個發鬢斑斑的老太太,老太太也是來尋人的,故事只講了開頭就猝死了,故此,秦默讓秦箏備著各種應急藥物,防止意外發生。

速效救心丸是不二首選。

話題扯遠了,轉回來。

這位拄拐杖的老大爺叫彭建設,兒子叫彭倚天,都年方四十有二了還不安分,家裏頭本取了個賢惠妻子可時間久了也與時俱進的到外面包小三,包的還是窩邊草,老婆足療店裏的一個年輕小媳婦,叫肖楠。

老婆捉奸之後就跟彭倚天友好離婚。彭建設覺得丟人,不認那個新媳婦肖楠,據說彭倚天打算跟肖楠回湖北的山旮沓老家認個親把親事定下來,彭建設是拿著掃帚把兒子趕出去的,彭倚天最後跟老父親說了一句話:爸,你不懂。

自那之後,兒子就再沒消息,彭建設以為兒子跟著小媳婦在湖北老家那片混了,心裏頭堵著氣也沒主動聯系,直到昨晚做了那個奇怪的夢。

夢裏彭倚天血肉模糊的蹲在一個大鐵盆裏,說他已經死了兩年了,死得相當慘烈,骨肉分家。肉是尋不見了,骨頭架子也散的七零八落扔在某個暗無天日的角落,求老父替她伸冤。

彭倚天轉著大盆消失的時候特意囑咐他老爹報警沒什麽效果,得去找一個叫枕上8號的私人偵探所,切記切記。

此事太過懸異,彭建設宅在家做了好一番思想鬥爭終於找來了8號院,他臨走時還老淚縱橫的握住秦默的手說,“我相信我兒子是真出事了,小時候我兒子發過一次高燒差一點就走了,那個時候我還外地,莫名的心慌心亂的不行,自從兒子托夢給我,當年的慌亂勁又來了,哪怕是父子之間的心靈感應,我也覺得兒子真出事了。”

送走了彭建設,何曉婧嘬著牙花問:“這麽怪異的事,秦先生怎麽想。”

不料秦默直接給出了答案,“彭建設說的沒錯,彭倚天確實死了,死狀淒慘。”

“……之前夏小巴也曾做夢夢到她姐姐出事,後來果真出事了,日期驚人的準確,這次又是夢。難道夢真有這麽玄乎?”

秦默喃喃一句,“那要看是誰造的夢了。”估計彭建設跟蘇七夜已照過面。

蘇七夜,你果然是閑不住的。

何曉婧聽不明白,但看對方的表情應該對案情無關緊要,否則秦默一定會跟他講個清楚。她收拾著桌上關於長毛白怪的錄像資料,“接下來秦先生有何打算?”

“既然彭倚天的禍事是從離婚開始,那麽就要從她的前妻那處入手。”

何曉婧望一眼墻角的大鐘表,“已經太晚了,明日我們再著手調查此事。”她從彭建設留下的資料中抽取其中一份,“要不要分頭行動,秦先生去查彭倚天的前妻,我們去調查後來上位的那個小媳婦。”

秦默搖搖頭,接過何曉婧手中的資料,上面是離婚證書的覆印件,照片中郎才女貌的一對就那麽散了,“沒必要,彭倚天慘死,你認為那個破壞她家庭的肖楠還活著?”

何曉婧怔了下,盯著彭建設留下的前兒媳的照片資料,好漂亮的一個女人,她盯著對方的名字,“喬澤蓉。難不成這件離奇的兇案跟這個喬澤蓉有關系?”

秦默把資料全部遞給何曉婧,“我有秦箏,隨時可以查到相關資料,這些你拿去,單看這個女人,應該不會,憑一介弱女子怎能做到滴水不漏,若不是彭倚天托夢給老父親,恐怕彭倚天的冤情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曉。”

何曉婧揉揉太陽穴,“剛出現白毛怪物,又突然冒出彭倚天這個陳年舊案,最近的江源真是不太平。”突然她止住指尖的力道,“據舊資料顯示白毛怪物最早出現在湖北西部邊陲,彭倚天的小老婆肖楠恰好也是湖北人,這……是湊巧?”

“查過了才知道。”

何曉婧離開8號院時秦箏剛好回來,並交代了黃若水的情況。

黃若水就是那對來8號院求助的老夫妻的女兒,也就是親眼目睹劉藝星被怪物抓走的當事人。

黃若水失蹤,秦箏並不費勁的從某個街頭的墻角發現她,若非要追究秦箏是如此在最短時間內尋到黃若水,透露一下也無妨。

秦箏只需從大腦中搜尋相關微博微信,一個神志不清,光著腳的女孩於某個時間段現身街頭的信息,很快,微信微博中帶有圖文並茂的信息一個個冒出來,篩查對比之後他只需用最快的時間趕到即可。

黃若水被領回家後,依然縮在床上抱著被子癡癡傻傻,父母安慰她好一陣,又煮了她最愛吃的擔擔面,她這才有點反應,不過吃完面以後就靜靜坐著,身體抖得差一些,慢慢的,她倚在墻邊睡著了。

待她醒來後,仍是一言不發,目光呆滯。

秦箏只好從對方父母身上了解了一些她的感情生活。

黃若水是在七個月前認識的劉藝星,當時她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遭遇騎摩托的兩個小混混搶包,黃若水竟跟歹徒拉扯著包死不撒手,最後被其中一個拿刀子劃傷胳膊才松手。

恰好路過的劉藝星見了就帶著黃若水去了醫院,自掏醫藥費。老夫妻趕去醫院瞧女兒時跟劉藝星碰過面,看著很老實的那種,老倆對他印象不錯。

那段時間黃若水剛失戀,有事沒事就給劉藝星打個電話吐吐槽,甚至去劉藝星所工作的汽車維修廠找過他幾次。起初,劉藝星只把黃若水當妹妹看,對她也算照顧,醉了酒把人家安全送到酒店休息,為避嫌連房間的門都不進,拜托了酒店的女服務員把黃若水扶進去,就安安生生回家。

老兩口從黃若水的日記本上了解到,也是自那次醉酒之後黃若水開始向劉藝星發起猛烈的愛的進攻。起初劉藝星是拒絕的,因為已有了妻女。

可黃若水不驕不躁不放棄,總想辦法糾纏劉藝星,劉藝星的妻子本來就嫌棄丈夫窩囊兼亂交下三濫朋友,自從知道有黃若水這號人物,更是折騰著要離婚。劉藝星可能被折騰的不行了,就慢慢開始接受黃若水。

老兩口自然反對,可黃若水卻說,劉藝星是她見過的最光明磊落心胸坦蕩的男子漢。

倆人再次約到天水河邊劃船,之後就發生了一系列悲劇。

秦箏告知老兩口,劉藝星已遇害,心臟被掏出來放到家門口,這對老夫妻嚇得不行,家裏的窗戶加了層鋼筋網,門也換成防盜系數最高的,老兩口守著女兒哪也不去。

何曉婧從秦箏口中了解了一些黃若水的情況後打算回家,耽誤的太晚了,手機倏然響起,王寬打來電話:“頭兒,盧燕英醒了。”

何曉婧搖搖頭往外走,“我得去醫院看盧燕英,看來今天是別想睡了。”

秦默叫秦箏跟著一起去解情況。

盧燕英醒來後只吃了些小米粥,兒子也不玩變形金剛了,守在病床前給媽媽剝香蕉。

盧燕英望著兒子,嚼了兩口香蕉就哭出來。

何曉婧趕到後,照樣吩咐王寬把孩子帶好,這家小兒子正好崇拜警察,樂顛顛跟著王寬出去了。

何曉婧給對方倒了杯溫水,問了病人的身體狀況才開了口,“抱歉,本應該讓你多休息,因為案情緊急又撲朔迷離不得不打擾你。”

盧燕英難得體貼回一句,“大晚上的你們這不也沒休息。”

何曉婧指著身邊的秦箏,“這位也算我們警隊內部人員,你放心。我這次來是請你好好回想下,你丈夫生前有沒有跟人結過仇怨,或發生過矛盾,應該是不小的矛盾。”

盧燕英倚著靠枕回憶,最終搖搖頭,“他只跟我鬧矛盾,我見他跟外面的人相處的都挺好,就是老跟我過不去。他的朋友們只要向他借錢他都借,完了還不記得要,我跟他說過好多次親兄弟還要明算賬,讓他把借出去的錢催一催,他說都是哥們他張不了口。我老公這個人對哥們特別講義氣,他交朋友不分人,何隊你上次見過,他新交了個什麽朋友,就是犯強~奸事的那楞頭小夥子,我老公不差點被哥們坑進去麽,要我說他就是缺根筋,都什麽年代了,還窮講究哥們義氣。”

何曉婧掏出風油精往太陽穴上揉了揉,繼續問:“你仔細想想,你丈夫生前有沒有跟女性產生過仇怨矛盾?”

盧燕英回憶,“仇怨矛盾應該沒有吧,他那個爛好人的性格能跟誰產生仇怨矛盾,就那沒長相沒錢的窮德行倒是惹了不少桃花。”說完抽泣了一下。

“哦?除了黃若水之外你丈夫還惹了什麽樣的桃花?”

“在黃若水之前我老公經常去一家足療店按摩,他腰椎不好沒錯,去按摩店做個按摩也沒什麽,可他總去那一家,而那一家離我家不是最近的,後來我去那家足療店看了看,原來老板娘長得特漂亮,因此我還跟劉藝星吵了不少次,後來他去的次數漸漸少了,誰知道突然又冒出個黃若水。我真不明白黃若水也算個有教養的人,聽說父母是老師,從小琴棋書畫培養著,怎麽就看上有家有室我那窮酸老公了呢,我真是背,命不好。”

何曉婧從中汲取重點信息問,“哪家足療店?老板娘叫什麽名字。”

“古楠街盡頭的那個足療店,叫足下生輝,我打聽到老板娘叫喬澤蓉,大家都叫她蓉蓉姐。”

*** ***

滕雨跟著蓉蓉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因為足療店是24小時的,蓉蓉算是提前走的,聽朱喜兒說平日老板娘會呆到後半夜。

益達做東,在附近找了個火鍋店,三人圍著吃喝聊天。

滕雨喝了點啤酒,酒量實在不行,就開始向兩位前輩倒酸水。

說她喜歡上了個混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那種混。堅決不回北京就是因為想混在混蛋身邊,可那個混蛋實在不按套路出牌,對她一會冷一會熱,一會發神經,把她的小心臟虐的呦。

一旁的蓉蓉聽了直笑,她奪過滕雨的酒杯給她換成酸奶,再給她往碗裏加了些蔬菜。

滕雨去搶益達手中的啤酒,本來益達是個爽快人,再接到蓉蓉的眼色後把剛遞過去的啤酒拿回來,一口氣幹了,樂呵呵的對滕雨說:“沒了,喝沒了,咋們不要酒了,邊吃邊談。”

滕雨就挨著益達坐,對著人家好一頓訴苦。

蓉蓉買單的時候,益達偷偷在她耳朵邊上說:“丫頭,你還小,你受的虐算什麽,你知道你蓉蓉姐怎麽虐我的麽?我被她虐了二十多年了,嘿,咋就心甘情願。”

眼看著蓉蓉拎著包過來了,益達就閉嘴了,滕雨眼神瞅過去:大叔,有時間跟我嘮嘮,好讓我找點安慰啊。

益達把倆人送進家門,院子裏的狗仍是沖著滕雨亂叫,益達一聲邊呆著去,狗群立刻散了。

滕雨醉眼迷離的拍拍益達的後背,“你跟蓉蓉姐真是一家人,狗都看出來了。”

……

滕雨被蓉蓉使喚著去洗澡,滕雨窩浴缸裏泡了會覺得舒服多了,蓉蓉拿了幹凈的睡衣給她,還貼心的拿了護膚品過來。

滕雨仍有點迷糊,抱著蓉蓉的胳膊,“多好的女人啊,我要男的都娶你。”

蓉蓉笑著拉開她把她趕到床上休息。

蓉蓉剛走,滕雨就起床找水喝,桌上放著蓉蓉提前備好的溫水壺,滕雨咕咚咕咚喝了半壺,半開的窗簾外能清晰望見益達的土豪宅亮堂的不行,三層燈全開著,此刻益達站在二樓的大陽臺伸個胳膊跟她打招呼。

滕雨揮了揮手算是招呼回去,就倒床上睡了。

蓉蓉姐跟益達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啊,啥時候結婚她肯定來喝喜酒,份子錢少點的話兩人不會介意吧。

睡的迷迷糊糊間她聽到院中的狗叫喚的厲害,她掐著腦門趿拉著脫鞋下樓,見一樓廚房的燈亮著,站在樓梯上就聽見咣咣聲從廚房傳來。

院子裏的狗全圍在屋門口,“蓉蓉姐,她喊。”

沒回應。

她一步步靠近廚房,恍惚間,鼻尖鉆來一陣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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