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親愛的(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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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豆豆早就懵逼了,啥情況。

範鈺再無心吃飯,他起身走到甘豆豆身邊,“以後你盡量呆在我身邊吧,為我煮碗面陪我聊聊天。”

甘豆豆心臟簡直要跳出來,他望望院中範赫哲絕塵而去的豪車,“那那那個……範小先生不用去上班麽?”

範鈺涼涼一笑,“還去公司做什麽,早就沒人聽我的了。”

甘豆豆聽懂了這話,看來範家產業會被冷酷的範赫哲獨吞了,可憐的範小少爺才是範老爺子的親生兒子啊。

早餐後,範鈺去花園親自澆花,甘豆豆站在一旁偷笑,純白幹凈的襯衣,米色休閑褲,略顯蒼白清臒的臉,範鈺太帥了,渾身上下沒一點富家子弟的騷氣反而像是漫畫裏走出的蒼白且安靜的少年。

她偷偷拍了張範鈺的側顏給滕雨發過去,並配了文字:帥我一臉血。

她一大早就在微信上問候滕雨,而滕雨嘰裏呱啦把她如今被軟禁的“遭遇”傾訴一遍。幹豆豆抱著手機想,恐怕滕雨現在正無聊吧,這種好心情應該同朋友分享才對。

局子裏閑的長草的滕雨收到照片後,及時回了個評價:小受一枚。

甘豆豆低頭對著手機嘀咕:小受是什麽?

滕雨見甘豆豆發來的疑問笑得前仰後翻,一旁的土瓜正給馬蕭二鑿核桃吃,擡頭見滕雨笑的開懷也就放心了,這丫頭就是這樣,悲傷來的快去的也快,總是樂呵呵的傻樣,但願,但願她不是裝的。

馬蕭一興趣缺缺,王寬倒是很有興趣的笑嘻嘻湊過來看,“什麽搞笑的事說出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這時,門猛地被推開,小智站門口喊王寬,“快走,頭兒叫咱們呢。”

王寬正正警服忙跟著走出去,“怎麽了這麽急?”

“那個楊阿浩吞釘子了。”

“我去,咱們負責看著那孫子,那孫子背黑鍋還吞釘子真猛烈啊。”

“坑爹啊。”

倆人的聲音漸漸變弱,人也消失在走廊盡頭。

屋裏的人都互相觀望,吞釘子,聽說過沒見過。

土瓜點頭再點頭,滕雨瞪他,“羊癲瘋啊你。”

“我覺得楊阿浩有點缺魂,如果想死直接咬舌自盡就行幹嘛非吞釘子呢?”

滕雨一時不知作何回答,醞釀了一會才說:“牙口不好吧。”

土瓜聽完四肢僵硬眼神僵直,滕雨撇撇嘴,“我就隨口一說你這麽大反應幹嘛?”

“不是,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很深奧的問題,那個楊阿浩為什麽寧可吞釘子自殺也不說出真相。”他突然發狠地往門外跑。

“握草,你也想吞釘子啊。”滕雨後面大喊。

“不想,去找何隊,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 ***

紫衫莊園。

天色漸暗,微涼的空氣中漫著著層層花香。

甘豆豆從範鈺三樓臥室的大陽臺上望向花園,嗯,好香好看,果然是自己養出來的花。

範鈺見拿著抹布擦玻璃的甘豆豆突然傻楞楞的沖著花園笑,他靜靜走過去,“我臨時有點事出去一趟,你盡量呆在我的屋子裏,最好手機也關掉。”

甘豆豆轉身,手裏還緊緊抓著抹布,“為什麽?為什麽要關機?”

範鈺似乎不知該怎麽說,“我擔心我大哥他……”

甘豆豆腦補一番直接說出來,“是不是你大哥看見我煮面給你吃他覺得我是在勾引你,萬一你被我勾引了擔心咋倆合起來跟他搶家產。”

範鈺沒料到對方也是個腦洞清奇的人,他忍禁不禁,“應該……不是。”

“哎,怎麽不是呢,範小先生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單純了,你哥對你不好大家都看在眼裏你還幫他說好話,你看這麽多年來你哥身邊的女人換了一茬接一茬,可你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我們大家暗裏說是你哥不許你找女朋友,要是你成家立業了就更容易在範老先生面前同他爭奪家產。”

範鈺咳嗽一聲,臉色也更顯蒼白,他拿起桌上的外套,“我先走了,你在我房間看會電視看會書都行。”

甘豆豆見對方臉色有點不對,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她小心翼翼望著清瘦的背影走出房間關了門,這才返回陽臺繼續擦玻璃。

心不在焉的擦著玻璃,實在想不明白就向滕雨微信求救。

而滕雨給出的答案是小範先生的臉確實是因為她說錯話而變白的,因為她無意戳中一個男人的敏~感點,說男人怎樣不好都行千萬別說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這會暗諷這個男人不行。

甘豆豆抱著手機恍然大悟,非要拜滕雨為師父教她一些關於感情的問題好讓她擺脫二十三年的苦逼單身。

辦公室裏的滕雨霸占著何隊的椅子用手機傳授甘豆豆私家不外撩漢絕技。

第一要漂亮。

第二要漂亮。

第三還是漂亮。

一臉委屈的土瓜一直在旁邊偷瞄,滕雨瞪他一眼,土瓜終於憋不住說出來,“漂亮有用麽,真的有用麽?話說小雨點你長的也不賴啊可為什麽一直單身呢?關鍵在腦子,大腦要殘廢長得再漂亮也沒卵用。”

滕雨從椅子上蹦下來,不在乎整個辦公室,何隊一行正在忙碌中,她沖著土瓜吼:“到底誰腦殘啊,咋咋呼呼說知道誰是兇手了,可誰讚同你的觀點,竟扯犢子。”

土瓜不服,抗議道:“如果一個背著黑鍋的階下囚寧可自殺也不說出真兇,那麽兇手肯定是他最親近的人,楊阿浩除了一個兒子也沒什麽親人了,我懷疑楊翼虎也合情合理吧。”

“哼,懷疑一個未成年是連環變態殺人食人魔,這個未成年人還是個嚴重暈血的。”

土瓜湊到正往電腦上打字的何曉婧面前,小聲嘀咕著,“剛開始我不是不知道楊翼虎暈血麽,要知道我肯定不懷疑他,對吧何隊。”

何曉婧從電腦後面露出半張臉笑笑,“土瓜分析的沒錯,若非那個楊翼虎因為打架飆車進了好幾趟局子我們事先了解這人嚴重暈血,從楊阿浩庇護真兇的態度來看還真以為是他兒子幹的。”

滕雨抱著手機問,“既然楊翼虎嚴重暈血可他為什麽還屢次打架呢?”

何隊搖頭嘆息,“中二年輕人一時沖動就打起來了,不過幸好他暈血否則以那小子魯莽沖動的性格不定闖出多大的禍事呢。”

土瓜見有人替他說話心情也好起來,他現場表演打架的楊翼虎,“一拳頭打過去一腳踹過去一刀子劃過去,哎呦握草我不行了我暈血,咣當一聲倒地上了,然後對手都懵了。”

土瓜惟妙惟肖的表演逗得辦公室的人一陣哄笑。只有滕雨發著微信再擡眼表示鄙視,“蠢貨。”

土瓜完全忽視滕雨,一個分飾多重角色還原楊翼虎打架現場,他雙手捧臉,“哎呦我去那小子怎麽自己暈了,有詐。你去看看。”

“啊,老大,這貨真暈了啊,要送他去醫院麽?”

“咱們被這王八犢子劃了一刀他自個先暈了咱們還得送他去醫院,這要不送吧萬一出事了賴上咱們了,怎麽碰到這樣奇葩的主兒,能不能好好打個架啊。”

一屋子人又哈哈哈哈。何曉婧用眼神給土瓜點讚,“有一次還真像你說的那樣,被打傷的那一方送楊翼虎去的醫院。”

土瓜更來勁了,轉著鬥雞眼得瑟,“下次我打不過了也來這招,哎呦不行我暈血。”

秦箏推開辦公室的門,屋內正沸騰。

大家看8號院的兩位大神駕臨都起身問好,何曉婧忙走過去,“兩位秦先生突然造訪,給我們驚嚇麽?”

輪椅上的秦默淡淡瞥一眼捧著手機正用眼神廝殺他的滕雨,他轉頭對何曉婧說:“我們來是想請滕雨幫忙。”

滕雨終於按耐不住攥著手機沖過去,“你敢現身了啊秦大仙,你說你冤枉我偷你家破燈上的小點綴有意思麽?”

“你敢說你一個都沒偷?”

滕雨被噎住,正想著怎麽搪塞過去時土瓜沖過來吼,“我敢肯定不是小雨點幹的。”

一屋子的人都曉得□□了,只當看熱鬧誰也不發言。

秦默眸色清淡望著滕雨,“其實琉璃燈下的金球不是特別值錢,但金子畢竟有些價值足以立案偷盜罪。”他稍頓了下,“話說回來不過是個燈下點綴,值不值錢由燈主人說了算,眼下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無論是否完成,琉璃燈墜的事咱們算兩清了,滕雨,你看怎樣?”

滕雨握拳咬牙一分鐘,憋著氣說:“可以,希望這件事完成後你不要再糾纏我。”

一屋子人無語。

唯有土瓜二貨鼓掌,“好好好,就這麽定了。”

滕雨腹誹,好你大爺。

“聽說你跟甘豆豆關系不錯?”秦默問。

滕雨挨個望了望屋內所有的人,“呵呵呵,消息挺靈通啊,我想知道是誰給你打的小報告啊。”

一屋子人集體看天花板,何曉婧看鞋尖。

還不是秦默大仙要求每隔一小時匯報下滕雨的信息,把這麽個惹不起的主兒留在局子裏他們也不容易啊。

秦默微笑,“這不重要,我要你把一個微型攝像頭送給甘豆豆,最好要她幫忙監視範家。”

“為什麽要我做啊,你們隨便一個警察都可以要求她為你們效力啊。”

何曉給出答案,“我們希望她真心來幫我們,她在範家時間不短,若對範家產生感情不但不會真心幫我們反而可能會聯合範家的人誤導我們。”

“你們就說她表姐很有可能是範家人害死的,這樣她肯定全心全意幫你們。”

秦默盯著滕雨不停閃的手機,“你認為她不會被嚇跑?”

滕雨覺得有那麽一點道理,自己工作好幾年的東家居然是害死表姐的真兇,就算她膽子大沒有被嚇跑也很有可能因為緊張仇恨等情緒露出破綻,如此反而不妙。

“是甘豆豆發給你的消息?”秦默問。

滕雨瞪著對方,“你又知道。”

“何隊,一會把滕雨和甘豆豆的短信及微信信息全部記錄下來,滕雨你現在繼續和她聊。”

滕雨:“……”早知道在微信裏說人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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