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鈴（二） 可以跟你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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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鈴（二） 可以跟你走麽。
盡管知道師父說過不想再收徒弟, 徐折丹編起借口來一點也不猶豫，面不改色，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反正遠在千裏之外的師父道乙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親徒在造他的謠。
他講起師父如何身懷天下最強的劍術, 如何想要多收幾個徒弟、傳承衣缽雲雲, 又講到蓬萊宗問劍閣如何如何好, 總而言之一張嘴把瞎話說了個遍。
篝火前, 裹在兜帽袍子裏的師風鈴也不清楚他講這些是為什麽, 只是習慣性地微微側著頭聽他說話，幾縷長發從兜帽裏面順著頰邊滑下來。
她光潔的額頭前一綹兒黑而長的發絲在火光裏輕輕地晃, 如同一枚細細軟軟的鉤子。
講著話的徐折丹手指輕輕屈了下。
而後, 他忽而傾身, 動作隨便而自然地、輕撥了一下她額前的頭發絲，露出她在兜帽底下的那雙眼睛。
她極輕而慢地擡起眼睛。
“有人和你說過麽？”他用著漫不經心的語氣，“你的眼睛很漂亮。”
稍稍頓一下, 他說：“笑起來應該也很漂亮。”
她再輕輕眨了下眼睛。他低著頭笑了笑, 換掉這個話題，接著問：“願意和我一起去蓬萊問劍閣麽？”
“之前教你劍招的時候，我已經註意到了, ”火光照在他的發梢上, 他側了側頭，說，“你是個學劍術的天才，師父會想要收你為徒的。”
他稍撥了下桃木劍上的符，“我也可以多一個師妹。”
畢剝作響的篝火前，裹在兜帽袍子裏的師風鈴思考了片刻。她原本也沒有其它地方可去，似乎去蓬萊問劍閣學劍也是一個選擇。
就這樣被忽悠上了山。
-
前往蓬萊三方山問劍閣是他們經歷的第二段旅程。
第一段旅程從春蕪城到中州境，他們是旅行搭子, 很快變成了半生不熟的朋友，而第二段旅程，他們即將成為同門師兄妹。
從中州到蓬萊，其實不必花費太久時間，但是徐折丹帶著師風鈴走得很慢。
他領著師風鈴去了各地的茶樓酒館，見過他認識的不少朋友，在街上給她買衣服與各種玩意兒，漫無目的，如同沒有方向，像在人間流浪。
自幼生活在鬼城、很少見到活人的師風鈴，在這段旅程裏，很慢很慢地適應了人間，如同一只摸索著進入繁華喧囂鬧市的流浪野生貓。
人潮洶湧的長街上，每次從徐折丹手裏接過那些人間的各式玩意，她微微側著臉，註視著，有些輕微的驚訝，聽他講解這些新奇東西的用法。
到了後來，她自己也會在小販的攤位前，伸出手，探身過去，觀察一會兒，指著其中一個風鈴，再回過頭，示意他買給她。
而每當徐折丹和那些他那些朋友們說起話時，師風鈴也在他旁邊，一開始她只是傾聽，後來他會喊她名字的後兩個字，和她說話，她就時不時試著參與到談話裏。
十幾歲破金丹期的年少劍修，早已獨自行走十二城，是這個年紀的天才與佼佼者，在各地有不少朋友，有的是年紀小的符修，有的是年近古稀的道士，他無論什麽人都結交，也一一地給她介紹。
這些朋友們談話間交換情報、溝通信息，在這個過程裏，師風鈴更加了解了有關仙門與人間的事。
兩個月後，徐折丹帶著師風鈴抵達蓬萊。
抵達蓬萊的那一日，蓬萊恰好有不少外派弟子回山。
那個傍晚，到處人頭攢動，徐折丹帶著師風鈴回來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弟子過來喊他“大師兄”，再有些好奇地往他身後瞧戴著兜帽的師風鈴。
手指隨意撥動桃符，結束禦劍的術法，站在山門口的徐折丹一邊挨個應話，一邊稍稍側身，替師風鈴擋住了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
他們穿過人群，經過長階，停在了最陡峭的那座山峰前。
拔地而起的問劍閣山峰，僅有一根鐵索上下連接。此地限制了術法飛行，來往弟子都要攀附鐵索上山。
站在山下，徐折丹從鐵索邊回過身，遞出手，手掌向上攤開，額發底下的那雙桃花眼低垂著，隨意而輕松的語調，問師風鈴：
“搭把手麽？”
她伸手過去，接住了他的手。
而後忽然被拉住。
他嘴角挑起一個很輕快的弧度。
很快拉著她上了鐵索，他帶人沿著陡峭的山壁一路向上，盡頭是蓬萊宗最負盛名的問劍閣。
山上，守閣弟子回去通報了一句師兄回來了。最裏面設下了結界的門打開，剛才在閉關的道乙仙君倚在門邊。
這一邊的徐折丹擡頭，喊了聲“師父”。
然後他笑起來，十幾歲的問劍閣首徒，對著自己的師父，一本正經的、恭恭敬敬的聲音，但先斬後奏，說：“我給師父帶回來了我師妹。”
師父道乙就這麽突然被自己徒弟塞了一個新徒弟。
不過他還沒反應，那一刻，大約是因為再次見到化神境的修士，回想起在雲州遭遇的追殺以及春蕪城裏見過的前世回憶，有一些像是應激，兜帽底下的師風鈴一雙漂亮又兇的眼睛擡起，瞪著他。
十幾歲的師風鈴，對著未來的師父很不客氣地怒目而視，旁邊的徐折丹意識到什麽，在她快要動手之前，喊她名字的後兩個字：“風鈴。”
而後，他伸手，手掌輕輕在她的發頂摁了下。
那是一個近似安撫的動作，像安撫一只對陌生人哈氣的野貓，他聲音很輕，把自己擺在一個很低的地位，哄著她：“喊師父。”
和道乙仙君對峙了半晌，師風鈴繃著臉不情不願地喊：“師父。”
算作收下了這個二徒弟，並且確認自己再也不會收更多徒弟了，道乙仙君撥了道劍氣給師風鈴，以此為給親傳徒弟的信物。
他再回過頭看徐折丹：“你自己撿的師妹，你自己帶。”
“多謝師父。”年少的問劍閣首徒笑了聲。
那之後，作為問劍閣次徒的師風鈴在問劍閣後院裏小住了一段時日。
盡管說著不打算親自教徒弟的話，但道乙還是嘗試教了教這個新徒弟幾次劍術。
只不過從選擇本命劍、再到教握劍方式，都沒使得這個次徒按照自己的方法來後，道乙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教學方式，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教不好徒弟了。
於是道乙甩手把教次徒的事扔給了自己首徒，回去閉關去了。
那一日，師風鈴擇完本命劍，沒按照師父的提議，而是自己選了一柄不起眼的劍，回來以後，靠在墻邊的徐折丹問她：“為什麽選那柄劍？”
“我覺得它和我有緣。”她回答說。
墻邊的徐折丹笑了下，側了側頭指出：“這個理由大約會把師父氣到不行。”
不過其實他很懂她。
這世間的緣分原本就是無來由的，尤其人與人的相識，就像一場無端的結緣，線牽上了，就解不開。
就像十幾歲的年少劍修，在春蕪城外的血河畔看見女孩子那雙眼睛的第一眼，就想要帶她走。
那一日，原本要下山的徐折丹想了一會兒，留在問劍閣後院裏，手把手地教了師風鈴很久劍術，再一一地把宗門各處情況介紹給她。
每次低著頭和她講話的人都很認真，而動作帶有極克制的距離感與分寸感，那是首徒與次徒之間該有的相處方式。
他們的相處成為同門親傳弟子間相處的典範，在其他人眼裏，很快變成了問劍閣最出色與關系極好的弟子。
而幾次在課上展現出劍修的天賦與實力後，作為次徒的師風鈴的身份得到了宗門所有人的認可，不再需要徐折丹每次都陪在身側。
這些事做完之後，徐折丹準備下山執行任務，留師風鈴在問劍閣確認安全的所在。
他下山那一日是個星歷記載的望日。
日出時分，風吹起額前的發，年少的劍修提了桃木劍在劍閣門口，掃了眼連接到山下的鐵索，沒用，手指掐了個劍訣，衣袍獵獵。
其實以他的實力，上下山早就不必用到這道鐵索，那一日用鐵索只是因為想要拉她的手。
而後，他忽地聽見背後響起腳步聲。
“徐折丹。”背後的師風鈴喊他的名字，聲音清晰好聽，不是很有禮貌，按理說，應該喊他師兄，但是因為第一次喊過他徐折丹，她就只習慣稱呼他的名字。
她問：“你下山執行任務是要做什麽？”
“救人。”他說。
“很多年前，我因為覆仇殺過十五個人。”他聲音懶懶的，“師父說，殺過人的修仙者，會沾染上惡孽，要救一百五十個人才能消除災厄。”
“你下山執行任務有危險麽？”她像是有些好奇了。
“大概有一點。”他想了下，回答，“但對我來說還行，不太多。”
而後，他笑一聲，並不誇張的語氣，有些自負，“因為我夠強。”
“徐折丹，”背後的師風鈴走近一步，再喊了他一次，然後說：“我覺得你和我有緣。”
過了片刻，像在確認他的反應，仿佛只要有一點質疑就會後退，卻在某一刻肯定了下來。
站在他的面前，她擡起眼睛，和他對視，風吹起他們之間的衣發。
她問：“我可以跟你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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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知道師父說過不想再收徒弟, 徐折丹編起借口來一點也不猶豫，面不改色，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反正遠在千裏之外的師父道乙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親徒在造他的謠。
他講起師父如何身懷天下最強的劍術, 如何想要多收幾個徒弟、傳承衣缽雲雲, 又講到蓬萊宗問劍閣如何如何好, 總而言之一張嘴把瞎話說了個遍。
篝火前, 裹在兜帽袍子裏的師風鈴也不清楚他講這些是為什麽, 只是習慣性地微微側著頭聽他說話，幾縷長發從兜帽裏面順著頰邊滑下來。
她光潔的額頭前一綹兒黑而長的發絲在火光裏輕輕地晃, 如同一枚細細軟軟的鉤子。
講著話的徐折丹手指輕輕屈了下。
而後, 他忽而傾身, 動作隨便而自然地、輕撥了一下她額前的頭發絲，露出她在兜帽底下的那雙眼睛。
她極輕而慢地擡起眼睛。
“有人和你說過麽？”他用著漫不經心的語氣，“你的眼睛很漂亮。”
稍稍頓一下, 他說：“笑起來應該也很漂亮。”
她再輕輕眨了下眼睛。他低著頭笑了笑, 換掉這個話題，接著問：“願意和我一起去蓬萊問劍閣麽？”
“之前教你劍招的時候，我已經註意到了, ”火光照在他的發梢上, 他側了側頭，說，“你是個學劍術的天才，師父會想要收你為徒的。”
他稍撥了下桃木劍上的符，“我也可以多一個師妹。”
畢剝作響的篝火前，裹在兜帽袍子裏的師風鈴思考了片刻。她原本也沒有其它地方可去，似乎去蓬萊問劍閣學劍也是一個選擇。
就這樣被忽悠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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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蓬萊三方山問劍閣是他們經歷的第二段旅程。
第一段旅程從春蕪城到中州境，他們是旅行搭子, 很快變成了半生不熟的朋友，而第二段旅程，他們即將成為同門師兄妹。
從中州到蓬萊，其實不必花費太久時間，但是徐折丹帶著師風鈴走得很慢。
他領著師風鈴去了各地的茶樓酒館，見過他認識的不少朋友，在街上給她買衣服與各種玩意兒，漫無目的，如同沒有方向，像在人間流浪。
自幼生活在鬼城、很少見到活人的師風鈴，在這段旅程裏，很慢很慢地適應了人間，如同一只摸索著進入繁華喧囂鬧市的流浪野生貓。
人潮洶湧的長街上，每次從徐折丹手裏接過那些人間的各式玩意，她微微側著臉，註視著，有些輕微的驚訝，聽他講解這些新奇東西的用法。
到了後來，她自己也會在小販的攤位前，伸出手，探身過去，觀察一會兒，指著其中一個風鈴，再回過頭，示意他買給她。
而每當徐折丹和那些他那些朋友們說起話時，師風鈴也在他旁邊，一開始她只是傾聽，後來他會喊她名字的後兩個字，和她說話，她就時不時試著參與到談話裏。
十幾歲破金丹期的年少劍修，早已獨自行走十二城，是這個年紀的天才與佼佼者，在各地有不少朋友，有的是年紀小的符修，有的是年近古稀的道士，他無論什麽人都結交，也一一地給她介紹。
這些朋友們談話間交換情報、溝通信息，在這個過程裏，師風鈴更加了解了有關仙門與人間的事。
兩個月後，徐折丹帶著師風鈴抵達蓬萊。
抵達蓬萊的那一日，蓬萊恰好有不少外派弟子回山。
那個傍晚，到處人頭攢動，徐折丹帶著師風鈴回來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弟子過來喊他“大師兄”，再有些好奇地往他身後瞧戴著兜帽的師風鈴。
手指隨意撥動桃符，結束禦劍的術法，站在山門口的徐折丹一邊挨個應話，一邊稍稍側身，替師風鈴擋住了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
他們穿過人群，經過長階，停在了最陡峭的那座山峰前。
拔地而起的問劍閣山峰，僅有一根鐵索上下連接。此地限制了術法飛行，來往弟子都要攀附鐵索上山。
站在山下，徐折丹從鐵索邊回過身，遞出手，手掌向上攤開，額發底下的那雙桃花眼低垂著，隨意而輕松的語調，問師風鈴：
“搭把手麽？”
她伸手過去，接住了他的手。
而後忽然被拉住。
他嘴角挑起一個很輕快的弧度。
很快拉著她上了鐵索，他帶人沿著陡峭的山壁一路向上，盡頭是蓬萊宗最負盛名的問劍閣。
山上，守閣弟子回去通報了一句師兄回來了。最裏面設下了結界的門打開，剛才在閉關的道乙仙君倚在門邊。
這一邊的徐折丹擡頭，喊了聲“師父”。
然後他笑起來，十幾歲的問劍閣首徒，對著自己的師父，一本正經的、恭恭敬敬的聲音，但先斬後奏，說：“我給師父帶回來了我師妹。”
師父道乙就這麽突然被自己徒弟塞了一個新徒弟。
不過他還沒反應，那一刻，大約是因為再次見到化神境的修士，回想起在雲州遭遇的追殺以及春蕪城裏見過的前世回憶，有一些像是應激，兜帽底下的師風鈴一雙漂亮又兇的眼睛擡起，瞪著他。
十幾歲的師風鈴，對著未來的師父很不客氣地怒目而視，旁邊的徐折丹意識到什麽，在她快要動手之前，喊她名字的後兩個字：“風鈴。”
而後，他伸手，手掌輕輕在她的發頂摁了下。
那是一個近似安撫的動作，像安撫一只對陌生人哈氣的野貓，他聲音很輕，把自己擺在一個很低的地位，哄著她：“喊師父。”
和道乙仙君對峙了半晌，師風鈴繃著臉不情不願地喊：“師父。”
算作收下了這個二徒弟，並且確認自己再也不會收更多徒弟了，道乙仙君撥了道劍氣給師風鈴，以此為給親傳徒弟的信物。
他再回過頭看徐折丹：“你自己撿的師妹，你自己帶。”
“多謝師父。”年少的問劍閣首徒笑了聲。
那之後，作為問劍閣次徒的師風鈴在問劍閣後院裏小住了一段時日。
盡管說著不打算親自教徒弟的話，但道乙還是嘗試教了教這個新徒弟幾次劍術。
只不過從選擇本命劍、再到教握劍方式，都沒使得這個次徒按照自己的方法來後，道乙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教學方式，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教不好徒弟了。
於是道乙甩手把教次徒的事扔給了自己首徒，回去閉關去了。
那一日，師風鈴擇完本命劍，沒按照師父的提議，而是自己選了一柄不起眼的劍，回來以後，靠在墻邊的徐折丹問她：“為什麽選那柄劍？”
“我覺得它和我有緣。”她回答說。
墻邊的徐折丹笑了下，側了側頭指出：“這個理由大約會把師父氣到不行。”
不過其實他很懂她。
這世間的緣分原本就是無來由的，尤其人與人的相識，就像一場無端的結緣，線牽上了，就解不開。
就像十幾歲的年少劍修，在春蕪城外的血河畔看見女孩子那雙眼睛的第一眼，就想要帶她走。
那一日，原本要下山的徐折丹想了一會兒，留在問劍閣後院裏，手把手地教了師風鈴很久劍術，再一一地把宗門各處情況介紹給她。
每次低著頭和她講話的人都很認真，而動作帶有極克制的距離感與分寸感，那是首徒與次徒之間該有的相處方式。
他們的相處成為同門親傳弟子間相處的典範，在其他人眼裏，很快變成了問劍閣最出色與關系極好的弟子。
而幾次在課上展現出劍修的天賦與實力後，作為次徒的師風鈴的身份得到了宗門所有人的認可，不再需要徐折丹每次都陪在身側。
這些事做完之後，徐折丹準備下山執行任務，留師風鈴在問劍閣確認安全的所在。
他下山那一日是個星歷記載的望日。
日出時分，風吹起額前的發，年少的劍修提了桃木劍在劍閣門口，掃了眼連接到山下的鐵索，沒用，手指掐了個劍訣，衣袍獵獵。
其實以他的實力，上下山早就不必用到這道鐵索，那一日用鐵索只是因為想要拉她的手。
而後，他忽地聽見背後響起腳步聲。
“徐折丹。”背後的師風鈴喊他的名字，聲音清晰好聽，不是很有禮貌，按理說，應該喊他師兄，但是因為第一次喊過他徐折丹，她就只習慣稱呼他的名字。
她問：“你下山執行任務是要做什麽？”
“救人。”他說。
“很多年前，我因為覆仇殺過十五個人。”他聲音懶懶的，“師父說，殺過人的修仙者，會沾染上惡孽，要救一百五十個人才能消除災厄。”
“你下山執行任務有危險麽？”她像是有些好奇了。
“大概有一點。”他想了下，回答，“但對我來說還行，不太多。”
而後，他笑一聲，並不誇張的語氣，有些自負，“因為我夠強。”
“徐折丹，”背後的師風鈴走近一步，再喊了他一次，然後說：“我覺得你和我有緣。”
過了片刻，像在確認他的反應，仿佛只要有一點質疑就會後退，卻在某一刻肯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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