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第42章

江羨聞到她在他身上殘留的氣息,是她特有的味道,很好聞。

“你想玩什麽?”他問。

“嗯……”夏藍星想了一下,“其實我沒什麽特別想玩的,你來陪我我就覺得什麽都好玩,你喜歡什麽?”

“你要聽?”

夏藍星點點頭。

“滑雪、速降、跳傘、沖浪……”江羨如數家珍,“談不上喜歡,但是我經常做這些,最常做的是跳傘。”

夏藍星聽得牙都齜起來,但眼神裏還挺感興趣,“你在天上跳傘的時候有遇到老鷹飛到你腳上休息嗎?”

“沒有,不過有一次我開完傘,彩虹就在我腳下。”

夏藍星認真聽完,低頭吃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他們的興趣相差挺大,還真不知道能一起去做什麽,只能散散步了。

江羨卻問:“你喜歡跳傘?”

夏藍星眼睛一亮:“你帶我去學跳傘?”

江羨笑:“跳傘需要多次訓練和學習,還需要裝備。”

夏藍星:“哦。”

再次低頭吃飯,卻聽江羨說:“玩蹦極?”

夏藍星:“好。”

吃完了飯,夏藍星抱著江羨的胳膊,兩人一起去了車庫,夏藍星沒有想到江羨這回會開那麽引人註目的敞篷阿斯頓馬丁,顏色也是顯眼的翠鳥綠。

“有點酷了。”夏藍星嚴肅地說。

“你不喜歡這輛?”江羨倚著車,指了指後面好幾排一塵不染的跑車,“你挑。”

“不,這輛挺好的。”夏藍星看著江羨,“我能摸摸嗎?”

江羨雖然不明白幾乎不開車、也對車不感興趣的她,為什麽忽然這麽喜歡一輛車,但也頗為耐心地點了點頭。

夏藍星上前來,伸手隔著衣服覆上了他的胸肌抓了兩下。

“練得好好。”她誇道。

江羨看著她,沈默了兩秒,無奈笑了,頭往副駕駛車門的方向點了一下:“上車。”

夏藍星顛顛地跑到副駕駛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秋季天空高曠,道路兩側有金色的樹葉翻飛而下,醒目的翠鳥綠駛在街道上,引得路人頻頻朝這邊張望,夏藍星渾不在乎,她很喜歡這種在空氣中飛馳的感覺,覺得坐敞篷棒呆了。

江羨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興致頗高,問她:“喜歡?”

夏藍星點點頭,給出高分讚揚:“和我最喜歡坐的三蹦子不相上下!”

江羨已經習慣了她不同的腦回路,此時倒也見怪不怪,反倒很喜歡她那些脫口而出的小笑話。

“這種車不是跑車嗎?怎麽開得這麽慢?”夏藍星忽然問。

“坐好。”江羨戴上墨鏡,用力踩下油門,引擎發出轟鳴聲,車像箭一樣駛出市區,沖上公路。

公路盤山而山,周圍掠過綠色的植被,黃色的土塊,和各種樸素的房子。

陽光越來越熾烈,夏藍星不得不戴上墨鏡,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不同於江家銘那一次,這次她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沒有任何不適感。

她舉起手機,挨著江羨,哢嚓一聲,拍了兩年來的第一次自拍照,照片裏面江羨半張臉被墨鏡擋著,英俊的臉上微笑淡淡,這也是他的第一次自拍照。

江羨帶她去的地方蹦極的高度是60米左右,在高高的峽谷上,下面就是一片湖。

他們換了臨時買的運動服,來到頂端,門一開,一陣大風迎面而來,夏藍星瞥一眼就感受到了高度帶來的強烈刺激,整個峽谷的景觀都收入眼中。

他們來的這個地方各項設施都比較貴,人也挺少,前面只排了兩個人,最前面的女孩倒是挺勇敢,腿一邁就幹脆地挑下去了,第二個女孩就挺狼狽了,叫得稀裏嘩啦快要死了。

江羨皺起了眉,夏藍星卻緊閉嘴唇,她想如果她來跳可能比那個女孩還誇張。

兩人都不知道,一個熟人在排在他們後面兩個都地方,那人的眼睛緊緊盯著夏藍星。

當他們穿好防護服走到臺階上的時候,夏藍星的腿開始抖了。

她雖然不恐高,但是這種高度真是要人命。

註意到夏藍星一直抓著他的胳膊,明顯是害怕的,江羨問她要不要別跳了。

“還是跳吧。”夏藍星臉色蒼白,但聲音異常堅定。

江羨摸摸她的手:“可以不用勉強的。”

夏藍星堅持要跳,也不僅僅是來都來了,只是她想要了解江羨,如果她不知道極限是何種感受,又如何能了解他的感受呢?

江羨臨時決定跳雙人的。

他帶著夏藍星走到蹦極臺,她少有的不愛說話了,瞥了一眼峽谷就收回眼神抱緊他,聲音都很虛:“你是怎麽會喜歡這個的?”

夏藍星覺得蹦極就是一種蠻橫大膽的發明,她的生活就是一個普通人的生活,最驚險的時候也不過是小時候因為好奇玩玩海盜船,像蹦極這種項目,如果不是因為江羨,她是不可能來這裏的。

江羨的語氣卻如吃飯喝水一般,十分平淡:“談不上喜歡,或許它能讓我放松吧。”

夏藍星問:“你第一次蹦極是什麽時候?”

江羨:“十五歲,我第一次跳的時候很平靜,沒有叫。”

“那麽小都不害怕嗎?”夏藍星的聲音發抖。

“害怕。”江羨說,“正是因為感覺到了害怕,我才跳了一次又一次。”

“準備好了嗎?”

“嗯。”

話音剛落,他就帶著她跳下去。

夏藍星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只不會飛翔的小鳥,筆直地往下垂,心恐懼得發涼,她不由自主地驚呼了一聲,但是喊聲立刻淹沒在風中,她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即使有江羨緊緊抱著她,也未能令恐懼減少分毫,她的心臟幾乎驟停。

因為蹦極繩的彈力,兩人一會兒在深淵裏,一會兒又被拋到空中,夏藍星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感覺心臟似乎要從喉嚨從胸腔裏面沖出來。

她把頭緊緊埋在江羨的胸口,想閉上眼睛,以關閉視覺的方式減少天旋地轉帶來的驚恐,但閉了一會兒又想到自己是來陪江羨的,於是帶著害怕勇敢地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羨,沈黑的瞳孔裏映著她的臉,他深深地看著她,摸著她的頭,湊近夏藍星的耳側輕聲說:“你是第一個陪我蹦極的人。”

第一個真心願意了解我的人。

直到回到蹦極臺,夏藍星都神思迷茫,雙腳回到地面卻踩不實,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深深淺淺的雲朵裏。

排在他們後面的人正在做心理建設,死活不敢跳,周圍的人又是好笑,又是覺得他耽誤了後面的人的時間,冷馳林卻呆呆地看著回到地面的二人。

他曾經抱著一絲猜想,覺得江羨和夏藍星只是形婚,江羨那種程度的潔癖和強迫癥不可能跟任何人生活,只是他沒想到——

“怎麽樣?”江羨捧著夏藍星的臉看她,“還好嗎?”

夏藍星現在的樣子著實狼狽,出門前盤得規規整整的頭發被狂風吹得像一個雞窩,有幾縷黑發散下來垂到他的頰邊,珍珠發卡也是東倒西歪,還有一個發卡在蹦極的過程中掉了,致使她的頭發更松。

江羨的習慣聞名整個圈子,他公司的員工必須衣著得體,全身上下必須一絲不茍,他別墅裏的幫傭也是如此。

這樣的人,此時面對狼狽的夏藍星不僅沒有皺眉,反而頗多愛護。

這時冷馳林從來沒有見過的。

夏藍星沒精力把註意力放在衣著上,她大腿和其他地方都有輕微的酸痛,只皺著眉喊有點疼。

江羨想把她打橫抱起,她看這麽多人沒有讓他抱,只讓他陪著自己去更衣室換衣服,兩人就這麽走了,冷馳林看著他們的背影出了好一會兒神。

江羨先把她帶到更衣室,等她換完了,確定她沒事了他才去換。

夏藍星知道江羨不會那麽快出來,他需要洗澡,檢查各處,指不定得換多久,便去附近花園旁找了個白色的沙發坐著。

她不想玩手機,便凝神欣賞她身後的花園。

毫無疑問這個花園是豐富的,各種色彩的美麗花朵競相開放,像是嬌艷的女孩們。

夏藍星首先看到的是海芋花,這種花顏色各異,開展成舟形,如同觀音座像,又稱滴水觀音。

她們盛放開來,散發著獨特的魅力,有的已經雕零,有的還在生長,正如女人一生中的各個時期,夏藍星一一欣賞過去,突然被一朵含苞的海芋吸引,她潔白細長,嬌嫩的花瓣們溫柔地蜷縮著,微妙的曲線形成了狹窄的玉門,嬌嫩的花蒂微微長出了一角。

夏藍星臉色一紅,夾緊了腿。

由於某些方面受到的教育,她其實並不太喜歡身上的某個器官,總覺得長得醜,不僅是女人的,男人的也是如此,可在此刻見到這株含苞待放的海芋,卻意外地感覺到它親切又神秘。

或許女孩和花朵曾經結下誓言,約定好要一起美麗地活著。

夏藍星伸出手,輕柔地撫摸它,不一會兒手就顫抖著縮回來。

她看向其他的海芋,那些大方綻放開來的美麗海芋,此刻在她眼中有了生命力,和性感的意味。

尤其是舟形的花朵還乘著晶瑩的水,花邊仿佛羞澀地蜷曲著。

海芋花的旁邊開著一串豆蔻,豆蔻潔白,頂端是一抹嬌艷的粉,仿佛想要綻放又羞澀地不想綻放似的。夏藍星想起來古人對豆蔻的比喻。

還有羊乳花,外形圓潤,質感肥厚,花瓣頂端分裂,裂片輕輕向後翻卷,卷成一個胖嘟嘟的拱圓,中間是或濃或淡的嬌艷欲滴的花蒂,形似——

夏藍星捂住了自己胸。

她羞澀得不想再看下去,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著前她忽然想到雪園裏面有同樣種類繁多的花,可她從來沒有欣賞過,回去後一定要留心去看。

她睡了一會兒就感覺臉癢癢的,閉著眼睛伸手去撓,又過一會兒又感覺喘不過氣來,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放大的俊臉。

“醒了?”他的聲音極富磁性。

她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人就騰空了,她被抱到江羨的腿上橫著坐著,夏藍星下意識抱住他的腰。

吻準確無誤地落下來,這次不像前幾次那樣如狂風暴雨一般,他繾綣地吻她柔軟的唇,耐心地輕輕啄,一邊吻一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他的手輕輕的如同觸碰易散的蒲公英一般撫過她的頭發,她瞬間發麻,眼睛便也似睜非睜。

他的手慢慢下滑,像剛才那樣觸碰她的耳廓,耳垂,碰到脖子的時候她酥麻更甚。

他垂著眼凝視著她,看著她逐漸意亂情迷的樣子,臉慢慢湊上來,夏藍星以為他要吻上來,連忙湊過去,他卻稍稍讓了一下,鼻尖與她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織在一起。他慢慢側過頭,似要與她接吻,唇卻是如蜻蜓點水一般掠過她的鼻尖唇瓣,夏藍星沒什麽耐心了,心急地想要抱著他的頭親,卻被他穩穩地按住。

直到她急得呼吸淩亂快要生氣了,他笑了一下,才碰上她的唇,他們接吻多次,早已不像一開始那麽生澀,四唇剛剛相抵,嘴就默契地微微張開,舌尖相纏,相互試探,相互挑逗,繼而像磁鐵一樣牢牢相吸。

他的舌頭卷著她的掃進來,柔韌濕滑,舔舐得讓人骨頭縫都發癢,他纏弄著她,勾到齒間吮吸啃咬,咬得她渾身發軟,身子不自覺地往後仰,迷迷糊糊想著她今天化了妝,他怎麽還會吻她的臉頰。

不知不覺她已躺在他的胳膊上,仰著身子本能的靠近他的唇舌,與他鼻息相親,手擡起來,下意識軟軟地撫摸他的耳朵。

休息區是半露天的,人也少,外面有大片土生土長的翠綠樹木和花草,風吹進來,將她那松松披在身上的灰色外套吹下,露出她圓潤的肩頭。

不知過了多久,江羨才稍離開,呼吸交纏在一起,夏藍星眼神迷蒙,目光含水,灰色的開衫外套沒有系好,因為她仰著的動作完全散開,她裏面只穿了件白色的蕾絲吊帶背心。

江羨想到她喝醉酒胡鬧的那天晚上,她上衣脫掉,他面對著鏡子看到的,除了白皙筆直的雙腿還有——

白皙,飽滿,□□。

現在也一樣,即使被遮住了一大半,但胖嘟嘟的羊乳花依然顯出了大部分白皙柔軟的輪廓。

他知道觸碰它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的眸色深起來,他很想覆上去,但現在室外,他倒是沒什麽,夏藍星臉皮薄。

正要伸手將她的外套裹好,懷裏的女孩卻坐起來,手覆上了他的胸。

“江羨,你是不是欠我一點東西?”

“什麽東西?”

“那天你都把我看光光了,我連你的胸都沒摸到。”

江羨沈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