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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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打從參加聚會開始，江羨就受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怒意的困擾。他忽然覺得劉太太的這個聚會很無聊，他一進門就註意到每個人身上極其細微的“臟東西”，當然這臟東西是他吹毛求疵的眼睛特意挑出來的，以至於他一點和別人說話的興致都沒有。
在觀察劉先生新從拍賣會裏買來的古董時，他的心也散發著冷氣，全然不知道是怎麽搞的。
好在他是慣於隱藏自己情緒的，這股冷意也只是藏在他的心中沒有發散出來。
當看到稀有的，精巧的古董時，他才有了那麽點心情，樂於欣賞；當劉先生頭疼因為沖動多買了東西，擔心劉太太說他敗家時，江羨準確而又善解人意地安慰他。
盡管他的面部沒有什麽表情，言行舉止都那麽得體，劉先生還是註意到他細微的不同，關心起他來。
“在想收購EFB的事？”
江羨修長挺拔的身姿，被天花板上懸吊的水晶燈投射在地面，散發出冷冰冰的感覺，“我聽不懂。”
劉先生打開窗戶，看了眼樓下那些手拿高腳杯，西裝革履的人，笑，“我看得懂就夠了……鐘鶴說你總和他過不去。”
劉先生名劉同茂，是老牌的手機廠商，但有多方人脈，劉家的背景也不容小覷。
他與江羨在商界的風格十分相似，故而投緣。
“他不是我的對手。”江羨從容說。
劉先生的目光卻頗有深意，“鐘家小兒子正在開發的軟件能在AI模型和芯片之間運行，以提升AI運行程序的模型推理和訓練效率，這正是你正在優化的GPU所需要的，也是鐘鶴的勤德需要的。”
江羨漫不經心：“銘盛兩年前就參與了EFB的種子輪融資。”
劉同茂點點頭，“你很早就盯上了他。”
“勤德心太急，拔苗助長，不利於鐘嘉羽的發展，即使師從機器學習領域的專家，鐘嘉羽還需要學習，積累實習和工作經驗，他開發的東西還需要完善。”
劉同茂看了他一會兒，說道：“看來這並不是你的苦惱，那你因為什麽悶悶不樂？”
“我悶悶不樂？”江羨擡頭，看到鏡子裏映出自己驚異的臉。
劉同茂拿起一尊明代和田玉釋伽牟尼佛像細細端詳，“你很勉強地在裝出對這個聚會感興趣的樣子。”
江羨誠實地說：“我沒有裝。”
劉同茂的視線從佛像移到江羨的臉上，長久地凝視，眼中是經過了歲月沈澱的智慧，他只和顏悅色地看著他不說話。
江羨對這樣的聚會並不厭惡，最多只是無聊，他的行事風格讓他慣性地用務實的方法來進行社交，他從聚會伊始就踐行著要做就做好的原則，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想法。
可是劉同茂看著他時，像是對著蒙蔽著他內心的簾子吹了風。
“拍完照我就走。”
江羨似乎聽到心舒服地輕喘了一聲。
半個小時後，江羨和劉同茂出來了，劉同茂依然是平時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而江羨，也是和平時一樣冷冰冰的，冷到讓人敬畏，讓人不敢靠近，特別是看到他微蹙的眉頭。
他的出現讓人產生敬畏，讓人心悸，他微蹙的眉頭給人鐵石心腸的感覺，他的視線，只要是掃到別人，哪怕是無意的，那個被看的對象也會渾身僵硬。
四周陷入寂靜。
劉太太像是沒事人一樣笑著說：“好了都到齊了，你們還等著什麽？過來拍照吧。”
她表現出的十足的親切微微中和了冷淡的氣氛，多對伴侶擠出笑容，不緊不慢地走到攝影師的對面拍照。
劉太太走到江羨面前特意對他說：“拍完照後別走，我們大家一起吃個飯。”
劉先生想要對劉太太說，江羨拍完照就走，見她這麽有興致，卻不好說出口，只好委婉地說：“這裏這麽多吃的，阿羨想必已經飽了。”
劉太太哼一聲：“你這話說的，那點小點心，哪能吃飽？”
劉先生倒了杯茶，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會兒，想著自己允許阿羨走，總得給他一個交代，給另一杯青花瓷海杯斟滿了茶，帶著笑容便走到妻子身旁，雙手捧著給她：“佩芝，我先給你賠罪，你聽了我接下來的話，可不能板臉。”
劉太太吳佩芝一瞅他這多有為難的神色，噗嗤一聲笑了，接過那茶杯來，一仰脖子喝了一口：“我還不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未必不是好心辦壞事，你先把話留著，等過一會兒再決定要不要說吧。”
這番話劉同茂聽得稀裏糊塗，但他了解妻子不是心裏沒數的人，於是按捺住那點愁腸等著。看著這一對對親密合照的夫婦，再看看江羨一個人站著形單影只的樣子，他多少替自己這位年輕朋友感到憂慮。
不知為何，他覺得江羨周身的氣氛更加冷了。
江羨心中確實是冷的，特別在一對對夫婦拍照的時候，他更加註意到那些細小的不對稱的令他不舒服的細節，輪到他的時候，他不知怎的感到郁悒得可怕。他端著高腳杯，無可無不可地等著攝影師按下快門。
而他不知道有個纖細的人影，正在背後向他悄悄走近。
劉茂同首先看到的是那女孩手上和江羨無名指戴的同樣的戒指，他眼睛睜大，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妻子，吳佩芝笑而不語。
周圍的人也都不約而同露出奇異而驚喜的表情。
就在攝影師按下快門的前一秒，夏藍星幾步走到江羨身後，快要挽住他手臂的時候，腳步不小心踉蹌了一下，纖細的手臂一轉，一下子從後面滿滿地抱住了他。
“哢嚓”一聲，畫面定格在兩人驚愕的臉上。
看到江羨被抱住，大家都睜大了眼睛。
誰不知道江羨最討厭與人接觸，連劉氏夫婦都不會輕易觸碰他。
大家屏住了呼吸，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都下意識覺得本就冷冰冰的江羨更加冷臉。
卻不料江羨轉過身來，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呼吸連帶著他的表情都沒有任何對那個女孩的排斥。
他轉過身，把高腳杯放到桌子上，低下頭，輕輕握住那個女孩的兩只手，想要看清楚她的臉。
天花板水晶燈的燦爛光芒照出了女孩年輕朝氣，美麗動人的臉。
“你怎麽來了？”他說。
“不能讓你一個人。”
見她坦誠的眼神，江羨好像觸電了似的，他又仔細看了一陣，之後他松開了她的手，手臂橫過她腰間將她擁住，凝視著她：“你很美。”
“打扮了一個下午。”夏藍星微微羞澀地垂頭，擡手撩了撩鬢邊的碎發。
“你來多久了？”
“有半個小時吧，本來我想直接給你一個驚喜，但是我不好打擾你和別人談事。”她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含著胸，這是對陌生環境的不適應。
“等這麽長時間，有沒有不舒服？”
“是有一些的，很忐忑很緊張，但你這樣抱著我，我忽然不覺得不舒服了。”
他又沈默了一下，繼又問道：“你一個人打扮的？”
“花拂她們幫我的……我都不知道你給我買了那麽多衣服和珠寶。”
她又接著說：“本來我是想要挽你的手臂，我昨天練舞太過，腿有點軟，今天又穿高跟鞋，走過來沒站穩就抱了你……你有不舒服嗎？”
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他清雋沈郁的臉色稍有緩和。
怎麽會不舒服，她來了，他的心情直接陰轉晴。
在場的人都看到了，江羨表情依然嚴肅冷淡，但十分明顯的，他蹙著的眉頭散開了。
一旁傳來劉太太吳佩芳喜悅的聲音：“勞駕，兩位站好，我們再拍一張。”
江羨放在夏藍星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夏藍星似乎知道什麽，微微倚靠他，擡起眼睛望著他，眼中流露出全然的信任。
他們像其他夫婦一樣，親密地拍完了照片。
江羨沒有再想走的事情，給她倒了杯茶，兩人在落地窗旁悄聲低語，引得周圍的人不時朝這邊看，他們不止看江羨，更多的是看這個得江羨另眼相待的女孩。
她穿著法式抹胸收腰覆古蕾絲花邊禮服，禮服上用精細的金線刺繡蔓延至全身，裙子設計得很仙，絲綢與輕紗垂墜，優雅地遮住腳，這裙子由她穿著顯出一股鐘靈毓秀的感覺。一頭烏黑濃密的黑發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如海藻般披散下來，仿佛是為使花叢中的仙女遮羞而生的，耳邊戴的金色流蘇耳環顯得她白皙的脖頸柔和又修長，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透露著天真與寧靜，濃密的睫毛藹然低垂在明艷的面容上，顯出不可說的羞澀，遠遠看著更仙了。
“你等我的時候和劉太太在一起嗎？”江羨的手握著她的。
“嗯。”
“你們聊了什麽？”
“嗯……都是閑聊，劉太太問我的學校，我說我沒讀過大學，然後她問我想不想上學。”夏藍星的語氣很平常，沒有太多的學歷羞恥。
“那你想上學嗎？”
夏藍星搖搖頭：“我不太喜歡學校，我比較適合自己看書學習。”
“她問你學歷的時候，你有感到不舒服嗎？”
“有一點，但這是我的心理在作祟，她語氣親切，沒有蔑視的樣子。”
江羨看了周圍的人，珠光寶氣，又看看她空空的脖子和手腕，問她：“不喜歡珠寶？”
“不是不喜歡，他們要我戴一套，我覺得太累贅了，就只戴了對耳環，剛好和你的表配。”
江羨今天戴得金表。
有人不時地看著夏藍星，神態各異，江羨註意到夏藍星感覺得到這些，回避地垂著頭。
這女孩不喜歡這種場合，為了他卻還是來了，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勇氣。
“是他們勸你來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
江羨捏了捏被他攥著到纖纖細指，“今晚跟著我就行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累不累？先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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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察劉先生新從拍賣會裏買來的古董時，他的心也散發著冷氣，全然不知道是怎麽搞的。
好在他是慣於隱藏自己情緒的，這股冷意也只是藏在他的心中沒有發散出來。
當看到稀有的，精巧的古董時，他才有了那麽點心情，樂於欣賞；當劉先生頭疼因為沖動多買了東西，擔心劉太太說他敗家時，江羨準確而又善解人意地安慰他。
盡管他的面部沒有什麽表情，言行舉止都那麽得體，劉先生還是註意到他細微的不同，關心起他來。
“在想收購EFB的事？”
江羨修長挺拔的身姿，被天花板上懸吊的水晶燈投射在地面，散發出冷冰冰的感覺，“我聽不懂。”
劉先生打開窗戶，看了眼樓下那些手拿高腳杯，西裝革履的人，笑，“我看得懂就夠了……鐘鶴說你總和他過不去。”
劉先生名劉同茂，是老牌的手機廠商，但有多方人脈，劉家的背景也不容小覷。
他與江羨在商界的風格十分相似，故而投緣。
“他不是我的對手。”江羨從容說。
劉先生的目光卻頗有深意，“鐘家小兒子正在開發的軟件能在AI模型和芯片之間運行，以提升AI運行程序的模型推理和訓練效率，這正是你正在優化的GPU所需要的，也是鐘鶴的勤德需要的。”
江羨漫不經心：“銘盛兩年前就參與了EFB的種子輪融資。”
劉同茂點點頭，“你很早就盯上了他。”
“勤德心太急，拔苗助長，不利於鐘嘉羽的發展，即使師從機器學習領域的專家，鐘嘉羽還需要學習，積累實習和工作經驗，他開發的東西還需要完善。”
劉同茂看了他一會兒，說道：“看來這並不是你的苦惱，那你因為什麽悶悶不樂？”
“我悶悶不樂？”江羨擡頭，看到鏡子裏映出自己驚異的臉。
劉同茂拿起一尊明代和田玉釋伽牟尼佛像細細端詳，“你很勉強地在裝出對這個聚會感興趣的樣子。”
江羨誠實地說：“我沒有裝。”
劉同茂的視線從佛像移到江羨的臉上，長久地凝視，眼中是經過了歲月沈澱的智慧，他只和顏悅色地看著他不說話。
江羨對這樣的聚會並不厭惡，最多只是無聊，他的行事風格讓他慣性地用務實的方法來進行社交，他從聚會伊始就踐行著要做就做好的原則，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想法。
可是劉同茂看著他時，像是對著蒙蔽著他內心的簾子吹了風。
“拍完照我就走。”
江羨似乎聽到心舒服地輕喘了一聲。
半個小時後，江羨和劉同茂出來了，劉同茂依然是平時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而江羨，也是和平時一樣冷冰冰的，冷到讓人敬畏，讓人不敢靠近，特別是看到他微蹙的眉頭。
他的出現讓人產生敬畏，讓人心悸，他微蹙的眉頭給人鐵石心腸的感覺，他的視線，只要是掃到別人，哪怕是無意的，那個被看的對象也會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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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太像是沒事人一樣笑著說：“好了都到齊了，你們還等著什麽？過來拍照吧。”
她表現出的十足的親切微微中和了冷淡的氣氛，多對伴侶擠出笑容，不緊不慢地走到攝影師的對面拍照。
劉太太走到江羨面前特意對他說：“拍完照後別走，我們大家一起吃個飯。”
劉先生想要對劉太太說，江羨拍完照就走，見她這麽有興致，卻不好說出口，只好委婉地說：“這裏這麽多吃的，阿羨想必已經飽了。”
劉太太哼一聲：“你這話說的，那點小點心，哪能吃飽？”
劉先生倒了杯茶，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會兒，想著自己允許阿羨走，總得給他一個交代，給另一杯青花瓷海杯斟滿了茶，帶著笑容便走到妻子身旁，雙手捧著給她：“佩芝，我先給你賠罪，你聽了我接下來的話，可不能板臉。”
劉太太吳佩芝一瞅他這多有為難的神色，噗嗤一聲笑了，接過那茶杯來，一仰脖子喝了一口：“我還不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未必不是好心辦壞事，你先把話留著，等過一會兒再決定要不要說吧。”
這番話劉同茂聽得稀裏糊塗，但他了解妻子不是心裏沒數的人，於是按捺住那點愁腸等著。看著這一對對親密合照的夫婦，再看看江羨一個人站著形單影只的樣子，他多少替自己這位年輕朋友感到憂慮。
不知為何，他覺得江羨周身的氣氛更加冷了。
江羨心中確實是冷的，特別在一對對夫婦拍照的時候，他更加註意到那些細小的不對稱的令他不舒服的細節，輪到他的時候，他不知怎的感到郁悒得可怕。他端著高腳杯，無可無不可地等著攝影師按下快門。
而他不知道有個纖細的人影，正在背後向他悄悄走近。
劉茂同首先看到的是那女孩手上和江羨無名指戴的同樣的戒指，他眼睛睜大，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妻子，吳佩芝笑而不語。
周圍的人也都不約而同露出奇異而驚喜的表情。
就在攝影師按下快門的前一秒，夏藍星幾步走到江羨身後，快要挽住他手臂的時候，腳步不小心踉蹌了一下，纖細的手臂一轉，一下子從後面滿滿地抱住了他。
“哢嚓”一聲，畫面定格在兩人驚愕的臉上。
看到江羨被抱住，大家都睜大了眼睛。
誰不知道江羨最討厭與人接觸，連劉氏夫婦都不會輕易觸碰他。
大家屏住了呼吸，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都下意識覺得本就冷冰冰的江羨更加冷臉。
卻不料江羨轉過身來，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呼吸連帶著他的表情都沒有任何對那個女孩的排斥。
他轉過身，把高腳杯放到桌子上，低下頭，輕輕握住那個女孩的兩只手，想要看清楚她的臉。
天花板水晶燈的燦爛光芒照出了女孩年輕朝氣，美麗動人的臉。
“你怎麽來了？”他說。
“不能讓你一個人。”
見她坦誠的眼神，江羨好像觸電了似的，他又仔細看了一陣，之後他松開了她的手，手臂橫過她腰間將她擁住，凝視著她：“你很美。”
“打扮了一個下午。”夏藍星微微羞澀地垂頭，擡手撩了撩鬢邊的碎發。
“你來多久了？”
“有半個小時吧，本來我想直接給你一個驚喜，但是我不好打擾你和別人談事。”她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含著胸，這是對陌生環境的不適應。
“等這麽長時間，有沒有不舒服？”
“是有一些的，很忐忑很緊張，但你這樣抱著我，我忽然不覺得不舒服了。”
他又沈默了一下，繼又問道：“你一個人打扮的？”
“花拂她們幫我的……我都不知道你給我買了那麽多衣服和珠寶。”
她又接著說：“本來我是想要挽你的手臂，我昨天練舞太過，腿有點軟，今天又穿高跟鞋，走過來沒站穩就抱了你……你有不舒服嗎？”
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他清雋沈郁的臉色稍有緩和。
怎麽會不舒服，她來了，他的心情直接陰轉晴。
在場的人都看到了，江羨表情依然嚴肅冷淡，但十分明顯的，他蹙著的眉頭散開了。
一旁傳來劉太太吳佩芳喜悅的聲音：“勞駕，兩位站好，我們再拍一張。”
江羨放在夏藍星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夏藍星似乎知道什麽，微微倚靠他，擡起眼睛望著他，眼中流露出全然的信任。
他們像其他夫婦一樣，親密地拍完了照片。
江羨沒有再想走的事情，給她倒了杯茶，兩人在落地窗旁悄聲低語，引得周圍的人不時朝這邊看，他們不止看江羨，更多的是看這個得江羨另眼相待的女孩。
她穿著法式抹胸收腰覆古蕾絲花邊禮服，禮服上用精細的金線刺繡蔓延至全身，裙子設計得很仙，絲綢與輕紗垂墜，優雅地遮住腳，這裙子由她穿著顯出一股鐘靈毓秀的感覺。一頭烏黑濃密的黑發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如海藻般披散下來，仿佛是為使花叢中的仙女遮羞而生的，耳邊戴的金色流蘇耳環顯得她白皙的脖頸柔和又修長，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透露著天真與寧靜，濃密的睫毛藹然低垂在明艷的面容上，顯出不可說的羞澀，遠遠看著更仙了。
“你等我的時候和劉太太在一起嗎？”江羨的手握著她的。
“嗯。”
“你們聊了什麽？”
“嗯……都是閑聊，劉太太問我的學校，我說我沒讀過大學，然後她問我想不想上學。”夏藍星的語氣很平常，沒有太多的學歷羞恥。
“那你想上學嗎？”
夏藍星搖搖頭：“我不太喜歡學校，我比較適合自己看書學習。”
“她問你學歷的時候，你有感到不舒服嗎？”
“有一點，但這是我的心理在作祟，她語氣親切，沒有蔑視的樣子。”
江羨看了周圍的人，珠光寶氣，又看看她空空的脖子和手腕，問她：“不喜歡珠寶？”
“不是不喜歡，他們要我戴一套，我覺得太累贅了，就只戴了對耳環，剛好和你的表配。”
江羨今天戴得金表。
有人不時地看著夏藍星，神態各異，江羨註意到夏藍星感覺得到這些，回避地垂著頭。
這女孩不喜歡這種場合，為了他卻還是來了，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勇氣。
“是他們勸你來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
江羨捏了捏被他攥著到纖纖細指，“今晚跟著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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