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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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其實還好啦，”夏藍星伸出她的小指頭來比，“只是有一點點累，比不上跳舞的累。”
兩人還是走到沙發邊，江羨認真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才帶著她坐下，江羨註意到她正看著一位年輕貴婦。
“在看什麽？”
“她戴的那條項鏈，你給我買的珠寶裏面有。”
“後悔沒戴首飾了？”
“有一點。”
談話停頓了一會兒，夏藍星微微抿了抿唇：“不過我就算戴著，也戴不出她的貴氣來。”
“沒有什麽貴氣，是你把她想的高貴。你戴上珠寶，也會和她有一樣的氣質。”
“是嗎？服務員戴這個也能成為貴婦嗎？”
“乞丐戴這個，收拾一下也能成為貴婦。”
夏藍星捂住嘴笑了，過後，她又有些憂心。
“我今天的穿戴，是不是丟你的臉了？”
“沒有。”
“我應該把那塊最大的寶石項鏈戴上，把那些閃耀的手鐲和首飾都戴上。”
她擡起一雙大眼睛，水淋淋的，細聲說：“特別是那顆麻將一樣大的鉆石戒指。”
“嗯，”江羨淡淡道，“每只手戴十個手鐲五個戒指是嗎？”
夏藍星笑得更忍不住。
另一邊，冷馳林看了眼江羨夫婦兩，也在和周圍的人聊。
“原來江總的妻子也這麽小。”他說，看了眼對面正在和時尚圈攝影師聊天的趙總，他身旁站著比他小二十歲的妻子，相比於江總那位，這位年輕女士裝扮精細，派頭十足，穿的禮服是某位影後在紅毯穿過的，身上搭配著的珠寶比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還要耀眼奪目，手上戴著亮瞎眼的鴿子蛋，和別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也談論著高端化妝品、首飾和名牌包包。
這位年輕女士以前是做模特的，後來整容了，沒做出太多成績，就嫁給了趙總，聽說已經懷上了。
他問身邊的李總，“那女孩以前是演員？”
李總呷了口紅酒，緩緩道：“我特意向劉太太問過，她是素人。”
“哪家的千金？”
“劉太太沒提，不過她倒是挺喜歡這姑娘……我看她的舉止，不像是家裏有錢的樣子。”
冷總喝了口紅酒，眼梢餘光看了夏藍星一眼：“不知道江總從哪裏找來的，這姑娘的氣質挺獨特，和我們圈子裏的不一樣。”
李總一雙眼睛別有深意地看著他：“怎麽？對她有意思？”
冷總：“雖然只是點頭之交，朋友妻不可欺我是知道的，但我不相信她沒有小姐妹。”
李總一楞：“你的意思是？”
“我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找正常女人？趙總那個年輕漂亮的小妻子不是在某個聚會上由中間人牽線人認識的？當時還在讀書呢。現在她懷孕了，他又在外面養了兩個，又比如那一對，”冷總指著一對中年夫妻，“你不知道他的妻子早年在夜店待過幾年嗎？那兩早就分居了，他外面包一個，她外面養兩個；還有那個，他正宮就是擺設，在外面養的下屬私生子都倆了；另外那對，他娶的倒是勉強門當戶對，可三婚了，前面找的…不提了，還有那對……”
“江羨就更不可能了，他連女朋友都沒交過一個，現在忽然閃婚，你覺得他從哪兒弄的這個姑娘？他的背景和財產，怎麽可能隨便找個素人？他性子古怪，長得看好但是難相處，要麽聯姻各玩各的——這個以他的性格來說不太可能。估計也就是像趙總一樣娶個訓練過的女人來生孩子，又或者是結婚應付家裏的，只是現在有新鮮勁兒，而且我覺得他這新鮮勁兒也是裝出來的，他那潔癖，牽牽小手摟摟小腰就是極限了。你又不知江老先生思想傳統，總希望兒孫們都有個家……不知道江羨在哪兒找的中間人，怎麽訓練出的這樣的女人？”
李總若有所思：“聽你這麽一說，還真像那麽回事兒，她手上戴的戒指也太寒磣了，江羨要是真心喜歡她，怎麽不可能給她穿金戴銀？”
沙發太偏了，夏藍星想著一直在這兒待著也不大好，想著去看考樂隊表演。
期間江羨被劉先生叫住，夏藍星讓他過去，他給了夏藍星一個安撫的眼神才走，夏藍星落座後才發現先到場的都是女性，友好地和她們對了一個眼神，然後安靜地坐著。
其中一個看著和她差不多大的，穿著白色禮服的女孩問她道：“我叫伍明艷，是趙先生的太太。”
她臉上的笑容是有目的的女人特有的機變。
夏藍星朝她禮貌點頭：“我叫夏藍星。”
養尊處優的富太太沒這麽乖。
伍明艷擡手喝了杯茶，手上的鴿子蛋閃閃發光不容忽視，問夏藍星：“你耳環哪裏買的？挺別致。”
夏藍星誠實地說：“不知道，是造型師幫我配的。”
伍明艷又重新望了她一眼，特別註意到她手上寒磣的素戒，她對離她最近對那位富太太皺眉、眨眼，對眼神，那位富太太輕輕的搖了搖頭，意思就是說夏藍星肯定沒背景，看這樣子估計也不得寵。
於是伍明艷提高了嗓子說：“你喜歡珠寶嗎？”
“喜歡。”
“平常有收藏嗎？”
“沒有。”
是沒有刻意收藏，都是江羨在幫她收藏。
“哦……我最近看上了一頂綠寶石鑲鉆皇冠，說Y國哪個王後的，想在拍賣會上買下來呢，要不我們一起約去看看？德加拍賣會你知道吧？”
“不知道。”
“那你認識哪個拍賣會？”
“我沒有參加過拍賣會。”
“哦……”伍明艷用掃興的口吻說，“拍賣會都沒參加過呀。”
周圍人的眼神也是非常的有意味。
這些話，剛剛過來落座的李總和冷馳林都聽到了，他們看到夏藍星下意識撫摸無名指上那只素戒，心想，可憐的女孩要面對來自同性的蔑視了。
夏藍星的心砰砰直跳，暗道自己太誠實，不會撒謊，這下要給江羨丟臉了。
“你在這兒呢。”
江羨不知何時過來了，手上拿著一雙金色的軟底單鞋。走到她面前後，彎下腰，將裙子撩開少許，親手脫下她腳上四英寸高的細高跟鞋，換上單鞋。
“累就別穿這樣的鞋。”他立起來說。
所有人都楞住了，以江羨的潔癖程度，和人短暫的身體觸碰已經是極限，高冷矜貴的他也從不向別人低頭，誰敢相信他會這樣彎下腰給一個女人換鞋子！
夏藍星的一雙大眼睛望著身邊的男人，表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神情，一種天真的驚喜，一種溫暖的依慕。
伍明艷臉色有些陰沈，煩躁地捂著小腹。
人比人氣死人。
她嫁的老頭子，從頭到尾別說給她換鞋了，連給她倒杯水都沒有過，現在她懷孕了更是在外面養了人。
她為了充面子突顯自己過得好，也只能這樣穿金戴銀的。
“江先生待妻子真好啊。”伍明艷擠出一絲笑容。
江羨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用消毒濕巾擦凈了手，自顧自坐在夏藍星身邊。
見周圍的男士陸續落座，自己的老公還不知道在哪裏，伍明艷耷拉著眼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
“這個女人還真有手段！”她咬牙對旁邊的富太太說，“居然可以讓江先生那樣！”
見富太太沒多大反應，不屑地說：“江先生眼光那麽高，怎麽看得上她？能幫她穿鞋已經是極限了。”
見江羨又變成平時那種冷冰冰，不和周圍的人說話的樣子，也不太看夏藍星一眼，伍明艷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老頭也坐回到她的身旁，這下她才終於舒服地撩了撩頭發。
趙總坐在她旁邊，正要喝杯茶，一陣香味撲入鼻子，轉頭一看，自己的小妻子穿著低胸禮服，兩團白皙呼之欲出，不由丟了茶去看人。
伍明艷見他呆呆望著，不由瞟了他一眼，抿嘴微笑，給自己倒茶。趙總覆上她的手，笑著說：我來。”
她撒了手，見趙總雖是在倒茶，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她的胸，笑道：“老流氓。”
趙總笑道：“你穿成這樣，不就是給人看的，你不想我看，我不看就是。”
說畢，還真轉過頭。
伍明艷道：“別，我有話跟你說，後天的拍賣會，能不能陪我去？”
趙總聽到這話，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了，淡淡道：“我忙。”
伍明艷冷笑一聲：“你忙著陪外面兩個狐貍精吧。哼，這又是不知道哪裏倒了八輩子黴的可憐蟲，像我這樣低眉下眼伺候你這老東西。先是說跟了你如何如何的好，把人家睡了，人家要你陪陪，又說讓人安分點。哼！我把你這種人看透了！”
趙總微笑道：“你這是想著法的和我拌嘴呢，你這樣上來就夾槍帶棍的，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伍明艷：“怎麽夾槍帶棍？我說的不是真話？”
趙總笑著喝了口茶，說：“你不用說麽多，我明白，你這是看上什麽貴重東西，又怕我難說話，所以找個由頭，和我先開起火來。你的心眼也就這麽點。”
伍明艷靜靜聽他說，趙總見她的樣子就知道這是謎底，不由一笑。
伍明艷：“我才不是這個意思。”
趙總：“看上什麽了？德加拍賣的那對珍珠耳環？”
伍明艷不語。
趙總：“那個寶石項鏈？”
伍明艷還是不語。
趙總：“我至多給你買下那條80萬的項鏈，別墅裏滿滿一櫃珠寶不夠你戴的？”
伍明艷知道這是老東西在點她了，要是再越界就什麽都沒有了，雖然買不到自己想要的皇冠，也只能見好就收，笑著親了老頭一下。
趙總卻沒了興致，推說一句公事忙就抽身離開，和生意人聊天去了。
夏藍星不知道這裏冷氣這麽足，才坐了一會兒就冷了，菜還沒上來，只能喝茶取暖，但是她已經灌了很多茶了，這會兒喝不下了。
她的腿也冷，見別人都沒有異樣，也不好說什麽，悄悄在桌子底下動啊動，然後一雙腿靠到了溫暖的所在。
她低頭掀開桌布一看，正是江羨的腿，她抿了抿唇，雙腿並攏斜著微微往那邊靠，貼上他的腿。
江羨正應付陸續落座的男士，和其他桌過來打招呼的男士，沒有看她一眼。
夏藍星貼著他的腿蹭起來。這其中有一點暧昧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她怕冷。
她上半身端坐著，下半身卻已然扭成了麻花，要不是有裙子，兩條腿恨不得把他那條腿纏上。
江羨眉頭一蹙，緊抿著唇，和別人打招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大家都有微妙的感受，以為這尊大佛又怎麽生氣了，說話愈加小心翼翼，也下意識和他拉開距離。
夏藍星腿間傳來被擠壓的觸感，是江羨一條腿從她的腿彎穿過，將她的右腿頂起，將她的腿架在了他的腿上，腳上的單鞋松松地落下，腿一動，微涼白嫩的腳碰到他褲子的布料，她不自覺地磨了幾下，腳趾勾起了他的褲腿，接觸到他小腿的肌理後，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臉唰的一下紅了，起身借口去洗手間，匆匆離位了。
江羨正和別人說話，也沒看她，只是在她說話時點了點頭，只不過有極少數人註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有些紅。
對面的伍明艷見她匆匆離開的樣子，笑了。
我當是怎麽了，坐冷板凳坐不住，又碰到丈夫的冷臉，跑到衛生間去偷偷哭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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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是走到沙發邊，江羨認真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才帶著她坐下，江羨註意到她正看著一位年輕貴婦。
“在看什麽？”
“她戴的那條項鏈，你給我買的珠寶裏面有。”
“後悔沒戴首飾了？”
“有一點。”
談話停頓了一會兒，夏藍星微微抿了抿唇：“不過我就算戴著，也戴不出她的貴氣來。”
“沒有什麽貴氣，是你把她想的高貴。你戴上珠寶，也會和她有一樣的氣質。”
“是嗎？服務員戴這個也能成為貴婦嗎？”
“乞丐戴這個，收拾一下也能成為貴婦。”
夏藍星捂住嘴笑了，過後，她又有些憂心。
“我今天的穿戴，是不是丟你的臉了？”
“沒有。”
“我應該把那塊最大的寶石項鏈戴上，把那些閃耀的手鐲和首飾都戴上。”
她擡起一雙大眼睛，水淋淋的，細聲說：“特別是那顆麻將一樣大的鉆石戒指。”
“嗯，”江羨淡淡道，“每只手戴十個手鐲五個戒指是嗎？”
夏藍星笑得更忍不住。
另一邊，冷馳林看了眼江羨夫婦兩，也在和周圍的人聊。
“原來江總的妻子也這麽小。”他說，看了眼對面正在和時尚圈攝影師聊天的趙總，他身旁站著比他小二十歲的妻子，相比於江總那位，這位年輕女士裝扮精細，派頭十足，穿的禮服是某位影後在紅毯穿過的，身上搭配著的珠寶比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還要耀眼奪目，手上戴著亮瞎眼的鴿子蛋，和別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也談論著高端化妝品、首飾和名牌包包。
這位年輕女士以前是做模特的，後來整容了，沒做出太多成績，就嫁給了趙總，聽說已經懷上了。
他問身邊的李總，“那女孩以前是演員？”
李總呷了口紅酒，緩緩道：“我特意向劉太太問過，她是素人。”
“哪家的千金？”
“劉太太沒提，不過她倒是挺喜歡這姑娘……我看她的舉止，不像是家裏有錢的樣子。”
冷總喝了口紅酒，眼梢餘光看了夏藍星一眼：“不知道江總從哪裏找來的，這姑娘的氣質挺獨特，和我們圈子裏的不一樣。”
李總一雙眼睛別有深意地看著他：“怎麽？對她有意思？”
冷總：“雖然只是點頭之交，朋友妻不可欺我是知道的，但我不相信她沒有小姐妹。”
李總一楞：“你的意思是？”
“我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找正常女人？趙總那個年輕漂亮的小妻子不是在某個聚會上由中間人牽線人認識的？當時還在讀書呢。現在她懷孕了，他又在外面養了兩個，又比如那一對，”冷總指著一對中年夫妻，“你不知道他的妻子早年在夜店待過幾年嗎？那兩早就分居了，他外面包一個，她外面養兩個；還有那個，他正宮就是擺設，在外面養的下屬私生子都倆了；另外那對，他娶的倒是勉強門當戶對，可三婚了，前面找的…不提了，還有那對……”
“江羨就更不可能了，他連女朋友都沒交過一個，現在忽然閃婚，你覺得他從哪兒弄的這個姑娘？他的背景和財產，怎麽可能隨便找個素人？他性子古怪，長得看好但是難相處，要麽聯姻各玩各的——這個以他的性格來說不太可能。估計也就是像趙總一樣娶個訓練過的女人來生孩子，又或者是結婚應付家裏的，只是現在有新鮮勁兒，而且我覺得他這新鮮勁兒也是裝出來的，他那潔癖，牽牽小手摟摟小腰就是極限了。你又不知江老先生思想傳統，總希望兒孫們都有個家……不知道江羨在哪兒找的中間人，怎麽訓練出的這樣的女人？”
李總若有所思：“聽你這麽一說，還真像那麽回事兒，她手上戴的戒指也太寒磣了，江羨要是真心喜歡她，怎麽不可能給她穿金戴銀？”
沙發太偏了，夏藍星想著一直在這兒待著也不大好，想著去看考樂隊表演。
期間江羨被劉先生叫住，夏藍星讓他過去，他給了夏藍星一個安撫的眼神才走，夏藍星落座後才發現先到場的都是女性，友好地和她們對了一個眼神，然後安靜地坐著。
其中一個看著和她差不多大的，穿著白色禮服的女孩問她道：“我叫伍明艷，是趙先生的太太。”
她臉上的笑容是有目的的女人特有的機變。
夏藍星朝她禮貌點頭：“我叫夏藍星。”
養尊處優的富太太沒這麽乖。
伍明艷擡手喝了杯茶，手上的鴿子蛋閃閃發光不容忽視，問夏藍星：“你耳環哪裏買的？挺別致。”
夏藍星誠實地說：“不知道，是造型師幫我配的。”
伍明艷又重新望了她一眼，特別註意到她手上寒磣的素戒，她對離她最近對那位富太太皺眉、眨眼，對眼神，那位富太太輕輕的搖了搖頭，意思就是說夏藍星肯定沒背景，看這樣子估計也不得寵。
於是伍明艷提高了嗓子說：“你喜歡珠寶嗎？”
“喜歡。”
“平常有收藏嗎？”
“沒有。”
是沒有刻意收藏，都是江羨在幫她收藏。
“哦……我最近看上了一頂綠寶石鑲鉆皇冠，說Y國哪個王後的，想在拍賣會上買下來呢，要不我們一起約去看看？德加拍賣會你知道吧？”
“不知道。”
“那你認識哪個拍賣會？”
“我沒有參加過拍賣會。”
“哦……”伍明艷用掃興的口吻說，“拍賣會都沒參加過呀。”
周圍人的眼神也是非常的有意味。
這些話，剛剛過來落座的李總和冷馳林都聽到了，他們看到夏藍星下意識撫摸無名指上那只素戒，心想，可憐的女孩要面對來自同性的蔑視了。
夏藍星的心砰砰直跳，暗道自己太誠實，不會撒謊，這下要給江羨丟臉了。
“你在這兒呢。”
江羨不知何時過來了，手上拿著一雙金色的軟底單鞋。走到她面前後，彎下腰，將裙子撩開少許，親手脫下她腳上四英寸高的細高跟鞋，換上單鞋。
“累就別穿這樣的鞋。”他立起來說。
所有人都楞住了，以江羨的潔癖程度，和人短暫的身體觸碰已經是極限，高冷矜貴的他也從不向別人低頭，誰敢相信他會這樣彎下腰給一個女人換鞋子！
夏藍星的一雙大眼睛望著身邊的男人，表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神情，一種天真的驚喜，一種溫暖的依慕。
伍明艷臉色有些陰沈，煩躁地捂著小腹。
人比人氣死人。
她嫁的老頭子，從頭到尾別說給她換鞋了，連給她倒杯水都沒有過，現在她懷孕了更是在外面養了人。
她為了充面子突顯自己過得好，也只能這樣穿金戴銀的。
“江先生待妻子真好啊。”伍明艷擠出一絲笑容。
江羨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用消毒濕巾擦凈了手，自顧自坐在夏藍星身邊。
見周圍的男士陸續落座，自己的老公還不知道在哪裏，伍明艷耷拉著眼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
“這個女人還真有手段！”她咬牙對旁邊的富太太說，“居然可以讓江先生那樣！”
見富太太沒多大反應，不屑地說：“江先生眼光那麽高，怎麽看得上她？能幫她穿鞋已經是極限了。”
見江羨又變成平時那種冷冰冰，不和周圍的人說話的樣子，也不太看夏藍星一眼，伍明艷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老頭也坐回到她的身旁，這下她才終於舒服地撩了撩頭發。
趙總坐在她旁邊，正要喝杯茶，一陣香味撲入鼻子，轉頭一看，自己的小妻子穿著低胸禮服，兩團白皙呼之欲出，不由丟了茶去看人。
伍明艷見他呆呆望著，不由瞟了他一眼，抿嘴微笑，給自己倒茶。趙總覆上她的手，笑著說：我來。”
她撒了手，見趙總雖是在倒茶，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她的胸，笑道：“老流氓。”
趙總笑道：“你穿成這樣，不就是給人看的，你不想我看，我不看就是。”
說畢，還真轉過頭。
伍明艷道：“別，我有話跟你說，後天的拍賣會，能不能陪我去？”
趙總聽到這話，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了，淡淡道：“我忙。”
伍明艷冷笑一聲：“你忙著陪外面兩個狐貍精吧。哼，這又是不知道哪裏倒了八輩子黴的可憐蟲，像我這樣低眉下眼伺候你這老東西。先是說跟了你如何如何的好，把人家睡了，人家要你陪陪，又說讓人安分點。哼！我把你這種人看透了！”
趙總微笑道：“你這是想著法的和我拌嘴呢，你這樣上來就夾槍帶棍的，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伍明艷：“怎麽夾槍帶棍？我說的不是真話？”
趙總笑著喝了口茶，說：“你不用說麽多，我明白，你這是看上什麽貴重東西，又怕我難說話，所以找個由頭，和我先開起火來。你的心眼也就這麽點。”
伍明艷靜靜聽他說，趙總見她的樣子就知道這是謎底，不由一笑。
伍明艷：“我才不是這個意思。”
趙總：“看上什麽了？德加拍賣的那對珍珠耳環？”
伍明艷不語。
趙總：“那個寶石項鏈？”
伍明艷還是不語。
趙總：“我至多給你買下那條80萬的項鏈，別墅裏滿滿一櫃珠寶不夠你戴的？”
伍明艷知道這是老東西在點她了，要是再越界就什麽都沒有了，雖然買不到自己想要的皇冠，也只能見好就收，笑著親了老頭一下。
趙總卻沒了興致，推說一句公事忙就抽身離開，和生意人聊天去了。
夏藍星不知道這裏冷氣這麽足，才坐了一會兒就冷了，菜還沒上來，只能喝茶取暖，但是她已經灌了很多茶了，這會兒喝不下了。
她的腿也冷，見別人都沒有異樣，也不好說什麽，悄悄在桌子底下動啊動，然後一雙腿靠到了溫暖的所在。
她低頭掀開桌布一看，正是江羨的腿，她抿了抿唇，雙腿並攏斜著微微往那邊靠，貼上他的腿。
江羨正應付陸續落座的男士，和其他桌過來打招呼的男士，沒有看她一眼。
夏藍星貼著他的腿蹭起來。這其中有一點暧昧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她怕冷。
她上半身端坐著，下半身卻已然扭成了麻花，要不是有裙子，兩條腿恨不得把他那條腿纏上。
江羨眉頭一蹙，緊抿著唇，和別人打招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大家都有微妙的感受，以為這尊大佛又怎麽生氣了，說話愈加小心翼翼，也下意識和他拉開距離。
夏藍星腿間傳來被擠壓的觸感，是江羨一條腿從她的腿彎穿過，將她的右腿頂起，將她的腿架在了他的腿上，腳上的單鞋松松地落下，腿一動，微涼白嫩的腳碰到他褲子的布料，她不自覺地磨了幾下，腳趾勾起了他的褲腿，接觸到他小腿的肌理後，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臉唰的一下紅了，起身借口去洗手間，匆匆離位了。
江羨正和別人說話，也沒看她，只是在她說話時點了點頭，只不過有極少數人註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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