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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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魚以蘭壓著怒火:“你再說這種口無遮攔的話,我不敢保證會不會真的滅口。”

時懷雪將手表摘下來,放在桌上:“表還你,太貴重了。”

“拿回去。”

“怎麽?不想要了?還是嫌我臟啊?要不,我用水給你洗洗?”

“把表拿走。那晚的事一筆勾銷,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時懷雪卻笑了:“真是狠心的女人啊,表我不會拿走的。”

起身走向門口,又回頭:“我可以走,但以後總會再見的。我這人啊~陰魂不散。”

“魚以蘭,我纏定你了。”

魚以蘭頭疼欲裂,聽見門外魚以微與那女人打招呼的聲音,心繃緊,生怕對方吐露半分。

隨後魚以微提著粥走進來:“姐,醫院的粥賣完了,我去外面買的。”

“嗯,好。”魚以蘭勉強應聲。

“對了姐,”魚以微放下粥碗,“時小姐是你朋友嗎?怎麽從沒聽你提過?”

“時小姐?”魚以蘭一怔,旋即冷臉,“算不上朋友,頂多是個無賴。”

“無賴?”魚以微眨眼,“還是第一次聽你這樣評價一個人呢,可時小姐不像吧?”

她回憶,“昨晚你進搶救室,她一直等到你脫離危險才走,挺緊張你的。”

“什麽?”魚以蘭一怔。

“而且,我看到她戴著你那塊表,姐,你把表給她了?”

魚以蘭語塞:“都說了,她是個無賴。”她偏過頭,“從我這兒搶去的。”

“是嗎?”魚以微不解,“那怎麽無賴又把表還給你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魚以蘭打斷,“快去辦出院手續,我好了,回公司。”

出院後,魚以蘭不聽勸阻執意回公司工作,魚以微深知勸不住這工作狂姐姐,只好搶著替她分擔。

魚以蘭剛翻開文件,就被魚以微一把奪過:“姐,我來看,你好好歇著。”

“這麽積極?”

“當然啦!”魚以微抱緊文件,“現在姐姐是病人嘛~我多幹活是應該的。”

“那是不是我現在說什麽,你都聽?”

魚以微點頭。

“那我要你和她分手呢?”

魚以微立刻摸出手機假裝接聽:“餵?什麽?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

轉身溜得飛快。

魚以蘭劃開手機,屏幕彈出一條好友申請,她一眼便知是誰:

畢竟不會有人用自己的懟臉照做頭像,還笑得如此囂張。

申請備註寫:「要麽你同意,要麽我去公司找你,直到你同意。」

魚以蘭煩躁地劃掉那條申請,隨手將手機扔在桌上,向後靠進椅背,閉眼揉著眉心。

魚以微退出辦公室,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手機忽然震動,是她派人調查欺負過游幼的那批人的結果傳來了。

根據游幼的描述,當年帶頭慫恿全村孩子扒她家墻頭辱罵的男孩。

如今竟在一家不錯的公司當上了高管,算是其中最有出息的。

其餘幾人則大多混得潦草:沒讀幾年書便早早結婚生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魚以微繼續翻閱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游幼只說他們“罵過”,但調查顯示:那幾個男孩常強行將她從家中拖出毆打,欺淩行為肆無忌憚。

由於游幼的爺爺奶奶從不庇護,甚至漠不關心,加之男孩父母在村裏橫行霸道,多數人敢怒不敢言。

曾有村民看不下去呵斥了男孩,結果當晚家就被砸得稀爛。

據說男孩家有親戚掌點權,即便報警最終也不了了之。

“這種人居然還能有體面工作,光彩人生?他不配!”

大企業想碾碎小公司,易如反掌。

魚以微心中已有百種方法,定要讓那男人在公司寸步難行,生不如死。

經過魚以微一系列周密操作。她暗中撬走那男人公司所有關鍵供應商,令其生產線徹底癱瘓,無法按期交付訂單。

天價違約金如雪崩般壓來……足以將他連人帶公司碾碎崩毀。

公司老板很快查明一切都是魚氏在背後操縱。

魚以微看準時機,直接約見對方老板談判,開門見山地提出條件:

“只要貴公司立刻開除那個人,魚氏可以停止所有商業打壓,恢覆供貨,並給予合作機會。”

面對巨額違約金和停擺的生產線,對方老板根本沒有選擇。

盡管心有不甘,他還是當天就簽發了辭退通知,將那名男人逐出公司。

然而魚以微非常清楚,這僅僅是她覆仇計劃的第一步。

失去一份工作,對那樣能力出眾的男人來說,或許只是短暫的低谷。

他完全可以憑借資歷和人脈,在別的公司重新開始。

於是,就在男人被辭退的同一時間,魚以微以魚氏集團的名義,向行業內所有頭部企業發出了正式通告:

“任何公司若聘用此人,即是與魚氏集團公開為敵。我們將終止一切合作,並采取對等商業反制。”

一紙聲明,徹底封死了他所有的職業退路。

而工作上的毀滅,僅僅只是開始,在生活層面,魚以微同樣要將這個男人徹底摧毀。

她手中早已掌握大量證據:

男人多次婚內出軌的隱秘視頻、露骨的聊天記錄、消費轉賬明細……

所有內容清晰無疑,時間線連貫,足以釘死他的道德汙點。

魚以微毫無猶豫,將整套文件打包發送至他妻子的私人郵箱,並同步抄送其岳父岳母。

他的岳父岳母都是體制內退休的老領導,家風嚴謹,極重聲譽。

當年正是看中這男人看似上進肯幹、背景清白,才將女兒托付給他。

得知此事後,老兩口震怒至極,他們動用全部人脈資源,徹查男人過往所有違紀違規行為,同時果斷支持女兒離婚,並要讓這男人凈身出戶,身敗名裂。

你以為到這就結束了嗎?

當然不會。

魚以微早已布下最終殺局。

她派人精心設計,讓陷入絕境的男人“偶然”得知一家地下賭場有“快速翻盤”的門路。

此時的男人,工作盡失、家庭崩毀,身敗名裂……

果然如她所料,他決定孤註一擲,放手一搏。

他去了。

一夜之間,輸光了全部家產,甚至抵押了未來。

最後……他欠下了一屁股還不清的賭債,徹底墜入深淵。

一個人曾擁有的光輝前半生,事業、家庭、名譽,所有拼來的一切……

在短短半個月裏,徹底崩塌。

他自此墜入深淵,四面楚歌,債務纏身,眾叛親離。

當魚以微將這一切平靜地講給游幼聽時,游幼震驚得久久合不攏嘴,仿佛聽了一部跌宕起伏的電視劇,而非真實發生的事。

“不是……”她終於找回聲音,“你就不怕他報覆你嗎?”

魚以微只是淡淡一笑:“他如果真有那種膽量和本事,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了。”

從頭到尾,那男人只知道是魚氏在打壓他,這正是魚以微刻意為之的心機。

她絕不讓男人察覺游幼的存在,如果讓這條瘋狗嗅到真正的覆仇源頭,轉頭撲向游幼,那一切便不值了。

“現在心裏開心嗎?”

游幼點點頭,可心底翻湧的卻是另一層思緒,她與魚以微之間的差距……

有權有勢的人想要摧毀一個人,很輕松很容易,若換作自己獨自覆仇,怕是一生都無法觸及對方半分。

“你在瞎想什麽呢?”魚以微湊近她,“跟我說說~”

“沒什麽,”游幼低頭,“只是覺得你好厲害,也覺得自己太渺小了。”

魚以微帶著壞笑俯身看她胸口:“沒有啊~哪裏小了?”

游幼頓時臉紅,推開她的臉:“你什麽時候學這麽壞了!”

“等等~我接個電話。”魚以微的電話響了。

“餵?姐。”她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魚以蘭壓著火的聲音:“你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是不是我不去查,你就打算一直瞞著我?”

魚以微不想讓游幼聽見,匆忙起身:“姐,我出去說。”

“出去說?怎麽,她在旁邊?那正好讓她聽聽,自己沒本事憑什麽……”

尾音被關門聲截斷,游幼未聽清後續。

但她知道,定是以微瞞著姐姐做了這一切。

門外走廊上,魚以蘭的質問穿透聽筒:

“動用魚氏的力量,就為替她出口惡氣?魚以微,你還是小孩子嗎!你不清楚這件事的後果?若別人知道你報覆的緣由,知道你們的關系,會給魚氏帶來多大的惡果!”

“姐,對不起。”

“別總說對不起!說完下次照樣犯!魚以微,你這樣做只會讓我越來越討厭她!她這是喜歡你嗎?這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喜歡給她當槍使!”

“姐,和她沒關系,不是利用,是我自己要做的。”

魚以蘭怒極反笑:“沒利用你?你怎麽這麽肯定!那我問你,她為什麽不去找秦灼?明明知道你做這件事也要承擔風險,她還是由著你動手,這就是她所謂的愛?”

“不是的,姐……”

“別說了!你要幫她,可以,但別動用魚氏的勢力!魚家不能跟著你一起丟人!”電話被掛斷。

魚以微握著手機嘆氣,一轉身卻怔住,游幼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

“你都聽到了?”

“嗯。”游幼伸手將她摟進懷裏,“委屈了吧?是我不好,總是連累你。”

被這樣一抱,魚以微心頭積壓的委屈竟消散了大半。

“不怪你,”她靠在她肩頭說,“是我沒跟姐坦白,連累你挨罵了。”

“笨蛋。”

……

魚以蘭餘怒未消地掛斷電話,恰在此時,孟助理敲門而入:“魚總,江原公司的總經理請求見您。”

“不見!”

“可是除了他,時小姐,也在樓下。”

魚以蘭眸光微動,沈默片刻後冷聲道:“帶他們去休息室,我稍後過去。”

魚以蘭推開休息室的門,卻只見時懷雪獨自坐在沙發上,不見江懷臨蹤影。

“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人呢?”

“只有我一個人在不好麽?想說什麽都沒顧慮了。說吧,為什麽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請?”

魚以蘭裝傻:“什麽好友申請?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裝吧~半個月前我就發給你了!”

她拿出手機晃了晃,“那我當你工作忙,不跟你計較。”屏幕直遞到魚以蘭眼前:“現在,加上。”

“你這是在命令我?”

“是啊~怎麽了?我說了,我纏定你了。”

魚以蘭頭一次覺得,一個人竟能像狗皮膏藥般甩都甩不掉。

“時……”魚以蘭想叫她的名字,卻一時卡住,竟不知對方全名。

“懷雪~”時懷雪笑吟吟補上。

“時懷雪!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再觸碰我的底線,我絕對讓你下場很難看。”

“還敢找到公司來,你到底想做什麽?”

魚以蘭想到,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無非是想攥著那個秘密,來敲詐她罷了。

“不幹嘛~”時懷雪懶洋洋靠在沙發上,“就讓你加個好友而已。誰讓你拒絕的?害我還得跑這一趟,累死我了。”

魚以蘭冷臉打開支票簿,唰地寫下數字推過去:“兩百萬。封口費。把那個秘密爛在肚子裏。若你貪得無厭,還想以此要挾更多。”

“這兩百萬,夠給你置辦一場體面的葬禮。”

時懷雪“嘶”了一聲,倒不是被嚇到,而是驚嘆這人把錢當水一樣灑,仿佛大風刮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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