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番外九 真誠:“這怎麽能夠，我還能讓你更滿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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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番外九 真誠:“這怎麽能夠，我還能讓你更滿意些。”
裝修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輕松。
特別是當你的伴侶有非常多的奇思妙想。
應潮盛朝令夕改朝秦暮楚反覆無常，一會要美式裝修，一會要意大利風情，心念一動看到什麽買什麽，買回來幾個小時熱度，接著再也不想看一眼。
真是非常難搞的甲方。
他們的小院子上下兩層，一樓全落地窗，二樓掣出去一方露臺，依欄而望，隱約能看到遠處靜藍海面，夏日來一場露臺燒烤後躺在這裏看星星，傍晚或是早晨可以在這曬太陽。
多麽唯美，多麽具有生活氣息。
但應潮盛一看那露臺，當場扭頭對設計師說：“我要封窗！”
設計師楞了一下，雖說甲方出錢乙方辦事，一切以甲方為主，但把露臺封窗，怎麽著都有些暴殄天物。
設計師還企圖拯救一下：“應先生，這個露臺可以體驗到自然氣息，您可以——”
他看了看應潮盛表情，當場住口，改口說：“好的，封窗。”
談謙恕看了一眼應潮盛，沒說什麽，應潮盛嗓子裏發出一聲笑，這個家裏三米以上的地方必須嚴防死守，確保連只蒼蠅都飛不下去。
應潮盛巡視一圈，大體都按照他心裏來，兩人平常周末過來看看進度，目前還住在家裏。
兩人就這樣對院子裏增增添添，漸漸的，房子已經有了雛形，開車離開的時候，應潮盛突然說：“我想再去看看地毯。”
談謙恕一邊開車一邊說：“家裏的地毯拿過去行嗎，也沒用多久。”
地毯還是上次兩個人一起挑的，時間沒過去多久。
說完之後，談謙恕沒聽到應潮盛聲音，他偏頭去看，應潮盛臉上是一種沈凝的神情，他緩緩道：“Honey，你知道家庭中，消費觀不同會吵架吧？”
真是好大的一頂帽子。
談謙恕吸了一口氣：“還想去上次的地毯店嗎？”
應潮盛點頭：“當然。”
上次是家波斯地毯店，應潮盛一進去老板拿出鎮店之寶，後來雖然沒有買，但某人顯然對那張據說曾經專供皇室的地毯極其鐘意。
談謙恕想到這微微一頓，謹慎開口：“你想買他家鎮店之寶？”
應潮盛臉上帶著微妙的笑容：“我就看看。”
“我不建議。”談謙恕一邊開車一邊道：“你要是買來收藏可以，買來自用這個價格太高。”
應潮盛憂愁地嘆了一口氣：“Honey，你真是實用主義。”
好的，現在真成消費觀問題了。
談謙恕腦子裏轉了幾圈，又問道：“如果你有朝一日不喜歡這個地毯，你能接受轉手拍賣嗎？”
使用過的地毯也可以拍賣，只要保養得當普通小修問題不大，但如果灑了紅酒或者被煙頭燙過，價格下跌會很嚴重。
這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應潮盛能不能允許自己使用過幾年的東西落在他人手裏。
應潮盛道：“可以，等我們過上5年左右，不喜歡裝修風格後把地毯送到拍賣行，就算跌一些也可以接受。”
兩人算是達成一致，又開車去波斯地毯店，老板再一次請出鎮店之寶，依舊華貴，依舊漂亮，依舊非常符合應潮盛審美。
談謙恕不懂古董，主要是應潮盛和老板交流，老板拿出檢測書和對應出版著錄，還拿出專業鑒定書請他過目，應潮盛腳踩上去試了試感覺，老板熱情地表示可以送到家裏試鋪幾天，滿意了再買。
應潮盛同意了，對老板說等家裏裝修好讓專人送過去，先試鋪五天。
走出門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容。
談謙恕和他商量：“打算多少錢拿下？”
應潮盛隨意道：“對半吧。”
他輕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看過類似的地毯，也是這種皇家工坊出品的大尺寸，規格和這個差不了多少，最近一場拍賣會上價格也就這個數。”
車窗倒映著窗外的浮光掠影，應潮盛手掌搭在車沿上：“他這個地毯已經很多年了，期間也遇到不少詢價的客戶都沒拿下，價格高低他心中有數，我倘若不收，再放多少年還是個未知數，”
應潮盛微笑著：“我要是他，一定會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眼間是一種全然的篤定，談謙恕喜歡極了他這個樣子，他唇勾起來：“不錯。”
應潮盛笑了一聲：“先晾晾他，做生意不能著急。”
兩人正說著，應潮盛電話響起，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他接聽後面色緩緩變得古怪，掛斷後慢吞吞地看向談謙恕：“有個事情要告訴你。”
“你說。”
應潮盛說：“我媽媽回絎江了，想和大家一起吃個飯見見面。”
談謙恕抓住方向盤的手一緊，差點摁車喇叭，之前一直說要見應潮盛媽媽，最近又開始忙裝修，還沒去拜訪應潮盛媽媽自己過來了。
這也太失禮了，談謙恕勉強淡定地開車回家，打開車門後問：“你剛才說的大家指的是誰？”
“我媽、我哥、應該還有你爸爸和關阿姨。”
應潮盛說完之後就觀察著談謙恕的表情，上次對方一張臉精彩紛呈，這次卻看起來十分淡定。
談謙恕應了一聲，就像是那種已經結婚很久後周末要參加家庭聚會的男人，完全融入其中，不把自己當外人。
應潮盛瞅瞅他，伸手捧住談謙恕的臉頰，眨眨眼睛不懷好意地強調：“是我媽，我的親媽媽，你之前都沒見過她，你不緊張嗎？”
談謙恕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有些想笑，他繃住唇角：“有什麽緊張的，你媽媽也不喜歡我？”
“這倒不是。”
“她能左右得了我們的婚姻？”談謙恕伸手，將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和應潮盛無名指上的戒指碰了碰。
應潮盛表情糾結：“......也不是。”
“那不就行了。”談謙恕用一種勝券在握的語氣說：“那我為什麽要緊張？”
因為你上次很緊張並且我想欣賞你的緊張！
你就不能表演緊張讓我看看嗎？
應潮盛內心中小人捶胸頓足地吶喊，遺憾地在地上打滾，他悻悻開口：“說的也是。”
談謙恕嗯了一聲，把應潮盛爪子扒拉下來，自己去房間換衣服，甫一轉頭，唇邊笑容壓都壓不住。
吃飯時間約在周三，也不知道為什麽，應潮盛選了這天，地點定在臨海的一家餐廳裏。
談謙恕和應潮盛去的早，在包廂裏等著，談謙恕提前燒水泡茶，還沒等水沸騰便聽外面一陣腳步聲，伴著幾聲笑傳來，談謙恕霍然起身開門接人，應潮盛一看到他的動作，樂了。
他笑瞇瞇地站起來，邁著步子跟著談謙恕出門，走廊那邊兩方人說說笑笑過來，談明德和應毅走在一起，關靈和另外一位女士並肩走著，對方長相明艷，氣質卻有些溫婉，談謙恕知曉，這就是應潮盛母親裴麗。
果然，應潮盛率先開口：“媽，你來了。”
裴麗看去，臉上笑意便更加明顯，她看向應潮盛身邊男人，目光中還帶著好奇，談謙恕道：“裴阿姨好，我是應潮盛的愛人談謙恕。”
裴麗笑笑：“真帥氣的一個孩子。”
關靈笑說：“可不是，兩個帥小夥站在一起房間都亮堂。”
一群人進了包廂落座，談謙恕泡茶倒水，應潮盛屈尊遞杯子，裴麗接過之後笑道：“我第一次見你也沒帶什麽禮物，阿姨給你包個紅包，別推辭快收下。”
談謙恕道謝之後接過，裴麗大多數時候目光在應潮盛身上，和關靈倒是一直說話，談明德和應毅看上去聊得頗為融洽，兩人仿佛伯牙與鐘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一個說一個聽，互相恭維對方為絎江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絲毫看不出背地裏蛐蛐過對方。
談明德笑著說：“我與應毅先生相識近三十年，之前也坐在一起吃過飯喝過茶，這是第一次今天以親家的身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想來都是緣分。”
應毅神情很溫和，同樣是笑著說：“當年我可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和明德先生成為親戚，確實是緣分。”
談明德目光轉向坐在一起的談謙恕和應潮盛，他兒子正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對方餐盤裏，鞍前馬後細致非常，很少看到過談謙恕有這樣的好臉色，或許從來都沒有。
他挪開目光舉起杯子：“我們老輩子的人不圖什麽，就希望孩子把日子過好，家庭和睦，大家以茶代酒喝一杯。”
六支杯子聚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響，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結束之後聊了很久的天才散去，談謙恕把兩方家長送走，他臉上一直帶著笑。
應潮盛突然開口：“Honey，你滿意今天的這頓飯嗎？”
此時還剛到下午，天邊有一層燦爛的晚霞，整個天幕被染成橘紅色，連帶著談謙恕的側臉都有一層光。
他說：“我很滿意。”
應潮盛笑了笑：“Honey，你不真誠。”
他仿佛要看到談謙恕靈魂裏去：“今天除我之外所有人在你心中的分量並不如何重，所以你並不是非常滿意。”
談謙恕模棱兩可地回答：“我已經達到了世俗意義上的滿意。”
“這怎麽能夠，我還能讓你更滿意些。”應潮盛眼睛裏盛著笑意：“四個小時後有航班，我們去看看你媽媽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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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輕松。
特別是當你的伴侶有非常多的奇思妙想。
應潮盛朝令夕改朝秦暮楚反覆無常，一會要美式裝修，一會要意大利風情，心念一動看到什麽買什麽，買回來幾個小時熱度，接著再也不想看一眼。
真是非常難搞的甲方。
他們的小院子上下兩層，一樓全落地窗，二樓掣出去一方露臺，依欄而望，隱約能看到遠處靜藍海面，夏日來一場露臺燒烤後躺在這裏看星星，傍晚或是早晨可以在這曬太陽。
多麽唯美，多麽具有生活氣息。
但應潮盛一看那露臺，當場扭頭對設計師說：“我要封窗！”
設計師楞了一下，雖說甲方出錢乙方辦事，一切以甲方為主，但把露臺封窗，怎麽著都有些暴殄天物。
設計師還企圖拯救一下：“應先生，這個露臺可以體驗到自然氣息，您可以——”
他看了看應潮盛表情，當場住口，改口說：“好的，封窗。”
談謙恕看了一眼應潮盛，沒說什麽，應潮盛嗓子裏發出一聲笑，這個家裏三米以上的地方必須嚴防死守，確保連只蒼蠅都飛不下去。
應潮盛巡視一圈，大體都按照他心裏來，兩人平常周末過來看看進度，目前還住在家裏。
兩人就這樣對院子裏增增添添，漸漸的，房子已經有了雛形，開車離開的時候，應潮盛突然說：“我想再去看看地毯。”
談謙恕一邊開車一邊說：“家裏的地毯拿過去行嗎，也沒用多久。”
地毯還是上次兩個人一起挑的，時間沒過去多久。
說完之後，談謙恕沒聽到應潮盛聲音，他偏頭去看，應潮盛臉上是一種沈凝的神情，他緩緩道：“Honey，你知道家庭中，消費觀不同會吵架吧？”
真是好大的一頂帽子。
談謙恕吸了一口氣：“還想去上次的地毯店嗎？”
應潮盛點頭：“當然。”
上次是家波斯地毯店，應潮盛一進去老板拿出鎮店之寶，後來雖然沒有買，但某人顯然對那張據說曾經專供皇室的地毯極其鐘意。
談謙恕想到這微微一頓，謹慎開口：“你想買他家鎮店之寶？”
應潮盛臉上帶著微妙的笑容：“我就看看。”
“我不建議。”談謙恕一邊開車一邊道：“你要是買來收藏可以，買來自用這個價格太高。”
應潮盛憂愁地嘆了一口氣：“Honey，你真是實用主義。”
好的，現在真成消費觀問題了。
談謙恕腦子裏轉了幾圈，又問道：“如果你有朝一日不喜歡這個地毯，你能接受轉手拍賣嗎？”
使用過的地毯也可以拍賣，只要保養得當普通小修問題不大，但如果灑了紅酒或者被煙頭燙過，價格下跌會很嚴重。
這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應潮盛能不能允許自己使用過幾年的東西落在他人手裏。
應潮盛道：“可以，等我們過上5年左右，不喜歡裝修風格後把地毯送到拍賣行，就算跌一些也可以接受。”
兩人算是達成一致，又開車去波斯地毯店，老板再一次請出鎮店之寶，依舊華貴，依舊漂亮，依舊非常符合應潮盛審美。
談謙恕不懂古董，主要是應潮盛和老板交流，老板拿出檢測書和對應出版著錄，還拿出專業鑒定書請他過目，應潮盛腳踩上去試了試感覺，老板熱情地表示可以送到家裏試鋪幾天，滿意了再買。
應潮盛同意了，對老板說等家裏裝修好讓專人送過去，先試鋪五天。
走出門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容。
談謙恕和他商量：“打算多少錢拿下？”
應潮盛隨意道：“對半吧。”
他輕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看過類似的地毯，也是這種皇家工坊出品的大尺寸，規格和這個差不了多少，最近一場拍賣會上價格也就這個數。”
車窗倒映著窗外的浮光掠影，應潮盛手掌搭在車沿上：“他這個地毯已經很多年了，期間也遇到不少詢價的客戶都沒拿下，價格高低他心中有數，我倘若不收，再放多少年還是個未知數，”
應潮盛微笑著：“我要是他，一定會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眼間是一種全然的篤定，談謙恕喜歡極了他這個樣子，他唇勾起來：“不錯。”
應潮盛笑了一聲：“先晾晾他，做生意不能著急。”
兩人正說著，應潮盛電話響起，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他接聽後面色緩緩變得古怪，掛斷後慢吞吞地看向談謙恕：“有個事情要告訴你。”
“你說。”
應潮盛說：“我媽媽回絎江了，想和大家一起吃個飯見見面。”
談謙恕抓住方向盤的手一緊，差點摁車喇叭，之前一直說要見應潮盛媽媽，最近又開始忙裝修，還沒去拜訪應潮盛媽媽自己過來了。
這也太失禮了，談謙恕勉強淡定地開車回家，打開車門後問：“你剛才說的大家指的是誰？”
“我媽、我哥、應該還有你爸爸和關阿姨。”
應潮盛說完之後就觀察著談謙恕的表情，上次對方一張臉精彩紛呈，這次卻看起來十分淡定。
談謙恕應了一聲，就像是那種已經結婚很久後周末要參加家庭聚會的男人，完全融入其中，不把自己當外人。
應潮盛瞅瞅他，伸手捧住談謙恕的臉頰，眨眨眼睛不懷好意地強調：“是我媽，我的親媽媽，你之前都沒見過她，你不緊張嗎？”
談謙恕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有些想笑，他繃住唇角：“有什麽緊張的，你媽媽也不喜歡我？”
“這倒不是。”
“她能左右得了我們的婚姻？”談謙恕伸手，將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和應潮盛無名指上的戒指碰了碰。
應潮盛表情糾結：“......也不是。”
“那不就行了。”談謙恕用一種勝券在握的語氣說：“那我為什麽要緊張？”
因為你上次很緊張並且我想欣賞你的緊張！
你就不能表演緊張讓我看看嗎？
應潮盛內心中小人捶胸頓足地吶喊，遺憾地在地上打滾，他悻悻開口：“說的也是。”
談謙恕嗯了一聲，把應潮盛爪子扒拉下來，自己去房間換衣服，甫一轉頭，唇邊笑容壓都壓不住。
吃飯時間約在周三，也不知道為什麽，應潮盛選了這天，地點定在臨海的一家餐廳裏。
談謙恕和應潮盛去的早，在包廂裏等著，談謙恕提前燒水泡茶，還沒等水沸騰便聽外面一陣腳步聲，伴著幾聲笑傳來，談謙恕霍然起身開門接人，應潮盛一看到他的動作，樂了。
他笑瞇瞇地站起來，邁著步子跟著談謙恕出門，走廊那邊兩方人說說笑笑過來，談明德和應毅走在一起，關靈和另外一位女士並肩走著，對方長相明艷，氣質卻有些溫婉，談謙恕知曉，這就是應潮盛母親裴麗。
果然，應潮盛率先開口：“媽，你來了。”
裴麗看去，臉上笑意便更加明顯，她看向應潮盛身邊男人，目光中還帶著好奇，談謙恕道：“裴阿姨好，我是應潮盛的愛人談謙恕。”
裴麗笑笑：“真帥氣的一個孩子。”
關靈笑說：“可不是，兩個帥小夥站在一起房間都亮堂。”
一群人進了包廂落座，談謙恕泡茶倒水，應潮盛屈尊遞杯子，裴麗接過之後笑道：“我第一次見你也沒帶什麽禮物，阿姨給你包個紅包，別推辭快收下。”
談謙恕道謝之後接過，裴麗大多數時候目光在應潮盛身上，和關靈倒是一直說話，談明德和應毅看上去聊得頗為融洽，兩人仿佛伯牙與鐘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一個說一個聽，互相恭維對方為絎江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絲毫看不出背地裏蛐蛐過對方。
談明德笑著說：“我與應毅先生相識近三十年，之前也坐在一起吃過飯喝過茶，這是第一次今天以親家的身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想來都是緣分。”
應毅神情很溫和，同樣是笑著說：“當年我可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和明德先生成為親戚，確實是緣分。”
談明德目光轉向坐在一起的談謙恕和應潮盛，他兒子正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對方餐盤裏，鞍前馬後細致非常，很少看到過談謙恕有這樣的好臉色，或許從來都沒有。
他挪開目光舉起杯子：“我們老輩子的人不圖什麽，就希望孩子把日子過好，家庭和睦，大家以茶代酒喝一杯。”
六支杯子聚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響，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結束之後聊了很久的天才散去，談謙恕把兩方家長送走，他臉上一直帶著笑。
應潮盛突然開口：“Honey，你滿意今天的這頓飯嗎？”
此時還剛到下午，天邊有一層燦爛的晚霞，整個天幕被染成橘紅色，連帶著談謙恕的側臉都有一層光。
他說：“我很滿意。”
應潮盛笑了笑：“Honey，你不真誠。”
他仿佛要看到談謙恕靈魂裏去：“今天除我之外所有人在你心中的分量並不如何重，所以你並不是非常滿意。”
談謙恕模棱兩可地回答：“我已經達到了世俗意義上的滿意。”
“這怎麽能夠，我還能讓你更滿意些。”應潮盛眼睛裏盛著笑意：“四個小時後有航班，我們去看看你媽媽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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