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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番外十 完結:人類終其一生追求的東西我已經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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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番外十  完結:人類終其一生追求的東西我已經得到

整個天幕都被燦爛的光輝所籠罩,金燦燦的光將流雲染成絢麗的色彩,仿佛紫紅的海升到空中,磅礴而又恢宏。

兩個人的眼睛深處也是這種明亮的光。

談謙恕還想再拒絕一下:“時間太緊,我們沒有帶東西。”

應潮盛眨了眨眼睛,他的笑容幾乎要從眼睛裏溢出來:“有你和我,我們還需要帶什麽?”

他打了個響指:“Honey,我們離機場還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機場挺大的,我們快出發吧。”

應潮盛想到哪就去哪,甚至半個小時前都沒想過現在去國外看談謙恕母親,談謙恕每天早上都要把自己做的事過一遍,兩個人簡直是極端。

理智告訴他,他們現在應該多做點準備,但愛情這東西確實能讓人失去理智,談謙恕看著應潮盛的眼睛,呼出一口熱烈的呼吸:“走。”

汽車啟動,引擎發出一聲歡快地咆哮,傍晚的風從窗戶湧進來撫著兩人的臉龐,行道樹甜美地迎風招展。

應潮盛手肘搭在車沿,甜甜蜜蜜地開口:“Honey,我們好像要去私奔。”

談謙恕愉悅地握著方向盤:“是,我們去一個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應潮盛笑容滿面:“可以!”

車輛駛入滾滾洪流中,途中還遇到了堵車,多了半小時的路程,到了機場後兩人在休息室等候,談謙恕這個時間抓緊安排工作,休息廳有些吵,他語速飛快,把現在能想到的都安排下去。

應潮盛疊著腿靠在椅背,十分悠閑地吃著雲吞面,還能再吃一碗糖水。

貴賓廳據說雞尾酒非常有特色,身邊有人端著兩杯路過,杯中液體是淡淡紅色,由上至下色彩漸變,上面點綴著半個金桔,十分漂亮誘人。

應潮盛視線當場被黏住,一路行註目禮,等別人經過時還戀戀不舍地回首再目送幾步,剛收回視線談謙恕目光投過來,他一手拿著手機對別人吩咐著什麽,視線卻緊緊盯著應潮盛。

那模樣,簡直是應潮盛前腳呲溜站起來去要酒,他後腳就能把人摁住。

應潮盛:……

煩死了,看看也不行!

這日子怎麽還能不能過下去?!

他心裏想著,臉上卻露出一個無辜的神情,沖談謙恕眨了眨眼睛:“怎麽了,Honey?”

談謙恕收回視線,伸手虛虛牽著應潮盛手掌,把人拉在自己身邊,應潮盛用指尖輕輕摸著對方手心,又擡起來用唇碰了碰對方手指,態度非常良好。

談謙恕收回視線,繼續打電話。

好不容易等談謙恕掛斷電話,應潮盛問:“Honey,要不要吃點東西,飛機餐好難吃。”

談謙恕說:“不了,我能吃得慣飛機餐。”

應潮盛點了點頭,兩人又坐了一會便登機,空姐拿來菜單讓談謙恕點餐,談謙恕要了一份沙拉,應潮盛剛吃過飯,一點胃口也沒有,連水果也不嘗,拿到洗漱包就去洗漱,換了睡衣就床上躺去。

應潮盛在他旁邊的位置,一伸手便能碰到,等談謙恕洗漱後也躺下,兩人還玩了一會“手碰手”的游戲,應潮盛道:“這趟航班沒有雙人艙,不然就訂了。”

之前兩人一起從肯尼亞回絎江,應潮盛訂的就是雙人艙,那幾個小時兩人躺一起,自從兩人在一起後睡覺沒分過床。

談謙恕捏了捏他的手:“回來的時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航班。”

應潮盛嗯了一聲,用平板看了一會電影,慢慢閉上眼睛睡覺。

飛機航行時間十四個小時,落地是當地時間早上5點半,兩人還算精神,談謙恕問應潮盛:“要不要緩緩再去墓園?我們可以找個酒店休息一天。”

應潮盛拒絕:“我起碼躺了十二個小時,睡不著。”他看向談謙恕的視線裏有笑意:“我們去看你媽媽之後再休息。”

談謙恕循著記憶和應潮盛帶去了墓園。

已經到了秋季,墓園的紫杉終年長綠,一座座十字架墓碑肅穆地佇立著,墓園雖有人打掃,腳下卻仍舊生了些雜草,又蒙上了一層灰。

談謙恕的外祖父母和母親埋在一處,唐熙的名字和生卒年鐫刻在墓碑上,她在談謙恕十六歲那年確診疾病,於談謙恕二十二歲那年離開人世,走時才四十七歲。

陽光從稀疏的樹影間投下,光柱裏的塵埃在靜靜跳躍著,談謙恕掃去墓碑上的落葉,應潮盛將一束鮮花輕輕放在地上。

應潮盛握住談謙恕的手掌,兩人肩並肩站在一起:“唐熙阿姨你好,我是應潮盛,是您兒子談謙恕的伴侶。”

他擡手露出手上戒指,又示意談謙恕也擡起來,兩人都沖著墓碑亮了亮戒指。應潮盛這才滿意,繼續道:“我們在一起很長時間了,這時候才拜訪您,您要怪就怪您兒子,他忙得腳不沾地,經常抽不出時間。”

談謙恕緩緩開口:“……我以為你會說請您見諒。”

應潮盛聳聳肩:“我又不是不想見你媽媽,不用請她見諒。

“倒也沒錯。”談謙恕語氣裏有了幾分無奈。

應潮盛繼續道:“我和他結婚已經半年了,我們的感情很好,應該常看看您的,不過實在有些遠。”

應潮盛牽著談謙恕的手,鄭重其事地開口:“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彼時霞光初露,東方天幕出現一層火紅,談謙恕還記得當初下葬那日是個大雨天,瓢潑大雨砸在墓碑上,他以為那場雨永遠也不會停。

應潮盛還在說話,絮絮叨叨的:“阿姨,您兒子有時候對我很兇,對我態度也不好,就在昨天他還警告性地看著我,之前他還不讓我吃東西,他的控制欲也非常強,我要是沒按他要求來,他就拉拉臉……”

談謙恕一臉黑線:“你說這些做什麽?”

應潮盛不滿:“我和你媽媽正聊天呢,別打擾我們。”

談謙恕:“……”

應潮盛說了半天才停下,好像是打算給談謙恕留點面子,他最後嗓音輕快地開口:“雖然他有很多問題,不過我仍舊很愛他。”

應潮盛看向談謙恕:“你要和你媽媽說話嗎?”

談謙恕把墓碑上的塵土全部擦幹凈,他擦得很仔細,鐫刻字體的溝溝壑壑都被處理幹凈,談謙恕搖頭:“不用了。”

應潮盛轉頭對著墓碑解釋:“阿姨,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不愛您了。”

做完這一切,應潮盛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移步到談謙恕外公和外婆的墓碑前,又開始新一輪的自我介紹。

“外公外婆你們好,不知道你們剛才有沒有聽見,我是應潮盛,你們孫子談謙恕的愛人。”

應潮盛又開始絮絮叨叨,著重強調對方的控制欲和自己會愛對方一輩子的事實,兩人的一上午都在墓園度過。

等最後一聲再見落下,兩人才一起離開,腳下土地松軟,地面上的草呈現出深綠色,談謙恕回頭看去,高大的紫杉枝葉微微晃動,好像在做最後的告別。

他的心中生出一種說不清的輕松,也帶著細細的愉悅,他牽著應潮盛的手沿途散步,周遭有家店鋪,兩人原本是要買水,便進去逛了一圈。

不過沒水,是一家手工藝品店,棕色木桌和架子上陳列著各種商品,零零散散的,談謙恕對這些不感興趣,應潮盛倒是興致勃勃地挑著。

他伸手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東西:“這個挺有意思的。”

那是只動物雕塑。

也就成年人手掌大,前面是頭玫瑰紋的花豹,身後是頭通體漆黑的黑色豹子,兩只貼在一起,黃金一般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兩人。

應潮盛愛不釋手地摸著:“買回去放在家裏,和家裏的長頸鹿擺在一起。”

談謙恕自然答應:“好。”

兩人結完帳一同走出店內,應潮盛突然道:“Honey,我今天說了三次很愛你,但是你一次也沒有給我說過。”

談謙恕問:“難道你體會不到我的愛嗎?”

“你不能因為我體會得到就不說!”

“好吧。”談謙恕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我愛你。”

應潮盛滿意了。

兩人一起沿著小路走去。

*

天邊的夕陽被朝陽取代,日夜交替,鬥轉星移,掃墓回來都已經是秋天,絎江不怎麽下雪,今年天空突然飄了薄雪。

談謙恕很早就從星越回來,天氣不好,應潮盛心情不太好。

家中未開燈,光線有些昏暗,他見應潮盛睡在沙發上。

家中的沙發常常長個人,他還未作聲,卻見對方猛地睜眼,額間汗泠泠。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對方額頭:“做噩夢了”

應潮盛臉上餘悸未消,又笑了兩聲,輕輕地嗯了一聲,他看著談謙恕,語氣很輕:“壞事做盡,夢到菩薩罰我下地獄。”

談謙恕笑:“被千刀萬剮火海灼身”

“那些是其次。”應潮盛聲音低了下去:“罰我不得見你。”

一瞬間,談謙恕的心似乎被泡在溫水裏。

他伸手扣住對方下巴,給了對方一個漫長的深吻,唇齒相貼,分開的時候俱是氣息不穩。

兩人看著彼此,竟然都笑了起來。

應潮盛感嘆:“真是的,我居然害怕這些,一定是最近生活得太安逸,我一點都離不開你。”

他嗓音懶懶的,談謙恕說:“不奇怪,我也離不開你。”

應潮盛這才略略高興,他把下巴搭在談謙恕肩膀上,談謙恕伸手摸著他後背:“我對現在的生活也非常滿意,人類終其一生追求的東西我已經得到,好像生活的重心都開始改變,我之前想的是如何獲得,現在在想如何維持。”

窗外薄薄雪花牽飄下,談謙恕抱著應潮盛,語氣竟然帶著不明顯的抱怨:“今天還有很多事,我一點都不想做,看到下雪就想回家,想和你一起看雪。”

應潮盛也看向窗外:“但是下得好少,就小貓兩三片。”

“聊勝於無吧。”

“好吧。”應潮盛盯了一會又移開視線:“今晚吃個火鍋怎麽樣。”

“可以。”談謙恕說:“不過今天你不能喝可樂,你這幾天喝得太多。”

應潮盛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談謙恕:“那我喝什麽?”

“豆奶。”

應潮盛呆住,然後當場嚎叫:“你不愛我了!”

他開始喋喋不休地控訴:“你剛才還說離不開我,還說人類追求一生的東西你已經得到,現在居然不給我喝可樂,你追求的難道不是愛嗎?果然,你得到之後就不珍惜……”

談謙恕被他吵的頭疼,他堵住應潮盛嘴巴:“喝,給你喝!”

應潮盛眨了眨眼睛,一秒住口,十分乖順:“好的,Honey。”

談謙恕:……

感覺又被套路了。

應潮盛沖他露出個無辜笑容:“我愛你。”

談謙恕嘆息:“……我也愛你。”

天空紛紛揚揚雪花落下,窗臺處積雪明亮又耀白,而後整個城市的燈海亮起,遙遙看去,溫熱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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