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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番外六 24小時 (下): 談謙恕發出了第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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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番外六  24小時 (下):  談謙恕發出了第一道命令。

談謙恕沒動,仍舊穩穩當當地坐在沙發上,連腳都沒挪一下,應潮盛伸手戳了戳對方肩膀,提醒著說:“我現在還沒到35歲,可以喝兩罐可樂。”

真稀奇啊。

這話說的自己聽起來都心酸。

談謙恕說:“這次不加冰。”

應潮盛咬牙同意,他上一杯中的冰還沒融化,透明玻璃杯中的冰塊浸著淺淺一層,搖起來叮咣作響:“那你繼續倒進裏面。”

談謙恕又拿了杯可樂,打開往杯子裏大概加了三分之二,留下三分之一自己喝,雖然應潮盛猜測對方做這個舉動只是為了讓他少喝點。

一部電影也就兩小時,兩人邊聊天邊看電影,說一些沒營養的話,倘若是在電影院必定會將這兩位趕出去,但好在是在家裏,於是兩位繼續挨挨蹭蹭,至於電影也沒看進去多少,結尾畫面出現在屏幕上,兩人還在親嘴。

分開之後,談謙恕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他道:“這個時候和我做做運動怎麽樣?”

應潮盛還保持著看完電影後的樣子——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後背放松,百無聊賴地看著手機。

聽到談謙恕話之後頓了頓:“現在嗎?”

“是。”

應潮盛站起來:“現在才10點,怎麽算都不是運動時間。”

談謙恕說:“一般運動時間是下午,不過我想放在早上。”

應潮盛開始做熱身:“好吧好吧,我們去練練拳。”

“去爬坡,你喝完可樂的時間還不到兩個小時。”

應潮盛說:“Honey,我不需要這種簡單的有氧運動。”

他撩衣服露出腹部,肌肉緊實有力,腰部收緊,隱約可見兩條人魚線向下延伸,應潮盛自己上手摸了摸,而後下意識地握拳揚手臂看肌肉,十分自信地開口:“身材依舊很好。”

他非常自然地問談謙恕:“你要不要親一口?”

這個口吻有些像兩人吃飯,應潮盛指著某盤菜問對方要不要嘗一口,如出一轍地大方。

談謙恕還真低頭親了一口,唇簡單地碰了碰:“很好。”

應潮盛就很得意,看向談謙恕的眼神含著滿意,很讚同對方的眼光。

談謙恕嗓音帶著淡淡的笑:“爬坡堅持半小時,然後你去休息。”

應潮盛站在跑步機上,調整好節奏之後開始,他不喜歡跑步爬坡,平時也很少做這些,將坡度調得很陡,跑步機速度很低,大步走的頻率,走了大概十分鐘身體發熱,半個小時過後額頭和後背都出了一層汗。

等結束後從跑步機上下來,應潮盛往沙發上一躺,幽幽開口:“幾點了?”

“上午十點四十分。”

應潮盛視線盯著天花板:“我第一次覺得上午是這樣漫長。”

平時一覺醒來要不中午要不下午,今天早上七點被叫醒後就開始一天生活,每個時間段都被安排,時間緩慢的好像靜止。

他個子高,躺在沙發上長長一條,腳有時候落在茶幾上有時候蹬墻,總之是不怎麽平整,視線掃過客廳時一眼就能看到,談謙恕都習慣家裏的沙發長了個人,做夢夢到應潮盛都是躺在沙發上。

他走過去,應潮盛往裏面挪了挪,見對方坐在他身邊後左腿搭在對方膝蓋上,談謙恕指腹捏上對方小腿肚:“因為今天不單有上午,還有早上。”

應潮盛說:“太漫長了,每個時間段都要做什麽的感覺真難受。”

他不怎麽做計劃,平時最多就是在腦子裏劃拉兩下,日程最精準的劃分也不過是上午九點見誰下午幾點打牌,談謙恕這種精確到分的規劃好多年都不曾有,還挺不習慣。

“你平時上班也這樣規劃嗎?”

談謙恕說:“路上規劃過,在星越也是大致劃分,比如上午九點到十一點做什麽。”他手上捏了幾下對方肌肉,又用掌心摸著:“有時候會出現意外,時間排的不是非常緊湊。”

“有時候計劃會被打亂。”談謙恕臉上神情不怎麽愉快,他非常不喜歡事情沒按照他想象中進行。這點兩人倒是很像,應潮盛也不喜歡,不過他大多數時間是打亂別人計劃的那位......

應潮盛用膝蓋碰了碰對方手掌:“你下一個階段的安排是什麽?”

“吃一頓健康的午飯後和你曬太陽。”

應潮盛被噎了噎,半響吐出一句:“......真是純情得令人心驚。”

談謙恕笑問:“不喜歡和我一起曬太陽?”

應潮盛說:“挺喜歡的。”

事實證明,曬太陽這件事情確實很舒服,下午一點的時候,應潮盛吃飽喝足後躺在椅子上,聽到聲音後說:“快過來,我們靠在一起曬太陽。”

這時候的陽光大亮,那些金黃色的亮光仿佛是從天幕中潑灑出來,轟轟烈烈地落在這室內,滿室亮堂而又燦爛,照耀得應潮盛頭發都帶著金色的光芒。

他戴著一副柔軟的眼罩,從眉骨處一直壓在顴骨上方,聽到聲音後轉過頭來,脖頸上的肌肉被拉長,每一絲肌膚紋理都浸潤在陽光的照射下,這場景好像油畫。

談謙恕看著,慢慢走了過去。

他的手搭在應潮盛頭發上,觸著被曬的溫熱的發絲,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他手掌慢慢地下移,貼著對方面頰,掌心的紋路一點點貼向對方臉頰,像是把印記要壓進對方血肉裏去。

應潮盛擡起頭,他唇邊有著一絲笑容,而後被隱了下去,他擡著頭,似乎還在追尋著什麽,這讓他看起來幾乎表現的純潔無辜。

談謙恕眸色越來越深,他貼向對方手掌的力氣也在逐漸增大,似乎有一團火從兩人的接觸的皮膚上燃起來,他的指尖和骨節沸騰起來。

應潮盛似乎還有些不解,他的下巴被抻直成一個脆弱的弧度,他用迷惑的語氣開口:“你想幹什麽?”

在說話間,他的頭顱微微一偏,唇瓣就擦在談謙恕掌心上。

談謙恕低頭看著,感受著自己血液溫度在不斷地升高,內心升騰起隱秘的妄念,他用帶著繭的指腹摩挲著對方嘴邊皮膚,而後將兩只手指捅進對方口腔裏。

他的左手捏住應潮盛下巴,不讓他嘴巴合上,他仿佛變成了牙醫或者什麽,用指尖一顆一顆地摩擦著對方牙齒,他仔細檢查上顎,檢查口腔內側,他的手指緩緩移動。

應潮盛頓了頓,又問了一次:“你想幹什麽?”

他的嗓音裏還含著矯揉造作地不解,仿佛他真的不清楚談謙恕想做什麽,但他說話時候舌尖總會‘不小心’碰在對方手指上。

玻璃窗外高樓林立,再遠處是龐龐的海,離得太遠,看起來仿佛與蔚藍的天空連接在了一起,幾抹霧一樣的白雲塗抹在天空,看起來清朗極了。

談謙恕吸了一口氣,他不太想表現得太急切,今天的時間還有很多,足夠他慢條斯理地吃大餐。

他說:“和你曬太陽。”

應潮盛翻了一個白眼,好在他戴著眼罩,勉強看起來還是那副樣子。

談謙恕似乎真的如他說的,想讓對方最大皮膚都感受到太陽光的照耀,他像是拆禮物似的將應潮盛拆出來。

那些燦爛的、灼熱的光落在毫無遮掩的皮膚上,如同最溫情的火苗,應潮盛感受著皮膚上有熱意,是目光混雜著陽光的溫度。

他坦然地靠在椅子上,肌肉舒展著,眼罩還覆在臉上,這是身上的唯一布料,談謙恕欣賞著,好像米開朗琪羅手下的雕塑活了過來,或者是教堂壁畫動了起來。

這是賞心悅目的。

但這是只有他的教堂,是獨占、是控制,是無與倫比的唯一。

談謙恕發出了第一道命令:“不要用手,用牙齒解開。”

......

現在十三點一刻鐘,距離明早七點還有十七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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