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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七 紋身:沒辦法,誰讓我這麽愛你,只好寵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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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七  紋身:沒辦法,誰讓我這麽愛你,只好寵著你了。

窗簾安靜地垂著,那些柔軟的布料在風的吹拂下會發出輕微的晃動,一截光影從簾子底下落在地上,室內昏暗,地上落著揉成團的紙巾,一股揮之不去氣息還依稀彌漫,渾濁中還帶著某種隱秘的意味。

床上的男人閉著眼,在這電影濾鏡般的光影裏,他的睫毛變成一道暗影,胸膛皮膚微微起伏,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著陰影,分不清是指痕還是連串的吻痕。

應潮盛緩緩睜眼,仿佛是某個陳舊的機器啟動,他睜開眼睛看了幾息天花板才反應過來,大腦思考著傳達出一個信息——原來在臥室裏。

和這個信息一同載入大腦的是喉嚨幹澀,腰腹、胸膛都不怎麽舒服,不用想也知道,他身上現在痕跡很多。

應潮盛伸手摸了摸嘴角,嗓音有些嘶啞:“幾點了?”

身邊有聲音響起來,接著掌心輕輕覆在眼皮上,談謙恕打開燈:“剛晚上九點。”

室內一下子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談謙恕等了幾秒挪開手掌,低頭凝視著對方:“感覺怎麽樣?”

應潮盛的顴骨還看起來有些紅,他渾身都帶著痕跡,最引人註目的是他脖頸處,薄薄的皮膚上有很深的咬痕,已經呈現出青紫色。

應潮盛吞下口水,嗓子還是不舒服,他慢吞吞地開口:“我的胃好像有些難受。”

他伸手戳在談謙恕肩窩上:“是不是因為你?”他看談謙恕的目光含著‘都是你逼我咽下去’的譴責,但絕口不提自己也這樣要求對方。

“......是因為距離你上一頓用餐已經過了九個小時,你餓了!”談謙恕起身下床,應潮盛聽著對方打開冰箱,也就一會拿了零食,他拆開一盒酸奶餵過去:“先墊墊肚子。”

應潮盛張嘴咽下,用懶洋洋慢吞吞的語調問:“我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兩人曬著太陽時候來了一次,而後轉換地方,只記得被壓在地上,好像是親著又來到臥室,具體幾點也不清楚。

“下午六點左右。”

談謙恕繼續舀了一勺,上面有層奶皮,他遞到對方唇邊:“一會煮點東西給你吃。”

他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待著床上,不要洗澡。”

應潮盛低低嗯了一聲。

他張開唇含著談謙恕餵過來的勺子,安靜地吃著酸奶,稀有乖順,對方現在看起來很聽話,非常認真地履行兩人那個24小時的約定。

談謙恕清楚,這絕對不是因為應潮盛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對方表現得如此配合只能說明一件事——他計劃的那個紋身圖案可能並不是簡單的名字,絕對加了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

但那不是今天該考慮的事情。

談謙恕將空盒子扔掉,自己去了廚房。

他打開冰箱取出雞蛋,又拿了把生菜切碎,抓了蝦仁用黑胡椒腌制,水開後打雞蛋放蝦仁,加了兩勺燕麥,最後出鍋前灑生菜,裏面放了些鹽調味。

非常快速的做法,盛出來之後進臥室,應潮盛依舊躺在床上,談謙恕沒讓他穿衣服,他便只蓋了條薄毯,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滑下來,層層疊疊地堆積在腰腹處。

談謙恕給他餵粥,他低垂著眼睛喝下去,連平常不喜歡的蔬菜也咽下去,這間房子還殘存著氣息,不清新,像是動物的巢穴。

應潮盛勉強喝完一半,表情有些糾結:“你為什麽不用米做要用燕麥做?”

還是口感非常粗糙的鋼切燕麥,對方也不怎麽喜歡粘稠軟爛的東西,所以煮出來的燕麥粥上清下渾,燕麥粒粒分明,灑在地上能餵雞。

談謙恕抽出紙巾沾了沾他唇角:“速度快更健康,味道也差不了多少。”

應潮盛心說差多了好嗎,這完全是兩種食物。

但是他沒說出口,因為只要他張嘴對方可能就把勺子送到嘴裏了,應潮盛別過頭去,放軟聲音:“不餓了。”

談謙恕也沒逼他,讓對方刷了牙之後重新躺在床上,自己也過來休息。

他將室內燈光調暗,伸手摸向應潮盛,他的指腹落在對方脖子上,那裏的牙印摸起來還微微凸起。

他還記得咬對方時候的感覺,他的舌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脈搏上的跳動,一下一下的,他用牙尖咬這個的皮肉,叼住細細啃咬,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和應潮盛都成了草原上的動物,所有關於人類的要求將不再限制於他,只是沈浸在這種原始的氣息中。

應潮盛喉結上下滾落一遭:“你滿意今天的一切嗎?”

“滿意。”談謙恕回答:“你現在閉上眼睛,十一點之前睡著我會更滿意。”

應潮盛閉上眼睛,聽到談謙恕關燈,他道:“我睡不著,我剛醒來沒多久。”

談謙恕的手落在對方背上,輕輕拍著:“你閉上眼睛不要說話。”

應潮盛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很低地抱怨:“控制狂”,他唇動了動翻身換了個睡姿,後腦勺對著談謙恕:“真是家家有難咽的精。”

每次這個時候就只會說‘閉上眼睛’‘不要說話’,仿佛說多一句話能死。

談謙恕:......

他手掌頓住,而後繼續若無其事地拍對方脊背,語氣帶著淡淡警告:“24小時。”

應潮盛重重地閉上眼睛,他不認為自己能睡著,但也許是今天醒來很早的緣故,他嗅著身邊人氣息,意識居然不知不自間沈入睡眠的深淵。

一夜靜謐。

第二天上午,應潮盛醒來發現談謙恕不在臥室,很正常,現在已經十點多,對方要是還睡著才奇怪。

他躺在床上呼喚談謙恕:“談謙恕談Honey談謙恕——”

談謙恕在書房,他特意將門打開,聽到這熟悉的叫喚聲之後揉了揉眼眶,起身去了臥室。

應潮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見到談謙恕臉上露出笑容,甜甜蜜蜜地開口:“Honey,我們今天去紋身。”

真是一天時間也不想耽擱。

談謙恕說:“可以。”

應潮盛更加甜甜蜜蜜地說:“幫我拿衣服。”

談謙恕幫他把衣服拿過來,又幫著他穿,應潮盛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眼神,在昨天,談謙恕都沒看過他這個眼神。

應潮盛約了一家紋身店。

他確實計劃了很久,熟門熟路領著談謙恕進去,一路上店裏師父和他打招呼,他此刻心情大好春風得意,便微笑著回應兩人站在一起形成鮮明對比,一個笑容滿面一個面無表情,後者看起來像是被前者綁來的。

談謙恕從進來後就關註店裏衛生和消毒情況,室內明亮寬敞,墻上掛著今日消毒表,空氣裏有淡淡消毒水的氣息,他看了這些神情才稍微放松,被應潮盛領著去操作室。

店裏老板叫Ken,一路帶著兩人進去,沖談謙恕打招呼的時候客客氣氣,談謙恕略略頷首態度冷淡,應潮盛已經興致勃勃地畫手稿。

他寫下自己名字字母,很花式的字體,又唰唰畫了支大玫瑰,名字和玫瑰連在一起,期待地看向談謙恕:“這個怎麽樣?”

談謙恕看著那幅花裏胡哨的圖案,花朵勾勒得極其精細,纖毫必現,大大蓬蓬的一朵仿佛迎風浮動,張牙舞爪綺艷非常,倘若不是要紋在談謙恕身上,他必定會誇一句好。

“不行,畫面太大,風格過分華麗。”

“Honey~”應潮盛放低聲音:“你答應過我的。”他期待地看向談謙恕:“我們說好的。”

應潮盛眼睛裏都有亮光,談謙恕絲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點頭,對方眼睛會有更大的亮光。

但是他非常冷酷無情,一點情面也不講:“不行,只紋你名字可以接受,花太華麗。”

應潮盛嗓子裏發出嗚的一聲,可憐兮兮地低頭:“真的不可以嗎?玫瑰代表愛情,我就想紋支小玫瑰。”

談謙恕目光再次放到圖紙上,花瓣層層疊疊堆積,鼓鼓脹脹一朵看起來要爆開,葉子扭曲貼合,這哪是小玫瑰,這是株玫瑰霸王!

“不行!”

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應潮盛低頭又重新設計手稿,他畫畫的時候還不忘看看談謙恕,企圖以裝可憐博得對方同意,只要談謙恕態度有絲毫軟化,他便趁勢而上。

談謙恕面無表情堅如磐石,心冷得仿佛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最後應潮盛不得已取消大玫瑰,在後面點綴成簡筆畫那種小玫瑰,又在前面加了愛心圖案。

談謙恕看了這副畫心裏松了一口氣,但他面上還是為難的樣子,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勉強開口:“可以。”

應潮盛其實也願意,最開始對方只能接受名字,如今還加了兩個小圖案,也算是意外之喜。

但他也不能露出滿意的樣子,面上依舊維持著遺憾,依依不舍地看著第一版手稿:“好吧。”

兩人心裏都大體滿意,面上卻都是一副勉強中帶著些無奈的樣子,看起能達成一致完全是自己因為愛情退讓後的樣子——‘沒辦法,誰讓我這麽愛你,只好寵著你了。’

只能說,生活處處是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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