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一 賺錢養家:我打牌是為了社交，社交是為了賺錢，賺錢是為了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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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番外一 賺錢養家:我打牌是為了社交，社交是為了賺錢，賺錢是為了養家！”
時間的流淌似乎有快有慢，大概是和感覺到幸福的程度有關，自從上周陽臺一事後，應某人確實消停了幾天，不再明知故犯的酗酒吸煙、不再企圖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比如把自己埋在水裏或者拿著小刀考驗自己血小板的能力。
談謙恕對此感到滿意。
應潮盛這段時間沒怎麽出門，某人雖然看起來一向肆意妄為但分得清輕重緩急，這段時間由於應毅的緣故沒怎麽出門，憋不住想放風的時候也就看看窗外。
終於，等一切定下後，應潮盛在某天上午，開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對著鏡子給自己抓了一個大背頭。
談謙恕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某人要出門了。
他有些好奇某人出門第一站會是哪，故而問道：“你打算去哪裏？你哥那裏？”
應潮盛瞥了他一眼：“當然不是。”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我要去金涵閣，估計打牌吧。”
談謙恕：......
他懷疑在應潮盛看來，打牌這事自然的就像喝水吃飯一般不可或缺，倘若有一天世界末日來臨，對方也會在安全屋裏打牌。
談謙恕說：“行。”
他穿著灰色襯衫看著應潮盛選了一件絲綢啞光襯衫，剛覺得對方還低調了之後，就見應潮盛外面套了一件紅色外套，確保自己是整條街最靚的兩人一同出門去車庫。
談謙恕開走了自己黑色的那輛車，應潮盛在火紅色和亮黃色車裏微微猶豫，最終還是覺得選擇火紅色——配衣服。
談謙恕率先啟動，他閃了閃尾燈示意對方自己要走，應潮盛滴滴兩聲喇叭表示明白，旋即兩車一前一後地開出車庫，各自駛入馬路。
這副場景真像是所有上班的伴侶，上午離家後各自奔赴工作崗位，不過一人是去拉磨幹活，另一個......換個地方繼續作威作福。
應潮盛下車，被經理簇擁著進去，金涵閣經理看應潮盛眼神比親爸爸還親，自打這主不來之後，流水少了五分之一，原本能把門檻踏破的金涵閣，莫名其妙體驗了一把經濟下行的威力。
終於，閃閃發亮的財神爺再次登場，經理恨不得把人供起來，應潮盛唇邊帶著笑：“今天誰也不見。”
經理忙不疊地點頭：“明白。”
一路將人請進去，按照這主的口味泡茶，應潮盛舒舒服服地坐下，玩累了休息，下午接著打發時間。
談謙恕今天倒不是很忙，晚上休息的還不錯，中午沒怎麽休息，下午時候給應潮盛打電話：“玩得怎麽樣？”
電話那頭比較安靜，聽得出來是應潮盛接電話時候其他人未作聲，應潮盛道：“還行。”
他語氣中興致倒是聽起來很高，也不知道玩了什麽，談謙恕想著開口：“我一會來接你。”
“行。”
談謙恕過了一個小時後到金涵閣，應潮盛交代過，他被經理送到門口。
推門而入，滿室光華流轉，幾聲笑飄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應潮盛。
對方脫了外套挽著袖子，神色閑適地坐在桌前，另外圍著三四個陪著玩牌的，各個臉上帶著笑意，應潮盛望過來，周圍幾人也扭頭過來。
“你今天下班還挺早。”
應潮盛心思從牌桌上分出來，手指在麻將上掠過，丟了一張在桌上，談謙恕走過去：“今天事情少。”
周圍陪玩的都是人精，立刻起身將位置讓出來，笑著道：“談總您坐，要不要試試手氣？”
談謙恕瞥了一眼牌桌，看樣子這一局才剛開始，面前還放著不少籌碼，他道：“不了，你們繼續玩，我在這看看。”
話音落下，就有人搬了椅子過來，放在應潮盛旁邊，倒茶水的時候談謙恕說了一聲謝，而後喝著茶坐在應潮盛旁邊看。
他們挨得很近，偏頭時候距離對方也就十幾厘米，應潮盛牌局一覽無餘落在眼裏，完完全全家屬視角。
“玩了一下午？”
應潮盛舌尖抵了抵唇內軟肉：“沒，中午睡到四點多醒來，剛玩幾局你過來了。”
他後腦勺有一撮頭發翹起來，從側面看上去有些明顯，談謙恕用掌心壓下去：“不著急，現在時間還早，你想玩幾局都行。”
兩人說話間，牌桌上其餘人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不必說這兩人手掌戴了同款戒指，就這熟稔的舉止明顯關系親昵。
應潮盛繼續打牌，他看起來心情不錯，臉上一直帶著笑，一局結束後他把面前籌碼一推，幾人便將桌上籌碼拿走退了出去，出門前順帶將門關上。
房間眨眼間就剩下了應潮盛和談謙恕兩人。
兩人現在得了一種看到對方就想笑的毛病，旁人在的時候還好，一旦沒有別人，二人立刻沖對方上下其手。
談謙恕掌心撫上應潮盛後腦勺：“你平常來金涵閣只打牌？”
應潮盛表情立刻微妙起來：“那是當然。”
他用一種含著‘你腦子裝的都是什麽’的正直表情看向談謙恕，強調說：“反正我來這只打牌。”
談謙恕沒作聲，應潮盛繼續道：“曾經過夜，單純睡覺。”
談謙恕依舊沒說話，應潮盛又想了一會謹慎開口：“我最多就是誇過一個陪玩的可愛。”
“我的手放在他脖子上，用指甲摸了摸他血管。”
談謙恕表情一言難盡地開口：“這叫掐。”
應潮盛從善如流地改口：“好吧好吧，我掐了他，他也把我手臂撓出了一條血痕。”
談謙恕頓了頓，他已經猜到下一步應潮盛的動作了，於是他立刻擡起對方手臂仔仔細細檢查一二，手臂上只有幾條淡淡疤痕，那是應潮盛自己弄的。
談謙恕道：“他居然撓你，真過分。”
應潮盛臉上露出些滿意的神情，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沒錯沒錯。”
談謙恕又問：“他為什麽撓你？”
“因為我掐他。”
“你為什麽掐他？”
應潮盛表情一凝，面露指責：“你都不管他撓我手臂。”
談謙恕就知道他要說這個，擡起應潮盛胳膊：“我管了，我仔細檢查你的手臂，沒有看到任何傷口。”
應潮盛頓住了，他瞇了瞇眼睛：“你非常敷衍地檢查我的手臂，又非常正式地問我為什麽掐了他，顯而易見，你對我不真誠。”
談謙恕松開應潮盛胳膊。
因為他發現只要對方想找茬，那做什麽也沒用。
應潮盛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繼續看向談謙恕：“Honey，你說說我們這事如何處理？”
那架勢，簡直要三堂會審，這麽大的事，就差通知聯合國了。
談謙恕冷漠道：“今天晚上不給你吃芹菜。”
應潮盛眉梢眼角漫上喜意：“那就勉為其難地放過你。”
談謙恕：“謝謝你。”
應潮盛略略揚了揚下巴，大赦天下：“不客氣，Honey。”
金涵閣每個包廂裝修大同小異，以應潮盛待的這間來說，進門是沙發茶幾，對面是電視大屏幕，右手邊房間裏放著一張麻將桌，以屏風相隔，其後又放著臺球桌，最裏面是床。
談謙恕看到臺球桌後摸了摸球桿，應潮盛立刻孔雀開屏，以一個特別裝逼的姿勢執起球桿，開始進行自己的表演。
他的手背拱起來，掌心與球桌形成夾角，拇指翹起來架桿，應潮盛的手指很長，架著球桿時手背光影會形成深淺不一的溝壑，是一種有力量的好看。
應潮盛表演了個一桿進洞，而後看向談謙恕，談謙恕鼓掌：“非常厲害。”
應潮盛較為滿意：“我還會很多，金涵閣所有的一切我都玩的非常好。”
談謙恕伸手摸了摸他虎口：“我算是知道你手上的繭怎麽來的。”
應潮盛道：“當然，我平時喜歡做一些運動，也練練拳擊什麽的，自然而然手上就會有繭。”他攤手給談謙恕看：“很正常，很男人的手掌。”
談謙恕不為所動，伸手扒拉他爪子，握住對方大拇指蹭指腹，冷冷道：“你是打牌磨出來的。”
應潮盛‘嗖’地一下子收回手：“我打牌是為了社交，社交是為了賺錢，賺錢是為了養家！”
談謙恕癱著臉道：“那真是辛苦你了，徹夜養家不眠不休，你最長時間連續養家48小時。”
應潮盛嘖了一聲：“我之前賺錢非常辛苦，我還跟著船走航線。”他戳了戳談謙恕：“上次東南亞航線，我在船上待了一個月才上岸。”
聽起來非常辛苦，但實則船上大副二副負責一切，應潮盛待在最豪華的房裏每天聽海浪。
說起這個談謙恕還有些好奇：“你平時跟航線走的次數多不多？”
“一年大概一兩次，最多海上漂四個月。”應潮盛懶洋洋道：“有時候在陸地待得沒意思就上船，待煩了又上岸。”
兩人說話間走出包廂，沿著走廊移動，墻壁上光影照出迷離的金光，談謙恕道：“聽起來那次塞納斯號還是緣分。”
應潮盛道：“當然，我幾年都不上塞納斯，那次是純粹的緣分降臨。”
應潮盛今天開車，兩人各自忙碌一整天之後終於吃上了健康的晚餐，又順帶在沙發上膩歪了幾個小時，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吃完飯兩人消食運動包括但不限於散步、打拳、打沙袋、一個把一個摁在地上，一個把一個撲倒在沙發上，然後啾啾啾地親對方。
從兩人在一起的娛樂就是這些，到了現在都過去那麽久，兩人對這一套依舊興致勃勃。
十一點多，應潮盛還看著手機，不知道看什麽東西，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談謙恕：“最近忙不忙？”
“還好，一直都這樣。”
“明天有要緊事嗎？”
“沒有。”
應潮盛嗯了一聲不說話，依舊看著手機，眼睛都映照著屏幕上的亮點。
談謙恕把對方手機抽掉：“睡覺。”
應潮盛扒拉談謙恕：“我有要緊事，把手機還我。”
談謙恕已經對他這個借口已經免疫：“有什麽重要的事非得晚上十一點說，沒有白天嗎？”
應潮盛在床上從閉眼到睡覺，短則四十分鐘長則幾個小時，特殊情況除外，談謙恕現在一過十一點，就不讓對方看手機。
應潮盛繼續扒拉談謙恕：“我在定日程做決策。”
“放在明天，現在你必須睡覺。”
應潮盛想了想：“好吧，那就明天。”
他伸手：“你把手機給我，我再說一句話就睡覺。”
談謙恕將手機遞給他，應潮盛打電話：“哥，我們明天過來。”
談謙恕：......
他楞住，接著緩緩擡頭。
應潮盛說：“他說放在明天。”
談謙恕還抱著期待，心說不會是見家長一事吧。
應潮盛最後一句話打破幻想：“我明天帶他回來見你。”
談謙恕：......
他仿佛是被美杜莎雙眼的盯著的人，緩緩化作一尊石像，半響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說的是見你哥嗎？應毅？”
“是啊。”應潮盛將手機丟過去，輕飄飄開口：“別的事我哪裏費心做日程。”
談謙恕感覺腦子嗡了一下：“你怎麽——”
他頓住了，因為就在一分鐘之前，他親口說出‘放在明天’這四個字。
談謙恕閉了閉眼睛。
應潮盛倒是心情不錯：“明天帶你見家長，睡覺。”
談謙恕：......
他睜著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天花板，幾息之後，應潮盛掌心蓋在他眼睛上：“睡覺！”
談謙恕眼前一片漆黑，心裏也漆黑：“我算是知道我蓋住你眼睛讓你睡覺時你的心情了。”
完全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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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流淌似乎有快有慢，大概是和感覺到幸福的程度有關，自從上周陽臺一事後，應某人確實消停了幾天，不再明知故犯的酗酒吸煙、不再企圖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比如把自己埋在水裏或者拿著小刀考驗自己血小板的能力。
談謙恕對此感到滿意。
應潮盛這段時間沒怎麽出門，某人雖然看起來一向肆意妄為但分得清輕重緩急，這段時間由於應毅的緣故沒怎麽出門，憋不住想放風的時候也就看看窗外。
終於，等一切定下後，應潮盛在某天上午，開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對著鏡子給自己抓了一個大背頭。
談謙恕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某人要出門了。
他有些好奇某人出門第一站會是哪，故而問道：“你打算去哪裏？你哥那裏？”
應潮盛瞥了他一眼：“當然不是。”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我要去金涵閣，估計打牌吧。”
談謙恕：......
他懷疑在應潮盛看來，打牌這事自然的就像喝水吃飯一般不可或缺，倘若有一天世界末日來臨，對方也會在安全屋裏打牌。
談謙恕說：“行。”
他穿著灰色襯衫看著應潮盛選了一件絲綢啞光襯衫，剛覺得對方還低調了之後，就見應潮盛外面套了一件紅色外套，確保自己是整條街最靚的兩人一同出門去車庫。
談謙恕開走了自己黑色的那輛車，應潮盛在火紅色和亮黃色車裏微微猶豫，最終還是覺得選擇火紅色——配衣服。
談謙恕率先啟動，他閃了閃尾燈示意對方自己要走，應潮盛滴滴兩聲喇叭表示明白，旋即兩車一前一後地開出車庫，各自駛入馬路。
這副場景真像是所有上班的伴侶，上午離家後各自奔赴工作崗位，不過一人是去拉磨幹活，另一個......換個地方繼續作威作福。
應潮盛下車，被經理簇擁著進去，金涵閣經理看應潮盛眼神比親爸爸還親，自打這主不來之後，流水少了五分之一，原本能把門檻踏破的金涵閣，莫名其妙體驗了一把經濟下行的威力。
終於，閃閃發亮的財神爺再次登場，經理恨不得把人供起來，應潮盛唇邊帶著笑：“今天誰也不見。”
經理忙不疊地點頭：“明白。”
一路將人請進去，按照這主的口味泡茶，應潮盛舒舒服服地坐下，玩累了休息，下午接著打發時間。
談謙恕今天倒不是很忙，晚上休息的還不錯，中午沒怎麽休息，下午時候給應潮盛打電話：“玩得怎麽樣？”
電話那頭比較安靜，聽得出來是應潮盛接電話時候其他人未作聲，應潮盛道：“還行。”
他語氣中興致倒是聽起來很高，也不知道玩了什麽，談謙恕想著開口：“我一會來接你。”
“行。”
談謙恕過了一個小時後到金涵閣，應潮盛交代過，他被經理送到門口。
推門而入，滿室光華流轉，幾聲笑飄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應潮盛。
對方脫了外套挽著袖子，神色閑適地坐在桌前，另外圍著三四個陪著玩牌的，各個臉上帶著笑意，應潮盛望過來，周圍幾人也扭頭過來。
“你今天下班還挺早。”
應潮盛心思從牌桌上分出來，手指在麻將上掠過，丟了一張在桌上，談謙恕走過去：“今天事情少。”
周圍陪玩的都是人精，立刻起身將位置讓出來，笑著道：“談總您坐，要不要試試手氣？”
談謙恕瞥了一眼牌桌，看樣子這一局才剛開始，面前還放著不少籌碼，他道：“不了，你們繼續玩，我在這看看。”
話音落下，就有人搬了椅子過來，放在應潮盛旁邊，倒茶水的時候談謙恕說了一聲謝，而後喝著茶坐在應潮盛旁邊看。
他們挨得很近，偏頭時候距離對方也就十幾厘米，應潮盛牌局一覽無餘落在眼裏，完完全全家屬視角。
“玩了一下午？”
應潮盛舌尖抵了抵唇內軟肉：“沒，中午睡到四點多醒來，剛玩幾局你過來了。”
他後腦勺有一撮頭發翹起來，從側面看上去有些明顯，談謙恕用掌心壓下去：“不著急，現在時間還早，你想玩幾局都行。”
兩人說話間，牌桌上其餘人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不必說這兩人手掌戴了同款戒指，就這熟稔的舉止明顯關系親昵。
應潮盛繼續打牌，他看起來心情不錯，臉上一直帶著笑，一局結束後他把面前籌碼一推，幾人便將桌上籌碼拿走退了出去，出門前順帶將門關上。
房間眨眼間就剩下了應潮盛和談謙恕兩人。
兩人現在得了一種看到對方就想笑的毛病，旁人在的時候還好，一旦沒有別人，二人立刻沖對方上下其手。
談謙恕掌心撫上應潮盛後腦勺：“你平常來金涵閣只打牌？”
應潮盛表情立刻微妙起來：“那是當然。”
他用一種含著‘你腦子裝的都是什麽’的正直表情看向談謙恕，強調說：“反正我來這只打牌。”
談謙恕沒作聲，應潮盛繼續道：“曾經過夜，單純睡覺。”
談謙恕依舊沒說話，應潮盛又想了一會謹慎開口：“我最多就是誇過一個陪玩的可愛。”
“我的手放在他脖子上，用指甲摸了摸他血管。”
談謙恕表情一言難盡地開口：“這叫掐。”
應潮盛從善如流地改口：“好吧好吧，我掐了他，他也把我手臂撓出了一條血痕。”
談謙恕頓了頓，他已經猜到下一步應潮盛的動作了，於是他立刻擡起對方手臂仔仔細細檢查一二，手臂上只有幾條淡淡疤痕，那是應潮盛自己弄的。
談謙恕道：“他居然撓你，真過分。”
應潮盛臉上露出些滿意的神情，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沒錯沒錯。”
談謙恕又問：“他為什麽撓你？”
“因為我掐他。”
“你為什麽掐他？”
應潮盛表情一凝，面露指責：“你都不管他撓我手臂。”
談謙恕就知道他要說這個，擡起應潮盛胳膊：“我管了，我仔細檢查你的手臂，沒有看到任何傷口。”
應潮盛頓住了，他瞇了瞇眼睛：“你非常敷衍地檢查我的手臂，又非常正式地問我為什麽掐了他，顯而易見，你對我不真誠。”
談謙恕松開應潮盛胳膊。
因為他發現只要對方想找茬，那做什麽也沒用。
應潮盛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繼續看向談謙恕：“Honey，你說說我們這事如何處理？”
那架勢，簡直要三堂會審，這麽大的事，就差通知聯合國了。
談謙恕冷漠道：“今天晚上不給你吃芹菜。”
應潮盛眉梢眼角漫上喜意：“那就勉為其難地放過你。”
談謙恕：“謝謝你。”
應潮盛略略揚了揚下巴，大赦天下：“不客氣，Honey。”
金涵閣每個包廂裝修大同小異，以應潮盛待的這間來說，進門是沙發茶幾，對面是電視大屏幕，右手邊房間裏放著一張麻將桌，以屏風相隔，其後又放著臺球桌，最裏面是床。
談謙恕看到臺球桌後摸了摸球桿，應潮盛立刻孔雀開屏，以一個特別裝逼的姿勢執起球桿，開始進行自己的表演。
他的手背拱起來，掌心與球桌形成夾角，拇指翹起來架桿，應潮盛的手指很長，架著球桿時手背光影會形成深淺不一的溝壑，是一種有力量的好看。
應潮盛表演了個一桿進洞，而後看向談謙恕，談謙恕鼓掌：“非常厲害。”
應潮盛較為滿意：“我還會很多，金涵閣所有的一切我都玩的非常好。”
談謙恕伸手摸了摸他虎口：“我算是知道你手上的繭怎麽來的。”
應潮盛道：“當然，我平時喜歡做一些運動，也練練拳擊什麽的，自然而然手上就會有繭。”他攤手給談謙恕看：“很正常，很男人的手掌。”
談謙恕不為所動，伸手扒拉他爪子，握住對方大拇指蹭指腹，冷冷道：“你是打牌磨出來的。”
應潮盛‘嗖’地一下子收回手：“我打牌是為了社交，社交是為了賺錢，賺錢是為了養家！”
談謙恕癱著臉道：“那真是辛苦你了，徹夜養家不眠不休，你最長時間連續養家48小時。”
應潮盛嘖了一聲：“我之前賺錢非常辛苦，我還跟著船走航線。”他戳了戳談謙恕：“上次東南亞航線，我在船上待了一個月才上岸。”
聽起來非常辛苦，但實則船上大副二副負責一切，應潮盛待在最豪華的房裏每天聽海浪。
說起這個談謙恕還有些好奇：“你平時跟航線走的次數多不多？”
“一年大概一兩次，最多海上漂四個月。”應潮盛懶洋洋道：“有時候在陸地待得沒意思就上船，待煩了又上岸。”
兩人說話間走出包廂，沿著走廊移動，墻壁上光影照出迷離的金光，談謙恕道：“聽起來那次塞納斯號還是緣分。”
應潮盛道：“當然，我幾年都不上塞納斯，那次是純粹的緣分降臨。”
應潮盛今天開車，兩人各自忙碌一整天之後終於吃上了健康的晚餐，又順帶在沙發上膩歪了幾個小時，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吃完飯兩人消食運動包括但不限於散步、打拳、打沙袋、一個把一個摁在地上，一個把一個撲倒在沙發上，然後啾啾啾地親對方。
從兩人在一起的娛樂就是這些，到了現在都過去那麽久，兩人對這一套依舊興致勃勃。
十一點多，應潮盛還看著手機，不知道看什麽東西，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談謙恕：“最近忙不忙？”
“還好，一直都這樣。”
“明天有要緊事嗎？”
“沒有。”
應潮盛嗯了一聲不說話，依舊看著手機，眼睛都映照著屏幕上的亮點。
談謙恕把對方手機抽掉：“睡覺。”
應潮盛扒拉談謙恕：“我有要緊事，把手機還我。”
談謙恕已經對他這個借口已經免疫：“有什麽重要的事非得晚上十一點說，沒有白天嗎？”
應潮盛在床上從閉眼到睡覺，短則四十分鐘長則幾個小時，特殊情況除外，談謙恕現在一過十一點，就不讓對方看手機。
應潮盛繼續扒拉談謙恕：“我在定日程做決策。”
“放在明天，現在你必須睡覺。”
應潮盛想了想：“好吧，那就明天。”
他伸手：“你把手機給我，我再說一句話就睡覺。”
談謙恕將手機遞給他，應潮盛打電話：“哥，我們明天過來。”
談謙恕：......
他楞住，接著緩緩擡頭。
應潮盛說：“他說放在明天。”
談謙恕還抱著期待，心說不會是見家長一事吧。
應潮盛最後一句話打破幻想：“我明天帶他回來見你。”
談謙恕：......
他仿佛是被美杜莎雙眼的盯著的人，緩緩化作一尊石像，半響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說的是見你哥嗎？應毅？”
“是啊。”應潮盛將手機丟過去，輕飄飄開口：“別的事我哪裏費心做日程。”
談謙恕感覺腦子嗡了一下：“你怎麽——”
他頓住了，因為就在一分鐘之前，他親口說出‘放在明天’這四個字。
談謙恕閉了閉眼睛。
應潮盛倒是心情不錯：“明天帶你見家長，睡覺。”
談謙恕：......
他睜著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天花板，幾息之後，應潮盛掌心蓋在他眼睛上：“睡覺！”
談謙恕眼前一片漆黑，心裏也漆黑：“我算是知道我蓋住你眼睛讓你睡覺時你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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