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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二 見家長1:“我去問問你爸爸,他為什麽說你和我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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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二   見家長1:“我去問問你爸爸,他為什麽說你和我鬼混

談謙恕眼睛上罩著應潮盛手掌,溫熱而帶著薄繭的掌心蓋在眼皮上,眼前剎那間就變成了一片漆黑,這種手動閉眼的動作,之前他給應潮盛做了無數次。

談謙恕還在恍恍惚惚,腦袋發暈,怎麽就見家長了……見家長沒關系,遲早得見,但是明天會不會太緊了些,連禮物都沒有準備好。

之前還想帶些茶去,現在茶葉還沒在他手裏,帶著什麽禮品拜訪應毅?

兩人已經舉行過婚禮,但是沒見過家長,應毅會不會心存芥蒂?

心存芥蒂是肯定的,之前還有那麽多事,但到底到哪個程度,會不會直接讓他離開說不歡迎……

事實證明,每個見伴侶家長的男人都是忐忑的,(應潮盛除外,他覺得自己一切都非常好),哪怕冷靜如談謙恕,這個時候也架不住越想越奔放越想越清醒,他眼睛眨了幾下,應潮盛感覺手心癢癢的,他用談謙恕哄他的方式拍了拍談謙恕後背:“閉眼,睡覺!”

那種低聲呵斥的語氣都讓他學了十分。

談謙恕:……

談謙恕躺不下去了,他伸手握住應潮盛手腕挪開,深吸了一口氣:“不行,我真的睡不著,我得給你哥挑點禮品。”

應潮盛眨了眨眼睛:“他說你不用帶東西,只要人來就行。”

談謙恕說:“這是社交場合客氣話,我第一次采拜訪他,不能空著手去。”

那也太沒有禮貌了。

應潮盛企圖安慰談謙恕,伸手繼續在談謙恕背上拍了拍:“真的沒關系,他又不缺東西,而且帶的禮品貴重也不好。”

談謙恕堅持:“雖然不缺,但還是要帶禮物,這是一種態度。”

應潮盛繼續安慰,誠懇開口:“要態度做什麽,他本來不喜歡你,你帶著什麽去也不喜歡。”

“……”談謙恕癱著臉:“你其實可以不用安慰我。”

“Honey,我怕你緊張。”

談謙恕冷靜道:“安慰了並沒有變好。”

應潮盛湊到談謙恕面前,親了親他下巴:“反正他同意我們在一起,你不用有壓力。”

談謙恕吐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應潮盛後脖頸,又順手沿著對方脊背長長摸了幾回,全當是舒緩焦慮、鎮定安神。

應潮盛眨了眨眼睛,覺得挺有效果:“你睡吧。”

話音落下,談謙恕又吐出一口氣,而後翻身而起,鎮定開口:“我要去準備禮物。”

談謙恕腦子裏思考一圈,也不管現在這個時間是不是到了談明德休息時間,當場給對方打電話,十幾秒之後對方接通,這個時間點聲音倒是很清晰:“有什麽事?”

談謙恕開門見山:“我明天要拜訪應毅,你那裏有沒有什麽合適的禮物?”

談謙恕主管生意場上事情,至於人情往來比不上談明德,對方浸潤太久,尺度邊界把握的極其精準,談謙恕這裏也沒準備好拿得出手的東西,談明德則不然,總有幾個內斂又恰當的東西。

談明德那邊緩了幾息,似乎也在思考,而後道:“你有想法嗎?”

“我之前預定了茶葉,但現在有些突然,茶葉還沒到我手。”

談謙恕道:“你那有沒有合適的瓷器、藥材,我還想送一副字畫。”

談明德慢慢道:“遵你的旨,我讓人明天早上送到你那裏去,七點怎麽樣?”

“可以。”

談謙恕說完後談明德就把電話掛了,他看著手機,仍舊是個沈思的表情,似乎還在考慮什麽,應潮盛伸手勾著談謙恕肩膀將人摁倒在床上:“睡吧睡吧,不要想了,早知道你這麽焦慮我就明天直接把你往他那裏帶了。”

“別,那樣我會更加焦慮。”

應潮盛的手重新糊在談謙恕眼皮上:“睡覺!”

談謙恕閉上眼睛,幾乎是強迫自己陷入夢境中。

第二天剛過六點,談謙恕起床洗澡,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剃須吹發,又開始挑衣服,原本就平整的外套被他用掛燙機處理得平平整整無一絲褶皺。

早上七點,談明德讓人將談謙恕要的禮物送到家中,他確實做事很讓人放心,禮物妥當的包裝好,直接塞進車裏就能送。

應潮盛聽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從床上爬起來,路過看到外套後瞪大眼睛嘖嘖稱奇,並且給予了高度評價:“Honey,你這個外套蒼蠅站在上面都得打滑。”

談謙恕:……

他語氣輕快地說完後,又爬上床睡個回籠覺,也算是十分松弛了。

八點一刻,談謙恕穿戴整齊,站在鏡子前用嚴苛的目光掃視自己,半響後稍稍滿意,應潮盛第二次從床上爬起來,這次是被談謙恕叫醒的。

談謙恕俯身,手落在應潮盛肩膀:“起床,今天我們要見你哥哥,不能去的太晚。”

應潮盛睜眼打量對方一圈:“我記得,Honey,你今天非常帥。”

“謝謝。”談謙恕頷首,十分嚴肅:“快起床,不能遲到。”

說著,他已經拿著對方衣服,企圖給應潮盛穿。

應潮盛嘆了一口氣,任勞任怨地伸出手臂:“你真的有點焦慮了。”

談謙恕是個很容易焦慮的人——這個事情應潮盛之前就知道,對方對抗焦慮的方法也很簡單,行動,只要動起來才能好。

但現在,談謙恕已經打理好了自己,渾身上下一絲不茍,鞋底都沒有灰,車也洗過加滿了油,東西全放在後備箱裏,路況也剛剛關註過,沒堵車沒修路,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來。

甚至剛才把家裏垃圾收拾好順帶拖了一次地。

簡而言之,對於自己他沒辦法再行動,於是談謙恕目光落在應潮盛身上。

他手掌蠢蠢欲動,企圖幫應某人抓頭發,應潮盛雙手捂住腦袋嚎叫:“你坐在那裏等我五分鐘!”

談謙恕坐下,而後應潮盛終於打理好自己,兩人開車去應毅住的地方。

應毅住在兩層高的小樓裏,門前是一方白色柵欄,外間小院有綠色植物,不過都不怎麽高大,柵欄處的小門開著,談謙恕提溜著禮物,應潮盛敲門,邦邦兩下門就開了,開門的是應毅的保姆,笑道:“回來了。”

應潮盛揚聲道:“哥,我回來了!”

說話間,應毅已經走了出來,五十多不到六十歲的年紀,頭發重新染黑,很精神的樣子,戴著眼鏡,看上去還有幾分儒雅。

他看向應潮盛的眼睛裏有遮不住的笑意,溫和地打量幾眼,才將目光轉向身後的談謙恕身上,談謙恕恭敬道:“叔叔好。”

應毅笑笑:“進來吧。”

兩人一起踏入室內。

談謙恕大概這輩子都沒這麽恭敬過,應毅說了坐之後他坐在沙發上,茶已經泡好,他倒了一杯雙手端著送在應毅面前,又給應潮盛倒了一杯,對方接過之後才道:“應叔叔,我叫談謙恕,和應潮盛在一起很長時間了,一直沒有拜訪您,還望您海涵。”

應毅喝了一口茶水後放下:“無礙,之前我也一直抽不出身。”

一般拜訪父母、見家長,詢問的無外乎是“你父母做什麽的,你做什麽工作”這種家庭關系,到了應毅這裏,顯然行不通。

應毅和談明德關系說不上好,但在絎江這麽多年,認識是肯定認識的,私下也見過面吃過飯,兩方對彼此的家底不說一清二楚吧也了解的大差不差。

至於說談謙恕做什麽,也了解,甚至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領教過……

談謙恕顯然也想到了這些,應毅問道:“你爸爸身體怎麽樣?”

談謙恕道:“還好,他身體沒什麽大毛病,有時候會頭疼。”

應毅點了點頭:“我和他年齡差不多,到了我們這個年齡,身體上難免會有小毛病。”

應潮盛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自己也喝了一口水,他很少見談謙恕這種有些緊張的樣子,雖說對方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細微處和之前不一樣,他心情不錯地欣賞著。

應毅看向談謙恕,目光中含著些許深意:“你倒是有些像你父親。”

應潮盛下意識挑了挑眉看向應毅,應毅面上看不出什麽神色,仍舊是溫和的姿態,鏡片後的眼睛偶爾流露出一兩道精光。

談謙恕頓了頓,斟酌著語氣說:“應叔叔,雖說子肖父,但我和他對於有些事的看法還是不同。”

他認真道:“我父親覺得人生在世,倘若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時妥協也是應當。”

應毅聽他說話,面色沒什麽動容。

談謙恕繼續道:“我之前也是如此認為,可後來才發現,人生有些事情註定不能妥協也妥協不了。”

他目光掠向應潮盛,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一些亮光,而後轉向應毅:“我很幸運,還有機會隨著自己的心走。”

應毅眉梢微微一挑,他做這個表情時候,應潮盛和他很像。

應潮盛給應毅添了茶水,應毅看了他一眼,而後妥協轉移話題:“你外祖父是唐文桉老師,我之前有幸聽過他的課,哲學講得非常好。”

談謙恕臉上有笑意:“我也常聽外祖父講課。”

應毅和談謙恕聊唐文桉,顯然,他對談謙恕外祖父印象比談明德好很多,談謙恕也沒想到現在都能借外祖父打破僵局,應毅問了幾句而後去書房,留著空間給兩人。

應潮盛雙手捧著談謙恕臉:“這麽緊張?”

“你說呢。”談謙恕道:“你以後還要見我家裏人。”

應潮盛摸了摸下巴,眼裏沒有半點緊張,只有躍躍欲試:“我去問問你爸爸,他為什麽說你和我鬼混。”

談謙恕閉上眼睛,無波無瀾:“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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