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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昭昭,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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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昭昭,很快的。”

俞雲昭內心掙紮, 她是這兒好不容易有的活人,若是她也走了,周楚淮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可是……

她咬咬牙, 說:“我是偷偷上來的, 時間不早, 若再待下去怕是會被發現。”

果不其然, 周楚淮目露失落, 但頃刻間又收了起來。

他道:“好。”

沒有挽留,也沒有急切問下次。

像個懂事的孩子。

有便開心,沒有也沒關系。

不爭不搶。

俞雲昭心軟, 主動說:“我會找機會再來看看你。”

這次,周楚淮眉眼松展,有了幾分笑:“好。”

俞雲昭再次給他診脈, 叮囑要休息,練劍要適當, 不要拉扯到傷口, 並留下了幾道藥方讓他熬藥喝。

想到那如藥般苦的食物,她留下了一些糖果,說如果覺得苦可以壓壓味道。

做完這些,俞雲昭預備要走。

周楚淮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出聲:“昭昭。”

俞雲昭停下,她轉身。

天光消散了白霧,能看到一望無際的白雲和朦朧輪廓的山頭,院內只有白金琉璃, 冰冷的線條毫無溫度。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顏色。

襯得俞雲昭一身淺綠格外耀眼。

宛如蒼茫的沙漠中忽然鉆出的一絲小小的綠意生機。

周楚淮心跳轟隆,他張口:“我不介意昭昭身邊有人。”

迎著俞雲昭微縮的眸,周楚淮斂下眼皮:“只要能有我一席之地便可。”

*

俞雲昭回去的路上大腦昏昏沈沈, 周楚淮的話還在腦海回響。

直到她走下最後一個階梯,驀然回神。

瘋了吧。

他瘋了吧。

俞雲昭捂著發燙的臉頰,這番話說的她像是話本裏不負責任的壞女人,勾了男人的心又拋棄了一般。

好在太玄劍宗弟子有晨練,一路上,俞雲昭沒遇到一人。

她提起的心剛緩緩放下,轉角便見周乘川正往這邊過來。

若是現在出去,定會和他遇上。

其實遇上並沒有太多問題。

許是太過心虛,俞雲昭還沒看清就下意識躲在墻邊,就算出去,身後的小路直上雲隱山,以周乘川的性子定會懷疑。

她左思右想之時,便聽見有道女聲傳來:“周師弟不去修習,怎在此?”

自從和俞雲昭相處解除誤會後,沈念面對周乘川也沒了以前的殷勤。

她承認自己對周乘川有欣賞之心,又因曾經聽到的傳言,這種欣賞之心摻雜對他的心疼成了情愫。

沈念敢愛敢恨,拿得起也放得下。

既然誤會早已說清,自己也無機會,沈念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修煉上。

“我來找昭昭。”周乘川難得解釋,可以說只要關於昭昭的,他更想要全世界都知道。

沈念聞言目光越過周乘川,望向木門緊閉的房間。

然墻邊俞雲昭身子湊出小半,雙手合十,對沈念無聲張嘴——“拜托拜托。”

沈念蹙眉不解。

周乘川察覺出沈念的不對勁,他欲要側頭循著方向看去時——

“師弟。”沈念喊住他,“這般早找昭昭應太早了些,或許昭昭還未醒來。”

周乘川不喜別人與他用同樣稱謂稱呼昭昭,眼中閃過一絲戾氣,看在沈念與昭昭關系不錯,他忍了下來。

“我會等她。”

周乘川憶起昨晚的事,他唇角勾起一絲弧度,冰冷冷無一點笑意。

然後,將她身上關於周楚淮的痕跡一點點抹去,包括她體內別人的靈力。

沈念曾經很少見過周乘川有情緒波動,無論是修行還是做任務,都是抱劍遠遠站在人群之外。

哪怕對她曾經的死纏爛打,從來不正眼看過,絲毫不給人面子,臉上甚至連不悅都沒有流淌出來。

同門師弟師妹們背後論起他,都說是毫無感情的修仙機器。

如今,俞雲昭出現後,沈念才從那張臉露出生動靈活的表情,有熱烈,也有陰暗。

那點陰暗才讓沈念發覺周乘川房間內字字駭心的書卷是事實。

沈念餘光瞄見俞雲昭偷摸進了房間,在關門時小心翼翼對她眨巴眼,同樣無聲對她做口型——“謝謝。”

那副模樣呆萌可愛,圓圓的眼睛直直看她,就連她一個女生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難怪兩位周少主都偏愛她。

俞雲昭說完後又怕周乘川猝不及防的回頭,匆匆將腦袋收了回去,關上了門。

沈念唇角不自覺揚起。

周乘川瞇了瞇眼,轉頭看去,身後空無一人。

“師姐在此,又是何事?”

沈念收回目光,唇上弧度變得平直,再次看向周乘川語氣公事公辦:“宗主讓我來找姜掌門。”

找姜掌門?

周乘川下意識皺眉,倒也沒說什麽。

二人都不是會寒暄的性子,話畢,各自離開。

俞雲昭剛進屋還未坐下喝口水,門口響起敲門聲:“昭昭,醒了嗎?”

她只能裝作剛睡醒的模樣開門,打著哈欠對門口人說:“這般早就過來了?”

“嗯。”周乘川眉眼溫和,他走進,將食盒放在桌上,“擔心昭昭吃不慣這兒的食物,讓廚房單獨做了一份過來。”

俞雲昭毫不客氣坐下,看到裏面琳瑯滿目的吃食,她訝異:“這麽多,我一個人可吃不完。”

周乘川目光定在俞雲昭脖間的紅印,他清楚是誰所為,甚至他若是晚來半刻,那點點紅印不知會蔓延到何處。

他掩下眼底的煩燥,輕翹唇角:“誰說只有你一個人吃了,我與你一起。”

俞雲昭瞪他,後者眸裏滿是惡作劇後的笑意。

她拿起一塊綠豆糕吃了一口,味道清甜。

忽然間,俞雲昭想起周楚淮的早膳,嘗過苦粥後,口中的甜味變得很是美味。

周乘川屈指彈了她的腦門,漫不經意道:“怎吃飯都心不在焉?”

周乘川過來的目的可不是單純吃飯,他坐在俞雲昭身旁,身子骨懶懶靠在她身上。

因離得近,周乘川能嗅到俞雲昭身上若有若無的熏香——周楚淮房間內的氣味。

瞬間,他沒了胃口。

周乘川咽下最後一口的糕點,起身去香爐點上熏香——是他常用的熏香。

房間內淡淡的草木味彌漫開。

周乘川湊得更近些,摟住俞雲昭的腰,眼皮半闔,見她身上那厭惡的氣味無聲掩蓋,心情頗好,抱得更緊了。

倒是累了俞雲昭。

她感覺自己要被知行摟碎在懷中,呼吸不得。

俞雲昭伸手推了推。

周乘川誤解了她的意思,他側眸,話語帶有幾分低落:“昭昭不喜歡?”

俞雲昭很是容易心軟:“不是……”

“那便是喜歡了。”周乘川緊了緊手臂,將懷中人托著坐在他的腿上。

周乘川惡意動了動,俞雲昭身體不穩急忙摟住對方脖子,穩定下來,嗔怒:“知行還是這般頑劣。”

分明是居高臨下的俯視,一點威意不在。

周乘川擡手,在她唇角輕碰。

俞雲昭垂眸,指尖上是她殘留的糕點碎末。

她還未說什麽,周乘川迎著她的目光,舔舐幹凈。

俞雲昭雙頰發燙,直勾勾的目光讓她想起每次深夜,周乘川也是用這種眼神看她全身發顫哭喘。

她剛別開臉,周乘川捏著下巴讓她轉回來。

指尖殘留的濕意好似某種烙印的刻章,溫熱的她身子輕抖。

下一瞬,更溫熱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與以往的循序漸進不同,周乘川格外霸道攻下城池,霸占她僅有的空間,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俞雲昭因輕微的窒息臉頰泛紅,攥著周乘川的衣領帶出褶皺。

在她即將受不住時,周乘川才放過她。

俞雲昭仰頭喘息,全然不知自己把脆弱的脖頸暴露出來。

周乘川輕咬她細嫩皮膚,一遍又一遍覆蓋那片紅,又不知足添上幾處。

等大腿有炙熱打過來,俞雲昭終於從迷離中升起幾分理智。

她整個人跨坐在周乘川身上,二人衣衫淩亂。

事態逐漸失控。

她低頭,對上那雙泛著紅血絲的雙眸,與夢中可怖的眼重合。

俞雲昭如夢初醒,散了情欲,將人推開。

她後知後覺自己的失態,但沒有說出緣由。

周乘川不在意,他熟練平覆內心時,便聽到俞雲昭道:“那天醉酒,是你送我回的房間嗎?”

周乘川動作一頓,心跳停了一拍,很快,他又恢覆平時吊兒郎當的神情:“昭昭是想再試試嗎?”

俞雲昭就算想也不是現在。

她總覺得自己腦袋像是被攪成的渾水。

她依稀記得那晚的知行很可怕。

可怕的她想要遠離。

周乘川細細觀察她的表情,面上不顯,他轉移話題:“那本防身術學的如何?”

俞雲昭沒再思索其他,如實回答他:“學會了,只是……威力不大。”

雖在緊急時候能夠幫助她,可是使出來的內力只夠近身打個猝不及防。

“因為昭昭沒有用靈力運轉。”

俞雲昭看著他。

周乘川招手,俞雲昭慢悠悠走近,他沒有催促,等待她到面前,便說:“我教你。”

周乘川手把手教學,只是太過抽象,俞雲昭摸不透。

周乘川笑一聲便說:“只能用另一種方法了。”

等周乘川靈力入體,俞雲昭才知道另一種方法是什麽。

之前周楚淮這般做有兩次,此次俞雲昭並沒有太多抗拒。

二人雖是同胞,但靈力截然相反。

周楚淮的靈力如他人一般,平淡包容,讓她沒什麽感受,只覺得體內溫暖。

相反,周乘川的靈力更像是深夜暴雨,來勢兇猛。

俞雲昭經脈脹痛感覺到炸掉,她脫力身體往前傾,埋在周乘川的胸膛上,聽著他同樣如雷貫耳的心跳聲。

“昭昭,很快的。”周乘川吻了她的發頂。

俞雲昭體內殘留著周楚淮的靈力,淡淡覆蓋其上,感受到外來敵意的靈力,自行運轉阻擋它。

跟周楚淮這人一般。

周乘川冷笑,極其有耐心,二者對撞時,俞雲昭發出短促的悶哼。

許久,周乘川才消滅那頑固的靈力。

此時,俞雲昭滿頭大汗,早已受不住刺激昏過去。

周乘川使了凈身訣,緊緊擁住她,他滿足地埋在昭昭的肩窩內。

這下。

昭昭裏裏外外都有他的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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