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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想跟我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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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想跟我殉情?

越歲不自在了許多,覺著全身衣服都似乎長了倒刺。

季懷瑜捏緊了越歲的手腕,一寸一寸地磨著他的骨頭,越歲覺得痛,想抽開,季懷瑜發怒的聲音響在耳邊:“越歲,你跟他搞在一起,真是好樣的。”

手腕被季懷瑜倏地丟開,季家大少陰沈的表情讓人們意識到不是一個小失誤後,底下人議論的聲音變得更大。

在場的基本都是趨利而來,商業夥伴的醜處自然會激起人們的興趣,更何況如今在S市發展的如日中天的季家,一點豪門秘辛都能成為各個家族以及記者們的飯後談資。

槍響的突兀,正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燈晃了晃,在眾人的尖叫聲中砸在了地上,一秒鐘後,每處的燈相繼熄滅,大廳內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

“有殺手!”一聲女聲淒厲地尖叫,似乎是中彈了。

大廳的人們瞬間慌亂無比,全憑著本能往門口奔去,尖叫聲和槍聲讓人們心底的恐懼與害怕越放越大,信息素因為極度的恐懼釋放出來,交融成令人作嘔的味道。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片暈眩以後,越歲醒過神來。

他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任何東西,來不及更多的思考,越歲趕緊躲進臺子一角狹小的燈光操控室,不敢去沖大門,這種情況下發生踩踏事故那是必死無疑。

幸好臺上包括他也只有三個人。

不知道季懷瑜跑去哪裏了,不過越歲慶幸的是不用和他獨處一室。

人們慌亂的求救聲以及孩子尖利的哭聲仿佛匯成了一條河,伸出來數十只手高呼著救命,這些都使越歲越來越害怕。

他只是一個從安縣來的普通老百姓,從沒見過這陣仗,畢竟他們國家是禁槍支的,因此這次意外要麽是恐怖襲擊,要麽就是仇人覆仇。

以季家那幾個人的做派,覆仇可能性更大,不在商場上談判,在這裏用性命談判,季家就落了巨大的下風。

一聲聲槍聲在門外仿佛催命符一樣,越歲屏住了呼吸,輕聲問了一句:“有沒有人在?”

燈光室裏面一片死寂,回答他的只有外面的喧鬧聲。

突然一只微涼的手探過來,擦過了越歲的唇,他的心瘋狂地跳動起來,手開始無意識地顫抖,他強烈後悔躲進了這個小房間裏。

但是下一刻,酒香味的信息素像裊裊細煙一樣開始滲進這片無邊的黑暗中。

越歲嗅到了這香味,害怕和恐懼剎那間拋在了這小小房間之外,他試探性地用手抓住了停留在肩上的手,問:“季闕然?”

“嗯。”

季闕然淡淡的聲音像穩定劑一樣,立刻使越歲剛剛跳動過快的心率穩定了下來,他自己也沒意識到抓的有多緊,越歲感覺自己掉進了暗無天日的深海,這只不夠溫暖的手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頭上傳來一聲輕嘆,越歲跌入了溫暖的懷抱中,仿佛泡在了陽光直射且有暖流經過的大海,果香味像是海面上浮游生物生機勃勃呼吸的味道,剛剛在深海餘留下的恐懼讓他顫抖的手回抱住了季闕然。

“季闕然?”

“怎麽”季闕然一向惜字如金,在這種場合下,他也是穩如常態,信息素聞著都是冷靜自若的味道。

“我們會不會死?”

“不會。”

“死了也挺好的。”越歲想著未來見不著頭的日子,下巴擱在季闕然的肩上,喃喃自語。

他說的很輕,但季闕然還是聽清楚了。

“想跟我一起殉情?”

越歲臉滾燙無比,埋怨他:“都什麽時候了,說這些。”

“不會死的。”季闕然像摸小貓一樣摸了一把越歲的頭,感受著手掌心柔順的頭發,突然變得一本正經。

“嗯。”越歲答應一聲,想起旁邊的人是S級alpha,本來就是一座移動的高危炸彈庫。

外面的嘈雜聲還在繼續,他們在狹小黑暗的空間抱著,越歲又想起離開安縣的前一夜,那輛黑色的車裏,也是這樣把他們兩個跟世界分離開來。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會想,如果真的能一直這樣也挺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嘈雜聲音漸漸變小了,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季闕然松開了越歲,說:“我先出去看看。”

但是越歲緊緊牽著他的手。

越歲在這一刻意識到不妥,便一下子松開了。

季闕然打開門出去了,過了沒幾秒就敲響了門讓越歲出去。

越歲出去了,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走廊燈光恢覆了正常,落到了大廳門口處,讓越歲能夠略微看清大廳裏的狀況。

地上是混亂不堪的桌椅以及不知名的碎片,他小心翼翼地跨過,跟著季闕然走出了訂婚宴的大廳。

這是訂婚宴的第二次取消,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三次。

季闕然帶著越歲到負一樓的停車場,已經有好幾個人在這等著他,都是跟他坐在一桌的人。

虞行簡見到站在季闕然身邊的越歲,回頭朝那個陌生的男人笑了笑:“江臨洲,你未婚夫帶著其他omega從危險事故中跑出來,你有何感想?”

越歲聽到這話僵了一瞬,腳步放慢,自覺與季闕然拉開距離。

江餘朝笑的溫柔,說:“別打趣我弟了。”

江臨洲比他哥還要高上一些,覷了虞行簡一眼,說:“別搞,然哥老婆要是被我嚇跑了,我去哪給他找一個賠罪。”

越歲聽這話有點懵,腦子放空了,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江臨州笑了下,對越歲說:“我和然哥那是迫不得已演的戲,你不用擔心,然哥為了讓你知情這事,特意把我從R市叫回來。”

停車場溫度較低,風也大,季闕然回頭看了一眼佇立在原地的越歲,那雙杏眼又變的呆呆的了,他眼中浮現了一點笑意,說:“上車。”

他今天開來的又是那輛銀色的跑車,越歲忙問:“我們去哪兒?”

“去外面吃飯,你不餓?”

“我想回去。”

“為什麽?”季闕然拉開車門的手停了一下。

“我跟他們都不熟,”越歲說,見季闕然的臉黑了些,他趕緊補充了一句,“我只跟你熟,跟他們一起吃我不自在。”

“行,我送你回去。”季闕然爽快答應了。

“闕然,你要送他回去?”一旁的虞行簡聽到了,將車鑰匙塞給林寂,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季闕然車的後排,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林寂在一旁拿著鑰匙,覺得有些無語,他說:“你的車,你自己不開?”

“你先開著去,闕然等會帶我去。”虞行簡大馬金刀坐在季闕然車裏,這是絕對不會再下車了。

季闕然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拆穿他,示意越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然後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速度陡然加快。

“闕然,你開車能不能穩點?”虞行簡見他又超了一輛車,吐槽道。

季闕然看了看儀表盤,說:“閉嘴,沒超速。”

“闕然,你現在車上可不止有我啊!”虞行簡真的要被季闕然這車速嚇到。

季闕然見到旁邊越歲緊張盯著路況的眼神,還是慢了下來。

越歲放心了,開始刷手機。季家訂婚宴出事的事上了熱搜,受傷四人,季家占了三個,越歲才知道那個淒厲的女聲是許悅發出的,季懷瑜一家子全受傷了,許多網友在下面吃瓜,紛紛猜測季家許是攤上了不好的事情。

以及兩次訂婚宴的失敗,有些人在底下問:“聽說訂婚對象是鄉下來的omega,是不是克夫啊!”

越歲覺得真是亂扯,季懷瑜又沒死,竟然有人說他克夫。他關了手機,將目光看向外面。

車子一路駛進洛安巷,銀色跑車以其價值不菲的外觀博得了許多人的註目,停下後,也有許多目光追隨著而來,越歲道謝後拉開車門,不自在地往樓道裏走。

“等等,越歲,”虞行簡也跟著下來了,問越歲:“不請我們去你家坐坐?”

越歲問:“你們不是要去吃飯嗎?而且我家也沒啥好看的。”

“越歲……”

“虞行簡,你走不走?”季闕然不耐煩了,按了一下車的鳴笛,虞行簡只好又坐回車裏。

越歲覺得有些好笑,畢竟他沒見過虞行簡這眼巴巴的模樣,可惜這人也不多想想方佰這時候仍舊在上課,怎麽可能在這個時間點與方佰碰上。

季闕然見到越歲笑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越歲見季闕然也勾起了嘴角,怔了一下,收回笑容,轉身進樓道裏去了。

越歲在出租屋沖了個熱水澡,訂婚這個重擔雖然還在身上,但總歸是輕了一些,他這時候也覺得上天可能確實眷顧了他一些,即使不多,能得片刻喘息也不錯。

只是他實在不知道如何拒絕季闕然,理智告訴他要遠離,但是情感上仍貪戀季闕然的溫度,第一次見面時,他明明冷的如雪山一樣,為何現在又像冬日盛大的篝火。

讓人拒絕不掉。

越歲下午本來想去學校上課的,又覺得自己八成不會聽課,加上不想面對秦樂那張討人厭的臉,越歲決定不去了,從書桌上拿出資料準備覆習,才發現自己的書包以及關鍵的學習資料都放在了季家。

他只好直接睡覺,一覺醒來一翻手機才發現已經到了六點,被窩很溫暖,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點開手機才發現好幾個陌生的未接電話,他回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了,對面傳來季懷瑜的聲音:“老子住院了,你不來照顧一下打電話也不接。”

越歲剛睡醒的好心情一掃而光,說:“我剛剛在睡覺,你沒錢了?”

“本少有的是錢!你來不來照顧跟我有沒有錢有啥關系?”

“你有錢可以請護工啊,我還以為你沒錢了呢。”越歲誠懇地建議,只要不讓他去醫院照顧季懷瑜就行。

季懷瑜聽到這話噎住了,他說:“你總得來看下我,至少表示一下吧。”

越歲想了想,說:“好的。”

掛斷電話後,越歲心裏煩悶的很,他不想與季懷瑜共處一室,也不想去看望他,季懷瑜中彈後是死是活跟越歲也沒啥關系。

越歲在巷頭的水果店買了一筐水果,搭公交車去了季懷瑜所在的醫院,他上了頂層,這層樓全是vip病房,季懷瑜病房的門是半掩著的,沒關緊,正想要敲門時,越歲聽到了裏面的說話聲。

“這次完全就是那群混道上的人搞的,你和越歲的訂婚怎麽辦?”這是許悅的聲音。

季懷瑜滿不在乎地說:“就這樣唄,還能咋辦,他又跑不掉,只是季闕然……”

“提他做什麽?季闕然也跑不掉,我們每月給他那麽多錢供著他,沒了季家做依仗,他還有什麽?否則怎麽可能答應去年不參加高考,”許悅說,“你先休息吧,這次的事你爸和我肯定會揪出幕後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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