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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擊劍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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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擊劍訓練

越歲一點鐘就出門了,導航上顯示一個小時就能到,但是他坐到半路,才發現自己坐反了車,他一邊譴責自己的粗心,一邊心急如焚地重新坐車回去。

今天下著小雨,夜裏來了一陣寒潮,越歲今天穿了件較厚的衛衣,快跑到擊劍館門口時,在遠遠見到季懷瑜從前面那輛車子上下來後,他驚出一聲冷汗,勾著腰躲在綠化帶的後面,警惕地觀察著前方人的一舉一動。

季懷瑜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被幾個人簇擁著走進了劍館,裏面有越歲認識的秦樂,白子洋,陳源以及僅有過一面之緣的韓冀。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越歲嚇了一跳,叫了一聲,轉過頭來,季闕然正站在自己的後面,手還懸在半空中。

“在做賊”季闕然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內裏是白色的單衣,紮在黑色的褲子裏,勾勒出腰的形狀,手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黑色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透亮,像浸過月光的玉。

越歲在心裏小聲埋怨了季闕然,撫了下胸口,轉過身來,說:“季懷瑜來了,你知道嗎?”

季闕然上下掃了一眼越歲,眼裏很平靜,沒有半分驚訝,就好像談論天氣般那麽自然,說:“所以,你是怕偷情被抓?”

越歲簡直要被他氣死,跟著季闕然直接走進了擊劍館,擊劍館很大,每層樓都有兩個田徑場那麽大,光線從交錯橫欄搭成的囚籠結構下一瀉而下,落在一樓最大的免費擊劍場。

若是在天氣極好的情況下,自然光線就已經足夠。

越歲有些害怕被季懷瑜看到,他左顧右盼地跟著季闕然,直到進入電梯時,才微微放松了一下。

季闕然面色如霜,問:“你很怕他誤會?”

“對。”越歲坦言,他對季懷瑜沒什麽感情,但名義上如此以及那一紙合同,加上這人喜怒無常,他實在是怕他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季闕然沒說話了,在電梯開門後,率先走了出去,他人高,步子又大,越歲心裏納悶他怎麽突然加快了步伐,明明進電梯前還好好的。

兩人最終停在一道門前,季闕然手沒動,門就響起了解鎖的聲音,他擡腳走了進去。

房間方方正正,大約占兩百平方米,內有三個劍道,吧臺休息區換衣間一應俱全。

劍道場地鋪設了一看就很昂貴的防滑劍道墊,兩側的裁判臺采用了真皮座椅與胡桃木臺面,並且配備了全高清電子計分系統,一旁的裝備區整齊陳列著擊劍的用具,劍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這些全是季闕然的,越歲又一次真切感受到了金錢的魅力。

換好自己帶來的擊劍服後,越歲戴好頭盔,季闕然站在劍道中線對面,兩人先試了兩場。

季闕然擊劍幹凈利落,目的性很強,每回都是主動進攻,越歲招架不住,連連往後退。

兩場都是以越歲失敗告終,季闕然抿唇收了劍,指了指胸口,說:“你往這刺。”

“我刺不到。”越歲的聲音悶在黑色的頭盔裏。

“擊劍比賽中,若雙方同時刺中,則進攻方得分,越歲,你要學會進攻。”

越歲茫然地說:“可是我還不怎麽會進攻。”

“老師上課不是教過嗎,還是說你的搭檔不行。”

季闕然眼裏閃過不屑,摘下頭盔,俊臉暴露在空氣中,向越歲走了過來,越歲跟著取掉了頭盔,他擡手給越歲調整姿勢,明明隔了好幾層衣服,但越歲仿佛仍然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專心一點。”

耳邊傳來季闕然冷靜的聲音,越歲定了定神,收起亂飄的眼神,將註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姿勢上。

“小腹收緊,重心前移。”

他離得很近,果香味吸進了鼻子裏,季闕然的大手撫上越歲的小腹時,越歲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小腹收縮了一下。

這個姿勢,好像是被季闕然摟在懷中一樣。

教練都是這樣當的嗎,但季闕然的神情極為自然,好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越歲的臉悄悄紅了,暗罵自己淺薄了。

季闕然其實只能感受到硬硬的護板,但是omega臉紅起來,他俯下臉,問的很認真很慢:“你臉怎麽這麽紅?很熱嗎?”

越歲的臉好像西紅柿爆炸了一樣,臉上已然是全紅,他心裏覺得很不好意思,收了動作轉身,季闕然因為他猝不及防的動作還停留在原地。

越歲的唇極輕柔地擦過了季闕然的臉,唇部溫軟的觸感像一陣風一樣,只清淺地停留了一刻,季闕然斂去眼中深色,直起身子,擡起手,指腹停留在越歲吻過的位置,他眉目張揚,一臉肆意地望向窗外。

季懷瑜正站在窗外,一臉陰沈地看著季闕然,身上的怒氣幾乎要抑制不住。

但他不敢動手,季闕然遠比他想的捉摸不透,從他來季家的那天起,季闕然在季家受的氣兩倍甚至多倍地回報在了季懷瑜身上,而且做的天衣無縫。

初中時,季懷瑜在父母面前撒謊,說季闕然作弊了,所以成績考的比他高,季闕然當晚被關進了地下室。

第二次考試,季懷瑜作弊直接被全校通報批評,還要求請了家長,他爸氣的給了他一巴掌,季闕然在一旁冷眼看著,他死也不會忘記季闕然當時的眼神。

陰森的,黑黝黝的,還帶著譏誚。

加上季闕然分化的信息素等級比他高,季懷瑜更是不敢再招惹他。

如今季懷瑜只能咽下這口氣,憤憤離開了窗前。

越歲對這一切全然不知,嚇了一大跳,忙不疊地離開季闕然老遠:“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

回答他的是季闕然莫名其妙很愉悅的表情,冰山松動出現了淺淺的裂痕:“沒事。”

越歲以前覺得季闕然情緒穩定,今天看來好像錯了,他進門前還是一臉的陰沈沈,如今卻肉眼可見的心情好了起來,連帶著指導他的語氣也放柔了一點。

他肯定覺得自己很笨,越歲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訓練結束後,在電梯裏季闕然問越歲:“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因為今天那個莫名其妙的吻,越歲直到幾個小時後都不敢看季闕然的眼睛,兀自看著別處。

季闕然沒說話。

到一樓的電梯提示音響起,電梯門緩緩打開,越歲低聲說了一句“拜拜”,便快步跑了出去,直跑到公交車站,氣喘籲籲地扶著站臺,良久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擺脫了季闕然,關系這種事情,多做一點事也是親近半分。

天空中仍然下著雨,細細密密的,路燈在細雨下蒙了層紗,桿子撐著模糊的明黃色光圈,車子來往間碾過水的濕漉漫上了整座城市。

越歲緊握著自己的傘把,想著回去要一小時就不免覺得疲憊,掏出手機查看了下公交到達站臺的時間,還要十分鐘。

他正低著頭,離的很近的喇叭聲突然響了一下,越歲擡起了頭。

一輛黑色的加長豪車停在自己面前,暗色的車窗緩緩降下,季闕然的臉一半隱在不甚明亮的車燈下,一半隱在暗處,嘴角上揚的弧度輕微:“上車。”

越歲想拒絕,季闕然看出了他的想法,說:“要我請你?”

他作勢要下車,越歲只好拉開後排的車門。

“坐前面。”

越歲的抗議在觸及到季闕然的眼神後吞回了肚子裏,他慢吞吞地打開了前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

季闕然似乎挺喜歡讓他坐前面的,不過也確實舒服,越歲前方視野寬闊,窩在寬大的副駕駛位上就能夠一覽無餘。

雨刷器將落在車前玻璃的水漬一掃而凈,漫騰而上的冷濕被車窗擋在外面,沒開燈的車內,誰也沒說話,只有雨敲打玻璃的聲音。

越歲略一側頭,就能望見季闕然專註開車的側顏,手是上好的白玉,輕放在黑色的方向盤上。

他開車速度快,穿過市中心時,路過了越歲與他在S市重逢的車站,因為堵車,車子前進的艱難無比,車子緩慢地一點點將車站挪到後面。

彼時,越歲以為一輩子不會再遇見,也從未想過會如此荒唐地再見,命運好像挺會跟他開玩笑。

如今,他就坐在他旁邊,像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一樣,越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可能以後會有很多人坐在這個位置,然而,這一刻是他和他。

他和他,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六點,從城北穿梭到城南,大雨將整座城浸濕,包括越歲那顆面對季闕然時像海綿一樣輕巧的心臟。

越歲醒來的時候,車內漆黑一片,季闕然手機亮度調的很低,他扭頭才能看見那唯一的光源。

越歲眨眨眼,動了動身子,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醒了?”許是很久沒開口說話,季闕然的聲音含糊在雨夜中。

“嗯,我睡了很久?”越歲坐好身子,看著季闕然將燈打開。

“兩個小時。”

“應該是有點累。”越歲不好意思地解釋,“打擾你的時間了。”

季闕然沒接著這話,將手裏的精致的袋子遞給他,說:“晚餐,熱的。”

越歲楞了一下,腦中思考要不要接的時候,季闕然已經把袋子掛在他的手指上,沈甸甸的,很大一個袋子。

手指的觸碰是難免的,他的指甲很快擦過他的指腹,越歲說:“謝謝。”

打開車門,才知道外面比今下午冷多了,他感覺到有點冷,也不知道是貪戀車裏的溫度,還是確實是穿太少了。

越歲朝季闕然揮手說拜拜,季闕然點頭。

他看著黑色的車掉了一個頭,然後消失,他傻傻地站在原地,沈默良久才爬上三樓。

打開門的一瞬間,方佰也打開了門,看見了他手裏提的袋子,驚喜地說:“我也要吃,這不是寶閣饈的包裝嗎?這麽貴的店,越歲你竟然舍得買!”

越歲提起袋子看了下,因為大紅色包裝邊還裹著金絲線,袋子有厚度,是優質的保溫袋,一摸熱乎的,他沒仔細看過,方佰不說他還沒註意,只是這麽大一個袋子裏全是菜,他確實吃不完。

“一起吃,我再煮份飯,很快的,”越歲說,“你來我房間吃。”

方佰高興了,說:“你果然想著我,越歲。”

十五分鐘後,飯熟了,越歲把飯盛出來,打開了保溫袋,他呆住了。

每樣菜都有兩份,一份偏清淡,一份偏辣,還專門有一份蛋糕,簡潔小巧,抹茶味的。

“這得花多少錢啊!”方佰驚呼。

然後方佰眼睜睜看著越歲眼眶紅了,忙遞上一張紙:“你怎麽了,越歲?剛剛還好著呢。”

越歲接過紙,把它放在臉上,蒙住臉,眼淚浸濕了白色的紙巾,一開始是一個小圈,逐漸越擴越大。

他什麽都明白。

季闕然不知道他的喜好,特意買了兩份,他們在安縣認識的七天,連是否吃辣這一個簡單的習慣,兩個人都沒時間去了解。

越歲把眼淚擦幹凈,對方佰笑了笑,說:“繼續吃吧。”

方佰還是一臉的憂心忡忡,越歲笑話他:“多大人呢,就皺著個眉,要做老太太了?”

“我那是擔心你越歲,你別不識好歹。”

“是是是,我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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