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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怎麽不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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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怎麽不去搶

越歲甩開他的劍,劍在空氣中顫巍巍地振成一條起伏的波浪線,劍身的銀光顫抖間,越歲甩開步子離開,忽略了白子洋陰沈的眼睛。

越歲回教學樓的路上看見了於瀟發來的消息,幾行字全是解釋,越歲沒耐心看完,就把於瀟拉黑刪除了。他脾氣固然好,但這樣的朋友他一絲好臉色也不想給。

回到教室後,秦樂也回來了,開始幸災樂禍地說:“你惹上白家了,再說你怎麽可能贏過白子洋,他小時候拿過學校冠軍。”

越歲討厭他那張臉,根本就不想理他,秦樂現在也越來越覺得沒什麽意思,被針對的人一臉無所謂,針對的人自然提不起興趣。

秦樂照常地踢踢桌子表達不滿。

上課鈴聲響起,數學老師拿著一沓試卷走上了講臺,這個老師向來有報分的癖好,放在普通學校,學生肯定叫苦不疊,但3班的學生全不在意。

畢竟大家一個水平,要爛一起爛。

“秦樂,49”

秦樂上去拿了立馬下來,還與底下的兄弟滿不在乎地交換了一個笑。

越歲手出了層薄汗,上周的卷子比較難,他自己也不知道會考多少分,這次考試算是他高三第一次數學小測。

“越歲——”數學老師拖長了音。

這個名字讓底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越歲屏住呼吸,腦中自動忽略掉其他聲音。

“越歲142。”數學老師朝他笑了笑。

全班瞬間沸騰了。

“我靠,他竟然是學霸?”

“臥槽,牛逼啊。”

“季懷瑜成績那麽差,他成績竟然這麽好。”

越歲上去拿了試卷,心裏喜不自勝,嘴角比平時上揚了好幾個弧度。

“季闕然,交白卷,0分。”數學老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季闕然。

季闕然與越歲擦肩而過,淡淡的清新果香味在空氣中散開,越歲有些驚訝地看向季闕然,季闕然表情如常,好像只不過是從數學老師那裏隨手抽了一張紙。

全班最低分,唯一一個交白卷的學生,班上沒一個人敢議論他,季闕然拿回卷子後,又懶懶地靠著墻壁睡覺。

全班最高分是林寂,149分。越歲打心眼裏佩服這種數學成績將近滿分的狠角兒,他一般都拿不到如此接近滿分的分數。

他總是會出些錯,不過大多是因為不會寫才扣分的。

秦樂湊過來想看他的試卷,越歲捂著卷子不給,秦樂“切”了一聲後就回頭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越歲在下課後用手機掃了答案,還是有些沒看懂,他心裏徘徊來徘徊去,還是打算在放學時去請教林寂。

下周就是月考,越歲怕自己還因為原題扣分,那他肯定會愧疚為什麽自己沒有去弄懂。

林寂是長的很端正的beta,濃眉大眼,很正氣的一張臉,越歲問他時,他手指著全班的角落,說:“問那個,他什麽都會。”

“你教教我吧。”越歲看著正趴著的季闕然,納悶他怎麽這麽能睡。

“我馬上要去學生會開會,借過借過。”林寂露出為難的表情,提著包立刻跑的沒影了。

越歲只好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收拾到一半時,季闕然戳了戳他。

他戳的很慢,手指頭陷進肉裏,又慢慢地松了力氣,越歲能感覺到富有彈性的肉在恢覆形狀。

靠,怎麽這麽敏感。

越歲在心裏暗罵一句,回頭問:“怎麽了?”

“拿來,我教你。”

季闕然面無表情地說出這樣一句善解人意的話,但越歲秉持著要保持著距離的原則:“不用……”

季闕然完全不聽他拒絕的話,站起身子,越過越歲拿起擺在桌子上的卷子,他藏青色的校服有意無意地拂過越歲的臉頰,很輕,連癢意也沒有。

越歲慌張地想去奪卷子,但季闕然立刻將手舉的高高的,越歲拿不到,也不想像兔子一樣跳著去搶,他有些不開心地坐下,說:“我沒讓你講。”

季闕然毫不客氣:“我想講。”

那他講的話,越歲就只能聽著了,因為季闕然放下卷子後,直接講了。

他一開始還不太情願聽,但等季闕然講到中途時,卻被他的解題思路吸引住了,腦子中的淤塞被季闕然三言兩語全講請了。

他心裏有些激動,但並未表現出來,只是在季闕然講完時,道了一聲謝,“謝謝”兩個字說的極有禮貌。

季闕然聽出了裏面的真心,手將桌上的卷子一推,表示自己講完了,越歲將輕薄的卷子往資料冊裏塞,也不太好意思與季闕然共處一室超過太長時間,背著書包打算走了。

“給錢。”季闕然坐姿總是很放松,背靠在椅子上,長蹆伸到越歲的腳邊攔住他,微微仰頭看著目瞪口呆的越歲。

“這才一個題,你竟然要我給錢?”越歲開始後悔了,自己就不應該讓他講題,剛剛應該直接跑掉的。

“確實,的確不太好,不過……”季闕然似乎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說,“你上次不也是收了我的錢?”

越歲這一周來一直避開季闕然就是因為上周那破事,他臉暈上粉色,底氣不足:“我那是……我那是……”

他組織不了合適的說辭,放大聲量,但妥協了:“好吧,你要多少錢?”

“五十。”季闕然緩緩報出一個數。

“你怎麽不去搶。”一個題就50元,越歲驚呆,音量進一步提高。

“我還可以教你擊劍,你不是要跟白子洋比賽嗎?”季闕然再次提出了一個新的方案,手撐著頭,眼睛卻一直註視著越歲。

越歲不想理這奸商,硬邦邦地說了一聲“不要”,擡腳就要跨出去,季闕然蹆擡高,抵住越歲的小腿,隔著薄薄的褲子肌膚相貼,越歲羞惱地去看他,他一動不動,清俊的臉面色如常,似乎沒意識到這是強買強賣。

這人是這樣的人嗎,越歲恍惚地想,怎麽跟他平常高冷的性子大不相同。

“教一次50,不論教什麽,一次50。”季闕然仍是不疾不徐的語調,很耐心地釣兔子。

越歲可恥地心動了:“真的?”

“你要不試試?畢竟白子洋拿過學校的擊劍冠軍,雖然含金量不高,但打你是綽綽有餘,到時候丟臉的也不是我。”

越歲的腦海中又開始了天人交戰,這真的是很實惠的價格,而且他真的很不想丟臉,越歲臉皮薄不是一天兩天了,正是因為面子薄,所以他上周被倒水後直接在廁所呆到了晚上。

季闕然教他也不算什麽親密過分的活動,他鼓足勇氣看向季闕然說:“那好吧。”

夕陽的霞光將校園染成珊瑚粉,季闕然背靠著粉色的海洋,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面色比平常緩和了不少,聲音中隱隱帶著一點笑意:“那麽,越同學,加個微信?”

越歲將季闕然從黑名單再次拖出來,拖出來一秒鐘後,緊接著好友申請的消息彈出,申請消息是簡潔的三個字“季闕然”。

越歲通過了,低聲說再見,快步跑到門前,拉開門後見到一個黑影慌慌張張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他皺皺眉,跟著走了上去。

結果人早就跑的沒影了,越歲甩開腦子中不好的想法,搭公交車回了洛安巷,周五晚上他沒家教,方佰也不用上班,兩個人經常在周五晚上約在一起吃飯,聊些閑話。

這時候的越歲才會覺得自己是實實在在活著的。

最近溫度確實下降了不少,其實還不是很冷,但方佰執意要吃火鍋,兩個人就坐在巷子中央的小火鍋店,熱的滿頭大汗,還不忘使勁夾菜。

“我們樂隊下周要去你們學校演出。”方佰涮著羊肉,一邊吃一邊說。

“真的嗎,具體啥時候?”越歲心裏高興,他到現在還沒看過方佰的樂隊演出。

“下周四晚上。”

“你們樂隊應該挺有名的吧,叫啥名字?”越歲用紙擦擦嘴巴邊的紅油,問。

“簡方樂隊,希望樂隊的人保持簡單品行,方正人格,但其實我們啥都唱。”

聽著方佰口裏特意做出的解釋,越歲微微一笑,說:“虞行簡方佰,我明白。”

方佰被辣椒嗆出了淚,他重重地咳著,聲音斷斷續續,但掩蓋不了實際的心虛:“那時候……咳咳……他騙我時成立的,他還是貝斯手,要不是他……走了,咳咳……我怎麽會被臨時招進來的人給騙了。”

他說話時一臉憤憤不平,加上嗆住了,整張臉紅的像辣椒皮。

越歲也沒打趣他了,面上笑笑把這件事揭過去了。

吃完飯後,兩人就散了。

他在臨睡前看到了季闕然發的消息:“錢呢?”

簡潔的兩個字裏透著理直氣壯,越歲覺得有些好笑,季闕然什麽人,竟然在這裏念念不忘他的50元。

越歲立馬將50元轉給他,對面快速收了錢,狀態欄顯示“正在輸入中”。

越歲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看到仍舊沒有消息發過來時,正要放下手機,對面發了一個可愛的兔子表示"ok"的表情包,軟萌粉粉的還抖了一下耳朵,越歲拿著手機的手停頓了許久。

他覺得季闕然怕是被奪舍了,因為這屬實跟他心目中季闕然高冷的性格不相符,是完完全全一點也不相符。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回消息,因為回什麽消息他都覺得不太妥當,正想著不回消息了,手機發出收到消息的提示,越歲點開看了看,是市裏面擊劍館的位置。

“明天下午兩點半,擊劍館門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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