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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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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煩

他跨過季闕然的身體,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自己的鞋子,穿好鞋,越歲突然想起他還沒請假,便掏出手機來,不想虞行簡早發了消息給他:“已請假。”

越歲松了口氣,打開衛生間的燈,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糟糟的,脖頸處還留有嫣紅的痕跡,季闕然吻的又急又深,接吻的時候難免磕碰,越歲摸了摸自己破了的唇角,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讓自己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越歲臉紅的厲害,季闕然整個人倒是睡的安詳,他看著自己白凈間泛紅的手,羞恥心源源不斷冒出來,他原來一直認為自己也不是那麽純潔,也略懂一些歡愛之間的事情,但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後,有點小巫見大巫的感覺。

越歲輕悄悄出了房間,下了樓梯,虞行簡一個人坐在寬闊客廳的沙發上,精致的水晶吊燈掛在沙發的正上方,背影有些許落寞。

方佰無憂無慮的笑容閃過眼前,越歲實在是想象不出兩個人之前竟然是情侶。

虞行簡見他下來,了然地笑:“辛苦了,越歲。”

“沒事。”越歲並不想與他多說話,只想快點回去。

“你為啥幫他?”虞行簡的目光盯著越歲唇角的破損,語氣裏雖然是好奇,但語氣卻不像。

“他幫了我。”

“你喜歡他嗎,越歲?”虞行簡翹著二郎腿,換了一個問法。

二樓傳來打開了門的聲音,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問越歲,越歲一怔,也知道某人正在聽著,現在正是一個無比合適的脫離掉這種不恰當關系的時機。

越歲的聲音清晰有力,淡寡如白開水:“不喜歡。”

他不能喜歡。

虞行簡唇角的弧度加深,越歲推開門後,像處理公務一樣跟虞行簡說:“幫我告訴一下虞衿,我今晚不能上課了,明晚的課照舊。”

“行。”虞行簡答應了,跟他揮手再見。

越歲摸不透他的心思,風助了力,大門砰的一聲關了,震的越歲耳膜嗡嗡作響。

虞行簡咧開嘴看著站在樓梯處一臉鐵青的季闕然,可惜地說:“喏,你不敢問,兄弟可幫你問了,只是結果不太好。”

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

季闕然在幾秒鐘接受了這個結果,面色平靜無虞,挑挑眉:“虞行簡,你前男友跟你分手實在是正確的決定。”

“季哥,你別紮我心窩子了。”虞行簡揮了揮手機,嬉皮笑臉,“這不,你的小嫂嫂剛剛發短信來讓我給他錢呢。”

“你別這樣叫他。”季闕然口含警告,大步走向虞行簡,一把拿過手機,看著上面寫道:“出診會1000。”

虞行簡一臉惆悵地為季闕然打抱不平:“好的,我們季少現在竟然只值1000,太可怕了。”

季闕然冷冷瞥了一眼虞行簡,說:“久閣的股份你不要可以給別人。”

虞行簡見好就收:“哥,我錯了。”

“還有,昨天是你叫他來的,你小心點虞行簡。”

一不小心開玩笑過了頭,虞行簡不敢說話了,沈默下來,閉上了嘴。

越歲穿過庭院,走出虞家的大門,一名司機站在路旁的車邊,見到他出來時,微微俯身,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至少還派了個司機送他回去,虞行簡做事還是算體貼的。

越歲上了車,車子很快到了洛安巷,他下車後看到虞行簡發的微信。

虞行簡:“季闕然說轉賬,但沒你微信。”

越歲:“那不用了。”

對面回的迅速,似乎考慮到了越歲的不自在:“這怎麽行,轉完後刪即可。”

越歲覺得可行,把季闕然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重新添加了好友。

對方沒有立馬通過,越歲也不在意,用鑰匙打開自己房間門時,方佰也打開了門,眼睛忽閃,一臉不自在地站在門口,手無措地不知道擺在哪裏。

越歲故意嚴肅著臉,輕輕掃了一眼便要推門而入,方佰連忙撲上來,勾著越歲的肩膀:“都是我的錯,虞行簡說什麽你前男友不行了,有生命危險,我就告訴他了,畢竟人命關天,你說是不是?”

越歲還是不說話。

方佰慌了,說:“都是我的錯呀,越歲,我不該告訴他的,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越歲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先笑了一聲,繃著臉說:“下不為例。”

他想著昨天在季闕然身上摸到的傷口,心裏早已經原諒了方佰,即使心裏再回避,他也是有些許感激方佰的。

方佰像小雞啄米一樣使勁點頭,越歲關了門,身體深處有股熟悉的焦躁感和空虛感頓時襲來。

他熱的解開了外套,有了第一次經驗,這次他立馬快步去抽屜裏翻出了抑制劑,顫抖著手註射以後,越歲跌跌撞撞洗完澡,便立刻上床睡覺。

他這兩次發熱期都在季闕然易感期後,alpha的信息素誘引了omega的發情期。幸好昨晚沒有直接發情,否則怕是他失去理智後,標記是在所難免的。

他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時分,短暫的發情期就立馬結束了。

越優質的alpha或omega受生物本能影響越小,易感期和發情期都能保持較強的理智,時間一般只需要一天。

季闕然作為一個S級的alpha,越歲沒想明白他為什麽每次易感期都如此痛苦,而且每次都會高燒,竟然還有自殘的傾向。

虞行簡估計是真沒轍了才會找越歲幫忙。

越歲出門去家教,正撞上方佰買了菜從底下爬上來,興奮地說:“底下有一輛黑色的豪車特別帥。”

越歲對車沒研究,也不感興趣,他覺得車大多都長的差不多,聞言只是笑了笑,便跟方佰道別了,他下去時,黑色的車尾正好長驅而去,消失在一片昏黃的暮色中。

虞家就只剩虞衿一個人,越歲覺得自在多了,但虞衿悶悶不樂,嘟囔著說他哥不帶他出去玩。

“你不正好要上課?”越歲開導他。

“他們去的地方我也不能去啊,我哥說那是大人才能去的,神神秘秘的。”

越歲拿著試卷的手捏緊了一點,沒說其他的了,只是督促虞衿感覺將全身心投入在學習中。

越歲回到房子裏,晚上臨睡前,季闕然才通過了好友申請,立馬轉了賬過來。

這個時間點,怕是還在那種風月場地轉的賬,也真難為季闕然還記著轉賬一事。

越歲雖然缺錢,但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收錢,但他清楚錢是最好插足感情的東西,任何事物一旦用金錢衡量,那就是只談交易不談感情。

倒也挺好。

越歲看著手機上紅紅的轉賬提示,點了收款,然後重新拉黑刪除。

眼瞅著離校運會的時間越來越近,越歲決定要開始每天去練習跑步,他向來做事認真,即使他不想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和季闕然之間又冷了下來,兩人中間隔了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季闕然沒與越歲搭過話,越歲也沒與季闕然搭過話,教室的一角是如此的沈默。

越歲真的很想調換位置,但李運明明那天早上說可以換,過了一節課自己就變卦了。

越歲不再執著換位子這件事情,眼看著高考倒計時越發緊逼,他埋頭於題海中,覺得不講話也是件好事。

周五這天,是第二次擊劍課。

越歲沒想到丁瀟會來3班教室門口等他,他在門口朝越歲揮了揮手。越歲心裏一暖,他快步跑過去,有些不好意思:“不用等我的。”

“沒事,剛好要一起去,路上也有個伴。”

越歲當然沒有意見,丁瀟健談,而越歲只是聽著,他很開心在海城高中能遇到一個能算的上朋友的人。

這節課大家都在換衣間提前換了剛買的擊劍服,雖然覆雜,但越歲穿好後,拿著頭盔,走到訓練場地時,頓時覺得無比興奮。

季闕然個子高,鶴立雞群,白色的修身擊劍服更襯得他身形挺拔,寬肩窄腰,站他旁邊的那個omega,眼裏都是得意。

在季闕然往這邊看過來前,越歲先收回了視線,快步走到丁瀟身邊。

本節課仍是講基礎知識,老師教了防守反擊的動作,越歲學的很認真。這節課的末尾有個短暫的雙人自由對打時間。

他和丁瀟練習時,丁瀟跟越歲商量說讓越歲先防守,丁瀟攻擊,越歲沒意見。一開始總被丁瀟鉆了空子,但如此防守了好幾輪後,越歲的防守漸漸有點起色了。

“餵,越歲,我們來打一場嗎?”秦樂站在越歲的劍道旁邊,抱著手說。

“不要。”越歲知道他不懷好意,拒絕的果斷,“我是新手。”

“我也是新手,來對打一下,怎麽樣?”

旁邊一個人突然也過來起哄道:“來打一下,友誼比賽,又沒事。”

這是跟季闕然一組的omega,越歲不知道他叫什麽,臉長的倒是挺白凈,但眼睛小,鼻子不高,面部過於扁平。

季闕然正坐在凳子上,遠離人群,手搭在兩腿間,在越歲這一次望向他時,他捕捉到了越歲的眼神。

越歲扭過頭去,不想接這話。

“你不會是怕了吧,越歲?”白子洋說道,跟身邊圍過來的學生起哄道。

“跟你有關系嗎?”越歲的語氣裏全是厭惡,沒看這omega吃癟的表情,他收了劍,正好打了下課鈴聲,拿著劍就要去換衣間。

空氣波動了一下,劍橫在離越歲喉嚨的10cm處,他順著劍身看到了白子洋如墻壁灰一樣白的臉,說:“要逼我?”

白子洋笑笑:“怎敢,友誼比賽,你不跟他比,跟我比怎麽樣?”

越歲沒興趣,往前走一步,白子洋也向前一步,他失了好脾氣,說:“有沒有人說過你好煩?”

白子洋平平無奇的臉上聽到這話時出現了一絲怒氣,周圍人齊齊地註視著兩人,丁瀟湊上來打圓場:“要不就比一場吧。”

越歲心寒了,冷眼瞧著丁瀟,丁瀟側過臉,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臉。

今天不答應怕是走不掉了,越歲用手捏住劍身,冰涼的觸感從指尖流入心裏,說:“行,什麽時候比?”

“下下周,如何?”白子洋滿意地看著眾人的表情,將劍挪開,但劍被越歲用指尖捏住了,指節繃得筆直,露出的腕線淩厲,他扯了扯,沒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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