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許辭最終還是走了。

第二天早上，到達俱樂部。

許辭穿過接待區，走進VIP射擊區。

這裏是她的私人領地，不對外開放。

場地很大，靶道盡頭是電子靶系統，墻壁上掛著各種槍械的分解圖和安全守則。

許辭放下裝備包，從槍櫃裏取出一把□□34手槍。裝彈，上膛，戴好護目鏡和耳罩。

她站定，舉槍，瞄準。

呼吸平穩，心跳放緩，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砰！

第一槍，九環，偏右上。

許辭皺了皺眉。她今天的狀態不對。手臂不夠穩，呼吸的節奏也有些亂。她放下槍，做了幾個深呼吸，重新調整姿勢。

砰！砰！砰！

連續三槍，兩個九環，一個十環。

還是不夠好。

許辭放下槍，摘下耳罩。她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她的心不靜。

她煩躁地把槍放在操作臺上，走到旁邊的休息區，給自己倒了杯水。

涼水入喉，帶來一絲清醒。

“許辭，你在幹什麽？”她對著空蕩蕩的射擊場低聲說，“這是你的領域，是你最擅長的事情。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影響你。”

她重新走回射擊位，閉上眼，做了幾組深呼吸。

這一次，當她再次舉槍時，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而專註。所有的雜念都被摒除，她的世界裏只剩下準星、靶心和自己的呼吸。

砰！砰！砰！砰！砰！

五槍連發，命中十環。

電子靶顯示出一個漂亮的同心圓。

許辭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這才是她熟悉的狀態，熟悉的掌控感。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沈浸在射擊的世界裏。裝彈，瞄準，擊發，分析彈著點，調整姿勢，再來一輪。汗水浸濕了運動背心，手臂微微發酸，卻感到一種久違的暢快。

九點，俱樂部正式營業。

員工陸續到來，前臺的小趙看到許辭已經在VIP區練習，驚訝地說：“許姐，你今天這麽早？”

“嗯，醒得早。”許辭摘下耳罩，用毛巾擦著汗，“上午十點那個團建預約確認了嗎？”

“確認了，十二個人，都是科技公司的，沒什麽射擊經驗，已經安排了三位教練全程指導。”

“好。”許辭點點頭，“我下午還有個私教課，別忘了提醒我。”

“知道啦。”

許辭走出VIP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她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和預約。

-

裴玉安一夜未眠，卻看不出太多疲憊。

七點半，他出現在格鬥館的訓練區。

這個時間點已經有學員在晨練了。看到裴玉安，幾個熟識的老學員跟他打招呼：“裴教練早！”

“早。”裴玉安點點頭，聲音比平時更低沈。

他穿了黑色的訓練服，冷漠的氣場，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

有個新來的學員想過來請教一個動作，看到裴玉安的表情，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轉頭去找別的教練了。

裴玉安沒註意到這些。他走到沙袋區，戴上拳套，開始今天的訓練。

直拳，勾拳，擺拳。組合拳。側踢，回旋踢，膝撞。

沙袋劇烈搖晃，發出沈悶的砰砰聲。

一拳比一拳重，一腳比一腳狠。

周圍的學員停了下來，偷偷看向這邊。

“裴教練今天怎麽了？”有人小聲問。

“不知道……看著有點嚇人。”

“是不是失戀了？”

“不可能吧，從來沒見裴教練談過戀愛……”

議論聲很低，但裴玉安還是聽見了。他最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沙袋上，沙袋幾乎要脫離掛鉤飛出去。然後他停下手，摘下拳套，隨手扔在地上。

“繼續訓練。”他掃了一眼周圍，聲音冷得像冰。

學員們立刻噤聲，各自回到訓練中。

裴玉安走到休息區，拿起水灌了幾口。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許辭的聊天界面。

他想給她發點什麽。

吃早飯了沒，今天忙不忙，問問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可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

中午吃飯時，他點開了許辭的朋友圈。

她更新了一條動態，是幾張俱樂部團建活動的照片。照片裏，她正在指導一個學員持槍姿勢，側臉專註而認真。配文：“今天的小朋友們都很棒。”

裴玉安靜靜地看著照片，看了很久。

下午的課繼續。裴玉安的狀態比上午好了一些。

有女學員壯著膽子問他：“裴教練，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裴玉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沒有。專心訓練。”

女學員不敢再問。

傍晚六點，學員們陸續離開，格鬥館漸漸安靜下來。

裴玉安打掃場地，把散落的護具歸位，擦拭訓練器械。

這個時間，許辭在幹什麽呢？

她應該也下班了吧。也許正在收拾裝備，準備回家。也許約了朋友吃飯。也許……會像以前一樣，給他發信息，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裴玉安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手機始終安靜。

沒有信息，沒有電話。

許辭沒有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甜了，進入高潮部分了。

快要結局了，都沒人評論，道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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