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點困了……”許辭放下手柄，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游戲聲音還沒關，成了催眠的白噪音。她很快沈入了夢鄉。

她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看著裴玉安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女孩依偎在他身邊，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不悅。

裴玉安臉上的表情疏離。他看向她，眼神平靜無波，說：“許辭，我們以後……還是保持距離吧。我女朋友會不高興。”

畫面一轉，她站在裴玉安公寓的門外，門緊閉著，裏面傳來隱約的笑語聲。她手裏拿著想送他的東西，卻怎麽也按不下門鈴。

空曠的街頭，她和裴玉安擦肩而過，彼此都像沒看見對方，越來越遠……

“……”

許辭突然驚醒，心跳得有點快。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

游戲機進入待機狀態，屏幕暗著。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夢境殘留的不適感很清晰。

那個夢……真糟心。

她和裴玉安從小一起長大，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她和裴玉安，遲早要面對現實。

如果，裴玉安真的有了女朋友，就像夢裏那個女孩一樣，介意他們親近的關系，那她會怎麽做？

她不允許自己成為別人感情裏的芥蒂。

她希望裴玉安幸福。

所以，她會註意分寸。

不會再去他家留宿，不會總去蹭飯，不會像以前那樣隨意地靠著他打游戲、捏他耳朵開玩笑。他們會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她一向理智，也懂得尊重。

不能什麽事都依賴裴玉安，被他照顧得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如果一直這樣，等哪天他真的有了自己的家庭和重心，她豈不是會很不習慣。

她得改改這個壞習慣。從學會更獨立地處理自己的事情開始。

今晚在這裏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自己家。以後盡量少來打擾。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餵？”許辭接起，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許辭！你這兩天怎麽都沒來俱樂部？預約系統也沒看到你排班，沒事吧？”許星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哦，沒事，有點私事處理了一下。”許辭含糊地解釋，不想提受傷的事。

“這樣啊……”許星辰有些失望，“那明天呢？明天有空嗎？我新到了一批定制的訓練彈，想請你幫忙試試手感。”

“明天啊……”許辭看了一眼自己裹著紗布的小腿，“明天可能不太方便，身體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怎麽了？生病了嗎？嚴不嚴重？要不要去醫院？”許星辰立刻追問。

許辭被他熱情的反應弄得有點無奈：“沒事，就是……女孩子每個月那幾天，不太想動。”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許星辰羞澀的聲音：“啊……哦，這樣啊……那你好好休息，多喝熱水，註意保暖……那，那不打擾你了，等你方便了再說！”

“嗯，謝了。”許辭掛了電話，覺得這小孩有時候熱情得有點過頭，但也沒什麽惡意，大概就是年輕吧。她完全沒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在她看來，許星辰就是個挺有意思、也挺肯學的客戶兼小朋友。

她放下手機，準備去倒杯水，一擡頭，看到裴玉安站在臥室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他穿著深色的居家服，頭發有些亂，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許辭楞了一下：“你醒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裴玉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根本沒睡著，躺在房間裏備受煎熬。聽到客廳沒了游戲聲，才知道她睡著了，稍微放松了些。剛才聽到她接電話，他才起身出來。

是許星辰打來的。

她在他面前，提到了“生理期”。雖然是用作借口，但也算是一種私密的告知。

許星辰很關心她，

他知道許辭對那小子沒那意思。

裴玉安移開目光，走向廚房，聲音平淡：“睡夠了。餓了嗎？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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