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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溫遙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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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溫遙得救

溫遙蹲在草叢裏。

他已經解過手了, 現在在思考如何逃脫。

等著顧虞來救是一個方案,但他不能全把希望都放在顧虞身上,萬一趙永德敲詐他十個億, 顧虞算盤一打,覺得不劃算,放棄他了, 那趙永德不得撕票嗎?

這裏頭還有楚良修的事,他這腦子被夜風一吹,也清醒了, 楚良修那個建築公司在當地也是頗有名望, 江城不少大工程都是經楚良修之手,他也挺有資源人脈, 連城市建設這塊兒他也能大包大攬。

楚良修這個貪心的肯定想辦趙永德已久。

但以他平日裏正眼不瞧溫遙的態度,巴不得趙永德把他大卸八塊拋屍荒野,給他兒子斬斷情根,多好啊!

溫遙越想越心涼, 但也沒指望楚承白來,楚承白說不定根本不知道他被綁走了。

溫遙揚起脖子偷摸觀察四周地形,想趁此刻逃跑。

可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大片草叢, 他根本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萬一逃出後找不到路,見不到人,又被什麽野老虎吃掉,那也挺危險。

溫遙正焦慮地抓頭發, 後領忽然一緊,被一只大手拎起來。

“等等!我還沒穿褲子!嘶……”溫遙抓著褲腰帶往上提,不小心蹭到膝蓋上的傷。

回到倉庫, 眼看男人又要把他吊到二樓,溫遙示弱求他:“我的腿受傷了,跑也跑不了,就不用吊起來了吧。”

男人大步往前,絲毫不受溫遙的拖後腿影響:“是趙爺吩咐的。”

“你為什麽這麽聽他的話?你是為他賣命的嗎?”溫遙被他拖得路都走不穩,氣息也喘得厲害,“趙永德心狠手辣,無惡不作,你為他賣命,說不定哪天就被他賣了。”

溫遙氣喘籲籲,看著男人重新把他的雙手反綁,勸他道:“你投降吧,我可以跟警方說,你幫過我,說不定警方會酌情給你減刑的。”

男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把溫遙重新吊起來。

十分鐘後,已經不指望男人放下屠刀的溫遙有氣無力地朝下喊:“能不能換個吊法?我的胳膊好疼……”

男人不理他,他就在那兒蒼蠅似地哼哼唧唧,最後煩不勝煩地上來呵斥他:“閉嘴!”

然後他把溫遙換了個吊法,雙手背後,和雙腳捆在一起,像馬上就要被割脖子的豬仔。

五分鐘後,溫遙又開始哼哼唧唧:“大哥,我頭好暈啊……你要不再換回來吧,我感覺我要腦充血了……”

頭朝下的溫遙已經滿臉通紅,嘴唇毫無血色,還不停幹嘔。

男人從來沒遇上過這麽麻煩的人質,以前的人質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一句話都不敢說,現在這個簡直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

不過他也有應對辦法。

男人上來把溫遙打暈了,耳朵終於清凈。當他要下樓時,外面看守的小弟跑進來喊道:“雲哥!外面有異常!”

溫遙再醒來時,聽到耳邊有男人在爭吵的聲音。

“溫遙和我在一起時,從來不會遭遇這麽危險的事,顧虞,你根本沒能力保護他,我勸你還是有些自知之明,別再糾纏。”

這個聲音平穩、清澈,但隱藏不住語氣裏諷刺和刻薄,一聽就是楚承白的。

是在做夢嗎?

溫遙用力睜開沈重的眼皮,窺見一點點光線。

“楚總,話別說得這麽清高,趙永德不是沖我一個人來的,真要追究起來,是你們楚家逼他走到絕境,溫遙受傷,完全是因為你和你父親的貪得無厭。”

溫遙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果然看見了顧虞。

“別以為把別人當槍使你的手就幹幹凈凈……溫遙,你醒了。”

楚承白話鋒一轉,三兩步過來到床邊,雙手撐在溫遙的兩側,俯下身子,臉上帶著急切的關心。

溫遙眨了眨眼:“……我得救了嗎?”

顧虞走過來,拂開在溫遙臉上亂摸的楚承白:“楚總,請你放規矩些,不要猥褻我的愛人。”

他眼含警告地說完,又立刻換上溫柔如水的表情,疼惜地對溫遙說:“是的,溫遙,你現在安全了,沒事了。”

溫遙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上樓在他腦袋上敲了一棍子,在他人事不省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溫遙坐了起來,動的時候感覺左腿膝蓋傳來刺痛感,還有腰部疼到根本擡不起來,他皺緊了眉問:“我的腿斷了嗎?”

顧虞幫他掖被子說:“沒有,只是一點小傷,養個一周就沒問題了。”

楚承白在一旁尖酸道:“如果你遠離顧虞,這點小傷都不會受。”

溫遙看他一眼,有些無奈之意,又看看兩人問:“我能問問發生了什麽嗎?趙永德呢?逃跑了還是被抓了?我是怎麽被救出來的?”

楚承白說:“溫遙,你眼光真得很差,你交了一個自私自利的男朋友,趙永德要他帶五億,他就帶了一百萬過來,根本不重視你。”

顧虞冷冷射他一眼刀:“在車都無法上山的情況下,你試試帶五億現金上山。”

楚承白冷笑:“你可以帶黃金、珠寶、價值連城的古董,我想趙永德也不會愚蠢到必須要求你帶現金過去,他根本帶不走。”

“那只是緩兵之計,我根本不用帶那麽多錢過去。”顧虞對楚承白說完,又轉頭看向溫遙,換上柔軟的語氣,“我已經讓周凱帶人和警方去救你,趙永德那邊不用那麽多錢。”

溫遙腦子亂糟糟的,在他們夾槍帶棒的言辭裏理出一些信息——趙永德約見顧虞的地方和他的地方不是一個位置,不過從趙永德去看過他,距離應該不會太遠。

在他被那個綁匪男人打昏後,警方和周凱配合救出了他。

不過他腿疼也就罷了,被趙永德狠狠踩過,為什麽腰也像被斬斷一樣又酸又疼?

他發出疑問後,顧虞拿起水杯說:“那是因為警方趕到以後,兇徒想開啟機關讓你從繩子上掉下去,是躲在二樓房間裏的周凱沖出來抓住了你,不過情況太緊急,不小心讓你的腰撞到了欄桿上,抱歉。”

溫遙忙搖頭:“不會不會,我該感謝你和周凱的,他現在在哪兒?我該跟他道謝。”

顧虞讓溫遙先喝水,摸了摸他的頭發:“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不急,會有機會感謝他的。”

“另外……”顧虞斜睨了一眼楚承白,“你哥完全不知道你被綁架一事,你在醫院躺了兩天,他今天才來看你……”

楚承白瞇起眼睛,冷峻的臉上裂出一絲怒意:“顧虞,挑撥離間對溫遙沒有用,我和他關系再惡劣,終究分不開。”

楚承白知曉是顧虞刻意隱瞞他,但沒有實質證據,說出來也只是徒讓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小醜,他總有一天會讓溫遙看清顧虞的真面目。

楚承白沒有久留,溫屈延過來了,他提著新拿的換洗衣物,見溫遙已醒,跑過去眼睛發紅地嘟囔大半天,說太可怕了,這個文明社會竟然還有這樣的法外狂徒,幸好這群壞蛋都已伏法,最後又抹著淚說他們父子倆差點都成瘸子了。

溫遙一直安慰他,顧虞在一旁也跟著勸,終於把這個多愁善感的老父親勸得停止掉淚。

晚上楊柏宴和趙安來了一趟,帶著鮮花,楊柏宴摸了摸溫遙綁著紗布的腿:“你受苦了,等出院後,要多吃些好吃的補一補。”

趙安給溫遙拆開一盒牛奶遞給他說:“等你好了,我帶你吃大餐!”

溫遙咬著吸管想了想:“那可以帶我去‘空中閣樓’那家嗎?”

空中閣樓是江城最昂貴的西式餐廳,因建築奇高,可在頂樓俯瞰整座城市得名,人均消費五位數起步。

趙安楞了下,咬了咬牙:“行!等你好了就去!”

楊柏宴笑說:“既然要請,就不能只請溫遙一個人,人家有男朋友,為了避嫌,你應該再帶上我。”

趙安十分後悔自己放出的豪言壯語。

在醫院住了一周,溫遙出院。

出院這天,顧虞特地買了一捧花束,希望溫遙以後無病無災。

溫遙把這捧絢爛多彩的花放在花瓶裏,想起自己說過要養花的事,然後從網上買了花種。

有很多漂亮的成型花卉吸引溫遙,但他覺得從種子開始發芽,也是一種樂趣。

溫遙買了繡球、鈴蘭、玫瑰花種,又買了一盆帶苞長壽花。

他又和溫屈延去買了漂亮的花盆,放在陽臺上,花盆裏都是老板已經整理好的園藝土壤,他只需要把種子種進去就好。

雙休恢覆後,溫遙周末時間更多,他周末住在顧虞家裏,工作日就回自己家,一方面是想多陪陪孤單又愛宅的爸爸,一方面是因為顧虞家在郊外,上班挺遠,他早上想多睡會兒。

顧虞為此表達了不滿,然後提著幾件衣物堂而皇之地住進溫遙家。

溫屈延和溫遙當然無法拒絕,他們住這房子,就是顧虞出資補償他們的。

臘月底的時候,楊柏宴帶溫遙去看他的小馬駒,小馬駒長大了一圈,見了溫遙很興奮地踱步。

兩人離開後,溫遙在開車時按捺不住地問:“小楊總和他未婚妻關系還好嗎?”

楊柏宴笑笑說:“年輕人嘛,愛吵吵鬧鬧,沒幾分鐘就消停了。不過你怎麽忽然關心起這些來?”

溫遙緊張地握緊方向盤,有點結巴:“作為下屬,偶爾關心下上司,應該是可以的?”

他不確定地揚起尾音問著,還瞄了一眼楊柏宴。

楊柏宴若有所思地沈吟:“那你是個很善解人意的下屬,我也是你上司,溫遙,你也關心關心我?”

楊柏宴明顯是在打趣,溫遙呵呵笑了一聲說:“當然,楊總您照顧我更多,我非常感激您,如果您以後有什麽煩惱,可以告訴我,我或許無法給您解決,但也有點讓你傾訴的小作用。”

楊柏宴輕輕一笑:“謝謝。”

溫遙其實是想通過楊霄之轉到劉舒身上,但他口拙,想不到話題可以聯系。

不過幸好楊柏宴主動提起道:“等會兒我要去醫院一趟,在路邊找個花店停一下吧,我買束花過去。”

溫遙打量著四周商店:“好,不過您去醫院做什麽?看望朋友嗎?”

楊柏宴也在觀察外面:“是我的長輩,霄之的岳母,你上次見過的……那兒有一家花店,停那裏吧。”

他指指右前方:“就是翎翎的母親。”

溫遙心臟一跳:“她……怎麽了?生病了嗎?”

“發燒不退,據說老毛病了,一到冬天身體就受不住,稍微見風就發燒。”楊柏宴緩緩道,“平時是在家裏養病,但這次應該挺嚴重,所以來醫院了。”

溫遙攥緊方向盤問:“我可以一起去嗎?”

“當然,你今天的任務就是陪我。”楊柏宴等他停好車,解開安全帶下車道,“一起來吧,幫我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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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晚把大綱捋到了結局,有三個結局可發展,一個是溫遙獨美,一個是和楚承白he,一個是和楊柏宴he,顧虞的機會是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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