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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卷入男人們的交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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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卷入男人們的交戰中

顧虞視線幽幽轉來, 喜怒不明:“我知道你心裏還有著老情人,但在我面前,你是不是多少也得收斂著點?”

溫遙被他這話弄得尷尬不已, 他對楚承白,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感情在作祟,楚承白寵他愛他, 他高興得頭昏腦漲找不著北,楚承白冷他打他,直到棄他, 他覺得天塌了, 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人也沒了。

他這麽被楚承白牽著情緒走,可悲得如同笑話, 下定決心斬斷情絲是一回事,可真做起來,才發現他和楚承白之間早已連接著密密麻麻的韌絲,他咬牙扯斷一條, 嘴裏手心都是血,卻發現還有無數條。

溫遙說:“對不起。”

他說後,又直視顧虞:“他是救助我的恩人, 我沒辦法和他完全斷絕關系,只能盡量避免往來,還有你今晚有些過分。”

顧虞冷笑一聲,眉眼戾氣隱隱洩露,瞧得溫遙毛骨悚然:“我過分?”

顧虞伸手摩挲溫遙的下頜, 轉而又挑起他的下巴:“我倒是覺得你夜會老情人更過分一些。”

他越是淡然,心裏頭藏的情緒越是深沈,溫遙不會看人, 但也能看個皮毛。

溫遙本來覺得自己對不住顧虞,但顧虞在病房的表現讓他越來越懷疑顧虞的感情。

顧虞什麽都不缺,大把鈔票一擺,自有人投懷送抱,但他是個警惕性很高的人,他不信任所有人,這點從他以前獨來獨往就能看出。

他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嘗過冷眼旁觀世態炎涼,更珍惜如今的顯赫地位,多少人想打倒他,分刮他的資源。

顧虞應該是經歷過不少暗刀子,所以對身邊人有很高的要求和忠誠度,尤其是同床共枕的伴侶,更是要萬裏挑一。

所以他挑中溫遙。

溫遙老實善良,幹不出在床上捅人的事兒,也不會給人故意弄點偽證搞陷害的事兒。

最重要的是,溫遙是楚承白的人。

從楚氏老大手裏搶的人,多有面兒啊,多數男人骨子裏都有爭搶地盤占據插旗的基因,溫遙就是那塊地,顧虞把楚承白留下的標記剜去,打上自己的,表面低調,但眉眼裏的驕傲是掩不住的。

他們十年前就相識,或許從那個時候,還是窮小子的顧虞在心底就埋下了對楚承白的嫉妒。

楚承白生來就穿金戴銀,享受榮華富貴,而顧虞活在臭水溝裏,有一個背負巨債的沈痛家庭。

他對楚承白既羨慕,又痛恨,他把楚承白當做自己未來要踩在腳底下的目標,在這期間,他發現了溫遙。

那麽溫遙也可以成為他未來目標裏的一個小玩意兒。

溫遙只是想談一個正常的戀愛,組建一個正常的家庭,過一個正常的人生。

但他覺得自己卷入了男人們的交戰中。

這麽多天下來,溫遙對顧虞也不是一點感情也沒有,顧虞強大,智慧,冷靜,是一個很可靠的愛人,但他的感情總是深沈如海,叫人時常看不透。

溫遙覺得應該再多給兩人一些機會,他主動低頭,說對不起,以後會多考慮顧虞的情緒。

顧虞笑笑,挑開黑色皮帶,指了指那兒:“道歉總得有點誠意吧,你說呢?溫記者。”

溫遙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不喜歡,非常不喜歡,楚承白強迫過他幾次,弄得他事後一直在衛生間嘔吐,楚承白聽著他哇哇吐,冷著臉抓撓床單,往後就不這麽搞了,畢竟他在床上還是很追求享受的。

顧虞就這麽瞧著他,也不急,煙癮犯了,撚磨著指腹,看溫遙那磨磨唧唧的樣兒,不爽地扣著他後腦勺按向自己接吻。

親了幾下,他就把溫遙的腦袋按下去了。

溫遙一直哭,他不出聲,就一個勁兒掉淚珠子,顧虞的西褲都濕得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但溫遙這次沒吐,他強忍著惡心跟顧虞到了家,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來。

躺在床上的時候,顧虞摸過來,抱住他,親他鼻子,說些甜言蜜語。

溫遙疲憊地閉上眼,覺得談戀愛真得很累。

楚承白兩天後出院了,不知道是誰放出了消息,說他車禍又生病,一大堆朋友過去看他,單間病房聚了一大堆光鮮亮麗的年輕男人,弄得跟會所似的,就差擺幾瓶酒了。

趙深是最陰陽怪氣的,看著楚承白健全的四肢嘖嘖道:“現在不是純情少男了,是嬌氣少男,瞧瞧這額頭上都結疤的傷口,還得捂上塊紗布,生怕大出血似的。”

楚承白胸膛深深起伏,聲音裏含著冰渣:“都滾。”

他變了臉,那些人也不敢多留,也就跟他家世相當關系又好的趙深江昂又逼逼賴賴了幾句才邁著螃蟹步走了。

楚承白裝不下去了,溫遙又不來看他,他只能出院。

溫遙每晚都能收到楚承白發來的信息,說他新學了幾樣家常菜,有空讓他來嘗嘗,又說櫥櫃裏添了新碗碟,碧青色的,漂亮得跟翡翠一樣清透,還說家裏換了窗簾,是柳葉小花的圖案,清新淡雅,特別適合春天。

溫遙看著外面還沒完全融化的雪堆,心想春天似乎還有很遠。

楚承白很忙,許蘇一是搞技術的,但他也抽出時間去陪楚承白參加各種應酬,有次被顧虞碰上了,幾個人狹路相逢在金碧輝煌的走廊裏,一個比一個笑得虛偽。

陸小山可不喜歡楚承白了,他沒笑,就用一雙狼眼惡狠狠地瞪著楚承白,路過他時心裏還暗罵他小三。

臨近年關的時候,溫遙得到個消息,楚承白給他發短信說沈宜婷懷孕了,他爸已經在著手準備婚禮。

一直不回覆消息的溫遙這回說了個“恭喜”。

然後楚承白一口氣發來一大串信息,最後說晚上接他一起回老家吃飯,他爸要當眾宣布這件事。

溫遙沒法拒絕,老爺子的面子誰都不能駁,他回說不用接,他會過去。

天太冷了,積雪很難融化,溫遙考慮買個車上班,就是手頭不充裕,他還得攢攢。

溫遙下班後給顧虞發了信息,說他回老爺子那裏吃晚飯,發完消息後一擡頭,楚承白的車就停在大廈門口。

溫遙過去後,叫了他一聲,楚承白讓他上車。

王振不在,楚承白開車,溫遙糾結了下,去後座坐著,車門關上時,楚承白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溫遙避開他的目光,裝作低頭看手機。

正好手機響了,顧虞給他打來電話說:“晚上幾點吃完?我去接你。”

他最近很忙,青府校區的建築材料買辦流程有些問題,他一直在跟這件事兒,材料不到位,這工程就得停擱,還有一個多月過年,他想在年前把這事兒解決。

溫遙不想麻煩他,讓他好好工作。

顧虞不放心,晚上十點多忙完後從工作酒局上下來,給溫遙打電話,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一起出來的鋼材城老板喝得酒氣沖天,他拍拍顧虞肩膀,笑呵呵地說著客套話。

顧虞拿著手機,心裏有事,但還是維持表面禮數,含笑回應,最後說有事,腳步急匆匆地走了。

這位老板剛才還一副和顏悅色,顧虞剛一走,他就掉了臉,鼻子裏哼一聲,罵顧虞王八羔子,被秘書扶著搖搖晃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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