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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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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拜天地

她是第一次看見這雙眼睛

一股渾厚的劍氣瞬間揮開了面前的黃沙,那些妖氣無所遁形,在沈錦休的劍訣之下,那些妖氣魔氣無所遁形。結束後,他微微喘息,看向李安素。

“你一個凡人來這裏做什麽?”

李安素撓了撓頭,僵直行禮:“道長……哦不,修者好!我、我是從村子來的,我這就走……”

“叫道長也行。”沈錦休笑了下,溫潤的聲音仿佛春風化雪,“這個你拿去,可以治眼睛。”

他舉著那些妖氣凝結出的靈丹,又拿出了一枚丹藥:“這是歸元宗的補氣丸,吃下可以破除目障。”

李安素連連擺手:“這怎麽好意思!我、我們買不起歸元宗的藥……”

開玩笑,一枚丹藥十兩銀子,她要是買得起還找大夫幹什麽。

“是啊師兄,我們沒捉到大妖怪,只有些妖氣靈丹,還給了她……”

沈錦休:“閉嘴。”

李安素糾結著,身邊伸過一只手,接過了沈錦休手裏的丹藥,“多謝。”

李安素紅著臉,瞥了眼面無表情的岐曄,“那我就替我夫君多謝你了……道長改天來我家裏吃飯啊,我夫君做飯特別好吃!”

沈錦休嘴角抽了抽,還停留在她那句“夫君”中,他還以為是兄妹關系,不過……看這個男人半張臉已經足夠驚艷,若是眼睛好了,還不知道會長得什麽樣子。

他們不相配。

“那我們就先離開了。”沈錦休笑了下,又囑咐了一句,“多謝你的善良。”

等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李安素一時間忘記了站在身邊的岐曄。直到周正的聲音傳來。

“我也在這裏啊……怎麽都不和我說兩句話……”周正撓了撓頭,“這就是歸元宗大弟子,我天,帥呆了!”

李安素無言以對,想起什麽:“把我的藥錢退給我!我把藥還你!”

周正身子一僵,連忙往外跑去,消失在視線中。

*

回到家裏,李安素第一時間把丹藥送到岐曄嘴裏,“快吃!”

“不要。”岐曄把藥放在桌上,這種靈丹,吃下去會擾亂他的氣息,對於修煉卻沒有多少增益。

下一刻,李安素的手伸過來,用力掰開他的下巴,在岐曄倉皇之中,一顆丹藥被送進了肚子。

岐曄簡直不可置信,他捂著喉嚨,猛烈咳了幾聲,被蒙著的眼睛委屈垂下。

“怎麽這麽多事呢,這可是好東西,要不是今天去了,你的眼睛還不知道庸醫怎麽治呢,我賣一年藥材也攢不了這些錢!”

岐曄不太高興地低下頭,喝了點水,“我明日就去附近看看有沒有要人的地方。”

李安素看見床上擺著的“嫁衣”,把衣服收進櫃子裏,“明日別去,你忘記啦,明日是我們成親的日子。”

岐曄擡起頭,眼睛幻化出一圈晶瑩的光,他睜開眼。幽幽燭火裏,女孩的身影微微晃動,彎腰掃著地上的碎屑,一切都在他的瞳孔中。

“你今日為什麽會去那裏?”岐曄問。

李安素沒回頭:“這當然那不能不去啊,那姑娘還在那妖怪手裏呢,這六界多的是修者,就不信沒一個能制服他的。”

“若是天底下都沒有呢。”

李安素擰眉:“哎呀怎麽可能,降妖除魔的事情你個瞎子多想什麽,咱們小老百姓就好好把自己養活得了,難不成你還是什麽九五神尊?”

李安素半晌沒聽見他回應,便不禁擔心起來,她洗了洗手,走出來,桌臺上的燭火被吹滅。

“哎……?岐曄?那個……你是不是生氣了啊,我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嗚!”李安素猛然一顫,腰線被摟住。

那只手半點不老實,順著她的曲線向上向下,唇瓣撞上來一個堅硬的東西,是岐曄的齒。

她閉著眼睛,也懶得掙紮了,男人的吻這才放輕。輾轉反側,將她吻得意亂情迷。

“搞什麽……我還以為你生氣了。”李安素小聲說。

“生氣了,他一直盯著你看。”岐曄貼著她的唇說。

已經神志不清的李安素“嗯”了聲,歪著頭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成親這天,他們沒有宴請賓客,也沒有大張旗鼓,只在門前懸掛了一副鴛鴦窗戶,路過的左鄰右舍都可以來討杯酒喝。

不過李安素在村裏的名聲一向不好,前段時間又鬧出了那樣的事,前來的人寥寥無幾。

李安素穿著那條鵝黃色裙子,頭上像模像樣簪了朵花,怎麽都等不到岐曄回來。她巴巴地望著。

自己這個“騙”來的夫君該不會跑了吧?她轉動手上的戒指,被王嬸看見了。

“安素,你這戒指挺漂亮啊,還是玉的,很貴吧?”王嬸湊上前。

李安素搖頭,“您想多了,這就是便宜貨。”

見王嬸不信,她決定使出絕殺:“這是岐曄的傳家寶。”

王嬸了然:“那孩子確實可憐。”岐曄的傳家寶,那估計確實不值錢,畢竟人都是倒插門來的。

過了會兒,日頭漸漸升起來了,人都走了,岐曄還沒回來。

李安素望著那遠處,遠遠走來一個人影,她眼睛亮了亮,“夫——君!”

岐曄頓了頓,進門,沒像往常一樣坐下來,反而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人呢?”

李安素擺了擺手:“他們都走了,就我們兩個,吃飯吧。”

岐曄笑了笑,把桌上的袋子推過去:“你看看。”

李安素叼著一塊酥餅:“什麽啊?”她用兩根手指輕輕挑開那袋子口。

一截鮮紅色的綢緞跳了出來,冰涼的觸感打在李安素手上,她一楞,拍了拍手,把那件衣服從袋裏拿出來。

只見鮮紅的裙擺長長拖到地上,柔軟的綢緞和她身上穿的布料完全是天差地別,她看著,這儼然就是那天在店裏試穿的那件。

“這是那件嫁衣,一整套我都買回來了,老板娘說人一生只結一次婚。”岐曄的聲音傳來。

李安素低下頭,轉身埋在岐曄肩頭,“你別騙了,其實可以和離再嫁的。”

她話剛說完,岐曄打斷:“不會,我們只會成親,下輩子也不會分開。”

如果她會死,那他就去找她的下輩子,只要她的靈魂還在這世間,他想找到簡直輕而易舉。

李安素卻以為他說的是情話:“嗯……好吧,不過你也太敗家了,這衣服根本不值得。”

嘴上這樣說,她還是去換上了,唇角帶著壓不下去的弧度,她站在院子裏,一身紅衣仿佛是被朝陽染上的顏色。

中午,吉時。李安素和岐曄站在院中,莊嚴肅穆的時刻,李安素忽然說:“你等等!”

她噔噔噔跑進屋子裏,拿了一朵紅色假花,戴在岐曄胸口,拍了拍:“行了。”

他們拜了天地,李安素就催促著他摘蓋頭。

岐曄被她牽著手,放在那片薄薄的布料上,緩緩揭那蓋頭,他動作慢吞吞的,剛一揭開李安素就迫不及待地撲到他懷裏。

李安素眼睛亮亮的,明晃晃地映照著岐曄的輪廓,她笑彎了眼睛,“喝酒喝酒!”

李安素高興得不行,喝了兩杯酒,頭也暈乎乎的。

岐曄抱她進屋,把人放在床上,李安素推他:“還是白天呢。”

岐曄輕笑一聲:“你喝醉了,這明明是晚上。”

李安素眼睛對上他頭頂懸掛的烈陽,嘟噥了一句:“我想吃燒雞。”

岐曄:“好。”

坐在床上,岐曄連準備時間也不給,直接就捧著她的臉,順著臉頰吻,牙齒輕輕咬著她的臉頰肉,直到人喊痛。

布料摩擦之間,李安素伸出手去,手上多了一塊布料,“咦?這是什麽?”

她酒醒了,看向手裏的細細布條,才恍惚說:“我把你的蒙眼布摘下來了,給你戴上……”

李安素連忙坐起來,擡起頭,卻不知道蒙眼布應該蒙在哪裏,她對上一雙笑彎了的眼睛,楞住了。

“怎麽了?給我戴上啊。”

“你、你眼睛能看見我?”李安素聲音抖著,她是第一次看見這雙眼睛,亮得不可思議,明晃晃倒映出她的輪廓。

長睫毛撲簌簌地垂落下來,瞳仁很黑,黑到不像是純黑色,能看出點其他顏色。他註視她,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如果說岐曄的長相是一張清冷的白紙,那這雙向上勾起的桃花眼就是白紙上的一滴艷色,將整個墨盤打翻。

淡極生艷。

李安素腦子裏蹦出來這樣一個詞,她張了張嘴,男人已經低下頭,精準地吻住,連舌頭都不聽話地伸進來。

“是、是那位道長給的藥起作用了,岐曄!你是不是耍我呢,你早就能看見了!”李安素打了他一下,被用力揉進懷中,兩人撲到在床上。

岐曄抿唇,笑意緩緩收起來,“我不是一直看不見的,不過能看見時候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李安素皺眉:“你的眼睛是什麽時候壞掉的?”

岐曄思考了一會兒:“就……以前打架的時候吧,不小心丟了視物能力。”

打架?李安素楞了楞,岐曄這樣溫柔地人竟然還會打架?

“你打贏了嗎?”李安素一雙眼睛從被褥底下探出來。

岐曄:“贏了。”把安愫封印在了九幽之下,應該算是贏了。

“我夫君真厲害!”李安素用力抱緊他,深吸了幾口,“這下村裏的媒婆終於不會來找我了!”

岐曄笑容淡了淡:“你是因為媒婆才來找我嗎?”

李安素脫口而出:“不是,因為你漂亮,眼睛還沒好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漂亮,我喜歡。”

岐曄並沒有什麽反應,不過聽到她說“喜歡”的時候笑容緩緩加深了些,他微涼的手捉住她,把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多有喜歡?”

李安素暈乎乎的,屋外的光線忽然被遮住,她眨了眨眼,含住了他近在咫尺的唇瓣。

“唰——”

不斷被風吹起的窗簾忽然被拉上,窗外的光線頓時被關在外面,房間內沈悶得透不過氣來。浮浮沈沈的仙氣從被褥中溢出,她看不見,只覺得渾身像是火燒一樣。

李安素還在思考為什麽窗簾自動關上了。

岐曄低下頭,抵上李安素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都是李安素貪杯喝的兩杯酒氣。

她額頭滾燙,溫度源源不斷傳到岐曄身上來。

“下次別喝酒了。”

“為……為什麽,我高興就想喝兩杯。”李安素閉著眼睛。

“下次我不在你身邊,不準喝酒。”岐曄手放在她臉上,燙燙的,用來暖手剛剛好。

“為什麽……嗚……”李安素的聲音盡數被他吞沒,淹沒在這個纏綿的吻之中,她仰著頭,被迫回應。

周遭開始升溫,早冬的天氣,房間內的冷氣都被燒開了,李安素的腰被掌控著,她還不怕死地去摸那玩意。

岐曄唇間洩出一絲悶哼,他輕笑著,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在這溫香軟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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