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和婉年初的時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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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和婉年初的時候養……
和婉年初的時候養了一條小白狗, 寶琳也見過，個頭不大，小小的一只見到誰都搖尾巴, 蘭常在怎麽會被這麽一條小狗嚇著？
果然誠嬪先挑了挑眉, 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公主養的狗怎麽會嚇著了蘭常在, 愉妃娘娘這話說地讓臣妾都糊裏糊塗的。”
嘉妃挑眉道:“愉妃的意思是那畜生無意沖撞還是公主故意縱狗行兇啊？”
愉妃似乎有些被問住了, 一時沒答上來。
寶琳抿了抿唇:“好了，事情還沒有定論, 先別吵了, 蘭常在身邊跟著的宮人呢，傳進來問話。”
愉妃應聲, 讓人去傳蘭常在的宮女進來了。
慧貴妃今天純屬是來看戲的, 不過這殿裏還有她最近的死對頭嘉妃，瞧見嘉妃這容光煥發的模樣慧貴妃忍不住嘲諷道:“嘉妃這胎坐地倒是安穩，只是蘭常在看樣子怕是要吃不少苦頭了。”
嘉妃在慧貴妃三人的圍攻之下還不落下風，自然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笑著說道:“瞧慧貴妃娘娘這話說的，皇後娘娘不也是胎象安穩嗎。”
慧貴妃說話有時就是這樣顧頭不顧尾的，被嘉妃輕而易舉地就打發了回來。
寶琳聽著她們拌嘴, 心裏頭卻在尋思著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和婉的狗嚇到了蘭常在，那和婉必定也是在旁邊的，蘭常在沒事還好, 若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確實還不好計較。
愉妃把她們請來也算是有些道理。
怡嬪也在和誠嬪說這事。
“公主攪和了進來，那若是蘭常在孩子沒了，該怪到誰頭上？”
誠嬪笑了笑:“哪怕是咱們做不了主, 誰不知道和婉公主是太後娘娘捧在手心裏養大的。”
怡嬪會心一笑，沒再說什麽。
沒一會兒今天陪著蘭常在去碧水湖的宮女沛兒便被帶了上來，
她也嚇地不輕，進殿之後便一個勁地哭。
“別哭了，好好回話。”嘉妃輕嗤了一聲:“皇後娘娘還等著你呢。”
沛兒這才收了些眼淚，叩著頭說道:“還請皇後娘娘給我們主子做主！”
“今日奴婢陪著常在去碧水湖旁賞魚散心，誰知道和婉公主唆使她養的狗撲向常在，常在這才失足落水！”
啊？
寶琳不自覺地蹙眉，和婉是不怎麽聰明，但又不是瘋了，她清楚地知道蘭常在身懷有孕，怎麽可能讓狗去撲她？
哪怕是一向不怎麽喜歡和婉的慧貴妃都察覺出了異樣:“和婉公主和蘭常在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為何突然讓狗撲她？”
沛兒頓時眼神躲閃起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愉妃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聽了半晌，突然柔聲說:“皇後娘娘，這丫頭怕是嚇壞了，話也說不明白，不如請和婉公主過來問話吧。”
這也是為什麽愉妃要把寶琳和這麽多嬪妃都請過來的緣由，若是她一個人，怕是不能去太後宮裏把和婉公主傳來問話的。
寶琳想到了太後也稍稍有點頭疼，不過當著這麽多嬪妃的面，這事是不能敷衍過去了。
只是寶琳有些擔心太後會不會跟著一起過來，若是太後也來了，真就亂成一鍋粥了。
“等等。”嘉妃突然出聲，揚眉道:“本宮看這宮女顯然是有話沒吐幹凈呢，倒不必急著去叨擾太後，還是先問清楚吧。”
怡嬪也幫腔:“嘉妃娘娘說地有理，臣妾也瞧著這宮女像是沒說實話。”
“她這話說地沒頭沒尾的，和婉公主為何要唆使狗去撲蘭常在，怕不是蘭常在先冒犯在先吧？”
嘉妃也氣定神閑，似笑非笑地看向愉妃:“愉妃你這麽著急把人趕下去做什麽，這還什麽都沒問明白呢。”
“來龍去脈咱們是一頭霧水，就這麽去慈寧宮請和婉公主過來未免太草率了吧。”
愉妃臉色沈了沈，慧貴妃聽了半天，雖說她很不願意和嘉妃站到一邊，但是驚動太後顯然是眾人都不想的。
於是慧貴妃也開口說道:“沛兒，你把話說清楚了，到底是發生了何事，若再有什麽欺瞞，便先將你拖出去打上三十大板！”
沛兒連連叩頭:“奴婢不敢欺瞞各位娘娘，我們常在確實沒有冒犯和婉公主，只是，只是……”
沛兒話說到一半突然又吞吞吐吐了起來，這下連寶琳都不由得有些心煩。
“把話說清楚了，再語焉不詳，誰也保不了你。”
沛兒這才像是終於下了什麽決定一樣，猛地擡頭說道:“還請皇後娘娘明鑒，方才在碧水湖旁的不只有和婉公主，還有五阿哥和六阿哥！”
純妃本來在美美吃瓜看戲，結果一聽到自己寶貝兒子也被牽連進去了，立刻急了。
“你這賤婢，怎麽還攀扯起阿哥們來了！”
嘉妃悠悠道:“純妃你急什麽，沛兒又沒說什麽，只不過說五阿哥和六阿哥也在場罷了。”
純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太大了，悻悻地住了嘴。
五阿哥和六阿哥不到年紀，所以只需要上午在尚書房讀書啟蒙即可，下午是不用去練騎射的，和和婉公主在一起倒也說得通。
愉妃暗暗咬牙，和嘉妃的眼神正好撞上了，兩人都心知肚明彼此在搞什麽鬼，不過愉妃的計劃顯然有些被嘉妃打亂了，正在惱羞成怒。
慧貴妃一聽倒感興趣了，趕忙追問沛兒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沛兒只能如實回稟，說是六阿哥先對蘭常在出言不遜，和婉公主也幫著弟弟出言侮辱蘭常在，蘭常在氣不過便回了幾句嘴，兩方就這麽吵了起來，後來便是和婉公主養的狗突然沖向蘭常在，蘭常在便跌入湖中了。
寶琳聽完一陣沈默，這可不止牽扯了兩位阿哥，這是把太後也一並牽扯進來了。
太後一共養著這兩個孩子，都和蘭常在起了沖突，和婉公主更甚，現在看著就是始作俑者，雖說定然沒人會追究太後的責任，可大家心裏都清楚定然也有太後管教不嚴的緣由在。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寶琳現在算是終於體會到了。
慧貴妃也聽懵了，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看向寶琳問:“皇後娘娘，您看這該怎麽辦？”
好像必須得讓和婉公主過來一趟了，至於五阿哥和六阿哥按理來說也得過來問話。
純妃現在懸著的心是終於死了，看著嘉妃一口牙都差點咬碎。
她現在已經認定定然是嘉妃在背後動了手腳，刻意誣陷六阿哥來報覆她。
果然嘉妃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皇後娘娘，如今看來確實得請和婉公主和兩位阿哥過來問話了。”
沒想到嘉妃話音剛落，外頭就有人來回稟說太後宮裏的素秋姑姑帶著和婉公主和五阿哥已經過來了，正在外頭候著。
六阿哥如今還住在純妃宮中，惹了麻煩以後自然也是躲回了宮裏，所以沒和五阿哥與和婉公主在一處。
寶琳道:“請素秋姑姑和五阿哥，和婉公主進來。”
素秋姑姑領著兩個小主子進了殿，十分淡然地福了福身向眾人行禮。
“皇後娘娘，太後聽聞了蘭常在落水一似似乎與和婉公主及五阿哥有關，所以特讓奴婢帶著兩位小主子過來，您若是有什麽話便直接問就是。”
“至於嚇著了蘭常在那畜生，太後娘娘已經命人打死了，也算是向蘭常在賠個不是。”
寶琳笑著擡了擡手，讓素秋姑姑起身。
“皇額娘深明大義，一向是不會讓我們為難的，本宮自然也會秉公處置。”
素秋姑姑頷首，退到了五阿哥身後，顯然是要在這裏陪著的。
嘉妃一副看好戲地看向純妃:“純妃，太後都把和婉公主和五阿哥送過來了，六阿哥也該過來一趟吧？”
純妃被她氣地一個眼刀甩了過去，嘉妃自然是不會怕她，直直地回視過去，純妃無奈咬牙，還是讓貼身侍女回宮去接了六阿哥過來。
五阿哥十分淡然，畢竟在方才沛兒的描述中五阿哥似乎也只是個剛巧路過的路人，什麽都沒做自然也不會緊張，而和婉公主顯然就坐立不安多了，低著頭抿著唇不敢說話。
寶琳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八成是沒冤枉她。
和婉今天也是心情極差，她自然也知道蒙古王公們適齡的公子都入宮了，還在延慶殿設宴接風洗塵，和禧和玉兒都被請了去陪坐，這其中是什麽意思，和婉自然也明白。
雖說她根本就不願意嫁去蒙古自然也不用去相看駙馬，不過單單把她給剩下了實在是讓她火大，和嘉還小去不了，三個年長的公主唯獨不請她，豈不是當著這些剛進宮的蒙古公子的面說她不重要嗎！
和婉是越想越氣，便和五阿哥六阿哥一同去禦花園遛狗逛一逛，沒成想剛好撞上了出來散心的蘭常在。
太後不喜歡蘭常在，和婉公主耳濡目染自然也不喜歡她，純妃更不用說了，蘭常在在南巡的時候可是搶了純妃的風頭的，六阿哥自然也不會對蘭常在有什麽好臉色。
而且六阿哥年紀小這一來二去的就和蘭常在吵了起來，和婉也是有氣沒處發，便幫了幾句嘴，不過她真的還沒有失去理智到放狗去咬蘭常在，只是不知為何牽著狗的繩子突然松了，狗才撲了過去。
在和婉看來她養的狗是忠心護主，見她和蘭常在吵架才想著幫忙，只是沒想到蘭常在這麽不經嚇，直接摔進了湖裏，這下把她也嚇得不輕，趕忙回了慈寧宮。
寶琳見太後能舍得把這兩個寶貝孫子孫女都送過來，就知道太後已經想好了要推和婉出來一力承擔了，到底一個是親孫子，一個是收養來的孫女，雖說太後對和親王也疼愛，但是終究還是差了一層。
不過這樣也好，省地她頭疼了。
和婉應該也是提前被交代了，絕不能把五阿哥給牽扯進來，所以問什麽答什麽，十分配合，一通問話下來，眾人也都聽地清清楚楚。
確實和沛兒所說的差距不大，六阿哥先起的頭，和婉公主幫了腔，五阿哥純屬無妄之災，只是陪著姐弟兩個出來逛園子的。
可是和婉咬死了說自己不是故意放狗嚇唬蘭常在，只是恰巧繩子松了，狗才躥了出去。
不過這話實在是沒有什麽可信度，聽著就像是開脫。
六阿哥磨蹭了一陣也過來了，純妃急地不行，剛才聽和婉說事情經過的時候就三番四次地想要插嘴，都被嘉妃和怡嬪給攔下來了，嘉妃還裝模作樣地說涉及六阿哥，純妃為了避嫌還是少說話的好。
又把純妃給氣了個夠嗆。
六阿哥來了也是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什麽來，嚇地直哭，純妃把兒子摟在懷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欺負庶母，還是懷著孕的，鬧到皇上跟前去怕也是討不到什麽好的。
寶琳聽了這半天哭的哭嚎的嚎的，也差不多心裏有數了。
嘉妃有心思但是常常藏不住，今天也是，就差把這事是她攛掇的寫在臉上了，只是純妃還抓不到她什麽把柄，只能咬牙認栽。
雖然不知道嘉妃到底動了什麽手腳，但應當是利用了和婉和六阿哥，一能除去蘭常在肚子裏的孩子，二能給六阿哥潑臟水報覆純妃，可謂是一箭雙雕了。
而愉妃大概是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封鎖了，又把她們都請過來就是想當著眾人的面把五阿哥給摘出去，她清楚地知道太後在和婉和五阿哥中間，一定會選五阿哥，所以她得給她兒子搭一個大場子，讓大家最重要的是乾隆知道五阿哥是無辜的。
而且愉妃還給她遞了假消息，說蘭常在腹中的孩子沒事，這樣一想愉妃恐怕起初都不想讓她來。
若是她不來的話主持大局的自然就是慧貴妃，慧貴妃又是滿宮皆知的腦袋不怎麽好使，到時還不是讓愉妃牽著走。
八成沛兒也是被愉妃封過口的，起初都不想把五阿哥牽扯進來，若不是嘉妃逼問，恐怕都問不到五阿哥頭上。
而且寶琳心想和婉應當是沒有說謊，狗的繩子突然松了怕也是有人故意為之。
和婉和六阿哥這是被人給做局了啊。
但是事情雖然問清楚了，卻不是那麽好處置的。
涉案的不是嬪妃而是皇子和公主，就連寶琳都做不了主，還得回稟太後和乾隆才行。
只是乾隆在議政，不讓人打擾，若是去慈寧宮八成就是太後和稀泥，保住寶貝大孫子的前提下，能保住和婉就保，就算保不住，和婉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懲罰。
當然前提是蘭常在肚子裏的孩子還好好的。
寶琳正盤算著，噩耗就來了。
翠雯從外頭急急忙忙地進來，高聲道:“不好了娘娘，蘭常在見紅了，太醫說龍胎怕是保不住了！”
此言一出和婉臉色瞬間煞白，純妃也變了神色追問:“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孩子就沒了！”
翠雯道:“蘭常在近日來本就心緒郁結，太醫吩咐要靜養不能動氣，誰知既動了氣又跌入了湖裏，太醫們全力救治，還是沒能保住龍胎。”
純妃如喪考妣，滿腦子都是完蛋了。
太後肯定護著和婉公主，那永瑢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了。
嘉妃好歹毒的心腸！
蘭常在這一小產，事情的性質就不同了。
現在是非上稱不可了，而且必得讓乾隆來處置。
於是乾隆議了一下午的政事，剛想喘口氣，李玉便硬著頭皮來回稟，說蘭常在小產，還是被和婉公主和六阿哥驚嚇跌入湖裏才小產的。
乾隆正喝著茶，差點被嗆到。
“哎呦，皇上您慢點！”李玉趕忙上前給乾隆順氣。
乾隆順了順，一副煩心的模樣:“這又是鬧什麽呢？”
李玉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明白，只能說道:“皇後娘娘已經帶著幾位娘娘和阿哥公主在慈寧宮了，方才太後也派人來請皇上過去一趟。”
乾隆十分想裝作看不見，但是這一趟他還是非去不可。
李玉出門前瞧了一眼時辰，讓徒弟提前備好晚膳，要清淡下火皇上喜歡的，八成皇上回來又得吃不下飯了。
乾隆到慈寧宮的時候，寶琳已經陪坐了快一個時辰了，純妃，嘉妃，愉妃還有舒嬪幾個也是一樣，太後清楚前因後果也沒多問什麽，只說等皇上來了再議，然後就坐在上頭不說話了，和婉坐在太後旁邊一副如坐針氈的表情，五阿哥也跟在一旁安靜地待著，純妃則緊攬著嚇地不輕的六阿哥。
寶琳在一邊心裏就是兩個字，後悔。
早知道就不過去了，美美在長春宮睡覺，它不舒服嗎？
雖然大概率也會被叫來慈寧宮，但是起碼不用在鐘粹宮裏聽了半天七嘴八舌地互相陰陽。
果然人還是懶點的好。
她正胡思亂想著，乾隆終於到了。
乾隆一進來看到這滿屋子的嬪妃，面色不善的額娘，還有畏首畏尾的兒子，腦袋都快炸了。
“給皇額娘請安。”
太後勉強笑了笑:“皇帝不必多禮，快坐吧。”
乾隆坐到了上首，挨著太後，和婉目光躲閃，太後推了她一把，和婉才跪下認錯:“皇阿瑪，都是兒臣的錯，兒臣不應該和蘭常在爭執，只是兒臣確實沒有讓狗撲她，只是……只是意外。”
乾隆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聽李玉把來龍去脈說地差不多了，說簡單也簡單，說覆雜確實也有很多疑點。
乾隆轉著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看不出喜怒，純妃見狀趕忙也讓六阿哥認錯。
六阿哥早就嚇壞了，見乾隆這副模樣更是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乾隆也顯然是在來的路上便已經想好了如何處置，和婉和六阿哥畢竟是皇子公主，再怎麽罰也不會太過，和婉閉門思過半年，手抄佛經千遍為蘭常在的胎兒祈福。
而六阿哥還要去尚書房，自然不好罰他閉門思過，故而乾隆便以純妃管教不善的名義，讓純妃代領責罰。
純妃也只能替這個寶貝兒子受下了。
處理完後，乾隆神色平靜地讓她們都退下，說是有話要和太後單獨說，寶琳覺得有些古怪，但還是離開了慈寧宮。
“娘娘，奴婢瞧著皇上的神色似乎不大對勁。”出了慈寧宮，魏清姿便低聲說道。
寶琳不置可否:“總之不幹咱們的事，今兒一天也折騰累了，快些回宮吧。”
讓寶琳有些沒想到的是她回了長春宮，玄燁幾個竟然還一個沒回來。
芙蓉見她回來了立刻迎了上來。
“娘娘可回來了，奴婢聽聞蘭常在的孩子沒了，皇上也去了慈寧宮，可把奴婢嚇壞了。”
杜鵑笑著說:“又和咱們沒什麽幹系，你害怕什麽？”
“嘉妃娘娘整日恨不得烏眼雞似地吞了咱們，奴婢自然擔心她故技重施又來陷害娘娘。”
寶琳進了正殿，把披風解了到火爐旁烤手，聽到芙蓉抱怨的話笑了笑，說道:“得了，杜鵑和清姿先下去歇歇吧，今也累了一天，不必在這伺候了。”
杜鵑和魏清姿聞言也沒推脫，恭敬地退下去了。
芙蓉在一旁點燈，說道:“如今天黑的越來越早了，二阿哥和三阿哥還沒下學，便要黑透了。”
慢慢地到了寒冬，確實是白天越來越短也越來越冷了。
寶琳撿起沒縫完的虎頭帽，縫完最後幾針，看了看擺在一旁的西洋鐘，也快到了玄燁和胤祥下學的時辰了。
“小廚房的晚膳預備好了嗎，永璉和永瑄估摸著再有一刻鐘也該回來了。”
芙蓉點頭:“娘娘放心，早就預備好了，都是兩位阿哥和公主愛吃的。”
一向寶琳和玉兒都會等著玄燁和胤祥下學，然後一家人一同用晚膳，結果今天乾隆不請自來，晚上還要和軍機處的大臣商量政事，寶琳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朝廷準備對金川動兵，所以晚膳便只能提前了。
於是玄燁三個就只能吃第二輪了。
操心完兩個兒子，寶琳又擔心起另一個閨女。
“玉兒怎麽還沒回來，那邊的宴席還沒散嗎？”
她記得不是預備的午宴嗎，怎麽辦到了這個時辰？
“聽說是和禧公主拉著咱們公主說話，方才奴婢已經命人去傳話，請公主回來了。”芙蓉回道。
原來是被和禧公主給絆住了，和禧公主歲數小，慧貴妃又中途離席，確實只能拉著玉兒這個姐姐了，要不然定要惶恐不安。
畢竟玉兒坐在那還是很能鎮得住場子的。
結果玄燁和胤祥下學回來的時候就正好和玉兒在禦花園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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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婉年初的時候養了一條小白狗, 寶琳也見過，個頭不大，小小的一只見到誰都搖尾巴, 蘭常在怎麽會被這麽一條小狗嚇著？
果然誠嬪先挑了挑眉, 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公主養的狗怎麽會嚇著了蘭常在, 愉妃娘娘這話說地讓臣妾都糊裏糊塗的。”
嘉妃挑眉道:“愉妃的意思是那畜生無意沖撞還是公主故意縱狗行兇啊？”
愉妃似乎有些被問住了, 一時沒答上來。
寶琳抿了抿唇:“好了，事情還沒有定論, 先別吵了, 蘭常在身邊跟著的宮人呢，傳進來問話。”
愉妃應聲, 讓人去傳蘭常在的宮女進來了。
慧貴妃今天純屬是來看戲的, 不過這殿裏還有她最近的死對頭嘉妃，瞧見嘉妃這容光煥發的模樣慧貴妃忍不住嘲諷道:“嘉妃這胎坐地倒是安穩，只是蘭常在看樣子怕是要吃不少苦頭了。”
嘉妃在慧貴妃三人的圍攻之下還不落下風，自然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笑著說道:“瞧慧貴妃娘娘這話說的，皇後娘娘不也是胎象安穩嗎。”
慧貴妃說話有時就是這樣顧頭不顧尾的，被嘉妃輕而易舉地就打發了回來。
寶琳聽著她們拌嘴, 心裏頭卻在尋思著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和婉的狗嚇到了蘭常在，那和婉必定也是在旁邊的，蘭常在沒事還好, 若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確實還不好計較。
愉妃把她們請來也算是有些道理。
怡嬪也在和誠嬪說這事。
“公主攪和了進來，那若是蘭常在孩子沒了，該怪到誰頭上？”
誠嬪笑了笑:“哪怕是咱們做不了主, 誰不知道和婉公主是太後娘娘捧在手心裏養大的。”
怡嬪會心一笑，沒再說什麽。
沒一會兒今天陪著蘭常在去碧水湖的宮女沛兒便被帶了上來，
她也嚇地不輕，進殿之後便一個勁地哭。
“別哭了，好好回話。”嘉妃輕嗤了一聲:“皇後娘娘還等著你呢。”
沛兒這才收了些眼淚，叩著頭說道:“還請皇後娘娘給我們主子做主！”
“今日奴婢陪著常在去碧水湖旁賞魚散心，誰知道和婉公主唆使她養的狗撲向常在，常在這才失足落水！”
啊？
寶琳不自覺地蹙眉，和婉是不怎麽聰明，但又不是瘋了，她清楚地知道蘭常在身懷有孕，怎麽可能讓狗去撲她？
哪怕是一向不怎麽喜歡和婉的慧貴妃都察覺出了異樣:“和婉公主和蘭常在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為何突然讓狗撲她？”
沛兒頓時眼神躲閃起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愉妃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聽了半晌，突然柔聲說:“皇後娘娘，這丫頭怕是嚇壞了，話也說不明白，不如請和婉公主過來問話吧。”
這也是為什麽愉妃要把寶琳和這麽多嬪妃都請過來的緣由，若是她一個人，怕是不能去太後宮裏把和婉公主傳來問話的。
寶琳想到了太後也稍稍有點頭疼，不過當著這麽多嬪妃的面，這事是不能敷衍過去了。
只是寶琳有些擔心太後會不會跟著一起過來，若是太後也來了，真就亂成一鍋粥了。
“等等。”嘉妃突然出聲，揚眉道:“本宮看這宮女顯然是有話沒吐幹凈呢，倒不必急著去叨擾太後，還是先問清楚吧。”
怡嬪也幫腔:“嘉妃娘娘說地有理，臣妾也瞧著這宮女像是沒說實話。”
“她這話說地沒頭沒尾的，和婉公主為何要唆使狗去撲蘭常在，怕不是蘭常在先冒犯在先吧？”
嘉妃也氣定神閑，似笑非笑地看向愉妃:“愉妃你這麽著急把人趕下去做什麽，這還什麽都沒問明白呢。”
“來龍去脈咱們是一頭霧水，就這麽去慈寧宮請和婉公主過來未免太草率了吧。”
愉妃臉色沈了沈，慧貴妃聽了半天，雖說她很不願意和嘉妃站到一邊，但是驚動太後顯然是眾人都不想的。
於是慧貴妃也開口說道:“沛兒，你把話說清楚了，到底是發生了何事，若再有什麽欺瞞，便先將你拖出去打上三十大板！”
沛兒連連叩頭:“奴婢不敢欺瞞各位娘娘，我們常在確實沒有冒犯和婉公主，只是，只是……”
沛兒話說到一半突然又吞吞吐吐了起來，這下連寶琳都不由得有些心煩。
“把話說清楚了，再語焉不詳，誰也保不了你。”
沛兒這才像是終於下了什麽決定一樣，猛地擡頭說道:“還請皇後娘娘明鑒，方才在碧水湖旁的不只有和婉公主，還有五阿哥和六阿哥！”
純妃本來在美美吃瓜看戲，結果一聽到自己寶貝兒子也被牽連進去了，立刻急了。
“你這賤婢，怎麽還攀扯起阿哥們來了！”
嘉妃悠悠道:“純妃你急什麽，沛兒又沒說什麽，只不過說五阿哥和六阿哥也在場罷了。”
純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太大了，悻悻地住了嘴。
五阿哥和六阿哥不到年紀，所以只需要上午在尚書房讀書啟蒙即可，下午是不用去練騎射的，和和婉公主在一起倒也說得通。
愉妃暗暗咬牙，和嘉妃的眼神正好撞上了，兩人都心知肚明彼此在搞什麽鬼，不過愉妃的計劃顯然有些被嘉妃打亂了，正在惱羞成怒。
慧貴妃一聽倒感興趣了，趕忙追問沛兒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沛兒只能如實回稟，說是六阿哥先對蘭常在出言不遜，和婉公主也幫著弟弟出言侮辱蘭常在，蘭常在氣不過便回了幾句嘴，兩方就這麽吵了起來，後來便是和婉公主養的狗突然沖向蘭常在，蘭常在便跌入湖中了。
寶琳聽完一陣沈默，這可不止牽扯了兩位阿哥，這是把太後也一並牽扯進來了。
太後一共養著這兩個孩子，都和蘭常在起了沖突，和婉公主更甚，現在看著就是始作俑者，雖說定然沒人會追究太後的責任，可大家心裏都清楚定然也有太後管教不嚴的緣由在。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寶琳現在算是終於體會到了。
慧貴妃也聽懵了，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看向寶琳問:“皇後娘娘，您看這該怎麽辦？”
好像必須得讓和婉公主過來一趟了，至於五阿哥和六阿哥按理來說也得過來問話。
純妃現在懸著的心是終於死了，看著嘉妃一口牙都差點咬碎。
她現在已經認定定然是嘉妃在背後動了手腳，刻意誣陷六阿哥來報覆她。
果然嘉妃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皇後娘娘，如今看來確實得請和婉公主和兩位阿哥過來問話了。”
沒想到嘉妃話音剛落，外頭就有人來回稟說太後宮裏的素秋姑姑帶著和婉公主和五阿哥已經過來了，正在外頭候著。
六阿哥如今還住在純妃宮中，惹了麻煩以後自然也是躲回了宮裏，所以沒和五阿哥與和婉公主在一處。
寶琳道:“請素秋姑姑和五阿哥，和婉公主進來。”
素秋姑姑領著兩個小主子進了殿，十分淡然地福了福身向眾人行禮。
“皇後娘娘，太後聽聞了蘭常在落水一似似乎與和婉公主及五阿哥有關，所以特讓奴婢帶著兩位小主子過來，您若是有什麽話便直接問就是。”
“至於嚇著了蘭常在那畜生，太後娘娘已經命人打死了，也算是向蘭常在賠個不是。”
寶琳笑著擡了擡手，讓素秋姑姑起身。
“皇額娘深明大義，一向是不會讓我們為難的，本宮自然也會秉公處置。”
素秋姑姑頷首，退到了五阿哥身後，顯然是要在這裏陪著的。
嘉妃一副看好戲地看向純妃:“純妃，太後都把和婉公主和五阿哥送過來了，六阿哥也該過來一趟吧？”
純妃被她氣地一個眼刀甩了過去，嘉妃自然是不會怕她，直直地回視過去，純妃無奈咬牙，還是讓貼身侍女回宮去接了六阿哥過來。
五阿哥十分淡然，畢竟在方才沛兒的描述中五阿哥似乎也只是個剛巧路過的路人，什麽都沒做自然也不會緊張，而和婉公主顯然就坐立不安多了，低著頭抿著唇不敢說話。
寶琳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八成是沒冤枉她。
和婉今天也是心情極差，她自然也知道蒙古王公們適齡的公子都入宮了，還在延慶殿設宴接風洗塵，和禧和玉兒都被請了去陪坐，這其中是什麽意思，和婉自然也明白。
雖說她根本就不願意嫁去蒙古自然也不用去相看駙馬，不過單單把她給剩下了實在是讓她火大，和嘉還小去不了，三個年長的公主唯獨不請她，豈不是當著這些剛進宮的蒙古公子的面說她不重要嗎！
和婉是越想越氣，便和五阿哥六阿哥一同去禦花園遛狗逛一逛，沒成想剛好撞上了出來散心的蘭常在。
太後不喜歡蘭常在，和婉公主耳濡目染自然也不喜歡她，純妃更不用說了，蘭常在在南巡的時候可是搶了純妃的風頭的，六阿哥自然也不會對蘭常在有什麽好臉色。
而且六阿哥年紀小這一來二去的就和蘭常在吵了起來，和婉也是有氣沒處發，便幫了幾句嘴，不過她真的還沒有失去理智到放狗去咬蘭常在，只是不知為何牽著狗的繩子突然松了，狗才撲了過去。
在和婉看來她養的狗是忠心護主，見她和蘭常在吵架才想著幫忙，只是沒想到蘭常在這麽不經嚇，直接摔進了湖裏，這下把她也嚇得不輕，趕忙回了慈寧宮。
寶琳見太後能舍得把這兩個寶貝孫子孫女都送過來，就知道太後已經想好了要推和婉出來一力承擔了，到底一個是親孫子，一個是收養來的孫女，雖說太後對和親王也疼愛，但是終究還是差了一層。
不過這樣也好，省地她頭疼了。
和婉應該也是提前被交代了，絕不能把五阿哥給牽扯進來，所以問什麽答什麽，十分配合，一通問話下來，眾人也都聽地清清楚楚。
確實和沛兒所說的差距不大，六阿哥先起的頭，和婉公主幫了腔，五阿哥純屬無妄之災，只是陪著姐弟兩個出來逛園子的。
可是和婉咬死了說自己不是故意放狗嚇唬蘭常在，只是恰巧繩子松了，狗才躥了出去。
不過這話實在是沒有什麽可信度，聽著就像是開脫。
六阿哥磨蹭了一陣也過來了，純妃急地不行，剛才聽和婉說事情經過的時候就三番四次地想要插嘴，都被嘉妃和怡嬪給攔下來了，嘉妃還裝模作樣地說涉及六阿哥，純妃為了避嫌還是少說話的好。
又把純妃給氣了個夠嗆。
六阿哥來了也是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什麽來，嚇地直哭，純妃把兒子摟在懷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欺負庶母，還是懷著孕的，鬧到皇上跟前去怕也是討不到什麽好的。
寶琳聽了這半天哭的哭嚎的嚎的，也差不多心裏有數了。
嘉妃有心思但是常常藏不住，今天也是，就差把這事是她攛掇的寫在臉上了，只是純妃還抓不到她什麽把柄，只能咬牙認栽。
雖然不知道嘉妃到底動了什麽手腳，但應當是利用了和婉和六阿哥，一能除去蘭常在肚子裏的孩子，二能給六阿哥潑臟水報覆純妃，可謂是一箭雙雕了。
而愉妃大概是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封鎖了，又把她們都請過來就是想當著眾人的面把五阿哥給摘出去，她清楚地知道太後在和婉和五阿哥中間，一定會選五阿哥，所以她得給她兒子搭一個大場子，讓大家最重要的是乾隆知道五阿哥是無辜的。
而且愉妃還給她遞了假消息，說蘭常在腹中的孩子沒事，這樣一想愉妃恐怕起初都不想讓她來。
若是她不來的話主持大局的自然就是慧貴妃，慧貴妃又是滿宮皆知的腦袋不怎麽好使，到時還不是讓愉妃牽著走。
八成沛兒也是被愉妃封過口的，起初都不想把五阿哥牽扯進來，若不是嘉妃逼問，恐怕都問不到五阿哥頭上。
而且寶琳心想和婉應當是沒有說謊，狗的繩子突然松了怕也是有人故意為之。
和婉和六阿哥這是被人給做局了啊。
但是事情雖然問清楚了，卻不是那麽好處置的。
涉案的不是嬪妃而是皇子和公主，就連寶琳都做不了主，還得回稟太後和乾隆才行。
只是乾隆在議政，不讓人打擾，若是去慈寧宮八成就是太後和稀泥，保住寶貝大孫子的前提下，能保住和婉就保，就算保不住，和婉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懲罰。
當然前提是蘭常在肚子裏的孩子還好好的。
寶琳正盤算著，噩耗就來了。
翠雯從外頭急急忙忙地進來，高聲道:“不好了娘娘，蘭常在見紅了，太醫說龍胎怕是保不住了！”
此言一出和婉臉色瞬間煞白，純妃也變了神色追問:“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孩子就沒了！”
翠雯道:“蘭常在近日來本就心緒郁結，太醫吩咐要靜養不能動氣，誰知既動了氣又跌入了湖裏，太醫們全力救治，還是沒能保住龍胎。”
純妃如喪考妣，滿腦子都是完蛋了。
太後肯定護著和婉公主，那永瑢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了。
嘉妃好歹毒的心腸！
蘭常在這一小產，事情的性質就不同了。
現在是非上稱不可了，而且必得讓乾隆來處置。
於是乾隆議了一下午的政事，剛想喘口氣，李玉便硬著頭皮來回稟，說蘭常在小產，還是被和婉公主和六阿哥驚嚇跌入湖裏才小產的。
乾隆正喝著茶，差點被嗆到。
“哎呦，皇上您慢點！”李玉趕忙上前給乾隆順氣。
乾隆順了順，一副煩心的模樣:“這又是鬧什麽呢？”
李玉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明白，只能說道:“皇後娘娘已經帶著幾位娘娘和阿哥公主在慈寧宮了，方才太後也派人來請皇上過去一趟。”
乾隆十分想裝作看不見，但是這一趟他還是非去不可。
李玉出門前瞧了一眼時辰，讓徒弟提前備好晚膳，要清淡下火皇上喜歡的，八成皇上回來又得吃不下飯了。
乾隆到慈寧宮的時候，寶琳已經陪坐了快一個時辰了，純妃，嘉妃，愉妃還有舒嬪幾個也是一樣，太後清楚前因後果也沒多問什麽，只說等皇上來了再議，然後就坐在上頭不說話了，和婉坐在太後旁邊一副如坐針氈的表情，五阿哥也跟在一旁安靜地待著，純妃則緊攬著嚇地不輕的六阿哥。
寶琳在一邊心裏就是兩個字，後悔。
早知道就不過去了，美美在長春宮睡覺，它不舒服嗎？
雖然大概率也會被叫來慈寧宮，但是起碼不用在鐘粹宮裏聽了半天七嘴八舌地互相陰陽。
果然人還是懶點的好。
她正胡思亂想著，乾隆終於到了。
乾隆一進來看到這滿屋子的嬪妃，面色不善的額娘，還有畏首畏尾的兒子，腦袋都快炸了。
“給皇額娘請安。”
太後勉強笑了笑:“皇帝不必多禮，快坐吧。”
乾隆坐到了上首，挨著太後，和婉目光躲閃，太後推了她一把，和婉才跪下認錯:“皇阿瑪，都是兒臣的錯，兒臣不應該和蘭常在爭執，只是兒臣確實沒有讓狗撲她，只是……只是意外。”
乾隆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聽李玉把來龍去脈說地差不多了，說簡單也簡單，說覆雜確實也有很多疑點。
乾隆轉著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看不出喜怒，純妃見狀趕忙也讓六阿哥認錯。
六阿哥早就嚇壞了，見乾隆這副模樣更是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乾隆也顯然是在來的路上便已經想好了如何處置，和婉和六阿哥畢竟是皇子公主，再怎麽罰也不會太過，和婉閉門思過半年，手抄佛經千遍為蘭常在的胎兒祈福。
而六阿哥還要去尚書房，自然不好罰他閉門思過，故而乾隆便以純妃管教不善的名義，讓純妃代領責罰。
純妃也只能替這個寶貝兒子受下了。
處理完後，乾隆神色平靜地讓她們都退下，說是有話要和太後單獨說，寶琳覺得有些古怪，但還是離開了慈寧宮。
“娘娘，奴婢瞧著皇上的神色似乎不大對勁。”出了慈寧宮，魏清姿便低聲說道。
寶琳不置可否:“總之不幹咱們的事，今兒一天也折騰累了，快些回宮吧。”
讓寶琳有些沒想到的是她回了長春宮，玄燁幾個竟然還一個沒回來。
芙蓉見她回來了立刻迎了上來。
“娘娘可回來了，奴婢聽聞蘭常在的孩子沒了，皇上也去了慈寧宮，可把奴婢嚇壞了。”
杜鵑笑著說:“又和咱們沒什麽幹系，你害怕什麽？”
“嘉妃娘娘整日恨不得烏眼雞似地吞了咱們，奴婢自然擔心她故技重施又來陷害娘娘。”
寶琳進了正殿，把披風解了到火爐旁烤手，聽到芙蓉抱怨的話笑了笑，說道:“得了，杜鵑和清姿先下去歇歇吧，今也累了一天，不必在這伺候了。”
杜鵑和魏清姿聞言也沒推脫，恭敬地退下去了。
芙蓉在一旁點燈，說道:“如今天黑的越來越早了，二阿哥和三阿哥還沒下學，便要黑透了。”
慢慢地到了寒冬，確實是白天越來越短也越來越冷了。
寶琳撿起沒縫完的虎頭帽，縫完最後幾針，看了看擺在一旁的西洋鐘，也快到了玄燁和胤祥下學的時辰了。
“小廚房的晚膳預備好了嗎，永璉和永瑄估摸著再有一刻鐘也該回來了。”
芙蓉點頭:“娘娘放心，早就預備好了，都是兩位阿哥和公主愛吃的。”
一向寶琳和玉兒都會等著玄燁和胤祥下學，然後一家人一同用晚膳，結果今天乾隆不請自來，晚上還要和軍機處的大臣商量政事，寶琳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朝廷準備對金川動兵，所以晚膳便只能提前了。
於是玄燁三個就只能吃第二輪了。
操心完兩個兒子，寶琳又擔心起另一個閨女。
“玉兒怎麽還沒回來，那邊的宴席還沒散嗎？”
她記得不是預備的午宴嗎，怎麽辦到了這個時辰？
“聽說是和禧公主拉著咱們公主說話，方才奴婢已經命人去傳話，請公主回來了。”芙蓉回道。
原來是被和禧公主給絆住了，和禧公主歲數小，慧貴妃又中途離席，確實只能拉著玉兒這個姐姐了，要不然定要惶恐不安。
畢竟玉兒坐在那還是很能鎮得住場子的。
結果玄燁和胤祥下學回來的時候就正好和玉兒在禦花園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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