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永璜過關之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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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永璜過關之後也是……
永璜過關之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雖然眾人都知道皇阿瑪心中看好的太子是二弟，但畢竟沒有冊封太子，那麽他這個長子就還得背負起諸皇子表率的責任來。
“十四叔, 你久未回京怕是這幾個小子都不怎麽識得吧。”乾隆話鋒一轉又笑著和恂郡王說話。
恂郡王恭敬地拱了拱手說道:“回皇上, 臣只多年前在景陵見過二阿哥一面, 其他的皇子確實還未曾見過。”
胤祥站在玄燁身後, 聞言擡眼看了恂郡王一眼。
乾隆頷首:“永璉是朕的嫡子，經史典籍弓馬騎射都是皇子裏拔尖的, 八歲的時候滿漢的文籍便都能通讀了。”
“眾位皇叔可隨便撿一本, 永璉都是倒背如流，文意詳熟。”
乾隆話裏的炫耀簡直藏都要藏不住了, 幾個王爺也都是明白人, 知道這時候應該陪著演戲然後大讚特讚二阿哥聰慧了，履親王作為如今最年長的本應該站出來給乾隆捧場，但是查皇阿瑪的課業他真是沒有這個膽子啊！
履親王沒動靜，剩下的幾個弟弟自然也不好出面, 乾隆疑惑地看過去。
今天這是怎麽了，平常他這幾個叔叔挺有眼力見的啊。
玄燁抿唇，不悅地擡頭看過去。
這兩個真是……
履親王和莊親王被玄燁一瞪頓時緊張起來了, 知道皇阿瑪的意思是讓他們像平常一樣, 只是這誰能做得到啊！
於是履親王就開始暗暗地推莊親王，一把把這個倒黴弟弟給推了出去。
“……”
真是好哥哥啊。
莊親王幹笑兩聲，磨磨蹭蹭地從一旁的書架上挑了一本《後漢書》。
“敢問二阿哥, 對《黨錮列傳》有何見解？”莊親王緊張地問。
雖然起初有點害怕，但是很快莊親王就找到了樂趣，從前都是皇阿瑪抽查他們課業，現在掉了個個, 看著皇阿瑪背書，你別說還真的挺爽。
玄燁一看莊親王這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些什麽，他神色不變，還是先答了莊親王所問，而且確實如乾隆所說，字字詳熟，而且見解鞭辟入裏，尤其和方才大阿哥相比，更顯得玄燁見解獨到。
乾隆是越聽越滿意，旁的不說，這永璉確實是給他長臉，樣樣都能拿得出手，簡直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兒子了。
而幾個王爺除了莊親王和履親王卻越聽臉色有些不對勁，幾位王爺相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有些恍惚。
而站在後頭的胤祥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不好，皇阿瑪從前給他們講過《黨錮列傳》，如今自然也不會和從前有太大的出入，他們這幾個每天被耳提面命的兒子們一聽就聽出來了。
這些典籍向來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見解，這感悟如此之像確實是有些太詭異了。
胤祥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心道這只能讓十二哥和老十六去圓了。
果然乾隆聽完，本以為會聽到幾個叔叔大誇特誇他會教兒子，扭頭卻只見這幾個王爺面面相覷，冷汗直冒的模樣。
“這是怎麽了，幾位皇叔看著臉色有些不好。”乾隆狐疑地問道。
履親王知道其中內情，但是還沒想好怎麽圓過去，如今他是兄弟幾個中最年長的，當著皇阿瑪的面他得做出個樣子來才行！
結果履親王還沒想出個章程來，就被幾個弟弟推了出來，他擦了一把汗，忍不住瞥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的玄燁，然後就如鯁在喉，噎住了。
好嚇人！
完全想不出來了，完了，要在皇阿瑪面前丟人了。
乾隆更疑惑了，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永璉答地如此之好，怎麽反而幾位皇叔像是大白天見鬼了一樣？
“履親王，到底發生何事了？”
涉及他的好大兒，乾隆也不裝那其樂融融的模樣了，頓時沈下臉問道。
履親王趕忙說道:“皇上，是因為二阿哥……”
“是因著二阿哥小小年紀便如此博聞強識，屬實讓臣等汗顏，故而方才諸位兄弟們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履親王話還沒說完，卻被恂郡王搶先打斷了。
說罷恂郡王還看了履親王一眼，履親王也立即反應了過來，還是老十四聰明啊，他附和道:“正是正是。”
乾隆也知道永瑄長地像康熙爺，所以對這些一向對康熙爺畏之如虎的兒子們神色有些異動的事這幾年也看過不少，聽恂郡王一解釋他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永璉確實天資聰穎，朕最愛之。”乾隆笑了笑，漫不經心地問:“聽聞皇瑪法在世時，尚書房中對皇子們的管教極嚴，不知和如今相比又如何？”
胤祥撇了撇嘴，暗中扯了扯玄燁的袖子，小聲說:“弘歷這小子終於是按捺不住，要和皇阿瑪你分個高低了啊。”
玄燁面不改色。
這幾年大清在乾隆的治下也算是國泰民安，乾隆自然就從剛登基時的處處以康熙帝為標榜變成了想和自己這位大名鼎鼎的聖君祖父一較高下了。
履親王等人自然也是明白乾隆的意思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平常自然也是捧著乾隆說話的，可今時不同往日，在皇阿瑪面前踩著皇阿瑪捧弘歷這小子……
除非他們是不想活了。
如今看來弘歷可能也不想活了。
於是履親王和莊親王沈默了。
履親王多少對這個侄子還有點感情，在尋思著到時候該怎麽拉他一把不至於被皇阿瑪打死，莊親王就純屬是在看樂子了。
沒想到恂郡王站了出來，說道:“皇阿瑪在世時尚書房內皇子眾多，皇阿瑪縱然有心管教可也是分身乏術，我們兄弟幾個中屬先帝最為出色，皇阿瑪常常誇讚，說有太宗遺風，我們幾個則是天生不成器的，與如今的諸位阿哥相比自然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了的。”
“是啊，皇上勵精圖治，對諸位阿哥又勤加教導，如此精心養育，自然是比我們兄弟幾個強多了。”果親王也順勢捧了乾隆兩句。
果然乾隆聽完便笑地合不攏嘴了。
履親王和莊親王聽地腳趾扣地，默默給老十四和老十七默哀。
履親王還想救一救兩個弟弟，幹笑了一聲說道:“從前皇阿瑪雖然嚴厲但也是盼著我們兄弟幾個能成為朝廷的棟梁，而且皇阿瑪也時常關照誇讚我們……”
履親王實在是編不下去了，莊親王見哥哥抓耳撓腮，趕忙接過來說道:“不論是皇阿瑪在世時還是如今皇上教養眾位阿哥，自然都是盡心竭力，盡到了為阿瑪的責任的。”
乾隆聽了也沒說什麽，只點頭笑了笑。
履親王看到玄燁平靜的神色松了口氣，應該算過關了吧。
恂郡王幾個卻察覺到了這兩個的不對勁，但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且恂郡王和果親王方才的話也很有章法，既要順著乾隆說他的皇子們更出色，可也不能太貶低康熙，還得顧忌先帝，畢竟先帝也是康熙爺的兒子，所以就只能這麽兩頭堵了。
而且這話裏九成九都是編的。
胤祥在一邊聽地都牙酸。
從前他們在尚書房時，皇阿瑪誇的最多的是太子，其次便是八哥，至於四哥嘛……
四哥幼時脾氣又臭又硬被皇阿瑪訓斥了好多回，什麽喜怒不定，薄心冷情啊，就差指著鼻子罵了，什麽有太宗遺風更是履親王敢編他都不敢聽。
而且讀書勤勉這個事在他們那一屆根本都不算優點，哪個皇子都十分用功，於學業上也是出類拔萃的，自然這裏面是除了連他皇阿瑪都沒招的，只能放任不學無術的博爾濟吉特太後的好大孫，他的五哥胤祺。
而果親王現在也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紀，說點謊話自然是不會臉紅的了，討生活嘛，誰都不容易。
而且反正皇阿瑪已經在九泉之下了，也聽不見。
還不是隨便他們怎麽說。
看著幾個傻弟弟還在那捧著弘歷吹地天花亂墜，胤祥嘆了一口氣十分憐憫地看了他們一眼，再一看玄燁的臉色，果然皇阿瑪已經露出了他熟悉的不辨喜怒的神情了。
讓你們滿嘴沒個把門的，這下可好，直接當著皇阿瑪的面胡說八道還捧弘歷這小子的臭腳！
出於兄弟情義，胤祥剛準備出手，沒想到履親王站出來了。
雖然他找補的話讓胤祥聽了都想笑，但也是盡力了。
胤祥憋著笑聽完，還是給兩個尷尬到要死的兄弟遞了個臺階，往前兩步笑著說:“皇阿瑪，您問過了大哥和二哥，還沒問兒臣學地如何呢！”
他還得自己送上門去，簡直是仁至義盡了。
乾隆對胤祥也是十分疼愛的，聰慧不說長地還有幾分像他，而且在他前頭有玄燁這個哥哥頂著繼承大統，乾隆對胤祥就更是溺愛了。
“你這孩子，什麽都要同你二哥吃醋。”
乾隆很是享受小兒子對他的親近，而胤祥的挺身而出也終於打斷了履親王幾個對乾隆的吹噓。
乾隆隨便撿了一篇文章考校他，胤祥自然是對答如流，乾隆滿意地頷首，笑著說:“永瑄聰慧不在永璉之下，只是這小子貪玩，心思活泛，也是讓朕十分頭疼。”
恂郡王聞言笑著說:“二阿哥沈穩，三阿哥活潑，皇上真是好福氣。”
眾位王爺也都能看出來乾隆格外偏愛皇後所出的這兩位阿哥，自然也不會吝嗇誇讚，把乾隆哄地舒舒服服的。
唯獨胤祥聽著自己這幾個兄弟臉不紅心不跳地誇自己和皇阿瑪，誇地天上有地下無的簡直要腳趾扣地了。
四阿哥也不甘被玄燁和胤祥壓住了風頭，學著胤祥主動上前請纓，乾隆當著幾位叔叔的面也不會偏心地太過明顯，便順著檢查下去幾個兒子的課業了。
胤祥在一邊看熱鬧，玄燁倒是一如既往地沒什麽表情，不過恂郡王竟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然有膽子去和玄燁搭話。
差點把履親王和莊親王嚇死，不過他們自然是拉不住這個曾經的大將軍王十四弟的。
“數年未見，二阿哥越發氣宇軒昂，意氣風發了。”
這兩個詞用來誇他讓玄燁有點意外，他瞧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淡淡地說道:“恂郡王謬讚了。”
“回想當年在景陵和二阿哥相遇，還仿若昨日之事，本王也是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重回京城的這一天。”恂郡王似乎是感慨也似乎是在和玄燁套近乎。
這樣的熱絡，讓玄燁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是自己似乎真給這幾個兒子尤其是年紀小的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像老十二幾個哪怕心裏對他再好奇地不得了，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路上碰到都不敢跟他多說兩句話，都是客套兩句就趕緊溜了，老十四還是第一個主動湊上來的。
果然參與過所謂九子奪嫡的膽子都會大一些嗎？
玄燁瞇了瞇眼，等著看恂郡王還有什麽招。
恂郡王能從雍正的手下敗將，被趕去受陵軟禁的光頭阿哥到如今恢覆了郡王的爵位，不得不說還是對乾隆有幾分感激的，不過話裏話外對雍正顯然就不那麽友好了。
“……若是皇阿瑪還在看到如今兄友弟恭的景象，想來也能瞑目了吧。”恂郡王洋洋灑灑說了一堆，最後以這句話結尾了。
胤祥一直在旁邊偷聽，被恂郡王的話搞地是七上八下，一聽他都扯到這了，趕忙插了一句:“恂郡王言重了，想來聖祖爺在世時見到幾位叔爺爺自然也都是高興的。”
老十四這話不就是在暗暗嘲諷四哥逼兄弒弟，讓皇阿瑪不能瞑目嗎？
恂郡王笑了笑:“自然，不過如今皇上恩德，讓我們兄弟幾個又聚在一塊，皇阿瑪在天有靈必然也是高興的。”
皇阿瑪現在高興地都想給你一腳了，你沒看出來嗎！
履親王和莊親王也在一旁偷聽，見狀趕忙把老十四拉走。
老十四這是純在找死啊！
恰在這時，前頭乾隆查到了六阿哥的課業，出了些岔子，這才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六阿哥本來年紀就小，於學問上不如幾個哥哥也是沒什麽的，只是六阿哥也不知道是極少見到乾隆，還是被這麽多親王長輩都到場的陣勢給嚇住了，表現都可以用極差來形容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乾隆多要面子一人，見狀神色也不大好，他是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水平一般的，故而特意也問了他對《治安策》的見解，一是永璜已經在前面打了個樣，二是乾隆方才進來時在六阿哥桌上看到了一份對《治安策》的感悟，覺得寫地還不錯，所以才挑了這篇文章。
可沒想到六阿哥像是被問到了痛處一樣，直接說不出話來。
“永瑢，眾位王爺都是長輩，你不必害怕，朕方才在你桌上見你寫的對《治安策》的見解言之有物，如實說來就好。”乾隆抿了抿唇，嘗試著點撥一番永瑢。
永瑢咬著唇一副十分慌張的模樣，擡頭求助似地看向五阿哥。
沒成想四阿哥搶先說道:“回皇阿瑪，您看到的那篇策論，是五弟寫的。”
乾隆皺眉:“永琪寫的？”
“是，五弟見六弟愁眉不展，未有什麽思緒，擔心六弟被師傅責罰，故而……”
四阿哥故意將話留了一半，十分惹人遐思。
本來這就是個抄作業的小事，但是恰逢乾隆帶著幾個王爺來炫耀兒子們讀書有多努力，這就讓乾隆有些下不來臺了。
頓時乾隆的臉色就十分難看，六阿哥簡直要被嚇哭了，五阿哥卻神色如常，十分坦然的模樣。
只見他上前兩步，垂手道:“皇阿瑪，六弟年紀尚小，雖平日勤勉，可有些典籍晦澀難懂，於他十分吃力，故而兒臣才將自己的策論與六弟探討了一番，六弟聰慧，皇阿瑪來時剛有了思感悟要動筆，想來現在是有些惶恐才杜口結舌。”
五阿哥這番話可以說是落落大方，把抄作業說成了是互相探討照顧幼弟，又把六阿哥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歸因於年幼，總歸面子上是過得去了。
而把這事捅出來，剛剛還有些洋洋得意的四阿哥突然反應過來，不對，那他這不是顯得很陰險了？
果然乾隆看他的眼神立刻就有些不善了。
不過當著這麽多叔叔的面乾隆也不會自掀老底，只當做是沒看出四阿哥的小心思，只誇讚五阿哥知道照顧幼弟，很有做哥哥的樣子。
那誰沒有做哥哥的樣子呢？
履親王幾個相視一眼也沒說什麽，不過心裏都清楚，四阿哥這是弄巧成拙了。
總歸面子上圓過去了，乾隆生怕自己這幾個兒子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來，略坐了一會就帶著幾個王爺離開了。
六阿哥雖然年幼，可也明白剛才四阿哥是想陰自己和五阿哥一把的，所以很是沒好氣地沖著他哼了一聲，四阿哥臭著一張臉也沒說話。
反而是五阿哥依然言笑晏晏:“四哥，弟弟知道你方才是無心之言，皇阿瑪和幾位王爺都在難免說話有些錯漏。”
說罷還把六阿哥拉了過來:“永瑢，四哥也是好心，快別板著一張臉了。”
四阿哥有了臺階也是順勢就下，說自己確實是嘴拙，好心辦了壞事，六阿哥也只能別別扭扭地和四阿哥握手言和。
胤祥在一旁看熱鬧，扯了扯玄燁的袖子。
“二哥，你覺不覺得永琪有些像八哥啊？”
這如出一轍的拉攏人心，再這麽下去四阿哥和六阿哥不就是當年的老九和老十了。
胤祥是萬萬沒想到五阿哥竟然會學他八哥，這可是失敗案例，可不興學啊！
玄燁自然也察覺到了，他慢條斯理地收了書:“胤禩也不是那麽好學的。”
縱然玄燁再不喜歡自己這個八兒子，也不得不承認胤禩的城府手段是一等一的，五阿哥雖然在四阿哥和六阿哥中間說和，仿若他多麽寬宏賢德一樣，但未免落了刻意，若是今日換了胤禩來，必然會辦地更漂亮。
起碼就不會讓四阿哥跳出來背刺。
胤祥也認同，他八哥雖然最後輸了，但是這八賢王的名頭也不是是個人就能來碰瓷的。
如今幾個皇子都漸漸長大，尚書房裏也是心思各異，唯一整天還樂呵呵的就是永璜了，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歸，就只等著大婚了。
不過慶安郡主還在宮裏，嫻妃近來雖然不再對永璜嚴苛管教，似乎有一種永璜既然已經快要成親她也管不了的意味在，不過還是時常叮囑永璜多和慶安郡主相處。
為此乾隆還破天荒地誇了嫻妃，說她識大體。
畢竟是滿蒙聯姻，不能太寵妾滅妻，冷落了慶安郡主。
永璜自然是不情願，不過他自己也知道乾隆能松口讓他納金氏為側福晉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他若是再違拗乾隆的意思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故而只能捏著鼻子和慶安郡主相處。
乾隆走後也差不多到了晌午下學的時辰了，永璜一早就被嫻妃宮裏的人帶了話，說是嫻妃備了午膳，邀了慶安郡主前去，讓永璜中午也去翊坤宮一同用膳。
看著永璜愁眉苦臉地離開，玄燁和胤祥也收好了東西往長春宮去。
“永璜運氣已然不錯了，弘歷能松口讓他納金氏為側福晉，便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胤祥感嘆道:“而且慶安郡主雖生在蒙古，性子卻格外溫婉，很有福晉的氣度。”
永璜和金氏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嘉妃做的局，乾隆自然也不傻，所以乾隆能松口，確實是為數不多的父愛發力了。
而且他對永璜本就沒有多少期待，日後反正也是要做一個富貴王爺的，很多事也就隨了他的心意了。
路過禦花園，玄燁隨手摘了幾支梅花，陳之很有眼力見地趕忙接過。
梅花寒香，沁人心脾，不過玄燁的臉色似乎更冷上幾分。
胤祥也察覺到玄燁的不對勁，湊上前問他怎麽了。
玄燁沈吟了一會兒，揮手讓跟著他們的宮人先往後退了。
“怎麽了？”胤祥好奇地問。
玄燁看著胤祥的臉，想要說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咽下去了。
“沒什麽，待我想好了再同你說。”
胤祥摸了摸腦袋，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追問下去。
兩人剛想離開，胤祥突然哎了一聲，扯了扯玄燁的袖子。
玄燁:“怎麽了？”
胤祥小聲說:“十二哥和老十六在後面跟著。”
玄燁回頭一看果然看到這兩個兒子像做賊的一樣，在後頭亭子旁邊探頭探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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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璜過關之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雖然眾人都知道皇阿瑪心中看好的太子是二弟，但畢竟沒有冊封太子，那麽他這個長子就還得背負起諸皇子表率的責任來。
“十四叔, 你久未回京怕是這幾個小子都不怎麽識得吧。”乾隆話鋒一轉又笑著和恂郡王說話。
恂郡王恭敬地拱了拱手說道:“回皇上, 臣只多年前在景陵見過二阿哥一面, 其他的皇子確實還未曾見過。”
胤祥站在玄燁身後, 聞言擡眼看了恂郡王一眼。
乾隆頷首:“永璉是朕的嫡子，經史典籍弓馬騎射都是皇子裏拔尖的, 八歲的時候滿漢的文籍便都能通讀了。”
“眾位皇叔可隨便撿一本, 永璉都是倒背如流，文意詳熟。”
乾隆話裏的炫耀簡直藏都要藏不住了, 幾個王爺也都是明白人, 知道這時候應該陪著演戲然後大讚特讚二阿哥聰慧了，履親王作為如今最年長的本應該站出來給乾隆捧場，但是查皇阿瑪的課業他真是沒有這個膽子啊！
履親王沒動靜，剩下的幾個弟弟自然也不好出面, 乾隆疑惑地看過去。
今天這是怎麽了，平常他這幾個叔叔挺有眼力見的啊。
玄燁抿唇，不悅地擡頭看過去。
這兩個真是……
履親王和莊親王被玄燁一瞪頓時緊張起來了, 知道皇阿瑪的意思是讓他們像平常一樣, 只是這誰能做得到啊！
於是履親王就開始暗暗地推莊親王，一把把這個倒黴弟弟給推了出去。
“……”
真是好哥哥啊。
莊親王幹笑兩聲，磨磨蹭蹭地從一旁的書架上挑了一本《後漢書》。
“敢問二阿哥, 對《黨錮列傳》有何見解？”莊親王緊張地問。
雖然起初有點害怕，但是很快莊親王就找到了樂趣，從前都是皇阿瑪抽查他們課業，現在掉了個個, 看著皇阿瑪背書，你別說還真的挺爽。
玄燁一看莊親王這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些什麽，他神色不變，還是先答了莊親王所問，而且確實如乾隆所說，字字詳熟，而且見解鞭辟入裏，尤其和方才大阿哥相比，更顯得玄燁見解獨到。
乾隆是越聽越滿意，旁的不說，這永璉確實是給他長臉，樣樣都能拿得出手，簡直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兒子了。
而幾個王爺除了莊親王和履親王卻越聽臉色有些不對勁，幾位王爺相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有些恍惚。
而站在後頭的胤祥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不好，皇阿瑪從前給他們講過《黨錮列傳》，如今自然也不會和從前有太大的出入，他們這幾個每天被耳提面命的兒子們一聽就聽出來了。
這些典籍向來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見解，這感悟如此之像確實是有些太詭異了。
胤祥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心道這只能讓十二哥和老十六去圓了。
果然乾隆聽完，本以為會聽到幾個叔叔大誇特誇他會教兒子，扭頭卻只見這幾個王爺面面相覷，冷汗直冒的模樣。
“這是怎麽了，幾位皇叔看著臉色有些不好。”乾隆狐疑地問道。
履親王知道其中內情，但是還沒想好怎麽圓過去，如今他是兄弟幾個中最年長的，當著皇阿瑪的面他得做出個樣子來才行！
結果履親王還沒想出個章程來，就被幾個弟弟推了出來，他擦了一把汗，忍不住瞥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的玄燁，然後就如鯁在喉，噎住了。
好嚇人！
完全想不出來了，完了，要在皇阿瑪面前丟人了。
乾隆更疑惑了，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永璉答地如此之好，怎麽反而幾位皇叔像是大白天見鬼了一樣？
“履親王，到底發生何事了？”
涉及他的好大兒，乾隆也不裝那其樂融融的模樣了，頓時沈下臉問道。
履親王趕忙說道:“皇上，是因為二阿哥……”
“是因著二阿哥小小年紀便如此博聞強識，屬實讓臣等汗顏，故而方才諸位兄弟們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履親王話還沒說完，卻被恂郡王搶先打斷了。
說罷恂郡王還看了履親王一眼，履親王也立即反應了過來，還是老十四聰明啊，他附和道:“正是正是。”
乾隆也知道永瑄長地像康熙爺，所以對這些一向對康熙爺畏之如虎的兒子們神色有些異動的事這幾年也看過不少，聽恂郡王一解釋他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永璉確實天資聰穎，朕最愛之。”乾隆笑了笑，漫不經心地問:“聽聞皇瑪法在世時，尚書房中對皇子們的管教極嚴，不知和如今相比又如何？”
胤祥撇了撇嘴，暗中扯了扯玄燁的袖子，小聲說:“弘歷這小子終於是按捺不住，要和皇阿瑪你分個高低了啊。”
玄燁面不改色。
這幾年大清在乾隆的治下也算是國泰民安，乾隆自然就從剛登基時的處處以康熙帝為標榜變成了想和自己這位大名鼎鼎的聖君祖父一較高下了。
履親王等人自然也是明白乾隆的意思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平常自然也是捧著乾隆說話的，可今時不同往日，在皇阿瑪面前踩著皇阿瑪捧弘歷這小子……
除非他們是不想活了。
如今看來弘歷可能也不想活了。
於是履親王和莊親王沈默了。
履親王多少對這個侄子還有點感情，在尋思著到時候該怎麽拉他一把不至於被皇阿瑪打死，莊親王就純屬是在看樂子了。
沒想到恂郡王站了出來，說道:“皇阿瑪在世時尚書房內皇子眾多，皇阿瑪縱然有心管教可也是分身乏術，我們兄弟幾個中屬先帝最為出色，皇阿瑪常常誇讚，說有太宗遺風，我們幾個則是天生不成器的，與如今的諸位阿哥相比自然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了的。”
“是啊，皇上勵精圖治，對諸位阿哥又勤加教導，如此精心養育，自然是比我們兄弟幾個強多了。”果親王也順勢捧了乾隆兩句。
果然乾隆聽完便笑地合不攏嘴了。
履親王和莊親王聽地腳趾扣地，默默給老十四和老十七默哀。
履親王還想救一救兩個弟弟，幹笑了一聲說道:“從前皇阿瑪雖然嚴厲但也是盼著我們兄弟幾個能成為朝廷的棟梁，而且皇阿瑪也時常關照誇讚我們……”
履親王實在是編不下去了，莊親王見哥哥抓耳撓腮，趕忙接過來說道:“不論是皇阿瑪在世時還是如今皇上教養眾位阿哥，自然都是盡心竭力，盡到了為阿瑪的責任的。”
乾隆聽了也沒說什麽，只點頭笑了笑。
履親王看到玄燁平靜的神色松了口氣，應該算過關了吧。
恂郡王幾個卻察覺到了這兩個的不對勁，但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且恂郡王和果親王方才的話也很有章法，既要順著乾隆說他的皇子們更出色，可也不能太貶低康熙，還得顧忌先帝，畢竟先帝也是康熙爺的兒子，所以就只能這麽兩頭堵了。
而且這話裏九成九都是編的。
胤祥在一邊聽地都牙酸。
從前他們在尚書房時，皇阿瑪誇的最多的是太子，其次便是八哥，至於四哥嘛……
四哥幼時脾氣又臭又硬被皇阿瑪訓斥了好多回，什麽喜怒不定，薄心冷情啊，就差指著鼻子罵了，什麽有太宗遺風更是履親王敢編他都不敢聽。
而且讀書勤勉這個事在他們那一屆根本都不算優點，哪個皇子都十分用功，於學業上也是出類拔萃的，自然這裏面是除了連他皇阿瑪都沒招的，只能放任不學無術的博爾濟吉特太後的好大孫，他的五哥胤祺。
而果親王現在也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紀，說點謊話自然是不會臉紅的了，討生活嘛，誰都不容易。
而且反正皇阿瑪已經在九泉之下了，也聽不見。
還不是隨便他們怎麽說。
看著幾個傻弟弟還在那捧著弘歷吹地天花亂墜，胤祥嘆了一口氣十分憐憫地看了他們一眼，再一看玄燁的臉色，果然皇阿瑪已經露出了他熟悉的不辨喜怒的神情了。
讓你們滿嘴沒個把門的，這下可好，直接當著皇阿瑪的面胡說八道還捧弘歷這小子的臭腳！
出於兄弟情義，胤祥剛準備出手，沒想到履親王站出來了。
雖然他找補的話讓胤祥聽了都想笑，但也是盡力了。
胤祥憋著笑聽完，還是給兩個尷尬到要死的兄弟遞了個臺階，往前兩步笑著說:“皇阿瑪，您問過了大哥和二哥，還沒問兒臣學地如何呢！”
他還得自己送上門去，簡直是仁至義盡了。
乾隆對胤祥也是十分疼愛的，聰慧不說長地還有幾分像他，而且在他前頭有玄燁這個哥哥頂著繼承大統，乾隆對胤祥就更是溺愛了。
“你這孩子，什麽都要同你二哥吃醋。”
乾隆很是享受小兒子對他的親近，而胤祥的挺身而出也終於打斷了履親王幾個對乾隆的吹噓。
乾隆隨便撿了一篇文章考校他，胤祥自然是對答如流，乾隆滿意地頷首，笑著說:“永瑄聰慧不在永璉之下，只是這小子貪玩，心思活泛，也是讓朕十分頭疼。”
恂郡王聞言笑著說:“二阿哥沈穩，三阿哥活潑，皇上真是好福氣。”
眾位王爺也都能看出來乾隆格外偏愛皇後所出的這兩位阿哥，自然也不會吝嗇誇讚，把乾隆哄地舒舒服服的。
唯獨胤祥聽著自己這幾個兄弟臉不紅心不跳地誇自己和皇阿瑪，誇地天上有地下無的簡直要腳趾扣地了。
四阿哥也不甘被玄燁和胤祥壓住了風頭，學著胤祥主動上前請纓，乾隆當著幾位叔叔的面也不會偏心地太過明顯，便順著檢查下去幾個兒子的課業了。
胤祥在一邊看熱鬧，玄燁倒是一如既往地沒什麽表情，不過恂郡王竟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然有膽子去和玄燁搭話。
差點把履親王和莊親王嚇死，不過他們自然是拉不住這個曾經的大將軍王十四弟的。
“數年未見，二阿哥越發氣宇軒昂，意氣風發了。”
這兩個詞用來誇他讓玄燁有點意外，他瞧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淡淡地說道:“恂郡王謬讚了。”
“回想當年在景陵和二阿哥相遇，還仿若昨日之事，本王也是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重回京城的這一天。”恂郡王似乎是感慨也似乎是在和玄燁套近乎。
這樣的熱絡，讓玄燁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是自己似乎真給這幾個兒子尤其是年紀小的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像老十二幾個哪怕心裏對他再好奇地不得了，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路上碰到都不敢跟他多說兩句話，都是客套兩句就趕緊溜了，老十四還是第一個主動湊上來的。
果然參與過所謂九子奪嫡的膽子都會大一些嗎？
玄燁瞇了瞇眼，等著看恂郡王還有什麽招。
恂郡王能從雍正的手下敗將，被趕去受陵軟禁的光頭阿哥到如今恢覆了郡王的爵位，不得不說還是對乾隆有幾分感激的，不過話裏話外對雍正顯然就不那麽友好了。
“……若是皇阿瑪還在看到如今兄友弟恭的景象，想來也能瞑目了吧。”恂郡王洋洋灑灑說了一堆，最後以這句話結尾了。
胤祥一直在旁邊偷聽，被恂郡王的話搞地是七上八下，一聽他都扯到這了，趕忙插了一句:“恂郡王言重了，想來聖祖爺在世時見到幾位叔爺爺自然也都是高興的。”
老十四這話不就是在暗暗嘲諷四哥逼兄弒弟，讓皇阿瑪不能瞑目嗎？
恂郡王笑了笑:“自然，不過如今皇上恩德，讓我們兄弟幾個又聚在一塊，皇阿瑪在天有靈必然也是高興的。”
皇阿瑪現在高興地都想給你一腳了，你沒看出來嗎！
履親王和莊親王也在一旁偷聽，見狀趕忙把老十四拉走。
老十四這是純在找死啊！
恰在這時，前頭乾隆查到了六阿哥的課業，出了些岔子，這才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六阿哥本來年紀就小，於學問上不如幾個哥哥也是沒什麽的，只是六阿哥也不知道是極少見到乾隆，還是被這麽多親王長輩都到場的陣勢給嚇住了，表現都可以用極差來形容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乾隆多要面子一人，見狀神色也不大好，他是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水平一般的，故而特意也問了他對《治安策》的見解，一是永璜已經在前面打了個樣，二是乾隆方才進來時在六阿哥桌上看到了一份對《治安策》的感悟，覺得寫地還不錯，所以才挑了這篇文章。
可沒想到六阿哥像是被問到了痛處一樣，直接說不出話來。
“永瑢，眾位王爺都是長輩，你不必害怕，朕方才在你桌上見你寫的對《治安策》的見解言之有物，如實說來就好。”乾隆抿了抿唇，嘗試著點撥一番永瑢。
永瑢咬著唇一副十分慌張的模樣，擡頭求助似地看向五阿哥。
沒成想四阿哥搶先說道:“回皇阿瑪，您看到的那篇策論，是五弟寫的。”
乾隆皺眉:“永琪寫的？”
“是，五弟見六弟愁眉不展，未有什麽思緒，擔心六弟被師傅責罰，故而……”
四阿哥故意將話留了一半，十分惹人遐思。
本來這就是個抄作業的小事，但是恰逢乾隆帶著幾個王爺來炫耀兒子們讀書有多努力，這就讓乾隆有些下不來臺了。
頓時乾隆的臉色就十分難看，六阿哥簡直要被嚇哭了，五阿哥卻神色如常，十分坦然的模樣。
只見他上前兩步，垂手道:“皇阿瑪，六弟年紀尚小，雖平日勤勉，可有些典籍晦澀難懂，於他十分吃力，故而兒臣才將自己的策論與六弟探討了一番，六弟聰慧，皇阿瑪來時剛有了思感悟要動筆，想來現在是有些惶恐才杜口結舌。”
五阿哥這番話可以說是落落大方，把抄作業說成了是互相探討照顧幼弟，又把六阿哥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歸因於年幼，總歸面子上是過得去了。
而把這事捅出來，剛剛還有些洋洋得意的四阿哥突然反應過來，不對，那他這不是顯得很陰險了？
果然乾隆看他的眼神立刻就有些不善了。
不過當著這麽多叔叔的面乾隆也不會自掀老底，只當做是沒看出四阿哥的小心思，只誇讚五阿哥知道照顧幼弟，很有做哥哥的樣子。
那誰沒有做哥哥的樣子呢？
履親王幾個相視一眼也沒說什麽，不過心裏都清楚，四阿哥這是弄巧成拙了。
總歸面子上圓過去了，乾隆生怕自己這幾個兒子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來，略坐了一會就帶著幾個王爺離開了。
六阿哥雖然年幼，可也明白剛才四阿哥是想陰自己和五阿哥一把的，所以很是沒好氣地沖著他哼了一聲，四阿哥臭著一張臉也沒說話。
反而是五阿哥依然言笑晏晏:“四哥，弟弟知道你方才是無心之言，皇阿瑪和幾位王爺都在難免說話有些錯漏。”
說罷還把六阿哥拉了過來:“永瑢，四哥也是好心，快別板著一張臉了。”
四阿哥有了臺階也是順勢就下，說自己確實是嘴拙，好心辦了壞事，六阿哥也只能別別扭扭地和四阿哥握手言和。
胤祥在一旁看熱鬧，扯了扯玄燁的袖子。
“二哥，你覺不覺得永琪有些像八哥啊？”
這如出一轍的拉攏人心，再這麽下去四阿哥和六阿哥不就是當年的老九和老十了。
胤祥是萬萬沒想到五阿哥竟然會學他八哥，這可是失敗案例，可不興學啊！
玄燁自然也察覺到了，他慢條斯理地收了書:“胤禩也不是那麽好學的。”
縱然玄燁再不喜歡自己這個八兒子，也不得不承認胤禩的城府手段是一等一的，五阿哥雖然在四阿哥和六阿哥中間說和，仿若他多麽寬宏賢德一樣，但未免落了刻意，若是今日換了胤禩來，必然會辦地更漂亮。
起碼就不會讓四阿哥跳出來背刺。
胤祥也認同，他八哥雖然最後輸了，但是這八賢王的名頭也不是是個人就能來碰瓷的。
如今幾個皇子都漸漸長大，尚書房裏也是心思各異，唯一整天還樂呵呵的就是永璜了，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歸，就只等著大婚了。
不過慶安郡主還在宮裏，嫻妃近來雖然不再對永璜嚴苛管教，似乎有一種永璜既然已經快要成親她也管不了的意味在，不過還是時常叮囑永璜多和慶安郡主相處。
為此乾隆還破天荒地誇了嫻妃，說她識大體。
畢竟是滿蒙聯姻，不能太寵妾滅妻，冷落了慶安郡主。
永璜自然是不情願，不過他自己也知道乾隆能松口讓他納金氏為側福晉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他若是再違拗乾隆的意思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故而只能捏著鼻子和慶安郡主相處。
乾隆走後也差不多到了晌午下學的時辰了，永璜一早就被嫻妃宮裏的人帶了話，說是嫻妃備了午膳，邀了慶安郡主前去，讓永璜中午也去翊坤宮一同用膳。
看著永璜愁眉苦臉地離開，玄燁和胤祥也收好了東西往長春宮去。
“永璜運氣已然不錯了，弘歷能松口讓他納金氏為側福晉，便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胤祥感嘆道:“而且慶安郡主雖生在蒙古，性子卻格外溫婉，很有福晉的氣度。”
永璜和金氏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嘉妃做的局，乾隆自然也不傻，所以乾隆能松口，確實是為數不多的父愛發力了。
而且他對永璜本就沒有多少期待，日後反正也是要做一個富貴王爺的，很多事也就隨了他的心意了。
路過禦花園，玄燁隨手摘了幾支梅花，陳之很有眼力見地趕忙接過。
梅花寒香，沁人心脾，不過玄燁的臉色似乎更冷上幾分。
胤祥也察覺到玄燁的不對勁，湊上前問他怎麽了。
玄燁沈吟了一會兒，揮手讓跟著他們的宮人先往後退了。
“怎麽了？”胤祥好奇地問。
玄燁看著胤祥的臉，想要說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咽下去了。
“沒什麽，待我想好了再同你說。”
胤祥摸了摸腦袋，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追問下去。
兩人剛想離開，胤祥突然哎了一聲，扯了扯玄燁的袖子。
玄燁:“怎麽了？”
胤祥小聲說:“十二哥和老十六在後面跟著。”
玄燁回頭一看果然看到這兩個兒子像做賊的一樣，在後頭亭子旁邊探頭探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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