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莊親王心想聽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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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莊親王心想聽說皇……
莊親王心想聽說皇阿瑪很疼這個弟弟, 以後保不準他們還得抱這小子的大腿，於是哈哈一笑說道:“永瑄，叔爺爺這有些好吃好玩的, 你這好不容易來一趟, 待會都帶些回去。”
胤祥故意使壞:“叔爺爺這話是怪永瑄沒能時常來問安嗎？”
莊親王:“……”
壞了, 好像說錯話了。
履親王趕忙上前解圍, 幹笑了兩聲說道:“永瑄，老十六就是這樣, 他說話不過腦子的, 哈哈，你別放在心上。”
“叔爺爺們可是都很喜歡你啊。”
慎郡王在旁邊都快看傻了。
十二哥和十六哥瘋了？
怎麽突然這麽討好三阿哥？討好二阿哥也就算了, 怎麽對三阿哥都這麽諂媚。
胤祥看著這兩個弟弟演戲, 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這是額娘和我們兄妹幾個一同包的餃子，送些來給叔爺爺嘗嘗，還請幾位叔爺爺莫嫌棄。”
“這是皇……二阿哥親手包的？”履親王嚇了一跳，差點說漏嘴。
胤祥裝作沒聽出來, 還特意給他們指了指:“這些是二哥包的。”
然後履親王和莊親王就從餃子的外形，內陷甚至面皮褶皺等等幾個方面對餃子進行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吹捧，像是要把這盤餃子供起來一樣。
慎郡王:“……十二哥, 你們今天是怎麽了？我看這餃子包地很一般啊——”
這一看就是新手隨便捏出來的啊, 能煮熟沒露餡就已經是上天保佑了。
感覺十二哥和十六哥需要請高人來驅驅魔了。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嘴就被莊親王死死捂住了。
小二十一，你不要命了！
“那個什麽，允禧這幾日眼神不好, 看東西看不清楚。”
履親王也跟著幫腔“正是正是，太醫給他開了一堆藥還沒喝呢，你說你，藥不喝怎麽能行呢？”
慎郡王:“……”
救命, 我哥哥徹底瘋了！
胤祥在心裏憋笑，面上還佯裝正經地說:“既然如此，永瑄就不打擾了，額娘和二哥還等著我回去用膳。”
履親王和莊親王馬上表示讓他趕緊回去。
臨走之前胤祥還特意說道:“兩位叔爺爺如此誇獎二哥的手藝，永瑄回去定然也會轉達的。”
莊親王和舉手笑地合不攏嘴，好小子，真上道啊，一定得一字不差地告訴皇阿瑪啊！
“至於慎郡王所說的永瑄也會轉達的，二哥也得戒驕戒躁嘛。”胤祥笑著說。
莊親王和履親王看著還一臉懵，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形的弟弟默默鞠了一把淚。
胤祥事了拂衣去，慎郡王看兩個哥哥呆若木雞，摸了摸腦袋拾起筷子就想夾一個餃子嘗嘗。
“嗯，這餃子看著不怎麽樣，味道還真是不錯——”
“誰讓你吃的！”
履親王一看慎郡王夾的正是玄燁包的那幾個，頓時急了，趕緊把盤子都端了過來。
慎郡王:“十二哥，你幹什麽呢？”
這送過來不就是讓他們吃的嗎？
莊親王欲言又止:“……允禧啊，以後想吃什麽就多吃點什麽吧，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就行。”
“……”
大師，快請大師，他哥真的瘋了！
乾隆和愉妃也正在馬車中說話，半個時辰前乾隆便已經批覆好了奏折，正斜靠在雲枕上隨手撿了本雜書看，愉妃跪坐在一旁給乾隆剝了個葡萄。
“皇上這些日子總召臣妾陪著，不嫌臣妾口拙嗎？”
乾隆翻了一頁書，接過愉妃遞過來的葡萄，清甜的汁水在唇齒間散開，他眼也沒擡，淡淡地說:“朕就喜歡你安靜乖巧，這是你的長處，好好揣著，別丟了。”
愉妃眼睫顫了顫，柔聲應了聲是。
乾隆屈膝，手中的書又翻過一頁:“朕聽聞昨日皇額娘又召你去訓話了？”
“太後也是一片好意才教導臣妾的，臣妾是晚輩理應去聽訓。”愉妃依舊柔順地說。
乾隆微微揚眉，擡眼看向溫馴的愉妃，他這還是第一次認真打量自己這個愉妃，饒有興致地問:“朕把永琪養在皇額娘身邊，倒沒見你半分的不情願。”
太後看五阿哥看地緊是宮裏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乾隆自然也有所耳聞，知道愉妃平日裏想見五阿哥一面都難，昨兒被太後召去訓話也是因為愉妃偶遇五阿哥，讓五阿哥到她的馬車中坐了一會兒，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太後便不樂意了。
乾隆本以為愉妃會說些什麽不敢之類的場面話，沒想到愉妃沈默了片刻，說道:“臣妾不敢欺瞞皇上，骨肉分離臣妾自然也是心痛至極，只是臣妾知道太後是永琪的親祖母，您是永琪的阿瑪，自然都是疼愛永琪的，臣妾自知才疏學淺，皇上這麽安排定然有皇上的道理，臣妾只是相信皇上。”
愉妃這一番話情真意切直抒心腸，讓乾隆都有點訝然，隨後便笑了笑，拉過愉妃的手說道:“永琪是朕的兒子，朕自然會為他打算的。”
愉妃微微一笑，也輕輕頷首。
二人之間氣氛正旖旎，李玉拎著一個食盒進來了。
“皇上，皇後娘娘和二阿哥，三阿哥，和敬公主一同包了些餃子，特意送來給皇上品嘗。”
乾隆一聽是寶琳和他們的幾個孩子做地，嘴角頓時染上了笑意。
“永璉的手藝？拿來給朕瞧瞧。”
愉妃在乾隆身後斂了笑意，方才氣氛正好，她再添上幾分說不準皇上就會恩準她時常和永琪見上一面，結果被皇後給橫插一腳了。
再看看乾隆那與剛剛面對她時不同的，極為爽朗的笑意，愉妃就更陰郁了。
皇上對二阿哥果然是與眾不同，有二阿哥在一天怕是旁的阿哥都是沒有出頭之日的。
乾隆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個，盛讚味道極好，讓李玉給寶琳和玄燁幾個送了些鮮靈的瓜果去嘗個鮮。
“皇上對皇後娘娘可真好，從潛邸到如今始終如一，臣妾看了都忍不住要吃一回皇後娘娘的醋了。”愉妃又恢覆了溫柔小意的模樣，笑著說道。
乾隆看了看送來的餃子分量便知道寶琳應當是聽說了愉妃在這，所以特意多送了些來，對寶琳的貼心乾隆也很是受用，聽愉妃如此說也哈哈一笑說道:“皇後與朕少年結發，如今已經十餘載了，朕記得你入府的時候還在皇後院中住過幾日。”
愉妃道:“皇上好記性，皇後娘娘仁慈親自教導了臣妾。”
其實也算不上什麽教導，愉妃是那時河北一個官員進獻給乾隆的，人送來的時候乾隆正在外地辦差，恰好準備撥給她的屋子還沒整修好，愉妃便在寶琳屋中住了幾日。
乾隆現在心思也不在愉妃身上了，兒子包的餃子顯然更得他心，哪怕寶琳特意多放了些，乾隆也沒準備分給旁人吃，所以愉妃只能在一旁陪坐著。
乾隆吃地不亦樂乎，愉妃給他添了杯茶，柔聲說:“臣妾聽說民間嫁娶必得吃餃子，是有多子多福的意味，如今純妃和蘭常在都身懷有孕，大阿哥也已經定了婚事，想來很快也能給皇上添上幾個皇孫了。”
愉妃這話聽上去就是討個巧，乾隆也沒太在意，不過他倒是想起了前些日子嘉妃同他提起，該給永璜安排個教導人事的了。
算算永璜的年紀也是可以安排一個侍妾了，想到這裏乾隆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玄燁，這兄弟倆不過差幾個月，倒是可以一同安排上了。
寶琳自然是不知道乾隆已經把主意打到了玄燁身上，正其樂融融地和幾個孩子吃餃子，自然也沒忘了給明瑞送過去了一份。
“額娘，按著現在的行程回京之後不久就是您的生辰了，只是時間有些緊，怕是辦地要有些倉促了。”玉兒小口小口地吃著餃子，突然想起了這事來。
本來時間完全是不緊張的，可乾隆把這南巡一拉長就有些緊巴巴的了，皇後的千秋節是大事，無論如何必然是要辦的，只不過今年可能就要辦地匆忙了。
玄燁幾個對此自然是不滿的，所以方才玄燁提起乾隆時才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寶琳倒是不甚在意，笑著說:“生辰年年都過，而且也不是什麽整壽，我更不稀罕那些排場，和你們兄妹三個一同慶賀一下也就是了，至於面子上的如何辦也就沒什麽所謂了。”
雖說他們人不在宮裏，可內務府的人必定已經開始籌備了，只不過想也知道怕是沒有往年的精細。
寶琳是真的不怎麽在意這些排場，而且說實話每年生辰辦地太隆重，也真的挺累的，要應付王妃命婦們不說，還得從早陪坐到晚，人是一波一波的來祝壽，說地還是大差不差的話，她的臉都要笑僵了。
這簡直不是過壽而是上刑。
所以今年如果能簡單些也挺好的。
母子四人正邊吃邊聊，乾隆竟然也過來了。
寶琳趕忙把上首的位置讓出來，看著乾隆落座才笑著說:“皇上，如今在馬車裏拘謹些，臣妾和永璉幾個就不行禮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講究這些。”乾隆擺擺手，撩起袍子坐下，定睛一看果然寶琳幾個孩子也在吃餃子，“朕嘗了你送過去的餃子，滋味不錯，所以就過來瞧瞧了。”
玄燁三個眼觀鼻鼻觀心，只要乾隆不主動提，他們也沒搭話。
胤祥在心裏暗罵，好好吃著飯怎麽這小子又跑過來了。
寶琳給乾隆只送了羊肉的，自然也是因為羊肉的包的最多，剩下兩個餡料的本就沒有多少，乾隆過來原本只是想和寶琳說說話，結果一看這還有別的餡的餃子，食指大動，又一連吃了好幾個。
看地玄燁三個直冒火，沒事就過來蹭飯，這次蹭的還是他們親手做的，真是很難不讓人火大。
“下次若是再想包餃子，便讓人去告訴朕一聲。”乾隆吃飽喝足十分愜意地得寸進尺，“朕和你們一同包，這才叫天倫之樂啊。”
寶琳假笑，給乾隆斟了杯茶，心道真是想得美。
乾隆過來也確實不是只為了蹭飯的，也有正事想和寶琳商量。
“待到回京之後便是你的生辰，朕一直琢磨著今年該如何給你操辦，恰好永璉幾個也在，你們也一並說說，給朕出出主意。”
玉兒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說:“皇阿瑪，回京後不久便是額娘的生辰怕是無暇大辦了。”
乾隆被玉兒噎了一下，沒想到閨女竟然這麽直接，他也是怎麽算時間都來不及，所以幹脆厚著臉皮來找寶琳自己出主意，結果第一句話就被自己閨女給戳破了。
玄燁和胤祥挑了挑眉，顯然不準備幫乾隆解圍。
這小子要是真的把額娘的生辰放在心上，如今的情形怎麽會這麽高不成低不就的。
寶琳無奈，這個臺階還得她來砌。
“皇上，一月之後便是妃嬪們的冊封禮，尚有一堆事要忙，臣妾的生辰事小，皇上能記著臣妾就已經受寵若驚了。”寶琳笑著給臺階:“而且此次南巡臣妾隨著皇上也見識了不少好風光，至於生辰便簡單操辦就是了。”
乾隆心中熨帖不已，還是他的皇後貼心啊！
不過皇後的生辰就算再簡辦也不可能太寒酸，頂多是籌備地沒有那麽細致，歌舞演樂少了些罷了，玉兒順勢提出想在圓明園為寶琳過壽，乾隆也一口答應了，直接把寶琳生辰都交給了玉兒去籌辦。
而且還大手一揮，說宮裏的人和物都全權交給玉兒去調配，務必要辦地盡心。
玄燁三個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談完寶琳的生辰宴，乾隆的目光便轉向了玄燁。
“永璜過了年也有十五了，再過兩年便要大婚。”乾隆看向寶琳，語氣中含著笑意，“嘉妃前些日子同朕說起是時候該給永璜挑一個通曉人事的宮女去伺候著，皇後覺得如何？”
乾隆說完，寶琳就想起了那日在院子裏碰上慧貴妃嘉妃和純妃時，嘉妃也同她提起了這事。
那時玄燁和胤祥不在場，玉兒卻是在的，故而聽到乾隆這麽說頓時也想起來了這事，那日她本以為只是嘉妃隨口一提，沒成想竟然還說到了弘歷跟前。
嘉妃的性子一向是無利不起早，能讓她在帝後面前反覆提起的事，想來沒有那麽簡單。
難道嘉妃給永璜塞了個侄女做側福晉還不夠，還想著再安排一個侍妾？
可永璜如今顯然是已經退出皇位競爭的了，嘉妃沒有必要在永璜身上下這麽多的心思。
寶琳也有些拿捏不準嘉妃的意思，思忖了片刻後說道:“嘉妃前些日子也和臣妾提過，只是臣妾想著便是要挑也得是嫻妃安排，而且大阿哥歲數也還小，所以便沒說什麽，沒想到皇上也有這個意思。”
而且當著三個孩子的面談這種事，乾隆是淡然自若，玄燁三個又不是真的孩子也是見怪不怪，只有寶琳很是尷尬。
她不禁想這真的是她比清朝人還封建了。
“十五歲了也不小了。”乾隆說:“這事論起來也是嫻妃不上心，早早地便應該準備好人。”
寶琳沒有跟著乾隆討伐嫻妃，給皇子們安排這些自有敬事房的人主管，嫻妃不過也是挑好人之後過一眼或是自己有什麽中意的宮女也可以指過去，說到底不算什麽要緊事，完全沒必要上稱的。
寶琳還在一邊琢磨著難道是嘉妃還想再接再厲給嫻妃上眼藥，徹底把嫻妃壓死？
可是嫻妃現在還沒有親生的皇子呢，何必這樣苦苦相逼。
而且乾隆和嘉妃為什麽都巴巴地跑到她這來說這事，有點詭異。
結果還沒等她琢磨明白，乾隆順勢又提起了玄燁。
“永璉也只比永璜小了幾個月，既然要安排，便一道把人挑好吧。”乾隆斜睨了一眼玄燁，語氣中竟然還有幾分兒子長大了的欣慰，“嫻妃辦事朕不放心，既然也要給永璉挑人，這事就勞煩你了。”
寶琳:“……”
什麽？！
她兒子今年才十四，明年夏天才十五，這就房裏的事都給安排上了？！
不得不說任是誰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毫無偏私的，便是親生子女間都是十指有長短，更不必說不是親生的了。
方才聽乾隆提起要給永璜安排侍妾的時候，寶琳雖也覺得太早了有些傷身，但是乾隆提了出來她也不會硬頂著反駁，可到了玄燁身上，那真是天都塌了。
“皇上，永璉還沒指婚，是不是早了點？”寶琳嘗試著討價還價。
乾隆笑了笑，眼角眉梢還有些寵溺:“雖說還沒指婚，可年紀已經到了，總不能虧待了永璉。”
“……”
這叫哪門子虧待啊？
乾隆還不住地囑咐寶琳給玄燁挑個出眾的，若是玄燁喜歡日後封個格格也不是不可。
玄燁在旁邊聽著倒是淡然自若，沒什麽反應，寶琳這個老母親絞盡腦汁也沒能阻擋乾隆的熱情，只能木著臉應下了。
乾隆離開之後，胤祥湊到寶琳身旁說道:“額娘您這是擔心什麽呢？”
他有些想不通寶琳在憂愁什麽，十五六歲不正是成親的年紀嗎，他們這些皇子大多都是這個歲數成婚，在成婚之前敬事房和內務府挑來宮女也是常事，按著前幾朝的慣例，甚至永璜和玄燁都算是晚婚了。
寶琳起初當著孩子們的事聊這些還有些尷尬，但是轉念一想好像也沒什麽好羞恥的，玄燁幾個從前孩子都是滿地跑的，而且她才是現代人啊，在清朝待了這麽多年感覺她的思想都快被禁錮了。
“額娘是覺得永璉的歲數太小了，過早的成婚行房事，對身體不好。”寶琳一本正經，一副要給他們做科普的模樣。
玉兒喝著甜酪，挑了挑眉說:“十五歲還小嗎，從前玄燁十一歲就大婚了，十四歲就有了承瑞了。”
雖說那樁婚事更多的是因為政治上的考量所以提早了，不過既然能大婚就說明這個歲數也是說的過去的。
玄燁自己對要給他安排侍妾的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正如胤祥和玉兒所說，皇子們都是這樣的，這是慣例，不過人確實是要好好挑一挑。
“早年的那幾個孩子不是也大多都夭折了嗎？”寶琳在心裏算了算，說:“大阿哥好似是浪子十一年才出生的吧，那時永璉都十九歲了，這個歲數才勉強能留下孩子。”
即使是出生在皇家，都是金枝玉葉，玄燁早期都夭折了六七個兒女，這也讓當時的玄燁和玉兒抓耳撓腮，宮裏接連夭折了這麽多孩子一個都沒長成，宮裏宮外的流言都極為難聽，說什麽的都有，那時玄燁還沒親政，外頭又都是說他克子，皇位感覺都要坐地不穩當了。
還好是玉兒做主封了恭親王的女兒為公主，入宮養育，想著沖沖喜，說來也巧，不久之後大阿哥胤禔便出生了，而且成為了玄燁第一個長大成人的孩子，自此之後皇子公主雖也有早夭的，但起碼不是一個都養不活，讓玄燁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玄燁現在想起那幾年皇子公主接連出生又接連夭折的情景都心有餘悸，聽到寶琳的話，他皺著眉若有所思:“額娘的意思是孩子夭折莫非與兒子的年紀有關？”
寶琳點頭。
“這應當不是什麽難解的事吧，太醫們合該都知道，沒有太醫曾說過嗎？”寶琳疑惑。
就算玄燁他們不清楚，太醫們還能不知道緣由嗎？
玉兒當年倒是想過是不是玄燁和嬪妃年紀太小所以妨礙生育，但是孩子確實是接連不斷地出生，只不過是都沒能養大，論起來和玄燁應該是沒什麽關系的，最多也就是嬪妃們身體差或者是沒有福氣。
胤祥在一邊饒有興致地聽這些他出生之前的八卦，聽到寶琳的疑問舉手解釋道:“額娘，太醫院那群人可不是一般的大夫，都是人精，那時皇子接連夭折鬧地風風雨雨，誰敢說是皇上的緣故？”
那倒也是，若真有人敢說恐怕下一秒就被玄燁滅口了。
而且這也不算什麽病，就熬著唄，等玄燁年紀長起來，自然而然不就好了嘛。
玄燁臉色晦暗不明，眉骨下壓唇角抿平，眼神看似平靜實則透著寒氣，熟悉他的都知道這是真的動怒了。
這麽大的事太醫院竟然欺上瞞下，簡直是該死。
“好了，過去的事就先不說了。”寶琳趕忙安撫玄燁道:“太早的行房生育不僅是孩子孱弱極難養成，對你的身子也有損害，對女子更是，所以我才不願意給毓慶宮裏挑人。”
玄燁頷首，方才暴怒的情緒也已經有些壓制下來了:“額娘放心，兒子心裏有數，人送過來也不會過早行房事的。”
這一害孩子，二害他，他從前不知道便罷了，如今知道了肯定是不會再如此行事了，只是乾隆既然提了，這也是多年來的慣例，恐怕人還是得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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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故意使壞:“叔爺爺這話是怪永瑄沒能時常來問安嗎？”
莊親王:“……”
壞了, 好像說錯話了。
履親王趕忙上前解圍, 幹笑了兩聲說道:“永瑄，老十六就是這樣, 他說話不過腦子的, 哈哈，你別放在心上。”
“叔爺爺們可是都很喜歡你啊。”
慎郡王在旁邊都快看傻了。
十二哥和十六哥瘋了？
怎麽突然這麽討好三阿哥？討好二阿哥也就算了, 怎麽對三阿哥都這麽諂媚。
胤祥看著這兩個弟弟演戲, 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這是額娘和我們兄妹幾個一同包的餃子，送些來給叔爺爺嘗嘗，還請幾位叔爺爺莫嫌棄。”
“這是皇……二阿哥親手包的？”履親王嚇了一跳，差點說漏嘴。
胤祥裝作沒聽出來, 還特意給他們指了指:“這些是二哥包的。”
然後履親王和莊親王就從餃子的外形，內陷甚至面皮褶皺等等幾個方面對餃子進行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吹捧，像是要把這盤餃子供起來一樣。
慎郡王:“……十二哥, 你們今天是怎麽了？我看這餃子包地很一般啊——”
這一看就是新手隨便捏出來的啊, 能煮熟沒露餡就已經是上天保佑了。
感覺十二哥和十六哥需要請高人來驅驅魔了。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嘴就被莊親王死死捂住了。
小二十一，你不要命了！
“那個什麽，允禧這幾日眼神不好, 看東西看不清楚。”
履親王也跟著幫腔“正是正是，太醫給他開了一堆藥還沒喝呢，你說你，藥不喝怎麽能行呢？”
慎郡王:“……”
救命, 我哥哥徹底瘋了！
胤祥在心裏憋笑，面上還佯裝正經地說:“既然如此，永瑄就不打擾了，額娘和二哥還等著我回去用膳。”
履親王和莊親王馬上表示讓他趕緊回去。
臨走之前胤祥還特意說道:“兩位叔爺爺如此誇獎二哥的手藝，永瑄回去定然也會轉達的。”
莊親王和舉手笑地合不攏嘴，好小子，真上道啊，一定得一字不差地告訴皇阿瑪啊！
“至於慎郡王所說的永瑄也會轉達的，二哥也得戒驕戒躁嘛。”胤祥笑著說。
莊親王和履親王看著還一臉懵，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形的弟弟默默鞠了一把淚。
胤祥事了拂衣去，慎郡王看兩個哥哥呆若木雞，摸了摸腦袋拾起筷子就想夾一個餃子嘗嘗。
“嗯，這餃子看著不怎麽樣，味道還真是不錯——”
“誰讓你吃的！”
履親王一看慎郡王夾的正是玄燁包的那幾個，頓時急了，趕緊把盤子都端了過來。
慎郡王:“十二哥，你幹什麽呢？”
這送過來不就是讓他們吃的嗎？
莊親王欲言又止:“……允禧啊，以後想吃什麽就多吃點什麽吧，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就行。”
“……”
大師，快請大師，他哥真的瘋了！
乾隆和愉妃也正在馬車中說話，半個時辰前乾隆便已經批覆好了奏折，正斜靠在雲枕上隨手撿了本雜書看，愉妃跪坐在一旁給乾隆剝了個葡萄。
“皇上這些日子總召臣妾陪著，不嫌臣妾口拙嗎？”
乾隆翻了一頁書，接過愉妃遞過來的葡萄，清甜的汁水在唇齒間散開，他眼也沒擡，淡淡地說:“朕就喜歡你安靜乖巧，這是你的長處，好好揣著，別丟了。”
愉妃眼睫顫了顫，柔聲應了聲是。
乾隆屈膝，手中的書又翻過一頁:“朕聽聞昨日皇額娘又召你去訓話了？”
“太後也是一片好意才教導臣妾的，臣妾是晚輩理應去聽訓。”愉妃依舊柔順地說。
乾隆微微揚眉，擡眼看向溫馴的愉妃，他這還是第一次認真打量自己這個愉妃，饒有興致地問:“朕把永琪養在皇額娘身邊，倒沒見你半分的不情願。”
太後看五阿哥看地緊是宮裏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乾隆自然也有所耳聞，知道愉妃平日裏想見五阿哥一面都難，昨兒被太後召去訓話也是因為愉妃偶遇五阿哥，讓五阿哥到她的馬車中坐了一會兒，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太後便不樂意了。
乾隆本以為愉妃會說些什麽不敢之類的場面話，沒想到愉妃沈默了片刻，說道:“臣妾不敢欺瞞皇上，骨肉分離臣妾自然也是心痛至極，只是臣妾知道太後是永琪的親祖母，您是永琪的阿瑪，自然都是疼愛永琪的，臣妾自知才疏學淺，皇上這麽安排定然有皇上的道理，臣妾只是相信皇上。”
愉妃這一番話情真意切直抒心腸，讓乾隆都有點訝然，隨後便笑了笑，拉過愉妃的手說道:“永琪是朕的兒子，朕自然會為他打算的。”
愉妃微微一笑，也輕輕頷首。
二人之間氣氛正旖旎，李玉拎著一個食盒進來了。
“皇上，皇後娘娘和二阿哥，三阿哥，和敬公主一同包了些餃子，特意送來給皇上品嘗。”
乾隆一聽是寶琳和他們的幾個孩子做地，嘴角頓時染上了笑意。
“永璉的手藝？拿來給朕瞧瞧。”
愉妃在乾隆身後斂了笑意，方才氣氛正好，她再添上幾分說不準皇上就會恩準她時常和永琪見上一面，結果被皇後給橫插一腳了。
再看看乾隆那與剛剛面對她時不同的，極為爽朗的笑意，愉妃就更陰郁了。
皇上對二阿哥果然是與眾不同，有二阿哥在一天怕是旁的阿哥都是沒有出頭之日的。
乾隆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個，盛讚味道極好，讓李玉給寶琳和玄燁幾個送了些鮮靈的瓜果去嘗個鮮。
“皇上對皇後娘娘可真好，從潛邸到如今始終如一，臣妾看了都忍不住要吃一回皇後娘娘的醋了。”愉妃又恢覆了溫柔小意的模樣，笑著說道。
乾隆看了看送來的餃子分量便知道寶琳應當是聽說了愉妃在這，所以特意多送了些來，對寶琳的貼心乾隆也很是受用，聽愉妃如此說也哈哈一笑說道:“皇後與朕少年結發，如今已經十餘載了，朕記得你入府的時候還在皇後院中住過幾日。”
愉妃道:“皇上好記性，皇後娘娘仁慈親自教導了臣妾。”
其實也算不上什麽教導，愉妃是那時河北一個官員進獻給乾隆的，人送來的時候乾隆正在外地辦差，恰好準備撥給她的屋子還沒整修好，愉妃便在寶琳屋中住了幾日。
乾隆現在心思也不在愉妃身上了，兒子包的餃子顯然更得他心，哪怕寶琳特意多放了些，乾隆也沒準備分給旁人吃，所以愉妃只能在一旁陪坐著。
乾隆吃地不亦樂乎，愉妃給他添了杯茶，柔聲說:“臣妾聽說民間嫁娶必得吃餃子，是有多子多福的意味，如今純妃和蘭常在都身懷有孕，大阿哥也已經定了婚事，想來很快也能給皇上添上幾個皇孫了。”
愉妃這話聽上去就是討個巧，乾隆也沒太在意，不過他倒是想起了前些日子嘉妃同他提起，該給永璜安排個教導人事的了。
算算永璜的年紀也是可以安排一個侍妾了，想到這裏乾隆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玄燁，這兄弟倆不過差幾個月，倒是可以一同安排上了。
寶琳自然是不知道乾隆已經把主意打到了玄燁身上，正其樂融融地和幾個孩子吃餃子，自然也沒忘了給明瑞送過去了一份。
“額娘，按著現在的行程回京之後不久就是您的生辰了，只是時間有些緊，怕是辦地要有些倉促了。”玉兒小口小口地吃著餃子，突然想起了這事來。
本來時間完全是不緊張的，可乾隆把這南巡一拉長就有些緊巴巴的了，皇後的千秋節是大事，無論如何必然是要辦的，只不過今年可能就要辦地匆忙了。
玄燁幾個對此自然是不滿的，所以方才玄燁提起乾隆時才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寶琳倒是不甚在意，笑著說:“生辰年年都過，而且也不是什麽整壽，我更不稀罕那些排場，和你們兄妹三個一同慶賀一下也就是了，至於面子上的如何辦也就沒什麽所謂了。”
雖說他們人不在宮裏，可內務府的人必定已經開始籌備了，只不過想也知道怕是沒有往年的精細。
寶琳是真的不怎麽在意這些排場，而且說實話每年生辰辦地太隆重，也真的挺累的，要應付王妃命婦們不說，還得從早陪坐到晚，人是一波一波的來祝壽，說地還是大差不差的話，她的臉都要笑僵了。
這簡直不是過壽而是上刑。
所以今年如果能簡單些也挺好的。
母子四人正邊吃邊聊，乾隆竟然也過來了。
寶琳趕忙把上首的位置讓出來，看著乾隆落座才笑著說:“皇上，如今在馬車裏拘謹些，臣妾和永璉幾個就不行禮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講究這些。”乾隆擺擺手，撩起袍子坐下，定睛一看果然寶琳幾個孩子也在吃餃子，“朕嘗了你送過去的餃子，滋味不錯，所以就過來瞧瞧了。”
玄燁三個眼觀鼻鼻觀心，只要乾隆不主動提，他們也沒搭話。
胤祥在心裏暗罵，好好吃著飯怎麽這小子又跑過來了。
寶琳給乾隆只送了羊肉的，自然也是因為羊肉的包的最多，剩下兩個餡料的本就沒有多少，乾隆過來原本只是想和寶琳說說話，結果一看這還有別的餡的餃子，食指大動，又一連吃了好幾個。
看地玄燁三個直冒火，沒事就過來蹭飯，這次蹭的還是他們親手做的，真是很難不讓人火大。
“下次若是再想包餃子，便讓人去告訴朕一聲。”乾隆吃飽喝足十分愜意地得寸進尺，“朕和你們一同包，這才叫天倫之樂啊。”
寶琳假笑，給乾隆斟了杯茶，心道真是想得美。
乾隆過來也確實不是只為了蹭飯的，也有正事想和寶琳商量。
“待到回京之後便是你的生辰，朕一直琢磨著今年該如何給你操辦，恰好永璉幾個也在，你們也一並說說，給朕出出主意。”
玉兒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說:“皇阿瑪，回京後不久便是額娘的生辰怕是無暇大辦了。”
乾隆被玉兒噎了一下，沒想到閨女竟然這麽直接，他也是怎麽算時間都來不及，所以幹脆厚著臉皮來找寶琳自己出主意，結果第一句話就被自己閨女給戳破了。
玄燁和胤祥挑了挑眉，顯然不準備幫乾隆解圍。
這小子要是真的把額娘的生辰放在心上，如今的情形怎麽會這麽高不成低不就的。
寶琳無奈，這個臺階還得她來砌。
“皇上，一月之後便是妃嬪們的冊封禮，尚有一堆事要忙，臣妾的生辰事小，皇上能記著臣妾就已經受寵若驚了。”寶琳笑著給臺階:“而且此次南巡臣妾隨著皇上也見識了不少好風光，至於生辰便簡單操辦就是了。”
乾隆心中熨帖不已，還是他的皇後貼心啊！
不過皇後的生辰就算再簡辦也不可能太寒酸，頂多是籌備地沒有那麽細致，歌舞演樂少了些罷了，玉兒順勢提出想在圓明園為寶琳過壽，乾隆也一口答應了，直接把寶琳生辰都交給了玉兒去籌辦。
而且還大手一揮，說宮裏的人和物都全權交給玉兒去調配，務必要辦地盡心。
玄燁三個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談完寶琳的生辰宴，乾隆的目光便轉向了玄燁。
“永璜過了年也有十五了，再過兩年便要大婚。”乾隆看向寶琳，語氣中含著笑意，“嘉妃前些日子同朕說起是時候該給永璜挑一個通曉人事的宮女去伺候著，皇後覺得如何？”
乾隆說完，寶琳就想起了那日在院子裏碰上慧貴妃嘉妃和純妃時，嘉妃也同她提起了這事。
那時玄燁和胤祥不在場，玉兒卻是在的，故而聽到乾隆這麽說頓時也想起來了這事，那日她本以為只是嘉妃隨口一提，沒成想竟然還說到了弘歷跟前。
嘉妃的性子一向是無利不起早，能讓她在帝後面前反覆提起的事，想來沒有那麽簡單。
難道嘉妃給永璜塞了個侄女做側福晉還不夠，還想著再安排一個侍妾？
可永璜如今顯然是已經退出皇位競爭的了，嘉妃沒有必要在永璜身上下這麽多的心思。
寶琳也有些拿捏不準嘉妃的意思，思忖了片刻後說道:“嘉妃前些日子也和臣妾提過，只是臣妾想著便是要挑也得是嫻妃安排，而且大阿哥歲數也還小，所以便沒說什麽，沒想到皇上也有這個意思。”
而且當著三個孩子的面談這種事，乾隆是淡然自若，玄燁三個又不是真的孩子也是見怪不怪，只有寶琳很是尷尬。
她不禁想這真的是她比清朝人還封建了。
“十五歲了也不小了。”乾隆說:“這事論起來也是嫻妃不上心，早早地便應該準備好人。”
寶琳沒有跟著乾隆討伐嫻妃，給皇子們安排這些自有敬事房的人主管，嫻妃不過也是挑好人之後過一眼或是自己有什麽中意的宮女也可以指過去，說到底不算什麽要緊事，完全沒必要上稱的。
寶琳還在一邊琢磨著難道是嘉妃還想再接再厲給嫻妃上眼藥，徹底把嫻妃壓死？
可是嫻妃現在還沒有親生的皇子呢，何必這樣苦苦相逼。
而且乾隆和嘉妃為什麽都巴巴地跑到她這來說這事，有點詭異。
結果還沒等她琢磨明白，乾隆順勢又提起了玄燁。
“永璉也只比永璜小了幾個月，既然要安排，便一道把人挑好吧。”乾隆斜睨了一眼玄燁，語氣中竟然還有幾分兒子長大了的欣慰，“嫻妃辦事朕不放心，既然也要給永璉挑人，這事就勞煩你了。”
寶琳:“……”
什麽？！
她兒子今年才十四，明年夏天才十五，這就房裏的事都給安排上了？！
不得不說任是誰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毫無偏私的，便是親生子女間都是十指有長短，更不必說不是親生的了。
方才聽乾隆提起要給永璜安排侍妾的時候，寶琳雖也覺得太早了有些傷身，但是乾隆提了出來她也不會硬頂著反駁，可到了玄燁身上，那真是天都塌了。
“皇上，永璉還沒指婚，是不是早了點？”寶琳嘗試著討價還價。
乾隆笑了笑，眼角眉梢還有些寵溺:“雖說還沒指婚，可年紀已經到了，總不能虧待了永璉。”
“……”
這叫哪門子虧待啊？
乾隆還不住地囑咐寶琳給玄燁挑個出眾的，若是玄燁喜歡日後封個格格也不是不可。
玄燁在旁邊聽著倒是淡然自若，沒什麽反應，寶琳這個老母親絞盡腦汁也沒能阻擋乾隆的熱情，只能木著臉應下了。
乾隆離開之後，胤祥湊到寶琳身旁說道:“額娘您這是擔心什麽呢？”
他有些想不通寶琳在憂愁什麽，十五六歲不正是成親的年紀嗎，他們這些皇子大多都是這個歲數成婚，在成婚之前敬事房和內務府挑來宮女也是常事，按著前幾朝的慣例，甚至永璜和玄燁都算是晚婚了。
寶琳起初當著孩子們的事聊這些還有些尷尬，但是轉念一想好像也沒什麽好羞恥的，玄燁幾個從前孩子都是滿地跑的，而且她才是現代人啊，在清朝待了這麽多年感覺她的思想都快被禁錮了。
“額娘是覺得永璉的歲數太小了，過早的成婚行房事，對身體不好。”寶琳一本正經，一副要給他們做科普的模樣。
玉兒喝著甜酪，挑了挑眉說:“十五歲還小嗎，從前玄燁十一歲就大婚了，十四歲就有了承瑞了。”
雖說那樁婚事更多的是因為政治上的考量所以提早了，不過既然能大婚就說明這個歲數也是說的過去的。
玄燁自己對要給他安排侍妾的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正如胤祥和玉兒所說，皇子們都是這樣的，這是慣例，不過人確實是要好好挑一挑。
“早年的那幾個孩子不是也大多都夭折了嗎？”寶琳在心裏算了算，說:“大阿哥好似是浪子十一年才出生的吧，那時永璉都十九歲了，這個歲數才勉強能留下孩子。”
即使是出生在皇家，都是金枝玉葉，玄燁早期都夭折了六七個兒女，這也讓當時的玄燁和玉兒抓耳撓腮，宮裏接連夭折了這麽多孩子一個都沒長成，宮裏宮外的流言都極為難聽，說什麽的都有，那時玄燁還沒親政，外頭又都是說他克子，皇位感覺都要坐地不穩當了。
還好是玉兒做主封了恭親王的女兒為公主，入宮養育，想著沖沖喜，說來也巧，不久之後大阿哥胤禔便出生了，而且成為了玄燁第一個長大成人的孩子，自此之後皇子公主雖也有早夭的，但起碼不是一個都養不活，讓玄燁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玄燁現在想起那幾年皇子公主接連出生又接連夭折的情景都心有餘悸，聽到寶琳的話，他皺著眉若有所思:“額娘的意思是孩子夭折莫非與兒子的年紀有關？”
寶琳點頭。
“這應當不是什麽難解的事吧，太醫們合該都知道，沒有太醫曾說過嗎？”寶琳疑惑。
就算玄燁他們不清楚，太醫們還能不知道緣由嗎？
玉兒當年倒是想過是不是玄燁和嬪妃年紀太小所以妨礙生育，但是孩子確實是接連不斷地出生，只不過是都沒能養大，論起來和玄燁應該是沒什麽關系的，最多也就是嬪妃們身體差或者是沒有福氣。
胤祥在一邊饒有興致地聽這些他出生之前的八卦，聽到寶琳的疑問舉手解釋道:“額娘，太醫院那群人可不是一般的大夫，都是人精，那時皇子接連夭折鬧地風風雨雨，誰敢說是皇上的緣故？”
那倒也是，若真有人敢說恐怕下一秒就被玄燁滅口了。
而且這也不算什麽病，就熬著唄，等玄燁年紀長起來，自然而然不就好了嘛。
玄燁臉色晦暗不明，眉骨下壓唇角抿平，眼神看似平靜實則透著寒氣，熟悉他的都知道這是真的動怒了。
這麽大的事太醫院竟然欺上瞞下，簡直是該死。
“好了，過去的事就先不說了。”寶琳趕忙安撫玄燁道:“太早的行房生育不僅是孩子孱弱極難養成，對你的身子也有損害，對女子更是，所以我才不願意給毓慶宮裏挑人。”
玄燁頷首，方才暴怒的情緒也已經有些壓制下來了:“額娘放心，兒子心裏有數，人送過來也不會過早行房事的。”
這一害孩子，二害他，他從前不知道便罷了，如今知道了肯定是不會再如此行事了，只是乾隆既然提了，這也是多年來的慣例，恐怕人還是得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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